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大藥 一
「清和，所來何事？」
一道溫潤醇厚的聲音傳來。
向清和走上前，深深一揖。
「稟告師父，我在山下結識了一位小兄弟，根器深厚，資質過人，若加雕琢，足以光大門楣，還請您收他為徒。」
「哦？」
道士睜開了眼。
一瞬間，天地之間似乎有一道白光閃過，將殿堂、庭院，以及整個世界都點亮了。
這並非周祈的錯覺，而是一股有如實質的力量充斥其間。
光芒更是好像穿過了他的身體，他的精神，將他里里外外都照了個通透。
他那雄渾無比的肉體，臟腑骨血，仿佛都變得透明了一樣。
「銅筋鐵骨，五臟如爐，並無……唔，的確是天生天養的體魄，嗯，還受了點傷，不過沒有大礙。」
周祈心中一驚，這道人隨意一眼，幾乎就把他的底細給看穿了。
高手，絕對是高手。
他的心情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遇到他無法戰勝，甚至無法抵抗的強者。
道人溫和的問道：
「清和，你身邊這位小友，姓甚名誰？籍貫何處？秉性如何？有無不良記錄在案？」
向清和恭恭敬敬地低頭說道：
「回師父的話，我這位朋友名叫周祈，杏環本地人士，生性純良，性格樸實，平生並無劣跡。」
「我見他雖然出身平凡，但一心向武，心志堅定，乃是難得的可造之材，是以攜之上山，希望師父將他收入門牆，給他一個追尋武道的機會。」
道人微微頷首。
「身家清白，品行無差，根骨資質上佳，的確可堪作為我門中弟子。」
說著，他又輕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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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知道，大藥的名額有定數，這次只能給一人。」
「你胡師叔已經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了，上次讓給了你，這一次，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哼！」
提到『胡師叔』，向清和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氣憤：
「胡鋒人品低劣，貪財好色，仗著自己有個長老爹就到處作威作福，甚至還差點惹到處理局的人，這種人，讓他列為真傳，簡直敗壞門風！甚至還可能會招來禍患！」
道人似乎也有些無奈：
「此事，待日後，你諸位師叔伯都到了，再作商議吧，至於這位小友……」
他看了看周祈，目光帶著欣賞以及幾分歉意：
「如今天色也已不早，不如先留宿幾日，貧道給你安排一間上好的客房。」
「拜師之事，待休息好了，日後再談。」
「可是……」
向清和抬起頭，還欲爭辯。
道士卻一拂袖，又閉上了眼睛。
「去吧，莫作糾纏，帶這位小兄弟去東院的廂房，好生安置。」
見道人如此，向清和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弟子告退。」
他又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離開，還不忘用眼神示意周祈跟上。
周祈看了一眼那還在閉目打坐的道人，剛才一睜眼仿佛照徹天地的驚人的表現已經看不出半點。
如果不是臉上那光滑的皮膚，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一般。
他也沒有多說，學著向清和的樣子作了一揖，也跟著往外走了。
對於這樣的強者，他還是懂得尊敬的。
向清和來到前殿，看了看那位於中央，神態高貴的女子神像，不言不語。
她就是天女山傳說中的神女，高塗娘娘。
「現在是什麼情況？事情黃了？」
周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此時向清和的情緒也漸漸恢復了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你放心，師父見了你，就絕對不會讓你這樣的武道良才埋沒。」
「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剛才兩人的一番對話，周祈聽得是一頭霧水。
「先帶你去住的地方，我們在慢慢說。」
兩人走出大殿，前院中央放著一隻青銅大鼎，裡面燒著幾支高香。
兩側台基邊生著片片青苔，漫長時光的人來人往將一塊塊凹凸的青石踩得平平整整。
正要走出院門，迎面進來了一個穿著類似唐裝的衣服，束著髮髻，面容威嚴的老者。
「胡師叔。」
向清和對道人恭謙有禮，但是對這老者就沒有那麼尊敬了，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嗯，」
老者微微點頭，目光又掃過周祈，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
「向師侄，師門重地，你怎麼帶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過來。」
向清和不卑不亢地說道：「胡師叔，他可不是外人，師父已經看中了他，準備收他為徒。」
「哦？」
胡師叔這時候才正式看了眼周祈，他雙目寒光一閃，冷笑道：
「小子，我看你資質平庸，根骨低劣，連在門中做個雜役都嫌礙事，是怎麼抱上向師侄上大腿的？」
說話之間，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不加掩飾的敵意。
周祈看著這『胡師叔』，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殺機一閃而過。
「你又是誰？」
胡師叔一臉倨傲地道：「本座乃是天武門長老，胡牧，你想拜入門中，還得經過我點頭才行。」
「能不能進門，自有掌門師尊與諸位長輩定奪，周祈，我們走。」
向清和不想和他多說，領著周祈走向院門之外。
周祈與這胡長老錯身而過時，陰森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我要是你，就馬上滾下山去，省得在這裡騙吃騙喝，丟人現眼。」
……
「可以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了吧。」
東院的一間廂房中，周祈問道。
桌椅木床都乾淨整潔，睡一晚上也並會讓人不適。
兩人在一張圓桌前相對而坐。
向清和捏了捏額頭道：
「之前沒和你說，練武，其實需要一些條件。」
「自古就有『窮文富武』之說，練武之人，每日吃精米精肉，還需要藥材滋補。」
「想要練成超凡武學，吃的東西也不能是凡物。」
「普通的食物，雜質多，能量少，還需消耗氣血消化，吃得多還得經常排泄。」
「吃這些東西，是練不成超凡武功的。」
「修煉超凡武功，便需要『靈藥』，或者說『大藥』來輔佐。」
「這些藥材各有特性，所修武學順其藥性便可事半功倍。」
「並且多生長在環境險惡、人跡罕至質的地方，如雪峰，深澗，毒窟，沼澤。」
「古代，一些武者就在這些地方開宗立派，利用資源進行發展。」
「而到了現在，這些資源大部分集中在了帝國手裡，成為了驅使武者門派的誘餌。」
「通過為帝國服務，獲得一定量的配額。」
「貢獻多的，配額多，貢獻少的，配額少，甚至沒有。」
「天武門和帝國的關係，不遠不近，幾年之內，只有一個，也就是說只能提供一人習武的資源。」
「明白了嗎？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你想學武，就要和那個胡長老的兒子爭名額。」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向清和停了幾秒，等著周祈消化完這些內容。
一道溫潤醇厚的聲音傳來。
向清和走上前，深深一揖。
「稟告師父，我在山下結識了一位小兄弟，根器深厚，資質過人，若加雕琢，足以光大門楣，還請您收他為徒。」
「哦？」
道士睜開了眼。
一瞬間，天地之間似乎有一道白光閃過，將殿堂、庭院，以及整個世界都點亮了。
這並非周祈的錯覺，而是一股有如實質的力量充斥其間。
光芒更是好像穿過了他的身體，他的精神，將他里里外外都照了個通透。
他那雄渾無比的肉體，臟腑骨血，仿佛都變得透明了一樣。
「銅筋鐵骨，五臟如爐，並無……唔，的確是天生天養的體魄，嗯，還受了點傷，不過沒有大礙。」
周祈心中一驚，這道人隨意一眼，幾乎就把他的底細給看穿了。
高手，絕對是高手。
他的心情有些激動了起來。
這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世界遇到他無法戰勝，甚至無法抵抗的強者。
道人溫和的問道：
「清和，你身邊這位小友，姓甚名誰？籍貫何處？秉性如何？有無不良記錄在案？」
向清和恭恭敬敬地低頭說道：
「回師父的話，我這位朋友名叫周祈，杏環本地人士，生性純良，性格樸實，平生並無劣跡。」
「我見他雖然出身平凡，但一心向武，心志堅定，乃是難得的可造之材，是以攜之上山，希望師父將他收入門牆，給他一個追尋武道的機會。」
道人微微頷首。
「身家清白，品行無差，根骨資質上佳，的確可堪作為我門中弟子。」
說著，他又輕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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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知道，大藥的名額有定數，這次只能給一人。」
「你胡師叔已經等這個機會等了三年了，上次讓給了你，這一次，他是絕對不會放棄的。」
「哼！」
提到『胡師叔』，向清和臉上出現了罕見的氣憤：
「胡鋒人品低劣，貪財好色，仗著自己有個長老爹就到處作威作福，甚至還差點惹到處理局的人，這種人，讓他列為真傳，簡直敗壞門風！甚至還可能會招來禍患！」
道人似乎也有些無奈：
「此事，待日後，你諸位師叔伯都到了，再作商議吧，至於這位小友……」
他看了看周祈，目光帶著欣賞以及幾分歉意：
「如今天色也已不早，不如先留宿幾日，貧道給你安排一間上好的客房。」
「拜師之事，待休息好了，日後再談。」
「可是……」
向清和抬起頭，還欲爭辯。
道士卻一拂袖，又閉上了眼睛。
「去吧，莫作糾纏，帶這位小兄弟去東院的廂房，好生安置。」
見道人如此，向清和只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是，弟子告退。」
他又行了一個大禮，然後轉身離開，還不忘用眼神示意周祈跟上。
周祈看了一眼那還在閉目打坐的道人，剛才一睜眼仿佛照徹天地的驚人的表現已經看不出半點。
如果不是臉上那光滑的皮膚，仿佛就是一個普通人一般。
他也沒有多說，學著向清和的樣子作了一揖，也跟著往外走了。
對於這樣的強者，他還是懂得尊敬的。
向清和來到前殿，看了看那位於中央，神態高貴的女子神像，不言不語。
她就是天女山傳說中的神女，高塗娘娘。
「現在是什麼情況？事情黃了？」
周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此時向清和的情緒也漸漸恢復了過來，輕輕搖了搖頭。
「你放心，師父見了你，就絕對不會讓你這樣的武道良才埋沒。」
「你們剛才說的是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剛才兩人的一番對話，周祈聽得是一頭霧水。
「先帶你去住的地方，我們在慢慢說。」
兩人走出大殿，前院中央放著一隻青銅大鼎，裡面燒著幾支高香。
兩側台基邊生著片片青苔，漫長時光的人來人往將一塊塊凹凸的青石踩得平平整整。
正要走出院門，迎面進來了一個穿著類似唐裝的衣服，束著髮髻，面容威嚴的老者。
「胡師叔。」
向清和對道人恭謙有禮，但是對這老者就沒有那麼尊敬了，只是面無表情地打了聲招呼。
「嗯，」
老者微微點頭，目光又掃過周祈，眉頭一皺，不悅地說道：
「向師侄，師門重地，你怎麼帶一個不相干的外人過來。」
向清和不卑不亢地說道：「胡師叔，他可不是外人，師父已經看中了他，準備收他為徒。」
「哦？」
胡師叔這時候才正式看了眼周祈，他雙目寒光一閃，冷笑道：
「小子，我看你資質平庸，根骨低劣，連在門中做個雜役都嫌礙事，是怎麼抱上向師侄上大腿的？」
說話之間，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了一股不加掩飾的敵意。
周祈看著這『胡師叔』，眼睛微微眯起，心中殺機一閃而過。
「你又是誰？」
胡師叔一臉倨傲地道：「本座乃是天武門長老，胡牧，你想拜入門中，還得經過我點頭才行。」
「能不能進門，自有掌門師尊與諸位長輩定奪，周祈，我們走。」
向清和不想和他多說，領著周祈走向院門之外。
周祈與這胡長老錯身而過時，陰森的聲音從他耳後傳來：
「我要是你，就馬上滾下山去，省得在這裡騙吃騙喝，丟人現眼。」
……
「可以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了吧。」
東院的一間廂房中，周祈問道。
桌椅木床都乾淨整潔，睡一晚上也並會讓人不適。
兩人在一張圓桌前相對而坐。
向清和捏了捏額頭道：
「之前沒和你說，練武，其實需要一些條件。」
「自古就有『窮文富武』之說，練武之人，每日吃精米精肉，還需要藥材滋補。」
「想要練成超凡武學，吃的東西也不能是凡物。」
「普通的食物，雜質多，能量少，還需消耗氣血消化，吃得多還得經常排泄。」
「吃這些東西，是練不成超凡武功的。」
「修煉超凡武功，便需要『靈藥』，或者說『大藥』來輔佐。」
「這些藥材各有特性，所修武學順其藥性便可事半功倍。」
「並且多生長在環境險惡、人跡罕至質的地方，如雪峰，深澗，毒窟，沼澤。」
「古代，一些武者就在這些地方開宗立派，利用資源進行發展。」
「而到了現在，這些資源大部分集中在了帝國手裡，成為了驅使武者門派的誘餌。」
「通過為帝國服務，獲得一定量的配額。」
「貢獻多的，配額多，貢獻少的，配額少，甚至沒有。」
「天武門和帝國的關係，不遠不近，幾年之內，只有一個，也就是說只能提供一人習武的資源。」
「明白了嗎？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果你想學武，就要和那個胡長老的兒子爭名額。」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向清和停了幾秒，等著周祈消化完這些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