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談判主導權
第189章 談判主導權
老威廉·特倫特略微思索，隨後一臉誠懇地表態道：「————尊敬的總督閣下，我非常樂意成為您的合伙人！」
然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露天餐桌前的幾個毛皮商人，搖頭道：「但我已經與約瑟夫：
西蒙先生和大衛·弗朗西斯先生，還有一些倫敦商人簽了供貨契約，我必須履行這部分合同才能為您的毛皮工場供貨————」
看這白鬍子老頭為難的模樣，陳文斌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就是變相拒絕了，於是他擺手道：「特倫特先生，我並不喜歡強迫別人，我只是進行提議，是否合作取決於你自己！」
說完，他岔開話題，轉頭與布凱上校、英國印第安戰爭談判代表兼俄亥俄地區實際上的行政首腦喬治·克羅根，以及他的副手—西部印第安事務副專員亞歷山大·麥基，討論起西部印第安部落的情況。
亞歷山大·麥基是一個英國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有著黑眼珠和一頭黑頭髮，但此刻他卻穿著紳士燕尾服，戴上了白色的假髮。
他聽到陳文斌的問題，主動介紹道：「總督閣下，現在是俄亥俄和整個西部印第安部落十五年來最虛弱的時候！
戰爭讓他們損失了大量青壯年男性，兩年前俄亥俄和五大湖沿岸的十一個印第安部落也爆發了天花，得天花病死的印第安人可能超過他們總人口的百分之三十。
當前伊利湖以南俄亥俄地區的印第安人總人口不會超過五萬，我認為您完全可以憑藉
手中的僱傭軍，將俄亥俄地區的印第安部落徹底納入管理，這將為我們獲得八萬平方英里的土地和森林！」
八萬平方英里！
陳文斌沒有關心這個有印第安血統的傢伙，為什麼會鼓動自己征服俄亥俄的印第安人，而是在腦海里迅速換算了一下這個面積到底有多大。
一平方英里等於640英畝，一英畝大約是4047平方米，而英國本十的不列顛島（不包括愛爾蘭），也才不到十萬平方英里，也就是說，差不多不列顛島那麼大的地方，人口才只有五萬人！
北美西部確實是個地廣人稀的處女地啊！
見陳文斌臉上露出心動之色，坐在餐桌對面，半年前就從魁北克趕過來的喬治·克羅根立刻瞪了麥基一眼，出聲反對道：「總督閣下！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簽署和約，唐寧街不希望在西部浪費哪怕一便士的軍費了！
西部印第安人的實力即便受損，也仍然具備襲擾作戰的能力，他們甚至可以切斷我們毛皮貿易網絡，而這只會讓議會質疑我們的工作！」
陳文斌心說議會算個屁！
老子來西部，就沒打算讓議會的老爺們滿意！
他看了看這個身穿紅色英軍上校制服，頭戴假髮，被自己擠掉工作的愛爾蘭人，淡淡問道：「克羅根先生，無底線地對印第安人妥協以換取和平————這是倫敦的明確要求，還是威廉·詹森爵士的意見？」
此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在座的基本都知道北美的印第安人事務，原本是由遠在紐約的威廉·詹森爵士負責，而喬治·克羅根正是負責執行他意志的心腹屬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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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總督到來之前，喬治·克羅根全權代表英國負責與西部印第安部落的談判，本來都快談成了，但陳總督一來，他的權力直接被剝奪，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輔助者角色。
「哼！」
亨利·布凱上校聞言與西蒙上尉對視一眼，不禁發出冷哼。
他昨天之所以對陳總督態度冷淡，想試試對方的成色，其實也與喬治·克羅根這幾個月的鼓動有關。
他不想失去毛皮貿易的利潤，而後者想躲在背後利用他直接把陳總督擠兌走————當然在陳總督的三個營僱傭兵面前，他們的算計全部成了笑話。
喬治·克羅根感受到來自陳總督和眾人目光的壓力，連忙拿出尚方寶劍，大聲強調道：「與印第安人儘快實現和平簽訂和約，當然是來自倫敦的要求！詹森爵士和我是在執行倫敦的命令！」
「克羅根先生，這就奇怪了！」
陳文斌放下手裡的刀叉，故作驚訝道：「我去年年底剛從倫敦過來，我怎麼不知道倫敦要求我們對印第安人無底線地妥協？
陛下親口要求我，讓我盡一切手段穩定西部的秩序，從來沒讓我對印第安人讓步妥協啊？
要是我們打贏了戰爭，卻在談判桌上沒有拿回應得的戰利品，我指的是西部的廣袤土地————那戰爭不是白打了嗎？
那樣對得起在西部流血犧牲的不列顛官兵嗎？
對得起英國和北美納稅人繳納的軍費嗎？
對這樣的談判原則，我相信不光是我不能認同，所有西部的軍官和士兵，所有西部的民眾，還有倫敦的國王陛下，內閣大臣們和議員們也不可能認同！」
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又合情合理，讓眾人不由得點頭認可————陳總督說的沒錯啊！
現在是英國戰勝印第安人，哪有戰勝者向戰敗者妥協的道理？
就算是英國財政再緊張，再想結束戰爭，也要儘可能獲得應得的戰利品啊！
西部的廣闊土地，在座的人誰不想要？
察覺到眾人想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喬治·克羅根額頭滲出了汗，連忙辯解道：「————可倫敦限定我們今年年底之前簽署和約，結束戰爭！
進行適當的讓步換取和平是值得的！」
陳文斌見他急了，剛要開口給他致命一擊，就見副總督約翰·坎貝爾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斥道：「克羅根先生！我堅決反對你的觀點！」
他環視眾人，語氣嘲諷道：「寄希望用妥協換取和平，只會讓敵人變得有恃無恐！
我支持總督閣下，要在談判桌上拿到我們應得的戰利品！
否則就繼續戰爭，繼續打擊不肯妥協的印第安部落！
直到他們回到談判桌前，或者被徹底消滅！」
「————對！必須打服他們！」
「我們要奪取西部的土地！」
「只有鉛彈和刺刀才能讓印第安人乖乖回到談判桌前！」
有約翰·坎貝爾帶頭，陳總督的屬下和軍官們全部拍桌子站起來，堅決支持強硬政策，布凱上校和西蒙上尉也是熱血上涌————西部可是他們親自在戰場上從法國人和印第安人手上奪取的，他們當然也希望拿到戰利品！
而亞歷山大·麥基遲疑了一下，然後果斷選擇背刺領導，站起來對陳總督表示了支持。
威廉·特倫特見此情形，也顧不得戰爭持續下去對他生意的影響了，趕緊表態支持。
只剩下喬治·克羅根茫然無措地愣在那裡————
老威廉·特倫特略微思索，隨後一臉誠懇地表態道：「————尊敬的總督閣下，我非常樂意成為您的合伙人！」
然後他指了指不遠處的露天餐桌前的幾個毛皮商人，搖頭道：「但我已經與約瑟夫：
西蒙先生和大衛·弗朗西斯先生，還有一些倫敦商人簽了供貨契約，我必須履行這部分合同才能為您的毛皮工場供貨————」
看這白鬍子老頭為難的模樣，陳文斌明白了他的意思，這就是變相拒絕了，於是他擺手道：「特倫特先生，我並不喜歡強迫別人，我只是進行提議，是否合作取決於你自己！」
說完，他岔開話題，轉頭與布凱上校、英國印第安戰爭談判代表兼俄亥俄地區實際上的行政首腦喬治·克羅根，以及他的副手—西部印第安事務副專員亞歷山大·麥基，討論起西部印第安部落的情況。
亞歷山大·麥基是一個英國人和印第安人的混血，有著黑眼珠和一頭黑頭髮，但此刻他卻穿著紳士燕尾服，戴上了白色的假髮。
他聽到陳文斌的問題，主動介紹道：「總督閣下，現在是俄亥俄和整個西部印第安部落十五年來最虛弱的時候！
戰爭讓他們損失了大量青壯年男性，兩年前俄亥俄和五大湖沿岸的十一個印第安部落也爆發了天花，得天花病死的印第安人可能超過他們總人口的百分之三十。
當前伊利湖以南俄亥俄地區的印第安人總人口不會超過五萬，我認為您完全可以憑藉
手中的僱傭軍，將俄亥俄地區的印第安部落徹底納入管理，這將為我們獲得八萬平方英里的土地和森林！」
八萬平方英里！
陳文斌沒有關心這個有印第安血統的傢伙，為什麼會鼓動自己征服俄亥俄的印第安人，而是在腦海里迅速換算了一下這個面積到底有多大。
一平方英里等於640英畝，一英畝大約是4047平方米，而英國本十的不列顛島（不包括愛爾蘭），也才不到十萬平方英里，也就是說，差不多不列顛島那麼大的地方，人口才只有五萬人！
北美西部確實是個地廣人稀的處女地啊！
見陳文斌臉上露出心動之色，坐在餐桌對面，半年前就從魁北克趕過來的喬治·克羅根立刻瞪了麥基一眼，出聲反對道：「總督閣下！現在最要緊的是儘快簽署和約，唐寧街不希望在西部浪費哪怕一便士的軍費了！
西部印第安人的實力即便受損，也仍然具備襲擾作戰的能力，他們甚至可以切斷我們毛皮貿易網絡，而這只會讓議會質疑我們的工作！」
陳文斌心說議會算個屁！
老子來西部，就沒打算讓議會的老爺們滿意！
他看了看這個身穿紅色英軍上校制服，頭戴假髮，被自己擠掉工作的愛爾蘭人，淡淡問道：「克羅根先生，無底線地對印第安人妥協以換取和平————這是倫敦的明確要求，還是威廉·詹森爵士的意見？」
此話一出，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在座的基本都知道北美的印第安人事務，原本是由遠在紐約的威廉·詹森爵士負責，而喬治·克羅根正是負責執行他意志的心腹屬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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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陳總督到來之前，喬治·克羅根全權代表英國負責與西部印第安部落的談判，本來都快談成了，但陳總督一來，他的權力直接被剝奪，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輔助者角色。
「哼！」
亨利·布凱上校聞言與西蒙上尉對視一眼，不禁發出冷哼。
他昨天之所以對陳總督態度冷淡，想試試對方的成色，其實也與喬治·克羅根這幾個月的鼓動有關。
他不想失去毛皮貿易的利潤，而後者想躲在背後利用他直接把陳總督擠兌走————當然在陳總督的三個營僱傭兵面前，他們的算計全部成了笑話。
喬治·克羅根感受到來自陳總督和眾人目光的壓力，連忙拿出尚方寶劍，大聲強調道：「與印第安人儘快實現和平簽訂和約，當然是來自倫敦的要求！詹森爵士和我是在執行倫敦的命令！」
「克羅根先生，這就奇怪了！」
陳文斌放下手裡的刀叉，故作驚訝道：「我去年年底剛從倫敦過來，我怎麼不知道倫敦要求我們對印第安人無底線地妥協？
陛下親口要求我，讓我盡一切手段穩定西部的秩序，從來沒讓我對印第安人讓步妥協啊？
要是我們打贏了戰爭，卻在談判桌上沒有拿回應得的戰利品，我指的是西部的廣袤土地————那戰爭不是白打了嗎？
那樣對得起在西部流血犧牲的不列顛官兵嗎？
對得起英國和北美納稅人繳納的軍費嗎？
對這樣的談判原則，我相信不光是我不能認同，所有西部的軍官和士兵，所有西部的民眾，還有倫敦的國王陛下，內閣大臣們和議員們也不可能認同！」
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又合情合理，讓眾人不由得點頭認可————陳總督說的沒錯啊！
現在是英國戰勝印第安人，哪有戰勝者向戰敗者妥協的道理？
就算是英國財政再緊張，再想結束戰爭，也要儘可能獲得應得的戰利品啊！
西部的廣闊土地，在座的人誰不想要？
察覺到眾人想法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喬治·克羅根額頭滲出了汗，連忙辯解道：「————可倫敦限定我們今年年底之前簽署和約，結束戰爭！
進行適當的讓步換取和平是值得的！」
陳文斌見他急了，剛要開口給他致命一擊，就見副總督約翰·坎貝爾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斥道：「克羅根先生！我堅決反對你的觀點！」
他環視眾人，語氣嘲諷道：「寄希望用妥協換取和平，只會讓敵人變得有恃無恐！
我支持總督閣下，要在談判桌上拿到我們應得的戰利品！
否則就繼續戰爭，繼續打擊不肯妥協的印第安部落！
直到他們回到談判桌前，或者被徹底消滅！」
「————對！必須打服他們！」
「我們要奪取西部的土地！」
「只有鉛彈和刺刀才能讓印第安人乖乖回到談判桌前！」
有約翰·坎貝爾帶頭，陳總督的屬下和軍官們全部拍桌子站起來，堅決支持強硬政策，布凱上校和西蒙上尉也是熱血上涌————西部可是他們親自在戰場上從法國人和印第安人手上奪取的，他們當然也希望拿到戰利品！
而亞歷山大·麥基遲疑了一下，然後果斷選擇背刺領導，站起來對陳總督表示了支持。
威廉·特倫特見此情形，也顧不得戰爭持續下去對他生意的影響了，趕緊表態支持。
只剩下喬治·克羅根茫然無措地愣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