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代行者之間會相互吸引,無法維持的「正向循環」,衝出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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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1章 代行者之間會相互吸引,無法維持的「正向循環」,衝出迷宮!

  「媽惹法克,這個鬼地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特·布萊頓狠狠地踢了一腳路邊那根還在微微蠕動、長滿了眼球的路燈柱。

  他的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迴蕩,帶著顯而易見的焦躁與壓抑不住的火氣。

  也不怪這位硬漢特工心態崩盤。

  任誰在這片陰沉壓抑、仿佛是用腐爛內臟和淤血塗抹而成的紫紅色天穹下,像只無頭蒼蠅一樣轉了幾個小時,都會被逼瘋。

  更何況,這裡是【倒影世界】。

  空氣中瀰漫著的那股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花香與屍臭味,哪怕馬特已經儘量用呼吸面罩過濾,依然無孔不入地鑽進他的鼻腔,刺激著他那早已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省點力氣。」

  盧西恩·尼奧騎在狼王的背上,微微側過頭,在昏暗中散發著幽冷銀光的獸瞳,平靜地掃視著周圍那些不斷變換位置的建築物。

  「發火併不能幫你找到路,只會把那些噁心的東西引過來。」

  在被盧西恩搭救,並接受了【月華滌塵】的初步治療後,兩人雖然性格迥異個是相信火力的特工老兵,一個是信奉荒野法則的獸神代行者,但在「活下去」和「找到喬

  治」這兩個大目標上,迅速達成了一致。

  畢竟,那可是能夠締造「奇蹟」,一擊轟穿世界壁壘,讓整個【倒影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最強超凡者。

  也是這片地獄中唯一的燈塔。

  只要能找到他,這該死的噩夢或許就能畫上句號。

  然而,現實很快就給了這兩個滿懷希望的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們又回到原點了。」

  盧西恩指了指旁邊一家掛著「星巴克」招牌、但招牌上的海妖已經變成了長滿觸手怪物的咖啡店廢墟。

  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經過這裡了。

  明明是沿著那道被金色光柱轟開的「裂縫」方向,筆直地前進。

  明明狼群的嗅覺鎖定了那個方向。

  可無論怎麼走,無論奔襲了多久,那道裂縫與他們的距離,似乎永遠都沒有縮短。

  甚至,周圍的景色還在不斷地重複、摺疊、錯位。

  「該死的————這不科學!」

  馬特有些崩潰地抓了抓頭髮,「難道我們在繞圈子?還是說我的腦子已經壞掉了?」

  「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世界的問題。」

  盧西恩從狼背上跳下,蹲在地上,伸出手指,在暗紅色的地面上畫了一個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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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空間結構,是混亂的。」

  「直線在這裡可能是一個圓,前進可能意味著後退,甚至————上下左右的概念都被模糊了。」

  雖然盧西恩不懂什麼高深的物理學名詞,但作為擁有【荒野之息】、對環境感知敏銳到極致的獵手,他能清晰地「聞」到這片空間的不協調感。

  就像是一張被人隨意揉皺、撕碎又胡亂拼接起來的地圖。

  這就是【非歐里幾德空間性質】。

  肉眼觀測到的景象,在這裡就是最大的騙局。

  視覺欺詐。

  空間摺疊。

  他們被困在了一個名為「咫尺天涯」的方寸之間。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吼————」

  身旁的狼王突然壓低了身子,喉嚨里發出了充滿威脅意味的低吼,頸部的鬃毛根根豎起。

  周圍的陰影里,再次傳來了粘稠的蠕動聲。

  「又來了————」

  盧西恩站起身,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或許是來自【倒影世界】本身的惡意機制,又或者是那位藏在幕後的「嫉妒魔女」察覺到了盧西恩這個「外來者」的威脅,並不希望過度參與其中,影響到既定的毀滅進程。

  這個世界正在本能地排斥他。

  就像免疫系統在瘋狂攻擊入侵的病毒。

  這一路走來,盧西恩明顯能夠感受到,那些從陰溝、牆壁、地底鑽出來的「原住

  民」,以及由人類屍骸肢體縫合拼接形成的牛鬼蛇神們,無論從數量上還是強度上,都呈現出一種非正常的上升趨勢。

  起初只是一些行動遲緩的行屍走肉。

  後來變成了靈活的殺戮機器。

  而現在————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面微微顫抖。

  幾頭身高超過四米、由無數張慘白人臉縫合成皮膚、手中揮舞著巨大骨錘的「憎惡巨獸」,從街道的拐角處走了出來。

  在它們身後,還跟著密密麻麻、宛若潮水般的畸變怪物。

  「該死,沒完沒了了嗎?」

  馬特咬牙切齒地舉起了僅剩的一把合金戰術刀,雖然明知道這點傷害給對方撓痒痒都不夠,但他還是不想坐以待斃。

  盧西恩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掃過身邊的狼群。

  這些忠誠的夥伴,此刻依然保持著戰鬥姿態,依然兇狠地齜著牙。

  但盧西恩能看到它們眼底深處的疲憊。

  它們的呼吸變得粗重,身上的銀色輝光也變得黯淡了許多,動作也不再那麼輕盈。

  有的銀狼身上掛了彩,皮毛被撕裂,露出了深可見骨、還在緩慢癒合的傷口。

  幾隻巨鷹甚至只能收攏翅膀停在廢墟上,不再像之前那樣長時間盤旋。

  這就是最大的隱患。

  即便自己和狼王能夠通過【核心權能·月華滌塵】,將那些污濁不堪的黑紫霧氣提煉、轉化為精純的生命源質,通過「反哺」來恢復狼群的體能和力量。

  理論上,這應該是一個相對意義上、完美的「正向循環」。

  以戰養戰,生生不息。

  但理論終究只是理論。

  這一切終究是有極限的。

  淨化需要時間,消化也是需要過程的。

  而怪物的刷新卻是源源不斷、且幾乎毫無CD的。

  這是一場註定不公平的消耗戰。

  背靠著【倒影世界】這個龐大的源頭,作為凝結了數千萬人罪孽與惡意的恐怖實體,那些縫合怪物根本不知疲倦,不知恐懼。

  只要【惡之花】還在綻放,它們就是無窮無盡的。

  此消彼長之下,「循環」終將被打破。

  「小心左邊!」

  盧西恩突然暴喝一聲,身形如電般沖了出去。

  就在剛才那瞬間的走神,陰影中突然射出了一道慘白的寒光。

  那是一頭體型乾瘦、卻極其敏捷,臉上戴著一張詭異哭臉面具的特殊縫合怪。

  它一直潛伏在憎惡巨獸的陰影里,直到此刻才暴起發難。

  目標正是狼群邊緣,一隻因為之前受傷而動作稍顯遲緩的年輕銀狼。

  「嗚」

  銀狼甚至來不及躲避,那把由某種不知名生物脊椎扭曲形成的鋒利骨刃,就已經到了它的脖頸處。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滾開!!!」

  千鈞一髮之際。

  一隻覆蓋著銀色鬃毛的大手,硬生生地抓住了骨刃。

  「滋滋滋骨刃與盧西恩堪比合金的利爪摩擦,濺起一串火星。

  盧西恩此時已經處於【三度暴血】的狀態,猩紅與銀白交織的獸瞳中,燃燒著幾乎要將理智吞噬的暴怒。

  這是他的家人。

  是他的夥伴。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要眼睜睜看著這頭並肩作戰的狼崽子,死在這些噁心的爛肉手裡。

  「你們這些——渣滓!!!」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盧西恩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向前一步,另一隻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地捅進了那個哭臉怪物的胸膛。

  「噗呲!」

  黑血飛濺。

  但他沒有停手。

  暴虐的殺意接管了大腦。

  撕碎!

  撕碎它們!

  盧西恩雙手抓住怪物的兩肩,渾身肌肉賁張,竟然硬生生地將這頭以堅韌著稱的特殊縫合獸,從中間活活撕成了兩半!

  「嘩啦」

  內臟灑落一地。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利爪翻飛,銀光狂舞。

  他完全忘記了防禦,忘記了要適度控制源質的消耗,更忘記了所謂的戰術「留有餘量」,以備不時之需。

  盧西恩只知道殺戮。

  用最原始、殘暴的方式,將眼前的敵人全部碾碎。

  「砰!砰!砰!」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每一爪揮出都帶起漫天的血雨。

  直到最後一隻憎惡巨獸轟然倒地,化作一灘爛泥。

  這片街區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盧西恩那粗重的喘息聲。

  「呼————呼————」

  他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渾身浴血。

  胸口處的【原始圖騰】正在劇烈地閃爍,散發出一陣陣深入靈魂的寒意。

  那是在警告。

  也是在強制喚醒。

  「呃————」

  盧西恩猛地打了個激靈,眼中的紅光逐漸褪去,理智重新回歸。

  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四周那一地的殘肢斷臂。

  「我——又失控了?」

  不,不算完全失控。

  只能說是下意識的舉動,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改掉的「壞習慣」。

  但他確實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消耗了大量的源質。

  周圍,狼群默默地圍了上來。

  為首的狼王走到他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盧西恩還在滴血的手掌,那雙深邃的

  獸瞳中,流露出人性化的擔憂與責備。

  仿佛在說:頭兒,你太亂來了。

  就連一直以來嘴碎話多的「獨臂俠」馬特,此刻也老實地閉上了嘴,縮在角落裡,看著盧西恩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剛才那個狀態下的盧西恩,簡直比那些怪物還要像怪物。

  「抱歉————」

  盧西恩苦澀地扯了扯嘴角,伸手摸了摸狼王的腦袋,又看了看那隻差點遇害、此刻正瑟瑟發抖的銀狼。

  「是我太急躁了。」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行。

  這裡是迷宮,也是絞肉機。

  如果找不到正確的路,如果無法打破這個僵局,他們遲早會被這無窮無盡的怪物潮活活耗死。

  甚至連他自己,都可能會因為源質枯竭而倒下。

  「必須————找到喬治。」

  「只有他——只有那個傢伙的力量,才能————」

  就在盧西恩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與焦慮之時。

  那種感覺————又來了。

  「嗡」

  盧西恩猛地抬起頭,雖然頭頂只有絕望的紫紅天幕,但在他的意識深處,在荒原之上。

  那輪永恆高懸的銀月,突然灑下了一縷清冷的輝光。

  這是啟示。

  就像是兩塊相隔萬里的磁鐵,在某種特定頻率下產生了感應。

  又像是在茫茫黑夜中,突然看到了遠方亮起的一盞燈火。

  那股氣息————

  熾熱、霸道、充滿了絕對的秩序與威嚴。

  哪怕隔著重重空間的阻隔,哪怕隔著這滿世界的污穢與扭曲,依然清晰可辨。

  同樣背負著神明意志、在這片絕望之地奮戰的代行者。

  「等等。」

  盧西恩原本有些黯淡的銀色眼眸中,陡然爆發出璀璨的精光。

  他抬起那隻還沾染著黑血的大手,直接阻擋了還想繼續前行、像沒頭蒼蠅一樣漫無目的找尋方向的馬特。

  「怎麼了?」

  馬特被嚇了一跳,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裡的戰術刀。

  「又有怪物來了?」

  「不。」

  盧西恩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他在仔細感知那股律動。

  「找到了。」

  盧西恩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一抹銀輝閃過,宛若黑夜中划過的流星。

  嘴角勾起一抹狂野自信的弧度,屬於荒野獵手的霸氣再次回歸。

  「不需要再浪費時間了,馬特。」

  他指向了一個看似是一堵厚重牆壁、完全沒有道路的方向。

  「我已經找到神罰者喬治所在的位置。」

  「就在那裡!」

  「哈?那裡是牆啊大哥!」

  馬特瞪大了眼睛,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

  但還沒等他把質疑的話說完。

  「噓盧西恩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吼!」

  一直守候在旁、肩高甚至超過馬特頭頂的巨大銀狼,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在馬特驚恐的注視下,一口叼住了他的後衣領。

  「喂!等等!你要干什————」

  「呼」

  天旋地轉。

  馬特像個布娃娃一樣被甩上了半空,然後穩穩地落在狼背上。

  驚魂未定的他下意識地死死抱緊了巨狼那粗壯的脖子,整個人貼在狼毛里瑟瑟發抖。

  「坐穩了,這可是VIP專座!」

  盧西恩發出一陣帶著調侃意味的大笑,隨即翻身騎上狼王。

  這一次,他們不再猶豫,不再繞路。

  「嗷嗚隨著一聲令下。

  狼群齊聲咆哮,這支由野獸組成的「荒野軍團」,瞬間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

  它們不再顧忌地形,不再理會那些從角落裡鑽出來的觸手與怪物。

  快馬加鞭,風馳電掣。

  筆直地朝著盧西恩鎖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直接撞碎了那堵看似堅不可摧的牆壁!

  「嘩啦!」

  隨著牆壁的崩塌,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馬特興奮地大叫起來,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他們終於走出了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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