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雷德生物
第128章 雷德生物
霍華行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沒有立刻走。
來之前他以為這會是一次危險的交易，一個華裔黑幫頭目，出高價買三本舊書，這種事，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他甚至在來的路上想過，對方會不會把他扣下，會不會讓他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但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霍華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剛存進去的號碼，編輯了一條消息。
「羅森先生，我是剛才送書的霍華行，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們留學生群里有不少人，找書、翻譯、跑腿，都行。」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最後那個「都行」刪了，改成「都能幫忙」。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屏幕上方顯示「已讀」，對方沒有回，霍華行等了一分鐘，又等了一分鐘，然後收起手機，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條消息，羅森看都沒看。
羅森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那部舊手機，翻到莫里斯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聖父。」
「你進來一下。」
莫里斯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放在羅森手邊，然後站在書桌對面，等著。
羅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那三本書，」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覺得，能拿來做什麼？"
莫里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後說：「聖父想做什麼？」
「我想在社區里辦一個課堂，不是那種正經八百的學校，就是找一間屋子，擺幾張桌子，大家坐在一起，翻翻書，學點東西。」
羅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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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里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學什麼？」
羅森從抽屜里把那本《赤腳醫生手冊》拿出來，放在桌上。
「先學這個。」
莫里斯低頭看了看那本書，然後抬起頭，看著羅森。
「誰來教？」他問。
羅森沉默了一下。
「沒有人教。」
他說，「就是找一個人，德高望重的，坐在前面，帶著大家一起讀，一個人讀一段，大家跟著聽，聽不懂的，就停下來討論，討論不明白的，就先放著，之後想辦法解決。」
他頓了頓。
「不是學校那種老師教學生，學生聽老師的，這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詞。
「一起學。」
「好的，聖父，」莫里斯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這件事，我來安排。」
「地方不用太大，」他說，「先找一間空屋子，擺幾張長桌，能坐二三十個人就行，書的事，這本先印一批，不用多，二十本夠用。」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印的時候，封面別改，裡面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能動。」
莫里斯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還有，」羅森說，「不是硬性規定誰必須來，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但來的，都在社區中表揚一下。」
「時間呢？」莫里斯問。
羅森想了想，「每周兩次，周二一次，周四一次，晚上七點到九點，大家白天要幹活，晚上才有空。」
莫里斯記下了。
「還有，」羅森忽然說，「不是只學這一本。」
他把另外兩本書也從抽屜里拿出來，摞在桌上，《民兵軍事訓練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
「這些書的話，到時候先到我的農田中挖出一些軍事訓練場，」他指著中間那本，「然後再教他們。」
莫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等確認羅森說完後，他才開口：「聖父，建築隊那邊有消息了。」
羅森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頭。
「什麼消息？」
「他們已經在選址了。」莫里斯說，「今天一早去的，這會兒應該還在現場，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建築隊選址的地方在東郊那塊地上，羅森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五十畝，比他想像的大。
站在地頭往遠處看，能看到公路那邊車流，再遠一點是幾座低矮的廠房，更遠的地方，什麼都看不清了。
地里有幾個人，穿著工裝的，戴著安全帽的，蹲在地上挖土的，拿著儀器測量的，還有一個正對著一張圖紙比劃什麼。
看到羅森走過來，有人喊了一聲「聖父」，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來，直起腰，轉過身。
羅森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那個拿著圖紙的人面前，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白人，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灰。
他叫阿爾齊，在羅尼社區幹了大半輩子建築，經手的房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怎麼樣了？」羅森問。
老湯姆把圖紙攤開，指給他看：「地基的位置定在這邊，靠北一點，南邊那塊地太濕，挖下去兩尺就見水了，不行。」
他指著圖紙上的幾個標記，「這邊土質硬，承重沒問題。我們測過了，深度夠，不用打樁。」
羅森蹲下來，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土是褐色的，捏在手裡有點糙，不粘，鬆開手就散了。
「教堂的圖紙你看了？」他問。
老湯姆點了點頭：「看了，那個圖紙...
」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跟我們平時蓋的房子不太一樣，有些尺寸很奇怪，不是標準模數，還有那幾個承重牆的位置，按常規來說沒必要那麼厚。」
他看了羅森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羅森知道他想說什麼。那圖紙不是普通人畫的。
那些奇怪的尺寸、不必要的結構，都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某種功能，但羅森沒有解釋，只是說：「按圖紙來。」
老湯姆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幹了大半輩子活，早就學會了一件事：有些東西不需要懂，照做就行。
羅森站起身，在地里走了一圈。
老湯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聖父，按現在的進度，地基一周就能起來，主體結構的話...
」
他想了想，「兩個月。快的話，一個半月。」
羅森點了點頭：「材料夠嗎？」
「夠，莫里斯先生那邊已經把第一批料備齊了，水泥、鋼筋、磚，都到位了，就是..
」
老湯姆猶豫了一下，「那個圖紙上有些材料，市面上不好買，比如那個承重牆用的特殊砂漿，得專門配，還有屋頂那幾根梁的尺寸，得去定做。」
「去找莫里斯，」羅森說，「他會想辦法。」
老湯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羅森又在工地待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身，朝公路
那邊走去。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回到書房的時候，莫里斯已經在等他了。
「工地看著還行。」羅森坐下來說。
莫里斯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知道羅森還有話要說。
果然。
「課堂的事，你安排得怎麼樣了？」羅森問。
莫里斯翻開筆記本。「屋子有了，就在社區東邊，原來是個小倉庫，空了一年多了，收拾一下就能用。
桌子、椅子，倉庫里就有現成的，搬過去就行。，書的話，我已經找人印了，二十本，這周就能好。」
他頓了頓，「就是人不好找。」
羅森看著他。
「我問了幾個人，」莫里斯說，「都說想來，但怕聽不懂，說那些書上的字，認識的不多，怕來了丟人。」
「先不急。」他說，「等課堂開起來再說，到時候，多鼓勵鼓勵大家。」
莫里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了，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一棟大樓矗立在休斯頓的天際線上，在大樓最上面還有這四個大字「雷德生物」
o
大樓頂層，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內，正有著兩個人。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坐著的那個，四十來歲，站著的那個，比他年輕一些，但此刻臉上的表情，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你說什麼？」坐著的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冷。
站著的人咽了一口唾沫，「普羅米修斯————丟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那種安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窒息。
坐著的人慢慢轉過身，看向了站著的中年男子。
「丟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一個價值數億美金的研發成果，你說，丟了？」
站著的人不敢說話。
「你知道這個東西對集團有多重要嗎？」坐著的年輕人的聲音還是不大，但是那個中年人已經開始有些冒冷汗了，「你知道為了這個項目，集團投了多少錢？死了多少人？」
他頓了頓，看著面前這個發抖的人，輕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對方是和他一個家族的人，他早就活颳了對方！
「如果只是黑金資本那邊，我還可以想辦法幫你壓下來，幫你拖時間，但3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
「一旦鬧到總集團那邊，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總集團，這個中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給我，給我七天。」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厲害，「七天之內，我一定....
」
「七天？」年輕人打斷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已經是在極力壓著火氣了，「我不可能給你七天，集團那邊對於這個項目有多重視你不是不知道。」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天，最多五天，五天之內，把東西找回來，否則..
」
他沒有說否則什麼，但坐著的人已經知道了後果是什麼。
「五天，五天夠了，夠了，」他連連點頭，像是在說服對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五天，我一定找回來，一定，」
年輕人沒有再看他，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面巨大的顯示屏，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年輕人的臉色中年人再也看不到了。
「出去。」
坐著的人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五天。
他只有五天。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那個工廠的人叫回來。」他的聲音幾乎是有些歇斯底里，「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你一定給要找到那個傢伙，要是找不到，老子倒霉了，你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沒有聽，直接掛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像一把刀懸在他頭頂。
他轉身走了，每一步都很重。
霍華行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沒有立刻走。
來之前他以為這會是一次危險的交易，一個華裔黑幫頭目，出高價買三本舊書，這種事，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他甚至在來的路上想過，對方會不會把他扣下，會不會讓他做些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但結果什麼都沒發生。
霍華行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個剛存進去的號碼，編輯了一條消息。
「羅森先生，我是剛才送書的霍華行，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我們留學生群里有不少人，找書、翻譯、跑腿，都行。」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把最後那個「都行」刪了，改成「都能幫忙」。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按下發送。
消息發出去的時候，屏幕上方顯示「已讀」，對方沒有回，霍華行等了一分鐘，又等了一分鐘，然後收起手機，轉身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條消息，羅森看都沒看。
羅森把手機放在桌上，屏幕朝下，然後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他睜開眼，拿起桌上那部舊手機，翻到莫里斯的號碼，撥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聖父。」
「你進來一下。」
莫里斯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把咖啡放在羅森手邊，然後站在書桌對面，等著。
羅森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溫度剛好。
「那三本書，」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你覺得，能拿來做什麼？"
莫里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然後說：「聖父想做什麼？」
「我想在社區里辦一個課堂，不是那種正經八百的學校，就是找一間屋子，擺幾張桌子，大家坐在一起，翻翻書，學點東西。」
羅森說。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莫里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學什麼？」
羅森從抽屜里把那本《赤腳醫生手冊》拿出來，放在桌上。
「先學這個。」
莫里斯低頭看了看那本書，然後抬起頭，看著羅森。
「誰來教？」他問。
羅森沉默了一下。
「沒有人教。」
他說，「就是找一個人，德高望重的，坐在前面，帶著大家一起讀，一個人讀一段，大家跟著聽，聽不懂的，就停下來討論，討論不明白的，就先放著，之後想辦法解決。」
他頓了頓。
「不是學校那種老師教學生，學生聽老師的，這是」
他想了想，找到一個詞。
「一起學。」
「好的，聖父，」莫里斯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這件事，我來安排。」
「地方不用太大，」他說，「先找一間空屋子，擺幾張長桌，能坐二三十個人就行，書的事，這本先印一批，不用多，二十本夠用。」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印的時候，封面別改，裡面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能動。」
莫里斯點了點頭，在筆記本上記下來。
「還有，」羅森說，「不是硬性規定誰必須來，想來就來，不想來就不來，但來的，都在社區中表揚一下。」
「時間呢？」莫里斯問。
羅森想了想，「每周兩次，周二一次，周四一次，晚上七點到九點，大家白天要幹活，晚上才有空。」
莫里斯記下了。
「還有，」羅森忽然說，「不是只學這一本。」
他把另外兩本書也從抽屜里拿出來，摞在桌上，《民兵軍事訓練手冊》、《軍地兩用人才之友》。
「這些書的話，到時候先到我的農田中挖出一些軍事訓練場，」他指著中間那本，「然後再教他們。」
莫里斯的眼皮跳了一下。
等確認羅森說完後，他才開口：「聖父，建築隊那邊有消息了。」
羅森的手指停了一下，他抬起頭。
「什麼消息？」
「他們已經在選址了。」莫里斯說，「今天一早去的，這會兒應該還在現場，您要不要去看看？」
「走。」
建築隊選址的地方在東郊那塊地上，羅森到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五十畝，比他想像的大。
站在地頭往遠處看，能看到公路那邊車流，再遠一點是幾座低矮的廠房，更遠的地方，什麼都看不清了。
地里有幾個人，穿著工裝的，戴著安全帽的，蹲在地上挖土的，拿著儀器測量的，還有一個正對著一張圖紙比劃什麼。
看到羅森走過來，有人喊了一聲「聖父」，然後所有人都停下來，直起腰，轉過身。
羅森朝他們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他走到那個拿著圖紙的人面前，那是個五十來歲的白人，手指粗短，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泥灰。
他叫阿爾齊，在羅尼社區幹了大半輩子建築，經手的房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怎麼樣了？」羅森問。
老湯姆把圖紙攤開，指給他看：「地基的位置定在這邊，靠北一點，南邊那塊地太濕，挖下去兩尺就見水了，不行。」
他指著圖紙上的幾個標記，「這邊土質硬，承重沒問題。我們測過了，深度夠，不用打樁。」
羅森蹲下來，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土是褐色的，捏在手裡有點糙，不粘，鬆開手就散了。
「教堂的圖紙你看了？」他問。
老湯姆點了點頭：「看了，那個圖紙...
」
他頓了頓，像是在找合適的詞，「跟我們平時蓋的房子不太一樣，有些尺寸很奇怪，不是標準模數，還有那幾個承重牆的位置，按常規來說沒必要那麼厚。」
他看了羅森一眼，沒有繼續說下去，羅森知道他想說什麼。那圖紙不是普通人畫的。
那些奇怪的尺寸、不必要的結構，都不是為了好看，是為了某種功能，但羅森沒有解釋，只是說：「按圖紙來。」
老湯姆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他幹了大半輩子活，早就學會了一件事：有些東西不需要懂，照做就行。
羅森站起身，在地里走了一圈。
老湯姆走過來，站在他旁邊。「聖父，按現在的進度，地基一周就能起來，主體結構的話...
」
他想了想，「兩個月。快的話，一個半月。」
羅森點了點頭：「材料夠嗎？」
「夠，莫里斯先生那邊已經把第一批料備齊了，水泥、鋼筋、磚，都到位了，就是..
」
老湯姆猶豫了一下，「那個圖紙上有些材料，市面上不好買，比如那個承重牆用的特殊砂漿，得專門配，還有屋頂那幾根梁的尺寸，得去定做。」
「去找莫里斯，」羅森說，「他會想辦法。」
老湯姆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羅森又在工地待了一會兒，然後他轉過身，朝公路
那邊走去。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回到書房的時候，莫里斯已經在等他了。
「工地看著還行。」羅森坐下來說。
莫里斯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知道羅森還有話要說。
果然。
「課堂的事，你安排得怎麼樣了？」羅森問。
莫里斯翻開筆記本。「屋子有了，就在社區東邊，原來是個小倉庫，空了一年多了，收拾一下就能用。
桌子、椅子，倉庫里就有現成的，搬過去就行。，書的話，我已經找人印了，二十本，這周就能好。」
他頓了頓，「就是人不好找。」
羅森看著他。
「我問了幾個人，」莫里斯說，「都說想來，但怕聽不懂，說那些書上的字，認識的不多，怕來了丟人。」
「先不急。」他說，「等課堂開起來再說，到時候，多鼓勵鼓勵大家。」
莫里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他轉身走了，書房裡又安靜下來。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頭。
一棟大樓矗立在休斯頓的天際線上，在大樓最上面還有這四個大字「雷德生物」
o
大樓頂層，一間沒有窗戶的辦公室內，正有著兩個人。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
坐著的那個，四十來歲，站著的那個，比他年輕一些，但此刻臉上的表情，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
「你說什麼？」坐著的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冷。
站著的人咽了一口唾沫，「普羅米修斯————丟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那種安靜，卻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窒息。
坐著的人慢慢轉過身，看向了站著的中年男子。
「丟了。」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一個價值數億美金的研發成果，你說，丟了？」
站著的人不敢說話。
「你知道這個東西對集團有多重要嗎？」坐著的年輕人的聲音還是不大，但是那個中年人已經開始有些冒冷汗了，「你知道為了這個項目，集團投了多少錢？死了多少人？」
他頓了頓，看著面前這個發抖的人，輕嘆了一口氣。
要不是對方是和他一個家族的人，他早就活颳了對方！
「如果只是黑金資本那邊，我還可以想辦法幫你壓下來，幫你拖時間，但3
他的聲音忽然沉下去。
「一旦鬧到總集團那邊，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聽到總集團，這個中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給我，給我七天。」他終於擠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厲害，「七天之內，我一定....
」
「七天？」年輕人打斷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不是笑，那已經是在極力壓著火氣了，「我不可能給你七天，集團那邊對於這個項目有多重視你不是不知道。」
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
「五天，最多五天，五天之內，把東西找回來，否則..
」
他沒有說否則什麼，但坐著的人已經知道了後果是什麼。
「五天，五天夠了，夠了，」他連連點頭，像是在說服對方，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五天，我一定找回來，一定，」
年輕人沒有再看他，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面巨大的顯示屏，屏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年輕人的臉色中年人再也看不到了。
「出去。」
坐著的人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門在他身後關上，他靠在牆上，大口喘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五天。
他只有五天。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然後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把那個工廠的人叫回來。」他的聲音幾乎是有些歇斯底里，「所有人，一個都不能少，你一定給要找到那個傢伙，要是找不到，老子倒霉了，你也得死無葬身之地。」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他沒有聽，直接掛了。
他站在走廊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燈光從門縫裡滲出來，像一把刀懸在他頭頂。
他轉身走了，每一步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