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癔症
「小民今日路過南渡河時，看到了許多會動的死屍……」
陳羽開口將屍兵的事情和盤托出，為了不被發現破綻，只說是會動的死屍，並不說出屍兵二字。
「會動的死屍？」
薛天樂愣了片刻，提筆在身前的書冊上記下一筆，道：
「縣丞和主簿不在，我記下了，等二人回來，我便上報給二人……」
「那些死屍看起來很是兇悍，身披……」
「少爺！」
陳羽正開口想說清楚屍兵的危險性，卻發現薛天樂愣在原地，臉上出現一股驚恐的神色，大喊道：
「娘子！」
隨後將手中毛筆擲到桌上，朝身後大喊道：
「苟二哥，我回家一趟，你幫我看著。」
說罷，飛快的衝出衙門。
毛筆尖戳在書冊上，暈開一大團墨跡，將剛剛所記之事塗抹掉。
陳羽看著薛天樂離開的背影，很是詫異。
薛天樂剛剛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特別可怕的東西。
而那一聲「娘子」，更是叫得蹊蹺。
薛天樂根本就沒有娶妻，哪裡來的娘子？
此時，一名捕頭打扮的中年人從後堂走出，快步走到桌前，看著被墨弄髒的書冊，扭頭看了一眼陳羽，說道：
「他剛剛是不是突然喊了一聲娘子後離開的？」
陳羽點頭。
「唉……這薛天樂的癔症更嚴重了，原先還隔日晚上發作一次，現在已經是每日白天都會發作一次。」
「癔症？」
「薛天樂覺得自己成了親，家中有個美嬌娘，一到晚上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自言自語，就像是真有人跟他說話一般。」苟捕頭搖搖頭，「估計是讀書讀得失心瘋了……
對了，你要鳴冤的話，改日再來吧，縣丞和主簿大人都不在。」
陳羽將屍兵的事情再說了一次。
「聽起來像是鬧殭屍了……」苟捕頭聽著陳羽的話，臉色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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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河幾乎將整個定遠鎮包圍起來，若是南渡河白天都有邪祟出沒，那整個定遠鎮的城外都會不安全。
「苟捕頭，這些死屍要是遊蕩到別處，定遠鎮附近的人可都有危險了，還是早點處理的好。」
「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我沒辦法……」苟捕頭兩手一攤，「衙門裡的人手都被縣丞派去找劉員外的小女兒，調派人手這種事情，我一個小小的捕頭人微言輕，做不了這個主。
除非……能找到其他人來管這事。」
苟捕頭說著，突然眼前一亮，道：
「這邪祟之事，也是鎮邪司的職責，他們兵強馬壯管這事正好……」
陳羽這才明白鎮邪司不僅掌管鬼市，還管這邪祟出沒之事。
想到鬼市中那些手持長槍和弓箭的精銳士兵，陳羽心想要是有鎮邪司出馬，消滅這幫屍兵應該不是難事。
「只是這鎮邪司不歸我們衙門管，得等到縣丞回來後，找那鎮邪司校尉商議才行……
你且先回去吧。」
苟捕頭揮揮手，招來一名雜役，吩咐道：
「你去幾個城門，將南渡河附近出現殭屍的事情宣揚出去。」
見陳羽沒有離開，依然站在身邊，奇道：
「不是說讓你先回去嗎？」
「苟捕頭，我想問下縣丞大人何時回來？」
「大人們的事情，我哪裡知道……據說是州府的曲知府有請，怕是半個月都回不來。」
陳羽皺眉走出衙門。
要是等縣丞回來再去清理屍兵，耽誤的事情就太長了。
實在影響他往返定遠鎮，買個東西都不方便。
若是能直接請鎮邪司出手，不通過縣衙，那耗費的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陳羽想著，將那塊從水屍處獲得的鎮邪司腰牌拿到手上。
「這倒是一塊好的敲門磚。」
……
……
再次來到老榆樹旁，
進入鬼市，將代表他鬼市身份的666號腰牌和面具帶上，來到鬼市中央的二層小樓前。
「有事求見。」
將腰牌遞給守衛後，陳羽被請進了鎮邪司的小樓大堂。
堂中，
坐著一名劍眉星目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身穿黑色軟蝟甲，手中一柄長劍拍在桌面上，見陳羽到來，沉聲道：
「我是定遠鎮的緝邪校尉顧思明，這腰牌是我鎮邪司靈台郎之物，你從何處獲得？」
「大人……」陳羽抱拳行禮，將屍兵的事情再度講述一遍，而鎮邪司的腰牌也只說是在河邊一名死屍手中發現。
「那些是屍兵。」
「是屍兵……」身為鎮邪司的緝邪校尉，顧思明猜出了屍體的真實身份，在沉默一陣後，低聲道：
「看起來，昨夜一場大雨，將萬葬谷里的士兵屍體衝進了南渡河中，這些屍兵順著南渡河漂到了定遠鎮附近……」
顧思明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只是微微低頭皺眉思索。
陳羽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以前從不知道的信息。
南渡河上游的萬葬谷似乎是個舊戰場，裡面有大量陣亡的士兵，這才誕生出大量的屍兵。
「只是雨水的沖刷，便流出了上百具屍兵，那萬葬谷中的屍兵恐怕更多……沐老頭和沐陰是如何在萬葬谷中採藥的？」
就在陳羽思索之時，顧思明拍劍站了起來，右手從腰間摸出一錠5兩的銀子，輕拋給陳羽，道：
「多謝閣下將這腰牌送回鎮邪司，又提供了這屍兵的情報。
作為感謝，今日閣下所賣之物，我們鎮邪司不抽成。」
顧思明說完後，起身走出大堂，喚來幾人一同朝鬼市外走去。
另一名鎮邪司小吏走到陳羽身前，將陳羽的腰牌號碼記錄下來。
陳羽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穫，大方的將銀子收入囊中，出了鎮邪司小院，將先前準備好的真陽血鯉、一條雲錦魚和黃皮子屍體拿了出來。
正好趕上鬼市的暗拍，最後三樣東西以3.5兩，4.6兩和21兩的價格成交。
這一次沒有鎮邪司抽成，總共入帳29.1兩白銀，外加顧思明給的5兩，一趟鬼市足足獲得了34.1兩白銀。
屬實收穫頗豐。
等暗拍結束後，陳羽又在明拍逛了逛，以5兩的價格拿下了2斤益陽草。
陳羽開口將屍兵的事情和盤托出，為了不被發現破綻，只說是會動的死屍，並不說出屍兵二字。
「會動的死屍？」
薛天樂愣了片刻，提筆在身前的書冊上記下一筆，道：
「縣丞和主簿不在，我記下了，等二人回來，我便上報給二人……」
「那些死屍看起來很是兇悍，身披……」
「少爺！」
陳羽正開口想說清楚屍兵的危險性，卻發現薛天樂愣在原地，臉上出現一股驚恐的神色，大喊道：
「娘子！」
隨後將手中毛筆擲到桌上，朝身後大喊道：
「苟二哥，我回家一趟，你幫我看著。」
說罷，飛快的衝出衙門。
毛筆尖戳在書冊上，暈開一大團墨跡，將剛剛所記之事塗抹掉。
陳羽看著薛天樂離開的背影，很是詫異。
薛天樂剛剛的表情，就好像是看到特別可怕的東西。
而那一聲「娘子」，更是叫得蹊蹺。
薛天樂根本就沒有娶妻，哪裡來的娘子？
此時，一名捕頭打扮的中年人從後堂走出，快步走到桌前，看著被墨弄髒的書冊，扭頭看了一眼陳羽，說道：
「他剛剛是不是突然喊了一聲娘子後離開的？」
陳羽點頭。
「唉……這薛天樂的癔症更嚴重了，原先還隔日晚上發作一次，現在已經是每日白天都會發作一次。」
「癔症？」
「薛天樂覺得自己成了親，家中有個美嬌娘，一到晚上便把自己關在屋子裡自言自語，就像是真有人跟他說話一般。」苟捕頭搖搖頭，「估計是讀書讀得失心瘋了……
對了，你要鳴冤的話，改日再來吧，縣丞和主簿大人都不在。」
陳羽將屍兵的事情再說了一次。
「聽起來像是鬧殭屍了……」苟捕頭聽著陳羽的話，臉色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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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河幾乎將整個定遠鎮包圍起來，若是南渡河白天都有邪祟出沒，那整個定遠鎮的城外都會不安全。
「苟捕頭，這些死屍要是遊蕩到別處，定遠鎮附近的人可都有危險了，還是早點處理的好。」
「你不說我也知道，但我沒辦法……」苟捕頭兩手一攤，「衙門裡的人手都被縣丞派去找劉員外的小女兒，調派人手這種事情，我一個小小的捕頭人微言輕，做不了這個主。
除非……能找到其他人來管這事。」
苟捕頭說著，突然眼前一亮，道：
「這邪祟之事，也是鎮邪司的職責，他們兵強馬壯管這事正好……」
陳羽這才明白鎮邪司不僅掌管鬼市，還管這邪祟出沒之事。
想到鬼市中那些手持長槍和弓箭的精銳士兵，陳羽心想要是有鎮邪司出馬，消滅這幫屍兵應該不是難事。
「只是這鎮邪司不歸我們衙門管，得等到縣丞回來後，找那鎮邪司校尉商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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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幾個城門，將南渡河附近出現殭屍的事情宣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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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皺眉走出衙門。
要是等縣丞回來再去清理屍兵，耽誤的事情就太長了。
實在影響他往返定遠鎮，買個東西都不方便。
若是能直接請鎮邪司出手，不通過縣衙，那耗費的時間就會大大縮短。
陳羽想著，將那塊從水屍處獲得的鎮邪司腰牌拿到手上。
「這倒是一塊好的敲門磚。」
……
……
再次來到老榆樹旁，
進入鬼市，將代表他鬼市身份的666號腰牌和面具帶上，來到鬼市中央的二層小樓前。
「有事求見。」
將腰牌遞給守衛後，陳羽被請進了鎮邪司的小樓大堂。
堂中，
坐著一名劍眉星目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身穿黑色軟蝟甲，手中一柄長劍拍在桌面上，見陳羽到來，沉聲道：
「我是定遠鎮的緝邪校尉顧思明，這腰牌是我鎮邪司靈台郎之物，你從何處獲得？」
「大人……」陳羽抱拳行禮，將屍兵的事情再度講述一遍，而鎮邪司的腰牌也只說是在河邊一名死屍手中發現。
「那些是屍兵。」
「是屍兵……」身為鎮邪司的緝邪校尉，顧思明猜出了屍體的真實身份，在沉默一陣後，低聲道：
「看起來，昨夜一場大雨，將萬葬谷里的士兵屍體衝進了南渡河中，這些屍兵順著南渡河漂到了定遠鎮附近……」
顧思明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只是微微低頭皺眉思索。
陳羽卻從中捕捉到了一絲以前從不知道的信息。
南渡河上游的萬葬谷似乎是個舊戰場，裡面有大量陣亡的士兵，這才誕生出大量的屍兵。
「只是雨水的沖刷，便流出了上百具屍兵，那萬葬谷中的屍兵恐怕更多……沐老頭和沐陰是如何在萬葬谷中採藥的？」
就在陳羽思索之時，顧思明拍劍站了起來，右手從腰間摸出一錠5兩的銀子，輕拋給陳羽，道：
「多謝閣下將這腰牌送回鎮邪司，又提供了這屍兵的情報。
作為感謝，今日閣下所賣之物，我們鎮邪司不抽成。」
顧思明說完後，起身走出大堂，喚來幾人一同朝鬼市外走去。
另一名鎮邪司小吏走到陳羽身前，將陳羽的腰牌號碼記錄下來。
陳羽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收穫，大方的將銀子收入囊中，出了鎮邪司小院，將先前準備好的真陽血鯉、一條雲錦魚和黃皮子屍體拿了出來。
正好趕上鬼市的暗拍，最後三樣東西以3.5兩，4.6兩和21兩的價格成交。
這一次沒有鎮邪司抽成，總共入帳29.1兩白銀，外加顧思明給的5兩，一趟鬼市足足獲得了34.1兩白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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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暗拍結束後，陳羽又在明拍逛了逛，以5兩的價格拿下了2斤益陽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