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渡河，渾身是寶的魂晶鯛魚
第214章 渡河，渾身是寶的魂晶鯛魚
「這位船夫，請問我可以代替自己的部下，扣除過河的壽命嗎？」沈星禮貌的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駝背船夫愣了下：「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確定？」
包括弗丁和蕾娜等人，也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星。
「當然確定。」沈星點頭。
「呵呵，你倒是一個不錯的好領主————」
船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不管在哪個世界，我遇到的那些領主們，都是將自己的部下當成炮灰、工具使用。」
「你能把他們當成真正的生命看待，這很不錯————」
沈星聽著對方的誇獎，表情沒有變化，但心中卻有些尷尬。
咳咳————你這誇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他也不可能會獻出自己的壽命，幫助部下過河。
但那些將領們不知道。
此刻，他們臉上全部浮現出強烈的感動之色。
正如這位船夫所說，這種體恤下屬，甚至願意為他們獻出壽命的領主實在太難得了。
可以說世間難尋。
他們心中不由得慶幸，自己能來到這個領地，遇到這麼一位明主。
包括弗丁老騎士，也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釘錘，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篤！篤篤篤！」
駝背船夫提起竹竿，輕輕在船身上敲了四下。
緊接著，四團黑色的氣息鑽入沈星體內，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船費已付，都上船吧。」
沈星微微頷首，然後看向岸邊，招了招手。
沒一會，弗丁、血吼、蕾娜、奧妮克希婭四人便一起踏上了黑色小船。
其他獸人小隊則是提著馬燈，和炸雞一起返回了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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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背船夫撐著黑色竹竿，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吟唱聲。
「一篙撐開霧中路，二篙劃破水中天————」
「黑水迢迢，不見歸途————啟程咯————」
唱罷，他猛地將竹竿插入水中，小船無聲無息地向河中心滑去————————
霧，濃厚的霧。
在小船離開河岸的瞬間，仿佛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四周的霧濃郁得快要凝成實質。
空氣中水汽瀰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泡在水中，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室息感。
沈星等人的自力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制了，能見度甚至不到十米。
「嘩啦————嘩啦————」
湍急的河水在腳下洶湧流淌，時不時打來一道數米高的大浪，但卻對小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它依然緩慢而平穩的前行著，仿佛存在於另外一個維度。
沈星已經解除了破滅黑龍」形態，重新坐回輪椅上。
這時，他忽然感覺河底湧現一股強大的氣息，並且向著他們快速逼近。
還來不及反應。
「砰」」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整艘小木船被撞得劇烈傾斜。
船身上的眾人瞬間失衡，仰頭就要栽進水中。
還是老弗丁反應快，迅速撐起白銀護盾，將眾人牢牢罩住。
船夫也猛地將竹竿插入水中，迅速將傾斜的船身救了回來。
「我超威————你開船給我開好了啊！」
沈星拍了拍胸口。
不等他鬆口氣，那股恐怖的氣息再次逼近，水面下能隱約看到一道龐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遊動。
眾人連忙站穩身子，做好了衝擊的準備。
而這時，船夫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還輪不到你，退去吧————」
他將那根漆黑竹竿往水下一捅，緊接著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肉響聲。
沒一會，水面上泛起一陣浪花，那股恐怖的氣息迅速遠去。
眾人驚魂未定的望著漆黑的水面，還有些心有餘悸。
「船夫，這水裡的東西是什麼？」沈星好奇的問道。
「呵呵————」老船夫看了他一眼，笑道：「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2
「イテ————」
沈星知道，當他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又是準備當謎語人了，也懶得追問下去。
接下來，小船繼續平緩的向河中心駛去。
雖然時不時能在水面下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氣息，但像先前那樣撞船的事件，倒再也沒有出現。
而這時，沈星忽然看到，一道紅光從水底猛地升起。
緊接著，便聽到一陣粗獷的笑聲。
「哈哈，終於上鉤了！」
眾人頓時一驚，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這才發現，船尾居然還蹲著一道黑影，正興奮的提著一根老舊的魚竿，似乎釣到了什麼東西。
而那團發光的物品，就是他的魚餌。
對方身上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限，不注意看的話根本難以察覺。
再加上被船蓬擋著，所以才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船夫，他是誰？」沈星問道。
「和你們一樣，都是「渡魂舟」的乘客。」
駝背船夫解釋道：「不過，他不是為了過河，而是為了釣什麼「魂晶鯛魚」。」
「已經乘坐三十多趟來回了，但至今都沒有任何收穫。」
沈星聞言頓時一驚。
三十多趟來回，那可是至少三百多年壽命，難怪他看起來那麼蒼老。
不過，能消耗這麼多壽命來換取過河的機會，足以說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心中一動，試著用系統的鑑定功能看了過去。
【姓名：？？？】
【等級：？？？】
【潛力：？？？】
【技能：？？？】
和預期中一樣，眼前是一大堆問號。
但令沈星沒想到的是，那老者卻在此時轉過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小傢伙，隨便探查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沈星再次驚訝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系統的探查功能，被目標所察覺。
這也說明，對方的實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
「這位前輩，實在不好意思，是小輩莽撞了。」沈星拱手道歉。
「哼——」老者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計較。
而是繼續轉過頭，不斷拉扯著手裡的老舊魚竿。
只見那纖細的竹竿都快被拉成了半月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
但老者那雙枯瘦的手卻穩得出奇，任憑河底那股巨力如何掙扎，依然緊緊握在手中。
而在河底下，那一點紅光忽上忽下，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咬著魚餌，在奮力掙扎。
老者的神色也愈發嚴肅，從蹲姿變成站姿，雙腳死死釘在船板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點紅光忽然黯淡了下去，魚線也隨之一松。
「混蛋！又讓它跑了！」老者氣得一把將魚竿甩在甲板上，邋遢的鬍子微微顫抖。
船上的眾人面面相覷。
沈星沉吟片刻，忍不住好奇問道：「前輩，這種魚那麼難釣嗎？」
「何止是難釣！」邋遢老者冷哼一聲：「我縱橫迷霧之地諸多水域，釣上過數百種大魚，迄今為止還從未失手過。」
「但唯獨這黑水河裡面的「魂晶鯛魚」，卻讓我栽了無數次。」
沈星見他挺好說話的樣子，又順著話頭繼續問道：「前輩，這魚有什麼神奇的魔力，居然讓您甘願在這裡耗費數百年壽命？」
邋遢老者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目光在他枯瘦的雙腿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動了惻隱之心。
最後還是開口道。
「哼，既然是叫「魂晶鯛魚」，那自然和靈魂有關。」
「一些強大的魂晶鯛魚腹中，會結出魂晶」，吸收後能夠讓靈魂得到大幅度強化。」
「對於那些卡在大師境界，急需凝聚出元魂」突破宗師境界的強者來說，一顆魂晶能節省他們至少百年時間。」
「除此之外，這些鯛魚渾身都是寶。」
「它們的肉質鮮嫩無比，食用後可以大幅度提升精神力。」
「魚眼可以增強目力，甚至能讓一些盲人恢復視力。
「魚骨也是用來製作精神類器具的絕佳材料。」
頓了頓，他又撇了撇嘴：「當然，我釣「魂晶鯛魚」，並不單單是為了這些東西。」
「而是為了搜集更多的稀有魚類圖鑑，在約定之日到來時，壓那幾個老傢伙一籌。」
當他說完，沈星恍然點頭，然後沉默思考著。
這段話里蘊含的信息量不少。
首先，便是這種魂晶鯛魚」的價值。
確實如這位老者所言，渾身都是寶。
另外，他還得知了大師突破宗師的條件之一，居然要凝聚出什么元魂」。
而且聽起來還很困難的樣子。
而這種鯛魚體內的魂晶」，似乎能夠大幅度加速這個時間。
難怪對方甘願耗費幾百年壽命，也要把它釣上來。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沈星拱了拱手，發自內心的道謝。
老者擺了擺手，然後重新坐了下去，如同一棵枯朽的樹樁，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
小船繼續向著河中心駛去，腳下的河水也愈發湍急。
沈星看了他一會，再次忍不住問道：「前輩，您怎麼不繼續釣了？」
老者眼皮都沒抬，悶聲道：「魚餌不夠了，我等到了河中心再釣，魂晶鯛魚」就喜歡在那片區域扎堆。」
「魚餌不夠了？」沈星想了想，問道：「前輩，我這裡有些食物，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說著，他便取出了幾塊【月火炸肉】。
一股強烈的麥香味混合著烤肉的味道，在這條小木船上瀰漫開來。
老者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你這小傢伙心地還不錯，但魂晶鯛魚」不是普通魚類，不吃這種食物。」
「它們只會被一些至明至陽之物吸引，越是強烈的光芒，越能吸引它們咬餌。」
「強烈的光芒————」沈星試探著問道：「用馬燈不行嗎？」
老者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呵呵————你試試就知道了。」
沈星想了想，從背包中將馬燈取出，隨即點燃。
但詭異的是。
原本能夠點亮方圓五百米的10級馬燈，此刻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連一米的範圍都不到。
而且越往河中心靠近，照明範圍便越小。
「看到了吧？」老者輕笑：「這條黑水河會壓制一切光源，尤其是到了河中心的白霧區，你這盞小馬燈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剛剛用的魚餌，看似普通，但實質是消耗了一整座火石礦的能量才提煉出來。」
「現在沒剩幾顆了，得等到河中心魚群最密集的地方再使用。」
沈星再次恍然點頭，也明白了釣起魂晶鯛魚」的難度。
光是第一步，找到黑水河的擺渡人，消耗壽命登船就難倒了不知多少人。
更何況，還要抵達河中心的位置，用一整座火石礦的能量，換取一次咬鉤的機會。
難怪這位老者如此強大，但也在這裡耗了這麼多年時間都沒有釣起來過。
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駝背船夫那悠遠的聲音飄來。
「白霧已至，陰魂游霧————」
「勿離此舟，聞聲莫應————」
聲音沙啞而緩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誡船上的人。
眾人對視了一眼，神色也逐漸嚴肅起來。
只有血吼一臉懵逼，忍不住問道：「老大，這老頭神神叨叨的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星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快到白霧區了，霧中有怪物遊蕩，讓我們不要離開船，聽到聲音也不要回答。」
「等回領地後，跟著弗丁老爺子，讓他教你多讀點書。」
「讀書！？」血吼頓時臉色苦了下來。
他對這方面完全不感興趣，雖然先前地獄咆哮拿過兩本書，準備教獸人們識字。
但這些傢伙僅僅聽了不到五分鐘，就一個個昏昏欲睡，有些頭暈了起來。
所以迄今為止，整個領地除了地獄咆哮外，其他獸人都是丈育，他們也不準備繼續學習。
但既然是領主大人的命令，他血吼也只能遵守。
「領主大人，看前面。」蕾娜突然提醒道。
沈星聞言，迅速抬眼望去。
此刻，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瀰漫的霧氣逐漸由灰變白，在河面上翻滾涌動。
遠遠看上去，仿佛一堵霧牆，只要踏入就會進入另一個世界。
眾人也下意識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駝背船夫依然撐著竹竿，一下一下，緩慢的向著那片白霧靠近。
沈星看到，自己手裡的馬燈，火光範圍在逐漸縮小。
從原來近一米，逐漸縮小到不足半米，還在繼續回縮。
當他們徹底進入白霧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感覺席捲全身，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馬燈的光芒被壓製得只剩針尖大小，視野能見度也急劇下降。
只能勉強看到小船上的眾人，但也被一層稀薄的霧氣阻攔著。
明明大家就在彼此身邊，但卻仿佛隔著幾個世界，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嗚嗚————嗚嗚嗚————」
這時，白霧中隱約傳來一陣陣哭聲。
緊接著，各種若隱若現的聲音於耳邊響起。
「帶我走————求求你了————」
「好心人————請讓我搭你的船吧————我會永遠服侍你的————」
「好想回家————媽媽————我終於攢夠.了————」
船上，眾人都默契的閉上了嘴巴，只覺心中一陣陣發毛。
沈星靠在輪椅上，望著四周的白霧，以及霧中時不時游過的黑影，若有所思。
這條黑水河，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神秘、還要恐怖。
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
「按照妮繆所說，只要得到【黑水權杖】的認可，就能成為這條河流的主人————」
「之前我還以為，只是進入水中，找到那根權杖就可以了。」
「現在看來，這背後牽扯更大。」
沈星輕聲感嘆：「果然，傳說武器沒有那麼好拿的。
而這時，蹲在船尾的那位老者動了。
他右手一翻，一團明亮的紅光於掌心浮現，甚至驅散了四周十幾米的白霧。
接著，他將那團紅光掛在了魚鉤上，往水中一拋。
「噗通————」
隨著輕微的破水聲，紅光沒入河水中，迅速黯淡了下來。
眾人也來了興致，一臉期待的盯著那團沉入水底的紅光。
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僅僅兩分鐘不到，老者手裡的魚線忽然崩得筆直，仿佛有什麼巨物猛地咬住魚鉤。
「中了！」
老者驚喜的喊了一聲，連忙握緊魚竿，開始緩慢而沉穩的拉扯魚線。
他們看到，那團紅光在水中來回亂躥，攪得河面掀起陣陣浪花。
甚至於因為力氣太大，讓船身都出現了輕微的傾斜。
但老者依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血吼好奇的問道：「老大，他怎麼不一鼓作氣，將那魚拽上來？」
沈星解釋道：「釣魚講究的不是蠻力，而是需要足夠的耐力與耐心。」
「這些魚類在水裡的力氣極大，你越用力拽，它越拼命掙脫。」
「到最後魚線崩斷了，可能就血本無歸。」
「所以要先消耗它的力氣，等它精疲力盡的那一刻，再一把拉上來。」
「原來如此————」血吼恍然點頭，隨即興奮的搓了搓手：「那以後如果老大要釣魚，讓我來溜它們，獸人有的是力氣！」
沈星笑了笑，「有機會再說吧。」
他們重新看向船尾。
此刻，那位老者依然抓緊魚竿，和水下的巨物僵持。
時間緩緩流逝。
眾人看到，河面下的紅光不斷黯淡。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消耗它的能量，很快就要徹底熄滅。
老者似乎也有些著急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忽然。
老者改為單手握住魚竿，渾身肌肉繃緊。
緊接著，他另一隻手緩緩向前方探出，五爪虛握，做抓取狀。
一股浩瀚的精神波動席捲而出，甚至將翻湧的河面抹平。
在沈星震驚的目光中，一隻巨大的漆黑鬼爪，迅速於河面上成型。
「虛空之手？！」
他下意識驚呼，這個能力和虛空之手著實有點像，但卻更加高深，更加強大。
沒想到，這個釣魚的老頭，也是位精神系高手呢！
「喝！」
老者爆喝一聲，右手虛按，那隻漆黑的鬼爪迅速探入水中。
「嗤嗤————嗤嗤————」
鬼爪在與河水接觸的瞬間，就仿佛受到了某種侵蝕，發出陣陣響聲，體型也在迅速縮小。
沈星明顯感覺到，老者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額頭也冒出陣陣冷汗。
這種情況也很正常，畢竟精神力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受到侵蝕時，會連帶著釋放者也體會到這種痛苦。
而且和肉體的痛苦不同，這種是直接作用在你的靈魂深處，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老者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繼續單手握住魚竿，操控著鬼手不斷下潛，仿佛要硬生生將河水裡的巨物抓上來。
隨著鬼手的靠近，那隻咬鉤的生物也明顯著急了起來，開始奮力的拉扯著魚線。
「嘎吱！嘎吱！」
細長的魚線繃得筆直，魚竿不斷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抓住你了！」
老者低沉的聲音響起，嘴角也泛起一抹弧度。
眾人明顯看到，繃緊的魚線鬆了幾分，似乎河水裡的巨物停止了掙扎。
「起！」
老者低喝一聲，左手猛地用力提起魚竿。
那團紅光迅速升起，連帶著一團龐大的陰影，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浮出水面。
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連那位撐船的船夫，也不禁將目光投了過來。
難道，這一次他真的要成功了嗎？
而就在這時，那團紅光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在短時間內迅速黯淡，然後縮成米粒大小，徹底消散。
原本緊繃的魚線，也在這一瞬間鬆弛了下去。
當魚鉤被徹底拉上來時，上面已經空空如也。
「唉————又失敗了————」老者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頹然的坐在了船上。
沈星不解的問道：「前輩，這什麼情況？剛剛不是馬上就釣起來了嗎？」
老者無奈的搖搖頭：「魚餌的能量耗盡了，沒有光源固定，這些魂晶鯛魚」會瞬間化作魂體逃脫。」
沈星再次恍然點頭，心道要想釣起這魂晶鯛魚」可真不容易啊。
「前輩，你那還有魚餌嗎？要不再試一下？」
他安慰道：「剛剛已經很接近成功了，說不定下次就能釣起來。」
「沒必要試了，我做的這些地火石魚餌能量不夠。」
「要想釣起這種魚，估計得將十座大型火石礦的能源集中在一起，煉製成天火石，才有一絲可能。」
頓了頓，他看向那名船夫：「一會靠岸後就把我放下來吧，短時間內，我應該是不會再來這條黑水河了。
「呵呵————好。」駝背船夫點了點頭，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笑容。
或許對他來說，這位釣魚老頭坐了那麼多趟船，已經算是老朋友了。
沈星則是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
按照這位釣魚老頭所說，需要更強的光源才能吸引魂晶鯛魚，並且將其身形固定住。
馬燈的話，顯然不夠。
那————要不用那盞燈試試？
想到這裡，他右手一翻，一盞古樸的七瓣蓮燈浮現。
燈芯中的火苗點燃，純淨的綠光亮起。
在綠光接觸到河面上的白霧時，似乎停滯了片刻。
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無比耀眼的綠光驟然爆發！
「嗡」
方圓千米的白霧被瞬間驅散，無數黑影在其中發出陣陣慘叫聲，然後消失不見。
整座黑水河面都被完全照亮，甚至連河水中的景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船上的所有人瞬間愣住，隨即便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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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船夫，請問我可以代替自己的部下，扣除過河的壽命嗎？」沈星禮貌的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駝背船夫愣了下：「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確定？」
包括弗丁和蕾娜等人，也一臉驚愕的看著沈星。
「當然確定。」沈星點頭。
「呵呵，你倒是一個不錯的好領主————」
船夫意外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不管在哪個世界，我遇到的那些領主們，都是將自己的部下當成炮灰、工具使用。」
「你能把他們當成真正的生命看待，這很不錯————」
沈星聽著對方的誇獎，表情沒有變化，但心中卻有些尷尬。
咳咳————你這誇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不是知道自己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他也不可能會獻出自己的壽命，幫助部下過河。
但那些將領們不知道。
此刻，他們臉上全部浮現出強烈的感動之色。
正如這位船夫所說，這種體恤下屬，甚至願意為他們獻出壽命的領主實在太難得了。
可以說世間難尋。
他們心中不由得慶幸，自己能來到這個領地，遇到這麼一位明主。
包括弗丁老騎士，也不由得握緊了手裡的釘錘，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篤！篤篤篤！」
駝背船夫提起竹竿，輕輕在船身上敲了四下。
緊接著，四團黑色的氣息鑽入沈星體內，很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了，船費已付，都上船吧。」
沈星微微頷首，然後看向岸邊，招了招手。
沒一會，弗丁、血吼、蕾娜、奧妮克希婭四人便一起踏上了黑色小船。
其他獸人小隊則是提著馬燈，和炸雞一起返回了領地。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駝背船夫撐著黑色竹竿，喉嚨里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吟唱聲。
「一篙撐開霧中路，二篙劃破水中天————」
「黑水迢迢，不見歸途————啟程咯————」
唱罷，他猛地將竹竿插入水中，小船無聲無息地向河中心滑去————————
霧，濃厚的霧。
在小船離開河岸的瞬間，仿佛踏入了另外一個世界，四周的霧濃郁得快要凝成實質。
空氣中水汽瀰漫，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泡在水中，感覺到一股輕微的室息感。
沈星等人的自力似乎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壓制了，能見度甚至不到十米。
「嘩啦————嘩啦————」
湍急的河水在腳下洶湧流淌，時不時打來一道數米高的大浪，但卻對小船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它依然緩慢而平穩的前行著，仿佛存在於另外一個維度。
沈星已經解除了破滅黑龍」形態，重新坐回輪椅上。
這時，他忽然感覺河底湧現一股強大的氣息，並且向著他們快速逼近。
還來不及反應。
「砰」」
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起，整艘小木船被撞得劇烈傾斜。
船身上的眾人瞬間失衡，仰頭就要栽進水中。
還是老弗丁反應快，迅速撐起白銀護盾，將眾人牢牢罩住。
船夫也猛地將竹竿插入水中，迅速將傾斜的船身救了回來。
「我超威————你開船給我開好了啊！」
沈星拍了拍胸口。
不等他鬆口氣，那股恐怖的氣息再次逼近，水面下能隱約看到一道龐大的黑影正在快速遊動。
眾人連忙站穩身子，做好了衝擊的準備。
而這時，船夫那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還輪不到你，退去吧————」
他將那根漆黑竹竿往水下一捅，緊接著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肉響聲。
沒一會，水面上泛起一陣浪花，那股恐怖的氣息迅速遠去。
眾人驚魂未定的望著漆黑的水面，還有些心有餘悸。
「船夫，這水裡的東西是什麼？」沈星好奇的問道。
「呵呵————」老船夫看了他一眼，笑道：「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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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イテ————」
沈星知道，當他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又是準備當謎語人了，也懶得追問下去。
接下來，小船繼續平緩的向河中心駛去。
雖然時不時能在水面下感受到一股股強大的氣息，但像先前那樣撞船的事件，倒再也沒有出現。
而這時，沈星忽然看到，一道紅光從水底猛地升起。
緊接著，便聽到一陣粗獷的笑聲。
「哈哈，終於上鉤了！」
眾人頓時一驚，紛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們這才發現，船尾居然還蹲著一道黑影，正興奮的提著一根老舊的魚竿，似乎釣到了什麼東西。
而那團發光的物品，就是他的魚餌。
對方身上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限，不注意看的話根本難以察覺。
再加上被船蓬擋著，所以才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船夫，他是誰？」沈星問道。
「和你們一樣，都是「渡魂舟」的乘客。」
駝背船夫解釋道：「不過，他不是為了過河，而是為了釣什麼「魂晶鯛魚」。」
「已經乘坐三十多趟來回了，但至今都沒有任何收穫。」
沈星聞言頓時一驚。
三十多趟來回，那可是至少三百多年壽命，難怪他看起來那麼蒼老。
不過，能消耗這麼多壽命來換取過河的機會，足以說明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他心中一動，試著用系統的鑑定功能看了過去。
【姓名：？？？】
【等級：？？？】
【潛力：？？？】
【技能：？？？】
和預期中一樣，眼前是一大堆問號。
但令沈星沒想到的是，那老者卻在此時轉過頭，冷冷的掃了他一眼。
「小傢伙，隨便探查別人可不是什麼好的習慣。」
沈星再次驚訝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使用系統的探查功能，被目標所察覺。
這也說明，對方的實力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
「這位前輩，實在不好意思，是小輩莽撞了。」沈星拱手道歉。
「哼——」老者冷哼了一聲，倒也沒有計較。
而是繼續轉過頭，不斷拉扯著手裡的老舊魚竿。
只見那纖細的竹竿都快被拉成了半月狀，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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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老者那雙枯瘦的手卻穩得出奇，任憑河底那股巨力如何掙扎，依然緊緊握在手中。
而在河底下，那一點紅光忽上忽下，仿佛有什麼龐然大物咬著魚餌，在奮力掙扎。
老者的神色也愈發嚴肅，從蹲姿變成站姿，雙腳死死釘在船板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那點紅光忽然黯淡了下去，魚線也隨之一松。
「混蛋！又讓它跑了！」老者氣得一把將魚竿甩在甲板上，邋遢的鬍子微微顫抖。
船上的眾人面面相覷。
沈星沉吟片刻，忍不住好奇問道：「前輩，這種魚那麼難釣嗎？」
「何止是難釣！」邋遢老者冷哼一聲：「我縱橫迷霧之地諸多水域，釣上過數百種大魚，迄今為止還從未失手過。」
「但唯獨這黑水河裡面的「魂晶鯛魚」，卻讓我栽了無數次。」
沈星見他挺好說話的樣子，又順著話頭繼續問道：「前輩，這魚有什麼神奇的魔力，居然讓您甘願在這裡耗費數百年壽命？」
邋遢老者本來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目光在他枯瘦的雙腿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動了惻隱之心。
最後還是開口道。
「哼，既然是叫「魂晶鯛魚」，那自然和靈魂有關。」
「一些強大的魂晶鯛魚腹中，會結出魂晶」，吸收後能夠讓靈魂得到大幅度強化。」
「對於那些卡在大師境界，急需凝聚出元魂」突破宗師境界的強者來說，一顆魂晶能節省他們至少百年時間。」
「除此之外，這些鯛魚渾身都是寶。」
「它們的肉質鮮嫩無比，食用後可以大幅度提升精神力。」
「魚眼可以增強目力，甚至能讓一些盲人恢復視力。
「魚骨也是用來製作精神類器具的絕佳材料。」
頓了頓，他又撇了撇嘴：「當然，我釣「魂晶鯛魚」，並不單單是為了這些東西。」
「而是為了搜集更多的稀有魚類圖鑑，在約定之日到來時，壓那幾個老傢伙一籌。」
當他說完，沈星恍然點頭，然後沉默思考著。
這段話里蘊含的信息量不少。
首先，便是這種魂晶鯛魚」的價值。
確實如這位老者所言，渾身都是寶。
另外，他還得知了大師突破宗師的條件之一，居然要凝聚出什么元魂」。
而且聽起來還很困難的樣子。
而這種鯛魚體內的魂晶」，似乎能夠大幅度加速這個時間。
難怪對方甘願耗費幾百年壽命，也要把它釣上來。
「原來如此————多謝前輩解惑。」沈星拱了拱手，發自內心的道謝。
老者擺了擺手，然後重新坐了下去，如同一棵枯朽的樹樁，沒有散發出一絲氣息。
小船繼續向著河中心駛去，腳下的河水也愈發湍急。
沈星看了他一會，再次忍不住問道：「前輩，您怎麼不繼續釣了？」
老者眼皮都沒抬，悶聲道：「魚餌不夠了，我等到了河中心再釣，魂晶鯛魚」就喜歡在那片區域扎堆。」
「魚餌不夠了？」沈星想了想，問道：「前輩，我這裡有些食物，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說著，他便取出了幾塊【月火炸肉】。
一股強烈的麥香味混合著烤肉的味道，在這條小木船上瀰漫開來。
老者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你這小傢伙心地還不錯，但魂晶鯛魚」不是普通魚類，不吃這種食物。」
「它們只會被一些至明至陽之物吸引，越是強烈的光芒，越能吸引它們咬餌。」
「強烈的光芒————」沈星試探著問道：「用馬燈不行嗎？」
老者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呵呵————你試試就知道了。」
沈星想了想，從背包中將馬燈取出，隨即點燃。
但詭異的是。
原本能夠點亮方圓五百米的10級馬燈，此刻卻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制，連一米的範圍都不到。
而且越往河中心靠近，照明範圍便越小。
「看到了吧？」老者輕笑：「這條黑水河會壓制一切光源，尤其是到了河中心的白霧區，你這盞小馬燈更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我剛剛用的魚餌，看似普通，但實質是消耗了一整座火石礦的能量才提煉出來。」
「現在沒剩幾顆了，得等到河中心魚群最密集的地方再使用。」
沈星再次恍然點頭，也明白了釣起魂晶鯛魚」的難度。
光是第一步，找到黑水河的擺渡人，消耗壽命登船就難倒了不知多少人。
更何況，還要抵達河中心的位置，用一整座火石礦的能量，換取一次咬鉤的機會。
難怪這位老者如此強大，但也在這裡耗了這麼多年時間都沒有釣起來過。
在他思考這些的時候，駝背船夫那悠遠的聲音飄來。
「白霧已至，陰魂游霧————」
「勿離此舟，聞聲莫應————」
聲音沙啞而緩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告誡船上的人。
眾人對視了一眼，神色也逐漸嚴肅起來。
只有血吼一臉懵逼，忍不住問道：「老大，這老頭神神叨叨的說些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沈星無語的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快到白霧區了，霧中有怪物遊蕩，讓我們不要離開船，聽到聲音也不要回答。」
「等回領地後，跟著弗丁老爺子，讓他教你多讀點書。」
「讀書！？」血吼頓時臉色苦了下來。
他對這方面完全不感興趣，雖然先前地獄咆哮拿過兩本書，準備教獸人們識字。
但這些傢伙僅僅聽了不到五分鐘，就一個個昏昏欲睡，有些頭暈了起來。
所以迄今為止，整個領地除了地獄咆哮外，其他獸人都是丈育，他們也不準備繼續學習。
但既然是領主大人的命令，他血吼也只能遵守。
「領主大人，看前面。」蕾娜突然提醒道。
沈星聞言，迅速抬眼望去。
此刻，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瀰漫的霧氣逐漸由灰變白，在河面上翻滾涌動。
遠遠看上去，仿佛一堵霧牆，只要踏入就會進入另一個世界。
眾人也下意識安靜了下來，連呼吸都放輕了。
駝背船夫依然撐著竹竿，一下一下，緩慢的向著那片白霧靠近。
沈星看到，自己手裡的馬燈，火光範圍在逐漸縮小。
從原來近一米，逐漸縮小到不足半米，還在繼續回縮。
當他們徹底進入白霧的瞬間，一股陰冷的感覺席捲全身，激起陣陣雞皮疙瘩。
馬燈的光芒被壓製得只剩針尖大小，視野能見度也急劇下降。
只能勉強看到小船上的眾人，但也被一層稀薄的霧氣阻攔著。
明明大家就在彼此身邊，但卻仿佛隔著幾個世界，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嗚嗚————嗚嗚嗚————」
這時，白霧中隱約傳來一陣陣哭聲。
緊接著，各種若隱若現的聲音於耳邊響起。
「帶我走————求求你了————」
「好心人————請讓我搭你的船吧————我會永遠服侍你的————」
「好想回家————媽媽————我終於攢夠.了————」
船上，眾人都默契的閉上了嘴巴，只覺心中一陣陣發毛。
沈星靠在輪椅上，望著四周的白霧，以及霧中時不時游過的黑影，若有所思。
這條黑水河，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神秘、還要恐怖。
誰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
「按照妮繆所說，只要得到【黑水權杖】的認可，就能成為這條河流的主人————」
「之前我還以為，只是進入水中，找到那根權杖就可以了。」
「現在看來，這背後牽扯更大。」
沈星輕聲感嘆：「果然，傳說武器沒有那麼好拿的。
而這時，蹲在船尾的那位老者動了。
他右手一翻，一團明亮的紅光於掌心浮現，甚至驅散了四周十幾米的白霧。
接著，他將那團紅光掛在了魚鉤上，往水中一拋。
「噗通————」
隨著輕微的破水聲，紅光沒入河水中，迅速黯淡了下來。
眾人也來了興致，一臉期待的盯著那團沉入水底的紅光。
也沒有讓他們等太久。
僅僅兩分鐘不到，老者手裡的魚線忽然崩得筆直，仿佛有什麼巨物猛地咬住魚鉤。
「中了！」
老者驚喜的喊了一聲，連忙握緊魚竿，開始緩慢而沉穩的拉扯魚線。
他們看到，那團紅光在水中來回亂躥，攪得河面掀起陣陣浪花。
甚至於因為力氣太大，讓船身都出現了輕微的傾斜。
但老者依然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血吼好奇的問道：「老大，他怎麼不一鼓作氣，將那魚拽上來？」
沈星解釋道：「釣魚講究的不是蠻力，而是需要足夠的耐力與耐心。」
「這些魚類在水裡的力氣極大，你越用力拽，它越拼命掙脫。」
「到最後魚線崩斷了，可能就血本無歸。」
「所以要先消耗它的力氣，等它精疲力盡的那一刻，再一把拉上來。」
「原來如此————」血吼恍然點頭，隨即興奮的搓了搓手：「那以後如果老大要釣魚，讓我來溜它們，獸人有的是力氣！」
沈星笑了笑，「有機會再說吧。」
他們重新看向船尾。
此刻，那位老者依然抓緊魚竿，和水下的巨物僵持。
時間緩緩流逝。
眾人看到，河面下的紅光不斷黯淡。
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消耗它的能量，很快就要徹底熄滅。
老者似乎也有些著急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
忽然。
老者改為單手握住魚竿，渾身肌肉繃緊。
緊接著，他另一隻手緩緩向前方探出，五爪虛握，做抓取狀。
一股浩瀚的精神波動席捲而出，甚至將翻湧的河面抹平。
在沈星震驚的目光中，一隻巨大的漆黑鬼爪，迅速於河面上成型。
「虛空之手？！」
他下意識驚呼，這個能力和虛空之手著實有點像，但卻更加高深，更加強大。
沒想到，這個釣魚的老頭，也是位精神系高手呢！
「喝！」
老者爆喝一聲，右手虛按，那隻漆黑的鬼爪迅速探入水中。
「嗤嗤————嗤嗤————」
鬼爪在與河水接觸的瞬間，就仿佛受到了某種侵蝕，發出陣陣響聲，體型也在迅速縮小。
沈星明顯感覺到，老者的身體顫動了一下，額頭也冒出陣陣冷汗。
這種情況也很正常，畢竟精神力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受到侵蝕時，會連帶著釋放者也體會到這種痛苦。
而且和肉體的痛苦不同，這種是直接作用在你的靈魂深處，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然而，老者卻沒有絲毫的停頓。
繼續單手握住魚竿，操控著鬼手不斷下潛，仿佛要硬生生將河水裡的巨物抓上來。
隨著鬼手的靠近，那隻咬鉤的生物也明顯著急了起來，開始奮力的拉扯著魚線。
「嘎吱！嘎吱！」
細長的魚線繃得筆直，魚竿不斷彎曲，發出不堪重負的響聲。
「抓住你了！」
老者低沉的聲音響起，嘴角也泛起一抹弧度。
眾人明顯看到，繃緊的魚線鬆了幾分，似乎河水裡的巨物停止了掙扎。
「起！」
老者低喝一聲，左手猛地用力提起魚竿。
那團紅光迅速升起，連帶著一團龐大的陰影，仿佛有什麼東西即將浮出水面。
眾人紛紛瞪大了眼睛，連那位撐船的船夫，也不禁將目光投了過來。
難道，這一次他真的要成功了嗎？
而就在這時，那團紅光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在短時間內迅速黯淡，然後縮成米粒大小，徹底消散。
原本緊繃的魚線，也在這一瞬間鬆弛了下去。
當魚鉤被徹底拉上來時，上面已經空空如也。
「唉————又失敗了————」老者嘆了口氣，整個人都有些頹然的坐在了船上。
沈星不解的問道：「前輩，這什麼情況？剛剛不是馬上就釣起來了嗎？」
老者無奈的搖搖頭：「魚餌的能量耗盡了，沒有光源固定，這些魂晶鯛魚」會瞬間化作魂體逃脫。」
沈星再次恍然點頭，心道要想釣起這魂晶鯛魚」可真不容易啊。
「前輩，你那還有魚餌嗎？要不再試一下？」
他安慰道：「剛剛已經很接近成功了，說不定下次就能釣起來。」
「沒必要試了，我做的這些地火石魚餌能量不夠。」
「要想釣起這種魚，估計得將十座大型火石礦的能源集中在一起，煉製成天火石，才有一絲可能。」
頓了頓，他看向那名船夫：「一會靠岸後就把我放下來吧，短時間內，我應該是不會再來這條黑水河了。
「呵呵————好。」駝背船夫點了點頭，臉上難得浮現一抹笑容。
或許對他來說，這位釣魚老頭坐了那麼多趟船，已經算是老朋友了。
沈星則是坐在輪椅上，若有所思。
按照這位釣魚老頭所說，需要更強的光源才能吸引魂晶鯛魚，並且將其身形固定住。
馬燈的話，顯然不夠。
那————要不用那盞燈試試？
想到這裡，他右手一翻，一盞古樸的七瓣蓮燈浮現。
燈芯中的火苗點燃，純淨的綠光亮起。
在綠光接觸到河面上的白霧時，似乎停滯了片刻。
而就在下一秒。
一股前所未有、無比耀眼的綠光驟然爆發！
「嗡」
方圓千米的白霧被瞬間驅散，無數黑影在其中發出陣陣慘叫聲，然後消失不見。
整座黑水河面都被完全照亮，甚至連河水中的景象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一刻，船上的所有人瞬間愣住，隨即便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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