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背水一戰
論實力，就算十個老約瑟夫也鬥不過洛厄爾家族，人家畢竟是波士頓之王，歷經數代人經營，關係網盤根錯節，不是短時間就能贏的。
但老約瑟夫是個頑固而野蠻的傢伙，他不惜獻上自己的忠誠，也要換取洛馬斯尼的支持。
有了這位關鍵老闆，老約瑟夫這邊原本暗昧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眼下，洛厄爾那邊已經基本確定拿下後灣、燈塔山、南端、以及南波士頓部分區域，這些都是傳統wasp聚集區，還包括不少昂撒中層。
光是這一部分選民，大概就能占據總選民數的30%-40%。
而老約瑟夫這邊也不甘人後，在黑幫的支持下迅速拿下被多切斯特、羅克斯伯里、多切斯特、東波士頓部分區域，這部分選民則多以中產和工人為主，占比同樣接近四成。
也就是說，兩人竭盡全力，各自先拿下自己的鐵票倉，得票數基本持平，一時間難分勝負。
因此，眼前的情況也再清晰不過，那就是誰能率先拿下那些搖擺區，將最終決定這場選舉的走向。
而在波士頓，傳統的搖擺區包括南端的一部分、南波士頓、牙買加平原等。
這些區域社區構成複雜，有愛爾蘭裔，也有其他族裔，是雙方需要爭取的關鍵籌碼。
老約瑟夫本想一個個去談，或許挨家挨戶去拜訪，可是等他真正登門的時候，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洛厄爾早都來過了。
當天晚上，等老約瑟夫回到家中，時間已經深夜。
管家早早等著，遞上去熱茶和點心，老約瑟夫一句話也沒說，逕自走向書房。
羅斯夫人見了，也披著睡衣走上來，見丈夫臉色不太好，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怎麼了，親愛的。」羅斯夫人倒了一杯威士忌，也放在他面前，「競選還順利麼？」
作為波士頓前任市長的女兒，羅斯夫人對選舉這一套可太清楚了，尤其是這種底層選舉，說白了就是拉幫結派、許諾好處，然後才能說其他的。
她不擔心丈夫的財力，現在甘迺迪家族現金儲備充足，但她擔心老約瑟夫的身體，長時間這樣，誰也吃不消。
老約瑟夫放下咖啡，喝一口威士忌，捏了捏眉心道：
「情況不太好，洛厄爾動作很快，他已經得到後灣、燈塔山和南端的支持，這些社區今天已經發了聲明。」
「意料之中的事吧。」羅斯在他面前坐下，微笑著為丈夫分析道，「那裡本來就是他們的人，從來就沒支持過我們愛爾蘭人。」
「不止這些，」老約瑟夫又喝了一口，這才微微嘆息一聲道，
「還有義大利裔那邊的幾個社區，也都表態支持洛厄爾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份工會名單，這幾天陸續有人倒戈。我才剛拿下一些搖擺區，風向又變了。」
聽到丈夫這麼說，羅斯夫人也微微皺眉，裙擺被抓出一團淺淺的褶皺。
她是熟悉的政治套路的，知道眼前這情況意味著什麼，或許事情比丈夫說出來的殘酷。
連續不斷有人倒戈，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洛厄爾家族許諾了更大的好處。
這個家族的攻勢，精密得就像一套齒輪，正在一點點吞噬老約瑟夫的優勢。
首先是輿論戰。
尤其是這段時間，《波士頓環球報》和《基督教科學箴言報》開始陸續出現針對老約瑟夫的負面新聞。
這些新聞全部集中在老約瑟夫過去的黑料上，從老派屈克時代販賣私酒到老約瑟夫自己的股市的不光彩操作，一下被翻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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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文章沒有直接罵人，但是字裡行間都在告訴波士頓選民這樣一件事——老約瑟夫這人不行。
這實在是誅心之論，就算老約瑟夫幹過不光彩的事，但也絕對沒報紙說的那麼不堪。
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假話，而是九分真一分假，但偏偏是那一分假，到最後最要命。
當然，輿論戰只能算第一步，第二步則是針對老約瑟夫的鐵票倉。
雖然他拿到了洛馬斯尼的支持，但是其他一部分區域還是出現了鬆動。
洛厄爾有強大的幕僚團，這些傢伙效率很高，行動迅速，一個個登門拜訪那些尚在觀望的商界人物。
有些是拉攏，有些是「提醒」，但話里話外都在告訴他們：誰才是波士頓真正的守護者？
就這樣，洛厄爾那邊幾乎沒怎麼費力氣，就把老約瑟夫辛辛苦苦爭取來的中間派嚇跑了。
當然，要說對手最致命的一招，還是整體wasp圈子的「聯合聲明」。
在這份聲明里，整個波士頓的wasp群體都明確地傳遞出這樣一個信號——我們支持洛厄爾！
言下之意是，誰要是支持老約瑟夫，就是擺明了跟整個wasp圈子作對。
這才是最棘手的。
因為這些人不搞機會演講，也不搞什麼街頭煽動，但是他們的影響力卻能穿透街道和牆壁，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波士頓的每個角落。
一個人點頭，其他人紛紛點頭，這件事仿佛早就排練過似的。
而在眼下的波士頓，沒有任何人敢挑戰wasp，老約瑟夫拿不下這些中間派情有可原。
「我還打聽到，洛厄爾私下承諾給商界減稅，所以他們都支持他。」
「所以這就是最近局勢變化的原因？」
「差不多是吧，」說完，他看著妻子道，「羅斯，我沒有退路了，如果我輸了這次競選，我們家也就完蛋了。一旦那傢伙當選，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進監獄.......」
羅斯夫人點點頭，她也察覺到眼下的緊迫。
本來還能維持的均勢，突然就一邊倒了，她終究還是低估了豪門的實力。
過了片刻，老約瑟夫放下酒杯，長嘆一聲，「看來我們必須要換個打法了。」
羅斯抬眼看著他：「什麼意思？」
老約瑟夫沉默了幾秒，想起路德的話，最後還是下了決心。
「後天，」他說，「讓吉雅登台。」
夥計們早上好！周四了，還有一天放假~
但老約瑟夫是個頑固而野蠻的傢伙，他不惜獻上自己的忠誠，也要換取洛馬斯尼的支持。
有了這位關鍵老闆，老約瑟夫這邊原本暗昧的情況也逐漸清晰起來。
眼下，洛厄爾那邊已經基本確定拿下後灣、燈塔山、南端、以及南波士頓部分區域，這些都是傳統wasp聚集區，還包括不少昂撒中層。
光是這一部分選民，大概就能占據總選民數的30%-40%。
而老約瑟夫這邊也不甘人後，在黑幫的支持下迅速拿下被多切斯特、羅克斯伯里、多切斯特、東波士頓部分區域，這部分選民則多以中產和工人為主，占比同樣接近四成。
也就是說，兩人竭盡全力，各自先拿下自己的鐵票倉，得票數基本持平，一時間難分勝負。
因此，眼前的情況也再清晰不過，那就是誰能率先拿下那些搖擺區，將最終決定這場選舉的走向。
而在波士頓，傳統的搖擺區包括南端的一部分、南波士頓、牙買加平原等。
這些區域社區構成複雜，有愛爾蘭裔，也有其他族裔，是雙方需要爭取的關鍵籌碼。
老約瑟夫本想一個個去談，或許挨家挨戶去拜訪，可是等他真正登門的時候，這才驚訝地發現，原來洛厄爾早都來過了。
當天晚上，等老約瑟夫回到家中，時間已經深夜。
管家早早等著，遞上去熱茶和點心，老約瑟夫一句話也沒說，逕自走向書房。
羅斯夫人見了，也披著睡衣走上來，見丈夫臉色不太好，也不由得擔心起來。
「怎麼了，親愛的。」羅斯夫人倒了一杯威士忌，也放在他面前，「競選還順利麼？」
作為波士頓前任市長的女兒，羅斯夫人對選舉這一套可太清楚了，尤其是這種底層選舉，說白了就是拉幫結派、許諾好處，然後才能說其他的。
她不擔心丈夫的財力，現在甘迺迪家族現金儲備充足，但她擔心老約瑟夫的身體，長時間這樣，誰也吃不消。
老約瑟夫放下咖啡，喝一口威士忌，捏了捏眉心道：
「情況不太好，洛厄爾動作很快，他已經得到後灣、燈塔山和南端的支持，這些社區今天已經發了聲明。」
「意料之中的事吧。」羅斯在他面前坐下，微笑著為丈夫分析道，「那裡本來就是他們的人，從來就沒支持過我們愛爾蘭人。」
「不止這些，」老約瑟夫又喝了一口，這才微微嘆息一聲道，
「還有義大利裔那邊的幾個社區，也都表態支持洛厄爾了。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份工會名單，這幾天陸續有人倒戈。我才剛拿下一些搖擺區，風向又變了。」
聽到丈夫這麼說，羅斯夫人也微微皺眉，裙擺被抓出一團淺淺的褶皺。
她是熟悉的政治套路的，知道眼前這情況意味著什麼，或許事情比丈夫說出來的殘酷。
連續不斷有人倒戈，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洛厄爾家族許諾了更大的好處。
這個家族的攻勢，精密得就像一套齒輪，正在一點點吞噬老約瑟夫的優勢。
首先是輿論戰。
尤其是這段時間，《波士頓環球報》和《基督教科學箴言報》開始陸續出現針對老約瑟夫的負面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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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道最可怕的不是假話，而是九分真一分假，但偏偏是那一分假，到最後最要命。
當然，輿論戰只能算第一步，第二步則是針對老約瑟夫的鐵票倉。
雖然他拿到了洛馬斯尼的支持，但是其他一部分區域還是出現了鬆動。
洛厄爾有強大的幕僚團，這些傢伙效率很高，行動迅速，一個個登門拜訪那些尚在觀望的商界人物。
有些是拉攏，有些是「提醒」，但話里話外都在告訴他們：誰才是波士頓真正的守護者？
就這樣，洛厄爾那邊幾乎沒怎麼費力氣，就把老約瑟夫辛辛苦苦爭取來的中間派嚇跑了。
當然，要說對手最致命的一招，還是整體wasp圈子的「聯合聲明」。
在這份聲明里，整個波士頓的wasp群體都明確地傳遞出這樣一個信號——我們支持洛厄爾！
言下之意是，誰要是支持老約瑟夫，就是擺明了跟整個wasp圈子作對。
這才是最棘手的。
因為這些人不搞機會演講，也不搞什麼街頭煽動，但是他們的影響力卻能穿透街道和牆壁，無聲無息地滲透進波士頓的每個角落。
一個人點頭，其他人紛紛點頭，這件事仿佛早就排練過似的。
而在眼下的波士頓，沒有任何人敢挑戰wasp，老約瑟夫拿不下這些中間派情有可原。
「我還打聽到，洛厄爾私下承諾給商界減稅，所以他們都支持他。」
「所以這就是最近局勢變化的原因？」
「差不多是吧，」說完，他看著妻子道，「羅斯，我沒有退路了，如果我輸了這次競選，我們家也就完蛋了。一旦那傢伙當選，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送進監獄.......」
羅斯夫人點點頭，她也察覺到眼下的緊迫。
本來還能維持的均勢，突然就一邊倒了，她終究還是低估了豪門的實力。
過了片刻，老約瑟夫放下酒杯，長嘆一聲，「看來我們必須要換個打法了。」
羅斯抬眼看著他：「什麼意思？」
老約瑟夫沉默了幾秒，想起路德的話，最後還是下了決心。
「後天，」他說，「讓吉雅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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