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零工 下
杏環市下轄七個區，二個縣，周祈所在的地區是平城區，和安豐區離得不遠也不近。
出門坐了四五十分鐘的地鐵，又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他來到了目的地。
晨光小區是近年來新建的一個大型安置房小區，因為最近幾年的城市擴建，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城郊拆遷戶，面積非常大，已經形成了一個社區。
走進來之後一棟又一棟看上去沒什麼區別的七層安置樓讓人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裡面非常熱鬧，一樓的門面很多都有人在做生意。
小吃店、外賣店、麻將館、理髮店、小賣部等等，五花八門，生活十分豐富，有著完全不同於城市的安逸懶散氣息。
周祈又給竇經理髮了消息，根據對方的指引左拐右拐走了好一陣才找到了地方。
一棟居民樓下，一個三四十歲，看起來有點流氣的男人正蹲在貨車旁抽菸，他的衣服上沾了點灰，周圍的地面上有一灘灘白色粉末的印痕。
周祈走上前去：「是竇經理嗎？」
男人抬頭看著他：「你好，是來幫忙搬東西的嗎?」
周祈說道：「是我，之前和你聯繫過。」
聽了這話，竇經理站了起來。
「哦，兄弟你好！」
他笑著說道：「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我姓周，叫我小周就可以了。」
周祈委婉拒絕了竇經理遞過來的一支煙，「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這裡，周哥你只要在今天把車上面的水泥袋都搬到七樓就可以了」
竇經理指了指貨車後面的欄板式車箱，上面堆放著一包包的水泥，看上去有五六十袋。
「價錢之前說好了，一包水泥一樓兩塊，搬上七樓就是十四塊。」
這就是比較含蓄的提醒了，其實是幹不了就走人的意思。
五十多包水泥不算什麼大活，應該是一項工程的收尾了。
中間可能出了點意外導致還剩下了這點，不過竇經理不說，周祈也不會多問。
周祈要是接不下，竇經理肯定會叫其他人過來，一起幫忙都是客氣話，一包包都是錢，別人來了怎麼還能有他的份。
就算是合作，人家也有熟人，不會帶他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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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點點頭：「沒問題，我做得了。」
竇經理看了看周祈露在短袖衫外的手臂，像精鐵一般堅硬結實，一條條肌肉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雖然沒有健身選手那種誇張的塊頭，但竇經理知道那種虛有其表的大肌肉中看不中用，真干起活來沒兩下就得呼吸困難，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還很容易受傷，比普通人都不如。
反而像周祈這種，肌肉並不膨大，反而有一種捶鍛過的凝實感，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這種身材兼具耐力和爆發力，才是真正能夠勝任高強度體力工作的人。
竇經理看周祈的確是能做的樣子，也沒有磨蹭。
「那好，我們就開始好了，我來給你搭把手，咱們儘快完工。」
周祈說道：「那就麻煩竇經理了。」
竇經理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快點幹完我也好收工。」
周祈將雙肩包放在貨車前面的座位上，又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簡易的防塵呼吸面罩。
一邊將面罩戴上，這是他從家附近的五金店買的，十幾塊錢並不貴。
水泥袋上沾有大量粉塵和有害物質，長時間呼吸這樣的空氣容易危及身體健康，一般搬運的工人都會戴上口罩面罩保護口鼻。
竇經理走到貨車後面，拉下欄板，周祈背對著車箱蹲下，竇經理從車上抱起一包水泥壓在他的背上。
「怎麼樣啊周哥？」
周祈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感覺十分輕鬆，這種分量來個十包都沒有任何壓力。
考慮到目前體質和力量還是有差距，而且要來來回回扛上七樓，保守估算一下，一次性背六包是沒問題的。
不過這樣一來表現就太過驚人了，估計竇經理得被他嚇到。
「還行，再來兩包。」
竇經理又搬了兩包下來，和第一包疊在一起。
三包水泥放在背上，周祈依舊肩沉步穩，一點搖晃都沒有，就和開始蹲下的時候一樣。
「厲害啊兄弟，有東西的。」
看著周祈沒費多少勁就扛下了三大包水泥，竇經理髮自內心的誇讚了一聲。
他也很高興，周祈這麼給力，看樣子很快就能搬完了。
他又補充道：「七樓兩戶房子門都是開著的，你兩間客廳里都放一部分。」
「好的。」
周祈背著三袋水泥，邁著穩當的步子走進了對面的單元入口。
他腳步輕快，似乎沒有任何負擔。
實際上也是如此，他感覺就和平常背書包上學差不多，甚至還要輕鬆些。
很快周祈就上到了七樓，兩邊各有一扇打開的門，裡面看樣子正在裝修，他走進了其中一間房。
水泥牆，木架，漆桶，膩子刷，還有裸露在外的電線，沒有鋪設瓷磚的地面上被留下了一隻只沾著灰的腳印。
周祈把水泥往客廳一個空出的角落一放，轉身下樓。
竇經理看到周祈這麼一會兒就出來了，比正常人上樓下樓還快一點，一時間愣住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兄弟你確定到了七樓嗎？」
周祈有些模糊的聲音從呼吸面罩下傳來：「我都數了的，房門上有牌號，是七樓。」
「你先等一下，我去看看你弄錯了沒有。」
說著竇經理親自走進了樓道。
沒過多久他又一臉笑容地出來了，伸手豎了個大拇指，「兄弟太給力了，有這種效率，今天上午就能幹完嘍。」
周祈說道：「那我們繼續吧。」
「行，我們接著搬。」
竇經理又來到車後箱旁繼續配合著周祈搬水泥，這一回他的動作仿佛都賣力了幾分。
搬貨，上樓，卸貨，下樓……周祈在竇經理的協助下保持著穩定不變的速度，三包水泥就是一百五十公斤，這種程度充其量也就讓他熱熱身。
周祈開始的時候是十點半，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就將全部的水泥運上了七樓。
一共五十六袋，共收入784元帝國幣。
竇經理在眾信中轉帳給了他，錢拿到手後，周祈摘下面罩，背好雙肩包，正準備回家的時候又被叫住了。
「兄弟，要不一起吃個飯，這頓我請你。」
「不用了，我飯量比較大，請我吃怕是要讓你破費。」
周祈很實在地說道。
…………
小區內的家常菜館裡。
周祈和竇經理在一張深紅色的木桌兩面，相對而坐。
桌子上擺了七八份菜，都用大瓷碗裝著。
老薑肉片、糖醋排骨、宮保雞丁、農家炒肉、三鮮湯……樸實無華但分量十足，比平常餐廳里點的菜多出了至少一倍。
在竇經理的堅持下，周祈最後還是答應了他的邀請。
他不是矯情的人，既然對方願意請，他也不會講客氣。
此時正在一個勁地扒拉著一桌子飯菜，一樣樣食物迅速消失在他的嘴中。
竇經理本來還想和他喝點酒，不過被他推辭掉了。
看著周祈胡吃海喝的樣子，竇建新雖然有些心疼花掉的錢，但更多的還是滿意。
能吃才能幹，今天真是撿了個人才啊！
干起活來一個能頂三個，看起來還沒用上全力，大熱天的連汗都沒出多少，這力氣，這身體素質，槓槓的！
而且年紀輕，心眼少，也沒什麼見識，先混熟了，以後再想辦法把他帶進更賺錢的路子……一起發財！
「小周兄弟，這次合作很順利，以後有什麼賺錢的活我優先聯繫你，你有空的話希望能考慮一下。」
竇建新笑眯眯地說道。
在吃飯前兩個人又互相通報了一下姓名，算是正式認識了。
「沒問題沒問題，謝謝竇哥帶我賺錢，下次我也請你吃飯。」
兩世為人，周祈也不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年輕了，一邊狠狠乾飯，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著場面話。
出門坐了四五十分鐘的地鐵，又走了十幾分鐘的路，他來到了目的地。
晨光小區是近年來新建的一個大型安置房小區，因為最近幾年的城市擴建，裡面都是各種各樣的城郊拆遷戶，面積非常大，已經形成了一個社區。
走進來之後一棟又一棟看上去沒什麼區別的七層安置樓讓人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這裡面非常熱鬧，一樓的門面很多都有人在做生意。
小吃店、外賣店、麻將館、理髮店、小賣部等等，五花八門，生活十分豐富，有著完全不同於城市的安逸懶散氣息。
周祈又給竇經理髮了消息，根據對方的指引左拐右拐走了好一陣才找到了地方。
一棟居民樓下，一個三四十歲，看起來有點流氣的男人正蹲在貨車旁抽菸，他的衣服上沾了點灰，周圍的地面上有一灘灘白色粉末的印痕。
周祈走上前去：「是竇經理嗎？」
男人抬頭看著他：「你好，是來幫忙搬東西的嗎?」
周祈說道：「是我，之前和你聯繫過。」
聽了這話，竇經理站了起來。
「哦，兄弟你好！」
他笑著說道：「不知道怎麼稱呼你？」
「我姓周，叫我小周就可以了。」
周祈委婉拒絕了竇經理遞過來的一支煙，「我接下來要做些什麼？」
「這裡，周哥你只要在今天把車上面的水泥袋都搬到七樓就可以了」
竇經理指了指貨車後面的欄板式車箱，上面堆放著一包包的水泥，看上去有五六十袋。
「價錢之前說好了，一包水泥一樓兩塊，搬上七樓就是十四塊。」
這就是比較含蓄的提醒了，其實是幹不了就走人的意思。
五十多包水泥不算什麼大活，應該是一項工程的收尾了。
中間可能出了點意外導致還剩下了這點，不過竇經理不說，周祈也不會多問。
周祈要是接不下，竇經理肯定會叫其他人過來，一起幫忙都是客氣話，一包包都是錢，別人來了怎麼還能有他的份。
就算是合作，人家也有熟人，不會帶他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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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點點頭：「沒問題，我做得了。」
竇經理看了看周祈露在短袖衫外的手臂，像精鐵一般堅硬結實，一條條肌肉緊緊地纏繞在一起。
雖然沒有健身選手那種誇張的塊頭，但竇經理知道那種虛有其表的大肌肉中看不中用，真干起活來沒兩下就得呼吸困難，上氣不接下氣，甚至還很容易受傷，比普通人都不如。
反而像周祈這種，肌肉並不膨大，反而有一種捶鍛過的凝實感，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這種身材兼具耐力和爆發力，才是真正能夠勝任高強度體力工作的人。
竇經理看周祈的確是能做的樣子，也沒有磨蹭。
「那好，我們就開始好了，我來給你搭把手，咱們儘快完工。」
周祈說道：「那就麻煩竇經理了。」
竇經理笑呵呵地擺了擺手：「不麻煩不麻煩，快點幹完我也好收工。」
周祈將雙肩包放在貨車前面的座位上，又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簡易的防塵呼吸面罩。
一邊將面罩戴上，這是他從家附近的五金店買的，十幾塊錢並不貴。
水泥袋上沾有大量粉塵和有害物質，長時間呼吸這樣的空氣容易危及身體健康，一般搬運的工人都會戴上口罩面罩保護口鼻。
竇經理走到貨車後面，拉下欄板，周祈背對著車箱蹲下，竇經理從車上抱起一包水泥壓在他的背上。
「怎麼樣啊周哥？」
周祈感受了一下背上的重量，感覺十分輕鬆，這種分量來個十包都沒有任何壓力。
考慮到目前體質和力量還是有差距，而且要來來回回扛上七樓，保守估算一下，一次性背六包是沒問題的。
不過這樣一來表現就太過驚人了，估計竇經理得被他嚇到。
「還行，再來兩包。」
竇經理又搬了兩包下來，和第一包疊在一起。
三包水泥放在背上，周祈依舊肩沉步穩，一點搖晃都沒有，就和開始蹲下的時候一樣。
「厲害啊兄弟，有東西的。」
看著周祈沒費多少勁就扛下了三大包水泥，竇經理髮自內心的誇讚了一聲。
他也很高興，周祈這麼給力，看樣子很快就能搬完了。
他又補充道：「七樓兩戶房子門都是開著的，你兩間客廳里都放一部分。」
「好的。」
周祈背著三袋水泥，邁著穩當的步子走進了對面的單元入口。
他腳步輕快，似乎沒有任何負擔。
實際上也是如此，他感覺就和平常背書包上學差不多，甚至還要輕鬆些。
很快周祈就上到了七樓，兩邊各有一扇打開的門，裡面看樣子正在裝修，他走進了其中一間房。
水泥牆，木架，漆桶，膩子刷，還有裸露在外的電線，沒有鋪設瓷磚的地面上被留下了一隻只沾著灰的腳印。
周祈把水泥往客廳一個空出的角落一放，轉身下樓。
竇經理看到周祈這麼一會兒就出來了，比正常人上樓下樓還快一點，一時間愣住了。
「這麼快就回來了？兄弟你確定到了七樓嗎？」
周祈有些模糊的聲音從呼吸面罩下傳來：「我都數了的，房門上有牌號，是七樓。」
「你先等一下，我去看看你弄錯了沒有。」
說著竇經理親自走進了樓道。
沒過多久他又一臉笑容地出來了，伸手豎了個大拇指，「兄弟太給力了，有這種效率，今天上午就能幹完嘍。」
周祈說道：「那我們繼續吧。」
「行，我們接著搬。」
竇經理又來到車後箱旁繼續配合著周祈搬水泥，這一回他的動作仿佛都賣力了幾分。
搬貨，上樓，卸貨，下樓……周祈在竇經理的協助下保持著穩定不變的速度，三包水泥就是一百五十公斤，這種程度充其量也就讓他熱熱身。
周祈開始的時候是十點半，到十二點多的時候就將全部的水泥運上了七樓。
一共五十六袋，共收入784元帝國幣。
竇經理在眾信中轉帳給了他，錢拿到手後，周祈摘下面罩，背好雙肩包，正準備回家的時候又被叫住了。
「兄弟，要不一起吃個飯，這頓我請你。」
「不用了，我飯量比較大，請我吃怕是要讓你破費。」
周祈很實在地說道。
…………
小區內的家常菜館裡。
周祈和竇經理在一張深紅色的木桌兩面，相對而坐。
桌子上擺了七八份菜，都用大瓷碗裝著。
老薑肉片、糖醋排骨、宮保雞丁、農家炒肉、三鮮湯……樸實無華但分量十足，比平常餐廳里點的菜多出了至少一倍。
在竇經理的堅持下，周祈最後還是答應了他的邀請。
他不是矯情的人，既然對方願意請，他也不會講客氣。
此時正在一個勁地扒拉著一桌子飯菜，一樣樣食物迅速消失在他的嘴中。
竇經理本來還想和他喝點酒，不過被他推辭掉了。
看著周祈胡吃海喝的樣子，竇建新雖然有些心疼花掉的錢，但更多的還是滿意。
能吃才能幹，今天真是撿了個人才啊！
干起活來一個能頂三個，看起來還沒用上全力，大熱天的連汗都沒出多少，這力氣，這身體素質，槓槓的！
而且年紀輕，心眼少，也沒什麼見識，先混熟了，以後再想辦法把他帶進更賺錢的路子……一起發財！
「小周兄弟，這次合作很順利，以後有什麼賺錢的活我優先聯繫你，你有空的話希望能考慮一下。」
竇建新笑眯眯地說道。
在吃飯前兩個人又互相通報了一下姓名，算是正式認識了。
「沒問題沒問題，謝謝竇哥帶我賺錢，下次我也請你吃飯。」
兩世為人，周祈也不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年輕了，一邊狠狠乾飯，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著場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