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定遠鎮狠人
陳羽剛走到當鋪門前，迎面便撞上袁青和屈三從當鋪中走出。
避無可避，只得稍一低頭，從二人身邊繞過。
「青哥，這老東西確實沒錢交人頭稅，他家唯一的棉衣都讓我們拿來當了，要不這事就算了。」
「他不交人頭稅就是壞了黑鱗幫的規矩，壞了規矩就得付出代價，我袁青做人最講信用，說燒他家房子就一定燒他家房子。
明天他要是交不出剩下的錢，先把他女兒賣到窯子裡，再燒他家房子。」
陳羽聽到兩人的話，兩條眉毛擠到了一起。
兩人話中的老者，應該就是前幾日兩人在城門處毆打的那名沒有交人頭錢的攤販。
這老者不過是在城中擺攤，居然要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黑鱗幫在這定遠鎮太過蠻橫霸道……陳羽心頭搖搖頭，對老者一家動了惻隱之心。
「這兩人明日動手，我做個善事，提前通知那個老伯，讓他們躲一躲……」
陳羽想著，抬腳踏入當鋪門檻，便聽屈三和袁青的聲音順著微風從身後傳來。
「忙活這一場也沒油水，還是上次敲死的那個書生油水大。」
「就這麼點事，不用天天掛在嘴上，我們昨天幹的事，不比敲那書生威猛百倍，我看這次不光能湊齊報名的錢，還能弄出一個二進的宅子。」
「青哥要是當上了堂主，千萬不能忘了弟弟我。」
「好說，好說……」
兩人的壓低著嗓子說話，聲音非常細微，若不是陳羽這兩日又有所精進，眼力和耳力比以前要好上不少，還真聽不到兩人的對話。
敲死的書生……陳羽兩眉一擠，暗道：「難道就是這兩人敲的我的後腦勺？」
屈三，袁青，黑鱗幫……
陳羽將這三個名字默默記在心中。
如果真是這兩人下的死手，他一定會親手報仇！
如此想著，他踏進了當鋪。
「客官是不是想當棉服？」
當鋪夥計見有人上門，立刻迎了上來。
陳羽一抬草帽，將布包放下，沉聲道：
「死當。」
店鋪夥計見陳羽時，愣了一下。
他對這個昨天拿女人衣服首飾的客人，印象很深，此刻見僅時隔一天，這人又拿出一大包的好衣服和首飾，連忙朝高櫃後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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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奉，有客人！」
李朝奉從高櫃後探出身子，同樣認出了陳羽，在看到布包中的衣服時，同樣愣了一下。
只一眼，他便看出布包中的衣服質量上乘，不輸上一次的那件綢緞長裙，剩下的幾件首飾也都是上佳的質量。
李朝奉隨即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衣服和首飾，一眼就能看出是富貴人家所穿。
也就是說，眼前這莊稼漢子打扮的傢伙，兩天的時間內，就劫殺了三個富家子弟。
好狠的手段……
李朝奉暗自驚嘆。
如此狠厲的角色，就算民風彪悍的定遠鎮，那也是少之又少。
此刻，他再看陳羽，越看便越覺得不一般。
莊稼漢的打扮，在他眼中也成了陳羽為了掩飾身份故意為之。
背後所挎的長柄雙斧，便是佐證。
哪有正經莊稼漢在腰後別一對斧頭的？
想明白關節，李朝奉起了結交之心。
袁記當鋪在大宏朝背景深厚，連定遠鎮的縣太爺都能不放在眼裡，也能明目張胆幹著銷贓的活，但這只是白道上的背景。
定遠鎮身處大宏朝和遙國的邊境，民風彪悍不說，還藏著一些兩國的通緝犯。
這些人有的是在遙國犯了事，越過邊境跑到了定遠鎮，有些人是在大宏朝犯了事，跑到了邊境上，一旦形勢不對，便會越過邊境逃進遙國。
這也是李朝奉先前對陳羽拿著女人衣物首飾典當時，絲毫不覺得意外的原因。
這樣的事情，在邊境太多了。
袁記當鋪不怕白道官府，也不怕黑道的黑鱗幫，唯獨怕這些犯事的強人。
這些人若是逼急了，說不準就會幹把大的，然後躲進北方的遙國。
袁記當鋪對於這種人，一貫都是大力結交，輕易不會結仇。
李朝奉將幾件東西過手細細查看一番後，高聲唱道：
「記！
雜金平玉，頭釵一件……
……」
很快，李朝奉將所有東西報完價，從夥計手中接過填好的當票，遞到陳羽手中，笑道：
「客官，做生意講究一回生二回熟，可對這第二次的價格滿意？」
陳羽接過當票掃了幾眼，發現不僅當票上的判詞和上次有些差別，價格也比上次高了一些。
差不多質量的綢緞長裙，上次賣的時候是2兩，這一次變成了2.5兩，頭釵的價格同樣也漲了0.5兩。
幾樣物品加起來，足足比上次多了3兩銀子。
這奸商良心發現了？……陳羽有些狐疑的瞥了一眼李朝奉，見其笑臉相對，在當票上簽字畫押，收取夥計遞來的8兩銀子。
「客官以後若是有類似的東西，一樣當給我們袁記當鋪，我給你按熟人價。」
太過殷勤，會讓人覺得有所圖謀。
李朝奉小心的維持著一種距離，朝陳羽拱了拱手，正準備招呼夥計送客，卻聽陳羽開口道：
「我還有一樣東西，不知道你們當鋪收不收。」
「可否先讓我一看？」
陳羽點頭，將背後所背的大袋子放下，將黃皮子的屍體提了出來。
黃皮子的毛皮做成裝備，可以抵抗邪祟魅惑人心的術法。
但三隻黃皮子也太多了。
黃皮子每一隻都有半人大小，要全都扒了皮毛做成裝備，他怕是連內褲都能換成黃皮子牌的。
「這是？」李朝奉看見一個巨大的黃鼠狼屍體，本想開口讓陳羽去皮貨商那裡看看，突然感覺屍體的毛色和體型不對，忙低頭仔細查看一番，訝然道：
「這可是化人的黃皮子邪祟屍體？」
「好眼力。」
「……」
李朝奉聞言驚訝不已，頓時在心中將陳羽的實力往上調升好幾個檔次。
他鄭重的拱手，道：
「這種東西我們當鋪不收，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賣這種東西。」
「願聞其詳。」
「鬼市。」
李朝奉從高櫃後面走出，將陳羽迎到後堂中，低聲說道：
「在鬼市中，可以交易邪祟的各種材料，以及世間的各種奇物。
本來鬼市只存在人口眾多的大城市中，但定遠鎮身處邊境，是遙國進入本朝的第一站，兩國來往商貿極多，連帶著交易的邪祟和奇物也相當之多。
於是，定遠鎮在十年前也開設了鬼市。」
「客官若是想出手這黃皮子屍體，可往鬼市一去，我袁記當鋪可為你引薦。」
避無可避，只得稍一低頭，從二人身邊繞過。
「青哥，這老東西確實沒錢交人頭稅，他家唯一的棉衣都讓我們拿來當了，要不這事就算了。」
「他不交人頭稅就是壞了黑鱗幫的規矩，壞了規矩就得付出代價，我袁青做人最講信用，說燒他家房子就一定燒他家房子。
明天他要是交不出剩下的錢，先把他女兒賣到窯子裡，再燒他家房子。」
陳羽聽到兩人的話，兩條眉毛擠到了一起。
兩人話中的老者，應該就是前幾日兩人在城門處毆打的那名沒有交人頭錢的攤販。
這老者不過是在城中擺攤，居然要落得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黑鱗幫在這定遠鎮太過蠻橫霸道……陳羽心頭搖搖頭，對老者一家動了惻隱之心。
「這兩人明日動手，我做個善事，提前通知那個老伯，讓他們躲一躲……」
陳羽想著，抬腳踏入當鋪門檻，便聽屈三和袁青的聲音順著微風從身後傳來。
「忙活這一場也沒油水，還是上次敲死的那個書生油水大。」
「就這麼點事，不用天天掛在嘴上，我們昨天幹的事，不比敲那書生威猛百倍，我看這次不光能湊齊報名的錢，還能弄出一個二進的宅子。」
「青哥要是當上了堂主，千萬不能忘了弟弟我。」
「好說，好說……」
兩人的壓低著嗓子說話，聲音非常細微，若不是陳羽這兩日又有所精進，眼力和耳力比以前要好上不少，還真聽不到兩人的對話。
敲死的書生……陳羽兩眉一擠，暗道：「難道就是這兩人敲的我的後腦勺？」
屈三，袁青，黑鱗幫……
陳羽將這三個名字默默記在心中。
如果真是這兩人下的死手，他一定會親手報仇！
如此想著，他踏進了當鋪。
「客官是不是想當棉服？」
當鋪夥計見有人上門，立刻迎了上來。
陳羽一抬草帽，將布包放下，沉聲道：
「死當。」
店鋪夥計見陳羽時，愣了一下。
他對這個昨天拿女人衣服首飾的客人，印象很深，此刻見僅時隔一天，這人又拿出一大包的好衣服和首飾，連忙朝高櫃後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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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奉，有客人！」
李朝奉從高櫃後探出身子，同樣認出了陳羽，在看到布包中的衣服時，同樣愣了一下。
只一眼，他便看出布包中的衣服質量上乘，不輸上一次的那件綢緞長裙，剩下的幾件首飾也都是上佳的質量。
李朝奉隨即在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衣服和首飾，一眼就能看出是富貴人家所穿。
也就是說，眼前這莊稼漢子打扮的傢伙，兩天的時間內，就劫殺了三個富家子弟。
好狠的手段……
李朝奉暗自驚嘆。
如此狠厲的角色，就算民風彪悍的定遠鎮，那也是少之又少。
此刻，他再看陳羽，越看便越覺得不一般。
莊稼漢的打扮，在他眼中也成了陳羽為了掩飾身份故意為之。
背後所挎的長柄雙斧，便是佐證。
哪有正經莊稼漢在腰後別一對斧頭的？
想明白關節，李朝奉起了結交之心。
袁記當鋪在大宏朝背景深厚，連定遠鎮的縣太爺都能不放在眼裡，也能明目張胆幹著銷贓的活，但這只是白道上的背景。
定遠鎮身處大宏朝和遙國的邊境，民風彪悍不說，還藏著一些兩國的通緝犯。
這些人有的是在遙國犯了事，越過邊境跑到了定遠鎮，有些人是在大宏朝犯了事，跑到了邊境上，一旦形勢不對，便會越過邊境逃進遙國。
這也是李朝奉先前對陳羽拿著女人衣物首飾典當時，絲毫不覺得意外的原因。
這樣的事情，在邊境太多了。
袁記當鋪不怕白道官府，也不怕黑道的黑鱗幫，唯獨怕這些犯事的強人。
這些人若是逼急了，說不準就會幹把大的，然後躲進北方的遙國。
袁記當鋪對於這種人，一貫都是大力結交，輕易不會結仇。
李朝奉將幾件東西過手細細查看一番後，高聲唱道：
「記！
雜金平玉，頭釵一件……
……」
很快，李朝奉將所有東西報完價，從夥計手中接過填好的當票，遞到陳羽手中，笑道：
「客官，做生意講究一回生二回熟，可對這第二次的價格滿意？」
陳羽接過當票掃了幾眼，發現不僅當票上的判詞和上次有些差別，價格也比上次高了一些。
差不多質量的綢緞長裙，上次賣的時候是2兩，這一次變成了2.5兩，頭釵的價格同樣也漲了0.5兩。
幾樣物品加起來，足足比上次多了3兩銀子。
這奸商良心發現了？……陳羽有些狐疑的瞥了一眼李朝奉，見其笑臉相對，在當票上簽字畫押，收取夥計遞來的8兩銀子。
「客官以後若是有類似的東西，一樣當給我們袁記當鋪，我給你按熟人價。」
太過殷勤，會讓人覺得有所圖謀。
李朝奉小心的維持著一種距離，朝陳羽拱了拱手，正準備招呼夥計送客，卻聽陳羽開口道：
「我還有一樣東西，不知道你們當鋪收不收。」
「可否先讓我一看？」
陳羽點頭，將背後所背的大袋子放下，將黃皮子的屍體提了出來。
黃皮子的毛皮做成裝備，可以抵抗邪祟魅惑人心的術法。
但三隻黃皮子也太多了。
黃皮子每一隻都有半人大小，要全都扒了皮毛做成裝備，他怕是連內褲都能換成黃皮子牌的。
「這是？」李朝奉看見一個巨大的黃鼠狼屍體，本想開口讓陳羽去皮貨商那裡看看，突然感覺屍體的毛色和體型不對，忙低頭仔細查看一番，訝然道：
「這可是化人的黃皮子邪祟屍體？」
「好眼力。」
「……」
李朝奉聞言驚訝不已，頓時在心中將陳羽的實力往上調升好幾個檔次。
他鄭重的拱手，道：
「這種東西我們當鋪不收，但我知道有一個地方能賣這種東西。」
「願聞其詳。」
「鬼市。」
李朝奉從高櫃後面走出，將陳羽迎到後堂中，低聲說道：
「在鬼市中，可以交易邪祟的各種材料，以及世間的各種奇物。
本來鬼市只存在人口眾多的大城市中，但定遠鎮身處邊境，是遙國進入本朝的第一站，兩國來往商貿極多，連帶著交易的邪祟和奇物也相當之多。
於是，定遠鎮在十年前也開設了鬼市。」
「客官若是想出手這黃皮子屍體，可往鬼市一去，我袁記當鋪可為你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