第309章 地下兩小時
林野沒接那句。
先鬆手。
「你傷著。」
「我知道。」
沈觀瀾靠回牆。
「所以我現在只是說話。」
「那就少說兩句。」
「緊張？」
「怕你失血。」
「藉口。」
她笑。
但沒再逼。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
話已經到這。
誰都知道。
不需要再硬往前。
林野坐到她旁邊。
兩個人中間只隔半臂。
外面救援通道還在開。
每隔幾分鐘。
牆裡就傳來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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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突然問：
「你為什麼總救人？」
「職業。」
「不是。」
「那是什麼？」
林野看她。
「你今天怎麼這麼愛問？」
「被埋地下。」
「適合說點平時不說的。」
「比如？」
「比如我以前很討厭別人救我。」
林野挑眉。
「為什麼？」
「救完就覺得我欠他。」
「錢。」
「人情。」
「甚至感情。」
她語氣很平。
「所以我後來什麼都儘量自己解決。」
「能花錢就不欠人。」
林野道：
「那你這兩天欠我不少。」
「所以煩。」
「……」
沈觀瀾轉頭看他。
「但你從來沒拿這個壓我。」
「我壓你幹什麼？」
「很多男人會。」
「那你以前眼光不行。」
她愣了一下。
笑得肩膀都輕輕動。
牽到傷口。
又皺眉。
林野把水遞過去。
「慢點笑。」
「你偶爾還是挺會說話。」
「偶爾？」
「多數時候欠。」
兩人沉默一會兒。
外面又震了一次。
頭頂掉下一點灰。
林野抬手替她擋。
手臂橫在她頭頂。
沈觀瀾抬眼。
距離再次拉近。
這次她沒有開玩笑。
只看他。
「林野。」
「嗯？」
「你和陸知夏是什麼關係。」
「女朋友。」
「我知道。」
「那你問什麼？」
「她是家？」
林野動作停住。
礦洞頂有水滴落。
一滴。
兩滴。
聲音很慢。
沈觀瀾也沒催。
她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逼林野說情話。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幾秒後。
林野點頭。
「是。」
沈觀瀾眼神里沒有失望。
反而像某個判斷終於落地。
「那就好。」
「好什麼？」
「我最煩和別人搶一件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
林野皺眉。
「我不是東西。」
「這時候你別挑字。」
「所以你要什麼？」
沈觀瀾側過臉。
「我要屬於我的那部分。」
「聽著還是很像搶。」
「那就搶。」
她笑了一下。
「我又沒說自己是好人。」
林野也笑。
這種話如果換個人說，會顯得故意。
從沈觀瀾嘴裡出來。
反而很自然。
她一向如此。
不裝大度。
也不裝委屈。
林野動作停住。
這個詞有點准。
他沒立刻回答。
沈觀瀾卻已經懂了。
「那我呢？」
「我們才認識幾天。」
「所以問的是以後。」
「你規劃這麼快？」
「做項目習慣。」
林野笑。
「感情不是項目。」
「我知道。」
她聲音低下來。
「所以我才沒算收益率。」
這句話出來。
氣氛徹底不一樣。
林野看著她。
沈觀瀾也沒躲。
幾秒後。
她先靠近。
不是猛撲。
只是很慢。
把額頭抵到林野肩上。
像真的累了。
「讓我靠一會兒。」
林野沒動。
「就靠？」
「你失望？」
「沒有。」
「那閉嘴。」
林野笑了一下。
手臂落下來。
搭住她背。
沈觀瀾身體明顯放鬆。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輕聲道：
「你身上有血味。」
「你的。」
「也有你的。」
兩個人都傷。
都髒。
地下也不浪漫。
偏偏這種時候。
距離最容易失控。
沈觀瀾抬起臉。
鼻尖幾乎碰到林野下巴。
「現在沒人。」
「嗯。」
「謝紅衣也不在。」
「嗯。」
「你還裝？」
林野低頭。
「裝什麼？」
沈觀瀾看著他唇角。
「裝不想。」
這一次。
林野沒躲。
吻下去。
最開始很輕。
只是碰。
沈觀瀾手卻已經繞到他頸後。
把人壓近。
第二下就完全不是試探。
成年人的吻和試探不一樣。
沒那麼多退路。
也沒那麼多猜。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林野也知道。
狹窄礦洞裡。
呼吸很快就亂。
沈觀瀾背貼著岩壁。
林野一隻手護著她後腰。
另一隻手撐在牆邊。
不讓重量壓到她傷肩。
她仰頭。
唇被吻得發紅。
說話時氣息都亂。
「你還挺會照顧傷員。」
林野低聲道：
「職業。」
「又職業？」
「這次一半。」
「另一半呢？」
林野沒說。
手卻收緊了些。
沈觀瀾笑。
然後主動又吻上來。
這次更久。
她手指穿進林野後頸的頭髮里。
衣領被扯亂。
林野手掌落在她腰後。
順著脊線停在安全的位置。
再往下。
就過界了。
他停住。
抬眼。
「怕？」
「你傷著。」
「第二次了。」
「什麼？」
「拿傷當藉口。」
她貼著他耳邊。
聲音很低。
「我肩傷。」
「不是別的地方。」
林野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沈觀瀾笑得很輕。
下一秒。
外面轟的一聲。
救援通道打通。
兩個人同時停住。
幾秒後。
外面傳來程放的聲音。
「林野！」
「聽見沒？」
林野閉了閉眼。
「聽見了！」
沈觀瀾靠在牆上。
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程隊長來得真准。」
林野看她。
「你還笑。」
「為什麼不笑？」
她把被扯歪的衣領慢慢整理好。
又伸手。
替林野也理了一下。
「至少確認一件事。」
「什麼？」
「你確實不只是合作夥伴。」
外面又喊。
「你倆幹嘛呢？」
林野回：
「處理傷口！」
程放沉默兩秒。
「處理這麼久？」
沈觀瀾直接笑出聲。
先鬆手。
「你傷著。」
「我知道。」
沈觀瀾靠回牆。
「所以我現在只是說話。」
「那就少說兩句。」
「緊張？」
「怕你失血。」
「藉口。」
她笑。
但沒再逼。
成年人之間有時候就是這樣。
話已經到這。
誰都知道。
不需要再硬往前。
林野坐到她旁邊。
兩個人中間只隔半臂。
外面救援通道還在開。
每隔幾分鐘。
牆裡就傳來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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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觀瀾突然問：
「你為什麼總救人？」
「職業。」
「不是。」
「那是什麼？」
林野看她。
「你今天怎麼這麼愛問？」
「被埋地下。」
「適合說點平時不說的。」
「比如？」
「比如我以前很討厭別人救我。」
林野挑眉。
「為什麼？」
「救完就覺得我欠他。」
「錢。」
「人情。」
「甚至感情。」
她語氣很平。
「所以我後來什麼都儘量自己解決。」
「能花錢就不欠人。」
林野道：
「那你這兩天欠我不少。」
「所以煩。」
「……」
沈觀瀾轉頭看他。
「但你從來沒拿這個壓我。」
「我壓你幹什麼？」
「很多男人會。」
「那你以前眼光不行。」
她愣了一下。
笑得肩膀都輕輕動。
牽到傷口。
又皺眉。
林野把水遞過去。
「慢點笑。」
「你偶爾還是挺會說話。」
「偶爾？」
「多數時候欠。」
兩人沉默一會兒。
外面又震了一次。
頭頂掉下一點灰。
林野抬手替她擋。
手臂橫在她頭頂。
沈觀瀾抬眼。
距離再次拉近。
這次她沒有開玩笑。
只看他。
「林野。」
「嗯？」
「你和陸知夏是什麼關係。」
「女朋友。」
「我知道。」
「那你問什麼？」
「她是家？」
林野動作停住。
礦洞頂有水滴落。
一滴。
兩滴。
聲音很慢。
沈觀瀾也沒催。
她問這個問題，不是為了逼林野說情話。
她只是想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
幾秒後。
林野點頭。
「是。」
沈觀瀾眼神里沒有失望。
反而像某個判斷終於落地。
「那就好。」
「好什麼？」
「我最煩和別人搶一件本來就屬於她的東西。」
林野皺眉。
「我不是東西。」
「這時候你別挑字。」
「所以你要什麼？」
沈觀瀾側過臉。
「我要屬於我的那部分。」
「聽著還是很像搶。」
「那就搶。」
她笑了一下。
「我又沒說自己是好人。」
林野也笑。
這種話如果換個人說，會顯得故意。
從沈觀瀾嘴裡出來。
反而很自然。
她一向如此。
不裝大度。
也不裝委屈。
林野動作停住。
這個詞有點准。
他沒立刻回答。
沈觀瀾卻已經懂了。
「那我呢？」
「我們才認識幾天。」
「所以問的是以後。」
「你規劃這麼快？」
「做項目習慣。」
林野笑。
「感情不是項目。」
「我知道。」
她聲音低下來。
「所以我才沒算收益率。」
這句話出來。
氣氛徹底不一樣。
林野看著她。
沈觀瀾也沒躲。
幾秒後。
她先靠近。
不是猛撲。
只是很慢。
把額頭抵到林野肩上。
像真的累了。
「讓我靠一會兒。」
林野沒動。
「就靠？」
「你失望？」
「沒有。」
「那閉嘴。」
林野笑了一下。
手臂落下來。
搭住她背。
沈觀瀾身體明顯放鬆。
過了一會兒。
她忽然輕聲道：
「你身上有血味。」
「你的。」
「也有你的。」
兩個人都傷。
都髒。
地下也不浪漫。
偏偏這種時候。
距離最容易失控。
沈觀瀾抬起臉。
鼻尖幾乎碰到林野下巴。
「現在沒人。」
「嗯。」
「謝紅衣也不在。」
「嗯。」
「你還裝？」
林野低頭。
「裝什麼？」
沈觀瀾看著他唇角。
「裝不想。」
這一次。
林野沒躲。
吻下去。
最開始很輕。
只是碰。
沈觀瀾手卻已經繞到他頸後。
把人壓近。
第二下就完全不是試探。
成年人的吻和試探不一樣。
沒那麼多退路。
也沒那麼多猜。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林野也知道。
狹窄礦洞裡。
呼吸很快就亂。
沈觀瀾背貼著岩壁。
林野一隻手護著她後腰。
另一隻手撐在牆邊。
不讓重量壓到她傷肩。
她仰頭。
唇被吻得發紅。
說話時氣息都亂。
「你還挺會照顧傷員。」
林野低聲道：
「職業。」
「又職業？」
「這次一半。」
「另一半呢？」
林野沒說。
手卻收緊了些。
沈觀瀾笑。
然後主動又吻上來。
這次更久。
她手指穿進林野後頸的頭髮里。
衣領被扯亂。
林野手掌落在她腰後。
順著脊線停在安全的位置。
再往下。
就過界了。
他停住。
抬眼。
「怕？」
「你傷著。」
「第二次了。」
「什麼？」
「拿傷當藉口。」
她貼著他耳邊。
聲音很低。
「我肩傷。」
「不是別的地方。」
林野呼吸明顯停了一下。
沈觀瀾笑得很輕。
下一秒。
外面轟的一聲。
救援通道打通。
兩個人同時停住。
幾秒後。
外面傳來程放的聲音。
「林野！」
「聽見沒？」
林野閉了閉眼。
「聽見了！」
沈觀瀾靠在牆上。
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程隊長來得真准。」
林野看她。
「你還笑。」
「為什麼不笑？」
她把被扯歪的衣領慢慢整理好。
又伸手。
替林野也理了一下。
「至少確認一件事。」
「什麼？」
「你確實不只是合作夥伴。」
外面又喊。
「你倆幹嘛呢？」
林野回：
「處理傷口！」
程放沉默兩秒。
「處理這麼久？」
沈觀瀾直接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