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給你好好安排
第178章 給你好好安排
陳牧風心裡明白，這李方就是個老狐狸，果然是一點腥味都不想沾。
他把自己扔在這兒就走，就是為了撇清關係。萬一自己刺殺失敗或者暴露了，金菊花追查下來，李方完全可以說只是隨手撿了個新人，根本不知道底細。
「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陳牧風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名叫鄭狗的中年人見旗主走了，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直起腰來。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陳牧風，雖然沒了面對旗主時的卑微，但既然是旗主帶來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跟我來吧。」
鄭狗做了個手勢，將陳牧風引進了後面的一間內室。
這屋裡陳設簡單，卻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血腥與鐵鏽味。牆上掛著幾副不知是用來刑訊還是祭祀的奇怪刑具。
「我叫鄭三，道上都叫我鄭狗」，以前是專門販狗屠狗的。現在是這泗水碼頭分壇的護教，這一片兒歸我管。」
鄭狗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斜眼看著陳牧風：「兄弟怎麼稱呼？什麼路數？」
陳牧風抱拳，神色冷峻，聲音低沉：「陳刀。武夫。」
「陳刀？」
鄭狗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聽著就像是個玩命的。怎麼想著入我們藍蓮會？」
陳牧風早就編好了說辭，面不改色地說道：「在這個世道，想混口飯吃不容易。我自幼就崇拜舊朝榮光，聽聞藍蓮會替天行道，要重塑乾坤，心裡痒痒。再加上得罪了官面上的幾條狗，索性就來投奔，求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江湖客的落魄，又帶了幾分對現狀的不滿，正合這群反賊的胃口。
鄭狗聽得頗為受用，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嗯，是個明白人。按照規矩，新人入會，得先過血煞三關」，還得納投名狀。不過嘛————」
他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既然是白旗主親自帶過來的人，想必身手是沒問題的。那些那些跳火坑、滾釘板的俗套儀式就免了！看你這身板和打扮，也不像是個干苦力的，扛大包也屈才了。」
「但是！」
鄭狗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造型詭異的骨制尖錐。
那尖錐通體慘白，柄部雕刻著複雜的蓮花紋路，尖端隱隱泛著黑氣。
陳牧風【金蟾瞳】微微一掃，便看出這是一件低級的異常物品，裡面蘊含著某種具有標記性質的異質，濃度並不高。
「入會的規矩不能廢，烙印必須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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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狗拿著骨錐走過來，「手伸出來。」
陳牧風沒有反抗，依言擼起左臂袖管，伸出手臂。
「忍著。」
鄭狗獰笑一聲，手起錐落，狠狠扎在陳牧風的小臂上。
「呲並沒有鮮血流出，反而是一股黑色的墨汁般的液體順著骨錐注入了皮膚。陳牧風只覺得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後那股異質氣息在皮下迅速遊走、凝結，最終在小臂內側形成了一個青黑色的圖案
正是藍蓮會的圖騰。
陳牧風感應了一下，這股異質似乎不是紋身這麼簡單，而更像是一個定位器或者說是某種詛咒，若是普通人被種下，恐怕終生都無法擺脫。
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異質簡直就是小兒科。他只需稍微調動一下體內的職業靈性，瞬間就能將其衝散。
陳牧風面不改色，任由那圖案留在手臂上。
見烙印完成，鄭狗滿意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莊重，單膝跪地，對著牆上一幅巨大的鳥人畫像行了個禮，高聲念道：「肉身苦弱，蓮花渡世！有此印者，終生為藍蓮兄弟！背叛者，萬蟲噬心，永不超生！」
陳牧風心中冷笑：一個搞恐怖襲擊的邪教，整得跟梁山好漢聚義似的，還挺熱血。
他也裝模作樣地跟著行了個禮。
禮畢，鄭狗站起身，拍了拍陳牧風的肩膀，看著他後背的刀，笑道：「聽你這名字，看來是個玩刀的行家？」
陳牧風微微點頭：「會幾下子，殺豬宰羊不在話下，殺人——也順手。」
「好！」
鄭狗大笑，「正好，後院的黑屠子那兒正缺個手狠心硬的幫手。那地兒雖然髒了點，但油水足，地位也不低。你就先跟著他混吧！」
就在這時，門帘突然被人撞開，一個滿頭大汗的嘍囉沖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大喊：「護教！不好了！那個叫賴皮蛇的混蛋，卷了賭檔剛收上來的銀元，從後窗跑了！」
「什麼？！」
剛才還一臉和氣的鄭狗瞬間變了臉，五官扭曲，那是真正的凶神惡煞。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一把尖刀，怒吼道：「敢動老子的錢？！反了他了！叫上兄弟們，給我追！抓回來老子要親手扒了他的皮，剁碎了餵狗！」
說完，他帶著那嘍囉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把剛入會的陳牧風晾在了一邊。
「呵，這就是所謂的兄弟。」
陳牧風看著鄭狗離去的背影，嘲諷地搖了搖頭。
沒人帶路，他也不急，按照剛才鄭狗隨口指的方向，獨自一人穿過幽暗的走廊，向著後院走去。
七拐八繞之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餒臭味撲鼻而來。
陳牧風來到了一處陰暗潮濕的偏院。院子角落裡堆滿了不知名的骨頭，蒼蠅嗡嗡亂飛。
在一個巨大的案板前，一個赤裸著上身、胸口和後背長滿濃密黑毛的彪形大漢，正背對著他。
想必，此人就是黑屠子。
這黑屠子手裡握著一把寬大的殺豬刀，正對著案板上的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狠狠剁下。
「篤！篤！篤！」
沉悶的剁肉聲在院子裡迴蕩，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陳牧風聽出來了，這位黑屠子，是一名職業者。
那黑屠子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陳牧風先抱拳行禮，「前輩好，鄭護教讓我來的。」
只見他雖是滿臉橫肉，見到陳牧風後，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模樣，把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厚背砍刀往案板上一插，用掛在脖子上的髒毛巾擦了擦手，樂呵呵地說道：「喲，新來的兄弟？我叫劉黑子，道上兄弟給面子，喊一聲黑屠子。我是這分壇的紅棍」，專門負責教里的武活兒。」
「你來投靠我，算是找對了！老哥給你好好安排！」
陳牧風心裡明白，這李方就是個老狐狸，果然是一點腥味都不想沾。
他把自己扔在這兒就走，就是為了撇清關係。萬一自己刺殺失敗或者暴露了，金菊花追查下來，李方完全可以說只是隨手撿了個新人，根本不知道底細。
「倒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陳牧風心中腹誹，面上卻不動聲色。
那名叫鄭狗的中年人見旗主走了，這才長鬆了一口氣，直起腰來。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陳牧風，雖然沒了面對旗主時的卑微，但既然是旗主帶來的人，他也不敢怠慢。
「跟我來吧。」
鄭狗做了個手勢，將陳牧風引進了後面的一間內室。
這屋裡陳設簡單，卻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血腥與鐵鏽味。牆上掛著幾副不知是用來刑訊還是祭祀的奇怪刑具。
「我叫鄭三，道上都叫我鄭狗」，以前是專門販狗屠狗的。現在是這泗水碼頭分壇的護教，這一片兒歸我管。」
鄭狗大馬金刀地坐在太師椅上，斜眼看著陳牧風：「兄弟怎麼稱呼？什麼路數？」
陳牧風抱拳，神色冷峻，聲音低沉：「陳刀。武夫。」
「陳刀？」
鄭狗咂摸了一下這個名字，點了點頭，「聽著就像是個玩命的。怎麼想著入我們藍蓮會？」
陳牧風早就編好了說辭，面不改色地說道：「在這個世道，想混口飯吃不容易。我自幼就崇拜舊朝榮光，聽聞藍蓮會替天行道，要重塑乾坤，心裡痒痒。再加上得罪了官面上的幾條狗，索性就來投奔，求個安身立命之所。」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江湖客的落魄，又帶了幾分對現狀的不滿，正合這群反賊的胃口。
鄭狗聽得頗為受用，摸了摸下巴上的鬍渣：「嗯，是個明白人。按照規矩，新人入會，得先過血煞三關」，還得納投名狀。不過嘛————」
他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既然是白旗主親自帶過來的人，想必身手是沒問題的。那些那些跳火坑、滾釘板的俗套儀式就免了！看你這身板和打扮，也不像是個干苦力的，扛大包也屈才了。」
「但是！」
鄭狗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從抽屜里取出一個造型詭異的骨制尖錐。
那尖錐通體慘白，柄部雕刻著複雜的蓮花紋路，尖端隱隱泛著黑氣。
陳牧風【金蟾瞳】微微一掃，便看出這是一件低級的異常物品，裡面蘊含著某種具有標記性質的異質，濃度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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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狗拿著骨錐走過來，「手伸出來。」
陳牧風沒有反抗，依言擼起左臂袖管，伸出手臂。
「忍著。」
鄭狗獰笑一聲，手起錐落，狠狠扎在陳牧風的小臂上。
「呲並沒有鮮血流出，反而是一股黑色的墨汁般的液體順著骨錐注入了皮膚。陳牧風只覺得一陣輕微的刺痛，隨後那股異質氣息在皮下迅速遊走、凝結，最終在小臂內側形成了一個青黑色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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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種程度的異質簡直就是小兒科。他只需稍微調動一下體內的職業靈性，瞬間就能將其衝散。
陳牧風面不改色，任由那圖案留在手臂上。
見烙印完成，鄭狗滿意地點了點頭，神情變得莊重，單膝跪地，對著牆上一幅巨大的鳥人畫像行了個禮，高聲念道：「肉身苦弱，蓮花渡世！有此印者，終生為藍蓮兄弟！背叛者，萬蟲噬心，永不超生！」
陳牧風心中冷笑：一個搞恐怖襲擊的邪教，整得跟梁山好漢聚義似的，還挺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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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畢，鄭狗站起身，拍了拍陳牧風的肩膀，看著他後背的刀，笑道：「聽你這名字，看來是個玩刀的行家？」
陳牧風微微點頭：「會幾下子，殺豬宰羊不在話下，殺人——也順手。」
「好！」
鄭狗大笑，「正好，後院的黑屠子那兒正缺個手狠心硬的幫手。那地兒雖然髒了點，但油水足，地位也不低。你就先跟著他混吧！」
就在這時，門帘突然被人撞開，一個滿頭大汗的嘍囉沖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大喊：「護教！不好了！那個叫賴皮蛇的混蛋，卷了賭檔剛收上來的銀元，從後窗跑了！」
「什麼？！」
剛才還一臉和氣的鄭狗瞬間變了臉，五官扭曲，那是真正的凶神惡煞。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一把尖刀，怒吼道：「敢動老子的錢？！反了他了！叫上兄弟們，給我追！抓回來老子要親手扒了他的皮，剁碎了餵狗！」
說完，他帶著那嘍囉風風火火地沖了出去，把剛入會的陳牧風晾在了一邊。
「呵，這就是所謂的兄弟。」
陳牧風看著鄭狗離去的背影，嘲諷地搖了搖頭。
沒人帶路，他也不急，按照剛才鄭狗隨口指的方向，獨自一人穿過幽暗的走廊，向著後院走去。
七拐八繞之後，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餒臭味撲鼻而來。
陳牧風來到了一處陰暗潮濕的偏院。院子角落裡堆滿了不知名的骨頭，蒼蠅嗡嗡亂飛。
在一個巨大的案板前，一個赤裸著上身、胸口和後背長滿濃密黑毛的彪形大漢，正背對著他。
想必，此人就是黑屠子。
這黑屠子手裡握著一把寬大的殺豬刀，正對著案板上的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狠狠剁下。
「篤！篤！篤！」
沉悶的剁肉聲在院子裡迴蕩，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陳牧風聽出來了，這位黑屠子，是一名職業者。
那黑屠子聽到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陳牧風先抱拳行禮，「前輩好，鄭護教讓我來的。」
只見他雖是滿臉橫肉，見到陳牧風後，卻是一副慈眉善目的笑模樣，把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厚背砍刀往案板上一插，用掛在脖子上的髒毛巾擦了擦手，樂呵呵地說道：「喲，新來的兄弟？我叫劉黑子，道上兄弟給面子，喊一聲黑屠子。我是這分壇的紅棍」，專門負責教里的武活兒。」
「你來投靠我，算是找對了！老哥給你好好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