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沈觀瀾
第二天早上。
林野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前線宿舍條件一般。
兩個人一間。
程放已經不在。
林野頂著一頭亂髮開門。
門外站著沈觀瀾。
不是昨天那身黑襯衫。
今天換了件米白色薄針織上衣。
外面套短款風衣。
頭髮仍然盤著。
少了點會議桌上的銳。
但更近。
「你還沒起？」
林野看時間。
六點二十。
「沈總。」
「你們做資本的都不睡覺？」
「睡。」
「那你為什麼這麼早？」
「山不會等你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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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杯咖啡遞過來。
林野沒接。
「有事？」
「有。」
「先說。」
沈觀瀾看了看他。
視線從臉落到還沒扣好的衣領。
再回去。
「你平時都這樣和女人站門口談事？」
林野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上身只套了件薄T恤。
領口還歪。
「你敲得太早。」
「怪我？」
「怪門。」
沈觀瀾笑了一下。
「十分鐘。」
「我樓下等你。」
她轉身走。
林野關門。
萬靈已經在經簡里嘖嘖。
「這個不錯。」
「哪裡不錯？」
「年紀。」
「……」
「成熟。」
「閉嘴。」
「身段也——」
林野直接把經簡感知壓掉。
十分鐘後。
兩個人坐進沈觀瀾的車。
她沒帶司機。
自己開。
車裡很乾淨。
只有很淡的木質香。
「去哪？」
「看一座礦。」
「哪座？」
「昨天所有人都沒搶的。」
林野看她。
「為什麼沒搶？」
「因為看起來最差。」
車一路往南。
最後停在一片不起眼的山坡。
沒有靈霧。
沒有露天靈石。
地表甚至很普通。
只有幾塊新歸界出來的黑色岩層。
「這裡？」
「嗯。」
沈觀瀾下車。
「地質組說沒價值。」
「古宗也沒人要。」
「那你帶我來幹什麼？」
「因為我不信他們。」
她看著林野。
「我信你耳朵。」
這句話太直接。
更直接的是她的資料。
上車以後，林野才看到資源組發來的背景簡報。
沈觀瀾。
三十五歲。
十二年前做大宗商品物流起家。
後來切進稀有金屬、特種材料、安保運輸。
第一次靈潮以後，她幾乎把整個公司戰略都轉向靈材。
動作快得像早就知道新時代會來。
但查到底。
沒查出燭陰會。
沒查出古宗背景。
也沒查出非法占礦。
她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消息神。
是判斷快。
別人還在懷疑靈氣復甦能不能持續時。
她已經開始買倉庫。
別人剛開始討論靈材有沒有市場。
她已經收了三家特種運輸公司。
林野看完簡報。
「你是不是從來不等事情確定？」
沈觀瀾開著車。
「確定以後，肉都被人吃完了。」
「押錯呢？」
「認賠。」
「押過最大的錯是什麼？」
她沉默兩秒。
「一個男人。」
林野轉頭。
沈觀瀾目視前方。
「騙你的。」
「……」
她唇角輕輕翹起。
「你看。」
「你也會好奇。」
林野把簡報合上。
這女人確實危險。
不是修為。
是她很清楚一句話什麼時候該停在哪。
直接到林野都頓了一下。
「我們才認識一天。」
「合作和戀愛不一樣。」
沈觀瀾往前走。
「前者看能力。」
「後者才看時間。」
林野跟上。
「你這話容易讓人誤會。」
她回頭。
「你誤會了嗎？」
「暫時沒有。」
「那說明還不夠。」
說完繼續走。
這女人有點危險。
不是修為。
是說話方式。
林野在黑岩區停下。
靈聽往下。
最開始很安靜。
確實沒什麼高濃度靈氣。
可再往深。
不對。
有一層極薄的聲音。
不是靈氣往外涌。
是往裡吸。
整片山坡。
像一個蓋住的口子。
林野蹲下。
聽了足足十分鐘。
沈觀瀾沒催。
就站旁邊等。
風有點大。
她抬手按住被吹亂的一縷頭髮。
目光一直在林野身上。
十分鐘後。
林野睜眼。
「下面有東西。」
沈觀瀾眼神立刻變了。
「什麼？」
「不知道。」
「礦？」
「可能。」
「多大？」
「比昨天塌的那條支脈大。」
她呼吸第一次明顯重了一點。
只有一點。
「能確認？」
「得開一個小口。」
沈觀瀾當場打電話。
半小時後。
一支小型勘探隊到了。
沒有大型機械。
只用低震鑽探。
鑽到三十二米。
第一截岩芯出來。
普通。
五十一米。
還是普通。
七十八米。
鑽頭忽然失去一截阻力。
像鑽進空層。
緊接著。
靈氣監測儀數字暴漲。
現場所有人都抬頭。
岩芯被取出。
一截深藍色晶石。
沒有太玄北坡那種耀眼靈光。
卻極純。
檢測員手都在抖。
「百分之八十八。」
沈觀瀾沒說話。
只看林野。
幾秒後。
「繼續。」
第二截。
第三截。
純度都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最關鍵的是。
層厚很穩定。
這不是幾塊偶然靈石。
是礦層。
真正的高品礦層。
沈觀瀾身邊幾個人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這片地。
昨晚勘探權報價還不到北坡的十分之一。
現在。
價格不知道要翻多少。
沈觀瀾卻沒有馬上興奮。
她把所有人都叫開。
最後只剩林野。
「你想要什麼？」
林野一愣。
「什麼意思？」
「這個消息一出去。」
「至少幾十億。」
「往後可能更多。」
她站得離他很近。
「你找出來的。」
「所以你想要什麼？」
林野看她幾秒。
「我拿七處工資。」
「那是七處給你的。」
「和我無關。」
「我不能收你的礦。」
「我也沒說送你礦。」
沈觀瀾嘴角輕輕一彎。
「我說的是。」
「合作。」
她抬手。
很自然地替林野把剛才鑽探時沾在肩上的一點灰拍掉。
動作很輕。
手指卻順著衣料停了一瞬。
「林先生。」
「你負責聽。」
「我負責讓你聽見的東西變成真正能用的資源。」
她壓低一點聲音。
「錢。」
「靈石。」
「靈藥。」
「運輸。」
「人。」
「你以後缺什麼。」
「我都可以幫你找。」
距離近得有點過。
林野能聞到她身上的木香。
也能看清她眼尾很淺的一點紋路。
成熟女人和年輕女孩最大的區別。
不是漂亮不漂亮。
是她根本不遮自己的目的。
「條件呢？」
林野問。
沈觀瀾看著他。
「你以後判斷大型資源項目。」
「優先給我一個報價機會。」
「只是機會？」
「只是機會。」
「聽著不像你的風格。」
「那你覺得我什麼風格？」
林野笑。
「胃口挺大。」
沈觀瀾也笑。
「以後你會更清楚。」
她退開。
剛才那點曖昧像根本沒發生。
「回去談合同。」
林野看著她背影。
忽然覺得。
自己可能真的遇上了一個比靈礦更麻煩的東西
林野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前線宿舍條件一般。
兩個人一間。
程放已經不在。
林野頂著一頭亂髮開門。
門外站著沈觀瀾。
不是昨天那身黑襯衫。
今天換了件米白色薄針織上衣。
外面套短款風衣。
頭髮仍然盤著。
少了點會議桌上的銳。
但更近。
「你還沒起？」
林野看時間。
六點二十。
「沈總。」
「你們做資本的都不睡覺？」
「睡。」
「那你為什麼這麼早？」
「山不會等你睡醒。」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把一杯咖啡遞過來。
林野沒接。
「有事？」
「有。」
「先說。」
沈觀瀾看了看他。
視線從臉落到還沒扣好的衣領。
再回去。
「你平時都這樣和女人站門口談事？」
林野低頭。
這才發現自己上身只套了件薄T恤。
領口還歪。
「你敲得太早。」
「怪我？」
「怪門。」
沈觀瀾笑了一下。
「十分鐘。」
「我樓下等你。」
她轉身走。
林野關門。
萬靈已經在經簡里嘖嘖。
「這個不錯。」
「哪裡不錯？」
「年紀。」
「……」
「成熟。」
「閉嘴。」
「身段也——」
林野直接把經簡感知壓掉。
十分鐘後。
兩個人坐進沈觀瀾的車。
她沒帶司機。
自己開。
車裡很乾淨。
只有很淡的木質香。
「去哪？」
「看一座礦。」
「哪座？」
「昨天所有人都沒搶的。」
林野看她。
「為什麼沒搶？」
「因為看起來最差。」
車一路往南。
最後停在一片不起眼的山坡。
沒有靈霧。
沒有露天靈石。
地表甚至很普通。
只有幾塊新歸界出來的黑色岩層。
「這裡？」
「嗯。」
沈觀瀾下車。
「地質組說沒價值。」
「古宗也沒人要。」
「那你帶我來幹什麼？」
「因為我不信他們。」
她看著林野。
「我信你耳朵。」
這句話太直接。
更直接的是她的資料。
上車以後，林野才看到資源組發來的背景簡報。
沈觀瀾。
三十五歲。
十二年前做大宗商品物流起家。
後來切進稀有金屬、特種材料、安保運輸。
第一次靈潮以後，她幾乎把整個公司戰略都轉向靈材。
動作快得像早就知道新時代會來。
但查到底。
沒查出燭陰會。
沒查出古宗背景。
也沒查出非法占礦。
她真正厲害的地方不是消息神。
是判斷快。
別人還在懷疑靈氣復甦能不能持續時。
她已經開始買倉庫。
別人剛開始討論靈材有沒有市場。
她已經收了三家特種運輸公司。
林野看完簡報。
「你是不是從來不等事情確定？」
沈觀瀾開著車。
「確定以後，肉都被人吃完了。」
「押錯呢？」
「認賠。」
「押過最大的錯是什麼？」
她沉默兩秒。
「一個男人。」
林野轉頭。
沈觀瀾目視前方。
「騙你的。」
「……」
她唇角輕輕翹起。
「你看。」
「你也會好奇。」
林野把簡報合上。
這女人確實危險。
不是修為。
是她很清楚一句話什麼時候該停在哪。
直接到林野都頓了一下。
「我們才認識一天。」
「合作和戀愛不一樣。」
沈觀瀾往前走。
「前者看能力。」
「後者才看時間。」
林野跟上。
「你這話容易讓人誤會。」
她回頭。
「你誤會了嗎？」
「暫時沒有。」
「那說明還不夠。」
說完繼續走。
這女人有點危險。
不是修為。
是說話方式。
林野在黑岩區停下。
靈聽往下。
最開始很安靜。
確實沒什麼高濃度靈氣。
可再往深。
不對。
有一層極薄的聲音。
不是靈氣往外涌。
是往裡吸。
整片山坡。
像一個蓋住的口子。
林野蹲下。
聽了足足十分鐘。
沈觀瀾沒催。
就站旁邊等。
風有點大。
她抬手按住被吹亂的一縷頭髮。
目光一直在林野身上。
十分鐘後。
林野睜眼。
「下面有東西。」
沈觀瀾眼神立刻變了。
「什麼？」
「不知道。」
「礦？」
「可能。」
「多大？」
「比昨天塌的那條支脈大。」
她呼吸第一次明顯重了一點。
只有一點。
「能確認？」
「得開一個小口。」
沈觀瀾當場打電話。
半小時後。
一支小型勘探隊到了。
沒有大型機械。
只用低震鑽探。
鑽到三十二米。
第一截岩芯出來。
普通。
五十一米。
還是普通。
七十八米。
鑽頭忽然失去一截阻力。
像鑽進空層。
緊接著。
靈氣監測儀數字暴漲。
現場所有人都抬頭。
岩芯被取出。
一截深藍色晶石。
沒有太玄北坡那種耀眼靈光。
卻極純。
檢測員手都在抖。
「百分之八十八。」
沈觀瀾沒說話。
只看林野。
幾秒後。
「繼續。」
第二截。
第三截。
純度都在百分之八十五以上。
最關鍵的是。
層厚很穩定。
這不是幾塊偶然靈石。
是礦層。
真正的高品礦層。
沈觀瀾身邊幾個人臉色已經完全變了。
這片地。
昨晚勘探權報價還不到北坡的十分之一。
現在。
價格不知道要翻多少。
沈觀瀾卻沒有馬上興奮。
她把所有人都叫開。
最後只剩林野。
「你想要什麼？」
林野一愣。
「什麼意思？」
「這個消息一出去。」
「至少幾十億。」
「往後可能更多。」
她站得離他很近。
「你找出來的。」
「所以你想要什麼？」
林野看她幾秒。
「我拿七處工資。」
「那是七處給你的。」
「和我無關。」
「我不能收你的礦。」
「我也沒說送你礦。」
沈觀瀾嘴角輕輕一彎。
「我說的是。」
「合作。」
她抬手。
很自然地替林野把剛才鑽探時沾在肩上的一點灰拍掉。
動作很輕。
手指卻順著衣料停了一瞬。
「林先生。」
「你負責聽。」
「我負責讓你聽見的東西變成真正能用的資源。」
她壓低一點聲音。
「錢。」
「靈石。」
「靈藥。」
「運輸。」
「人。」
「你以後缺什麼。」
「我都可以幫你找。」
距離近得有點過。
林野能聞到她身上的木香。
也能看清她眼尾很淺的一點紋路。
成熟女人和年輕女孩最大的區別。
不是漂亮不漂亮。
是她根本不遮自己的目的。
「條件呢？」
林野問。
沈觀瀾看著他。
「你以後判斷大型資源項目。」
「優先給我一個報價機會。」
「只是機會？」
「只是機會。」
「聽著不像你的風格。」
「那你覺得我什麼風格？」
林野笑。
「胃口挺大。」
沈觀瀾也笑。
「以後你會更清楚。」
她退開。
剛才那點曖昧像根本沒發生。
「回去談合同。」
林野看著她背影。
忽然覺得。
自己可能真的遇上了一個比靈礦更麻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