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
武陵城外，已是人頭攢動。
鎮北軍列陣肅立，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凜凜寒光，長槍如林，旌旗獵獵。
馮春芽策馬立於軍前，手按刀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麾下每一張面孔。
能隨神女娘娘征戰，終結亂世，是無上的榮光，她絕不允許出現任何疏漏。
裴渡作為軍師，自是跟在她的身側，一襲青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而武陵城內，為鎮北軍送行的人也擠滿了長街，默默注視著城外的鎮北軍。
官道上，沈昱負手而立，他的眼底有些許青黑，但站姿依舊挺拔如松。
昨夜，他被迫收了半宿的稻穀，此刻兩條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
樊妙真也在，她望向城門口統領萬軍的馮春芽，眼神里充滿了艷羨。
現如今，武陵城的水軍才剛成立，自是不可能追隨神女娘娘征戰。
但南方有七州，她相信，只要操練好這支水軍，總有她嶄露頭角的一天。
樊家的女兒，天生就是為海而生，她一定會成為不弱於馮春芽的水軍頭領！
再往後，武陵城的百姓自發聚攏在街道兩側，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被母親抱在懷中的幼童，也有年輕人，他們伸長脖頸，目光全都投向城門口那片空地。
誰也不想錯過神女降臨的那一刻。
辰時將至。
城門外的天際線上，東方的霞光從灰濛濛的雲層背後透出來，將整座武陵城的屋檐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紅。
然後，神女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
隨著一陣金色光芒在雲層間涌動，一輛馬車從虛空中緩緩駛出來。
由玄金鍛造的馬車，車身上刻滿了繁複又玄奧的紋路，八匹黑色天馬蹄下生雷，懸空而立，鬃毛如綢緞般在風中飄拂。
馬車的兩側，是兩列金甲天兵，他們身披盔甲，面容隱於面具後，身量比常人高出整整一頭，手持長戟，列隊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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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妙真震驚值+100】
【方朔震驚值+100】
【祝驚蟄震驚值+100】
【……】
【當前震驚值：80100000】
城門口，鴉雀無聲。
方朔的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半晌，他才合上嘴，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也太…太氣派了吧。」
沈昱回頭看了方朔一眼。
方朔嚇得立馬閉了嘴，不敢吱聲。
「恭迎神女娘娘。」
眾人齊刷刷地朝天上的馬車跪下。
玄金馬車的車簾低垂，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眾人都知道，神女在車中。
四周一片寂靜，連眾人胯下的戰馬都安靜了下來，垂著頭，溫順得不像軍馬。
「起來吧。」車中傳出一道聲音。
「是！」
馮春芽領頭應了一聲，率先起身。
眾人這才跟著站起身來，目光卻依然緊緊盯著天上那輛黃金馬車。
沈昱站在城門口，望著玄金馬車，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昨夜神女那句「人間滅世大劫將至」至今還在他心頭盤旋，尤其是神女還說「祂的時間不多了」，更是讓他心神不寧。
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害怕。
武陵城突如其來的洪水，與羅道清跟他說的女媧補天傳說，若是有關聯，那羅道清說的女媧娘娘，極有可能就是……
就在他思忖間，車簾微微一動。
一隻纖長白皙的手從馬車簾後探出，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下一秒，一道裂痕憑空出現。
那裂痕里透出紫色的光暈，光影如水波般晃動，漸漸凝成一扇拱門的形狀，門框上纏繞著大簇大簇的紫藤花。
旋即，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紫藤花門從天上降落在地，飄下無數花瓣。
門內是一片紫色的光霧。
無人知曉，這門究竟通向何方。
「入此門者，可隨吾直入雍朝皇城，革舊鼎新，還人間太平。」神女的聲音再次從馬車裡傳出，依然那般清冷而平靜。
「得令！」
馮春芽沒有絲毫猶豫，大聲喝道：「鎮北軍！隨我入仙門！」
三千精騎齊聲應和，聲浪沖天而起，驚得城外林間的飛鳥撲稜稜掠起一片。
馮春芽一馬當先。
她策馬沖入那扇紫藤花門。
戰馬的四蹄踏入光霧的瞬間，她連人帶馬都被光芒吞沒，眨眼便消失不見。
裴渡緊隨其後。
緊接著，便是連綿不絕的鐵甲洪流，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滾過天際的悶雷。
看著玄金馬車與紫藤花門同時消失，方朔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想著沈昱料事如神，什麼都能猜到，他忍不住詢問，「沈先生，有神女娘娘在，馮將軍他們會平安回來的吧？」
「為什麼這麼說？」沈昱看向他。
方朔一臉苦惱，「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太好，可是神女娘娘那麼厲害，應該沒人能打得過神女娘娘才對……」
沈昱看著方朔，冷聲呵斥：「住口，不可再說這種不利於軍心的話。」
「好…好吧。」方朔耷拉著腦袋。
沈昱收回看向方朔的目光，遙望碧藍如洗的天空，袖袍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方朔此人，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他的直覺一向特別准，從來沒出過錯。
之前，他們一行人運糧來武陵城，只要方朔說感覺不太好，行船必遇風浪。
後來，為了穩妥一些，他們每次商議完路線後，都會讓方朔再選一下路線。
奇異的是，方朔次次都能選對。
沒有技巧，全靠運氣。
眼下方朔說感覺不太好，再加上昨夜神女說的那番話，他如何能不憂心？
「方朔，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啥事啊。」方朔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頓時面露難色，「沈先生，該不會又是讓我去田裡收稻吧？我不中了，真的！」
他急得連方言都說了出來。
「不是讓你去收稻穀。」沈昱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別說話，跟我來。」
方朔滿頭霧水，但還是什麼也沒問，老老實實地跟著沈昱去了鎮北軍營地。
武陵城外，已是人頭攢動。
鎮北軍列陣肅立，甲冑在晨曦中泛著凜凜寒光，長槍如林，旌旗獵獵。
馮春芽策馬立於軍前，手按刀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麾下每一張面孔。
能隨神女娘娘征戰，終結亂世，是無上的榮光，她絕不允許出現任何疏漏。
裴渡作為軍師，自是跟在她的身側，一襲青衫，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而武陵城內，為鎮北軍送行的人也擠滿了長街，默默注視著城外的鎮北軍。
官道上，沈昱負手而立，他的眼底有些許青黑，但站姿依舊挺拔如松。
昨夜，他被迫收了半宿的稻穀，此刻兩條胳膊酸得抬都抬不起來。
樊妙真也在，她望向城門口統領萬軍的馮春芽，眼神里充滿了艷羨。
現如今，武陵城的水軍才剛成立，自是不可能追隨神女娘娘征戰。
但南方有七州，她相信，只要操練好這支水軍，總有她嶄露頭角的一天。
樊家的女兒，天生就是為海而生，她一定會成為不弱於馮春芽的水軍頭領！
再往後，武陵城的百姓自發聚攏在街道兩側，有拄著拐杖的老人，有被母親抱在懷中的幼童，也有年輕人，他們伸長脖頸，目光全都投向城門口那片空地。
誰也不想錯過神女降臨的那一刻。
辰時將至。
城門外的天際線上，東方的霞光從灰濛濛的雲層背後透出來，將整座武陵城的屋檐都鍍上了一層暖融融的金紅。
然後，神女來了。
沒有任何預兆。
隨著一陣金色光芒在雲層間涌動，一輛馬車從虛空中緩緩駛出來。
由玄金鍛造的馬車，車身上刻滿了繁複又玄奧的紋路，八匹黑色天馬蹄下生雷，懸空而立，鬃毛如綢緞般在風中飄拂。
馬車的兩側，是兩列金甲天兵，他們身披盔甲，面容隱於面具後，身量比常人高出整整一頭，手持長戟，列隊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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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妙真震驚值+100】
【方朔震驚值+100】
【祝驚蟄震驚值+100】
【……】
【當前震驚值：80100000】
城門口，鴉雀無聲。
方朔的嘴張得能塞進一顆雞蛋。
半晌，他才合上嘴，小聲嘟囔了一句，「這也太…太氣派了吧。」
沈昱回頭看了方朔一眼。
方朔嚇得立馬閉了嘴，不敢吱聲。
「恭迎神女娘娘。」
眾人齊刷刷地朝天上的馬車跪下。
玄金馬車的車簾低垂，讓人看不清裡面的情形，但眾人都知道，神女在車中。
四周一片寂靜，連眾人胯下的戰馬都安靜了下來，垂著頭，溫順得不像軍馬。
「起來吧。」車中傳出一道聲音。
「是！」
馮春芽領頭應了一聲，率先起身。
眾人這才跟著站起身來，目光卻依然緊緊盯著天上那輛黃金馬車。
沈昱站在城門口，望著玄金馬車，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昨夜神女那句「人間滅世大劫將至」至今還在他心頭盤旋，尤其是神女還說「祂的時間不多了」，更是讓他心神不寧。
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害怕。
武陵城突如其來的洪水，與羅道清跟他說的女媧補天傳說，若是有關聯，那羅道清說的女媧娘娘，極有可能就是……
就在他思忖間，車簾微微一動。
一隻纖長白皙的手從馬車簾後探出，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
下一秒，一道裂痕憑空出現。
那裂痕里透出紫色的光暈，光影如水波般晃動，漸漸凝成一扇拱門的形狀，門框上纏繞著大簇大簇的紫藤花。
旋即，在眾人的目光注視下，紫藤花門從天上降落在地，飄下無數花瓣。
門內是一片紫色的光霧。
無人知曉，這門究竟通向何方。
「入此門者，可隨吾直入雍朝皇城，革舊鼎新，還人間太平。」神女的聲音再次從馬車裡傳出，依然那般清冷而平靜。
「得令！」
馮春芽沒有絲毫猶豫，大聲喝道：「鎮北軍！隨我入仙門！」
三千精騎齊聲應和，聲浪沖天而起，驚得城外林間的飛鳥撲稜稜掠起一片。
馮春芽一馬當先。
她策馬沖入那扇紫藤花門。
戰馬的四蹄踏入光霧的瞬間，她連人帶馬都被光芒吞沒，眨眼便消失不見。
裴渡緊隨其後。
緊接著，便是連綿不絕的鐵甲洪流，整齊的馬蹄聲，如同滾過天際的悶雷。
看著玄金馬車與紫藤花門同時消失，方朔心裡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想著沈昱料事如神，什麼都能猜到，他忍不住詢問，「沈先生，有神女娘娘在，馮將軍他們會平安回來的吧？」
「為什麼這麼說？」沈昱看向他。
方朔一臉苦惱，「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覺不太好，可是神女娘娘那麼厲害，應該沒人能打得過神女娘娘才對……」
沈昱看著方朔，冷聲呵斥：「住口，不可再說這種不利於軍心的話。」
「好…好吧。」方朔耷拉著腦袋。
沈昱收回看向方朔的目光，遙望碧藍如洗的天空，袖袍下的雙手緊握成拳。
方朔此人，雖然腦子不怎麼好使，但他的直覺一向特別准，從來沒出過錯。
之前，他們一行人運糧來武陵城，只要方朔說感覺不太好，行船必遇風浪。
後來，為了穩妥一些，他們每次商議完路線後，都會讓方朔再選一下路線。
奇異的是，方朔次次都能選對。
沒有技巧，全靠運氣。
眼下方朔說感覺不太好，再加上昨夜神女說的那番話，他如何能不憂心？
「方朔，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啥事啊。」方朔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頓時面露難色，「沈先生，該不會又是讓我去田裡收稻吧？我不中了，真的！」
他急得連方言都說了出來。
「不是讓你去收稻穀。」沈昱語氣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別說話，跟我來。」
方朔滿頭霧水，但還是什麼也沒問，老老實實地跟著沈昱去了鎮北軍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