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燭陰會舊址
燭陰會舊址在地圖上很不起眼。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只有一串廢棄礦區編號。
三年前這裡還是一片封山停產區。
靈潮以後，因為山體滑坡徹底封閉。
沒人想到，九塊引脈碑最後指向的會是這裡。
第二天一早。
林野、程放、沈觀瀾、謝紅衣，加上資源協調組和七處技術人員一起進山。
陸知夏沒來。
她留在帝都繼續拆那些引脈碑拓片。
臨出發前只給林野一句：
【小心地下。】
很普通。
林野卻看了兩遍。
昨晚沈觀瀾那句「也可以不談項目」，他還沒主動跟陸知夏提。
不是想瞞。
是事情壓過來了。
可林野知道。
拖得越久越像瞞。
車開到半山就沒路了。
剩下十公里全靠步行。
沈觀瀾今天沒穿高跟靴。
換了雙黑色登山鞋。
林野看了眼。
她立刻發現。
「這次看鞋？」
「真看鞋。」
「進步了。」
林野笑。
🅣🅦看書網→🅢🅗🅤.🅣🅦
謝紅衣走在前面，頭都沒回。
「你們兩個能不能少說兩句。」
沈觀瀾看她背影。
「謝姑娘心情不好？」
「她每天都這樣。」
謝紅衣冷冷道：
「我聽得見。」
程放直接走快幾步。
不參與。
中午十二點。
幾個人終於看見舊礦場入口。
整座礦區幾乎被山體吞了一半。
老舊辦公樓塌著。
鐵軌埋進泥里。
最深處有一條廢棄運輸巷道。
七處檢測器剛靠近。
靈氣讀數就開始往上跳。
林野停住。
「這裡不對。」
程放問：
「哪兒？」
「太安靜。」
普通廢礦里應該有地下水。
岩層擠壓。
風流。
甚至蟲鼠。
這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把所有聲音吸走。
謝紅衣拔劍。
「陣。」
林野點頭。
「而且還在運轉。」
幾個人沒直接進。
先放無人機。
第一台進去二十米。
信號斷。
第二台掛靈能中繼。
進去四十米。
又斷。
程放看屏幕。
「老東西。」
「專門壓現代設備。」
沈觀瀾問：
「能繞？」
林野閉眼聽了一會兒。
「沒有完整繞路。」
「只能進。」
「但先別開燈。」
程放看他。
「為什麼？」
「裡面有東西會追光。」
所有人安靜了一瞬。
謝紅衣問：
「活物？」
「不是。」
林野搖頭。
「像陣法觸發。」
最終只進六個人。
林野。
程放。
謝紅衣。
沈觀瀾。
兩個七處技術員。
其餘人留外面。
巷道里黑得很深。
所有人關掉強光。
只用最低亮度的紅色燈。
走到五十米。
第一塊新金屬支架出現。
不是老礦設備。
上面還刻著燭陰會熟悉的黑紋。
程放伸手摸。
「新裝的。」
「多久？」
「最多半年。」
再往裡。
東西越來越多。
現代電纜。
古代陣盤。
靈石碎屑。
還有成箱的營養液和醫療用品。
這地方不是舊址。
一直有人用。
沈觀瀾看了眼地上紙箱批號。
「生產日期是上個月。」
程放臉色徹底冷下來。
「燭陰會沒撤。」
「只是換了地方。」
林野繼續往前。
兩百米後。
巷道忽然變寬。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地下大廳。
紅燈一掃。
所有人都停住。
大廳中央。
不是礦。
是一口人工挖出來的深井。
井口周圍立著十二根黑柱。
每根柱子上都纏著透明導管。
導管另一端。
連接幾十張病床。
床是空的。
可固定帶都在。
其中一張床下，還壓著半張身份腕帶。
程放戴手套撿起來。
不是名字。
只有編號。
A-17。
技術員很快在旁邊柜子里又翻出一沓。
A-03。
A-09。
B-12。
編號後面有簡單記錄。
【引氣耐受：中】
【神魂穩定：差】
【連續導流：四十一分鐘】
沒有人名。
像不是人。
只是耗材。
謝紅衣看了兩頁，手指慢慢收緊。
她見過古代邪修。
也見過拿活人祭陣。
可這種把傷害寫成實驗記錄的東西，反而更冷。
沈觀瀾接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放回去。
「這些人能查到嗎？」
程放道：
「只要還留過現代身份痕跡，就查。」
「死的呢？」
「也查。」
「家屬呢？」
「通知。」
回答很短。
卻沒有任何猶豫。
沈觀瀾沒再說話。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燭陰會所謂「誰都能修」的另一面是什麼。
不是所有進入這裡的人。
都被當成修士。
有人只是材料。
沈觀瀾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這裡用過人。」
謝紅衣走到一張床邊。
指腹摸了摸殘留氣息。
「而且不是自願修煉。」
林野沒說話。
靈聽已經鋪開。
病床附近。
還有很淡的人體氣息殘痕。
不止一個。
很多。
曾經有幾十個人同時躺在這裡。
靈氣從他們身上經過。
再進井。
不是修煉。
更像把人當過濾器。
萬靈聲音沉下來。
「養脈用活人試過。」
程放罵了句髒話。
沈觀瀾站在井邊。
「他們想把靈脈餵成熟。」
林野看著深井。
「還不只是成熟。」
井底有聲音。
很遠。
非常遠。
像一整條地下河。
朝同一個方向奔。
林野第一次聽到這麼大的「東西」。
不是陣。
不是一個節點。
是一整條正在被人為牽引的主脈。
而且。
還在加速。
他猛地睜眼。
「所有人退。」
程放皺眉。
「怎麼？」
「這不是舊實驗室。」
林野抬頭看向那些黑柱。
「是啟動器。」
話剛落。
十二根黑柱同時亮了。
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只有一串廢棄礦區編號。
三年前這裡還是一片封山停產區。
靈潮以後，因為山體滑坡徹底封閉。
沒人想到，九塊引脈碑最後指向的會是這裡。
第二天一早。
林野、程放、沈觀瀾、謝紅衣，加上資源協調組和七處技術人員一起進山。
陸知夏沒來。
她留在帝都繼續拆那些引脈碑拓片。
臨出發前只給林野一句：
【小心地下。】
很普通。
林野卻看了兩遍。
昨晚沈觀瀾那句「也可以不談項目」，他還沒主動跟陸知夏提。
不是想瞞。
是事情壓過來了。
可林野知道。
拖得越久越像瞞。
車開到半山就沒路了。
剩下十公里全靠步行。
沈觀瀾今天沒穿高跟靴。
換了雙黑色登山鞋。
林野看了眼。
她立刻發現。
「這次看鞋？」
「真看鞋。」
「進步了。」
林野笑。
🅣🅦看書網→🅢🅗🅤.🅣🅦
謝紅衣走在前面，頭都沒回。
「你們兩個能不能少說兩句。」
沈觀瀾看她背影。
「謝姑娘心情不好？」
「她每天都這樣。」
謝紅衣冷冷道：
「我聽得見。」
程放直接走快幾步。
不參與。
中午十二點。
幾個人終於看見舊礦場入口。
整座礦區幾乎被山體吞了一半。
老舊辦公樓塌著。
鐵軌埋進泥里。
最深處有一條廢棄運輸巷道。
七處檢測器剛靠近。
靈氣讀數就開始往上跳。
林野停住。
「這裡不對。」
程放問：
「哪兒？」
「太安靜。」
普通廢礦里應該有地下水。
岩層擠壓。
風流。
甚至蟲鼠。
這裡卻像被什麼東西把所有聲音吸走。
謝紅衣拔劍。
「陣。」
林野點頭。
「而且還在運轉。」
幾個人沒直接進。
先放無人機。
第一台進去二十米。
信號斷。
第二台掛靈能中繼。
進去四十米。
又斷。
程放看屏幕。
「老東西。」
「專門壓現代設備。」
沈觀瀾問：
「能繞？」
林野閉眼聽了一會兒。
「沒有完整繞路。」
「只能進。」
「但先別開燈。」
程放看他。
「為什麼？」
「裡面有東西會追光。」
所有人安靜了一瞬。
謝紅衣問：
「活物？」
「不是。」
林野搖頭。
「像陣法觸發。」
最終只進六個人。
林野。
程放。
謝紅衣。
沈觀瀾。
兩個七處技術員。
其餘人留外面。
巷道里黑得很深。
所有人關掉強光。
只用最低亮度的紅色燈。
走到五十米。
第一塊新金屬支架出現。
不是老礦設備。
上面還刻著燭陰會熟悉的黑紋。
程放伸手摸。
「新裝的。」
「多久？」
「最多半年。」
再往裡。
東西越來越多。
現代電纜。
古代陣盤。
靈石碎屑。
還有成箱的營養液和醫療用品。
這地方不是舊址。
一直有人用。
沈觀瀾看了眼地上紙箱批號。
「生產日期是上個月。」
程放臉色徹底冷下來。
「燭陰會沒撤。」
「只是換了地方。」
林野繼續往前。
兩百米後。
巷道忽然變寬。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地下大廳。
紅燈一掃。
所有人都停住。
大廳中央。
不是礦。
是一口人工挖出來的深井。
井口周圍立著十二根黑柱。
每根柱子上都纏著透明導管。
導管另一端。
連接幾十張病床。
床是空的。
可固定帶都在。
其中一張床下，還壓著半張身份腕帶。
程放戴手套撿起來。
不是名字。
只有編號。
A-17。
技術員很快在旁邊柜子里又翻出一沓。
A-03。
A-09。
B-12。
編號後面有簡單記錄。
【引氣耐受：中】
【神魂穩定：差】
【連續導流：四十一分鐘】
沒有人名。
像不是人。
只是耗材。
謝紅衣看了兩頁，手指慢慢收緊。
她見過古代邪修。
也見過拿活人祭陣。
可這種把傷害寫成實驗記錄的東西，反而更冷。
沈觀瀾接過去，只看了一眼就放回去。
「這些人能查到嗎？」
程放道：
「只要還留過現代身份痕跡，就查。」
「死的呢？」
「也查。」
「家屬呢？」
「通知。」
回答很短。
卻沒有任何猶豫。
沈觀瀾沒再說話。
她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燭陰會所謂「誰都能修」的另一面是什麼。
不是所有進入這裡的人。
都被當成修士。
有人只是材料。
沈觀瀾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這裡用過人。」
謝紅衣走到一張床邊。
指腹摸了摸殘留氣息。
「而且不是自願修煉。」
林野沒說話。
靈聽已經鋪開。
病床附近。
還有很淡的人體氣息殘痕。
不止一個。
很多。
曾經有幾十個人同時躺在這裡。
靈氣從他們身上經過。
再進井。
不是修煉。
更像把人當過濾器。
萬靈聲音沉下來。
「養脈用活人試過。」
程放罵了句髒話。
沈觀瀾站在井邊。
「他們想把靈脈餵成熟。」
林野看著深井。
「還不只是成熟。」
井底有聲音。
很遠。
非常遠。
像一整條地下河。
朝同一個方向奔。
林野第一次聽到這麼大的「東西」。
不是陣。
不是一個節點。
是一整條正在被人為牽引的主脈。
而且。
還在加速。
他猛地睜眼。
「所有人退。」
程放皺眉。
「怎麼？」
「這不是舊實驗室。」
林野抬頭看向那些黑柱。
「是啟動器。」
話剛落。
十二根黑柱同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