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出海捕魚，尋活路
昨夜，沈訣與馮春芽一收到消息，當機立斷就領兵欲回營地支援。
誰曾想，他們路上卻遇見了麻煩，被耽擱了一些時間，等他們趕到營地時，夜襲營地的陳超等人已經全部被制服。
這事。
讓大部分鎮北軍都遺憾不已。
尤其是，聽說火頭營這次立了大功，全營都得了勳章，眾人更是羨慕的不行。
北方一統後，軍中就立了個規矩。
凡是在戰場上立了功的將士，都能獲得一枚代表榮譽的勳章。
從定下這個規矩那日開始。
許多軍中將士便將獲得勳章，留作傳家寶代代相傳，作為自己的終身目標。
「姐，能不能給我摸摸你的勳章？」一名年輕兵卒紅著臉湊到正在燒火煮飯的瘦高個兵卒跟前，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瘦高個兵卒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枚嶄新的勳章，動作熟練地像是做過千萬次，事實也的確如此。
從她領到這枚勳章，來找她摸勳章的人就沒斷過，她既無奈，又自豪，為自己的勇敢感到自豪，若她當初沒有效仿馮將軍參軍的勇氣，那她永遠得不到這份榮耀。
「小心點，別給我摸髒了。」她將勳章放在年輕兵卒手裡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姐，你放心，我洗了手的。」
年輕兵卒小心翼翼地捧著金色勳章看了又看，忍不住出聲感慨。
「也不知道，我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得到這樣一枚勳章，我要是能帶著這樣一枚勳章回老家，我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眼下南方七州都尚未平定，咱們要助神女娘娘一統天下，讓南方的百姓也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立功的機會多著呢，你一定會得到一枚屬於自己的勳章。」
瘦高個兵卒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戀戀不捨的目光下，拿走了勳章。
年輕兵卒離開後，又來了一個。
*
另一邊。
主營帳里，沈訣、馮春芽、裴渡等人正在商議該如何安置那些武陵百姓。
「我讓人連夜做了統計，來投奔神女娘娘的武陵百姓約莫有五千人。」
「聽他們說，城內還有很多已經餓到爬都爬不動的百姓，他們撐不了多久。」
裴渡拿起桌上的冊子翻看了一下，眉頭越皺越厲害，「我們剩下的軍需，是不可能養活這一城百姓，等扶硯他們送來糧食，城內那些百姓恐怕是早已活活餓死。」
「不如……」
有人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訣看向那人。
「神女娘娘賜粥一回是一回，我們不能總寄希望於神女娘娘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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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望向營帳外，「既然地上已無生路，那便出海尋找生路，乘神女娘娘的仙船來武陵州的這一路，我曾觀察過，距離此地不遠的一片海域，魚群活躍。」
馮春芽想了想，開口道：「沈將軍，不如這樣，你帶人出海捕魚，我帶人繼續在漁村附近開荒種地，只要能捕到魚，撐過半個月時間，地里的青菜就能吃了。」
裴渡頓時眼睛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是這齣海的船難找……」
恰好這時。
一個傳令兵快步走進營帳。
「諸位將軍、軍師，外面有一名姓祝的漁村村民領著數名武陵百姓求見。」
聽見姓祝，裴渡就想到了祝驚蟄，又想起他跟那個叫姚三一的幻術師使的幻術，他合上手裡的冊子，「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
祝驚蟄領著那些想給鎮北軍做活換糧食的武陵百姓走進了營帳，跟裴渡等人說明了這個情況，忐忑地等他們回答。
裴渡的目光從祝驚蟄臉上掃過，又落向他身後那些神色緊張的武陵百姓。
那些人有的攥著破爛的衣角，有的低著頭不敢看人，有的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片刻後，他問：「你們會做什麼？」
祝驚蟄身後，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漢子搶著回答道，「小的姓陳，祖上三代都是打鐵的，修船釘、造鐵器都使得。」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瘦削漢子，「這是萬家老三，他爹是武陵城的老船匠，他跟著學了十幾年，雖不算頂好的手藝，但造條能出海的漁船，應當是能行的。」
萬老三連忙點頭。
「只要有工具和木材，一個月，不，半個月我就能造出一條能用的！」
裴渡三人對視一眼，心中一喜。
「你既是船匠，想必家裡有舊船？」
現造船肯定來不及，最好的辦法，就是租武陵百姓及漁村村民的舊船。
萬老三道：「有的，有的……」
祝驚蟄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渡是打算出海去捕魚，他吞吞吐吐地說：「裴公子，大灣漁村以捕魚為生，我們近半年以來，每回出海捕魚，都是一無所獲。」
「你會捕魚？」沈訣看向祝驚蟄。
祝驚蟄：「……」
重點是他會不會捕魚嗎？重點明明是海里現在根本捕不到魚啊！
「我會捕魚，但……」
沈訣打斷他，「會捕魚就行。」
「我想租下你們村里所有漁船，若你們村會捕魚的村民願意隨我出海，無論捕沒捕到魚，我都按天數給你們算工錢。」
「這位將軍，我也會捕魚……」
幾名武陵百姓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祝驚蟄聽沈訣說，出海就有工錢，哪還管的上捕不捕得到魚，趕緊回村報信。
他一路上扯著嗓子喊。
「鎮北軍要租船出海，給工錢！快把家裡能用的漁船都拖出來！」
不一會兒。
漁村碼頭便熱鬧起來。
數條大小不一的漁船被推下淺灘，船身雖舊，但龍骨結實，櫓槳齊全。
幾十個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漁民，拎著漁網、魚叉和釣繩跳上船。
沈訣挑了三條最大的船，又點了五十名水性好的鎮北軍兵卒，分乘其上。
「開船！」他一聲令下，櫓槳入水。
船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沈訣身旁一個老漁民皺著眉嘀咕，「沈將軍，再往外走可就出了近海了，那邊水深流急，咱們這些小船怕是不穩當。」
「再走三里。」沈訣沉聲道。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
船頭的老漁民忽然瞪大了眼睛，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前方。
「將…將軍…您看！」
沈訣順著他的手望去，微微一怔。
前方不遠處，白色霧氣似紗帳一般，慢慢散開，露出一座小島。
那島不算太大，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檐翹角的殿閣輪廓，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瓊樓玉宇，不外如是。
船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半晌。
老漁民才顫聲道：「老朽在這片海上捕了幾十年魚，也曾多次經過這座島，卻從不知這島上竟還有仙宮……」
誰曾想，他們路上卻遇見了麻煩，被耽擱了一些時間，等他們趕到營地時，夜襲營地的陳超等人已經全部被制服。
這事。
讓大部分鎮北軍都遺憾不已。
尤其是，聽說火頭營這次立了大功，全營都得了勳章，眾人更是羨慕的不行。
北方一統後，軍中就立了個規矩。
凡是在戰場上立了功的將士，都能獲得一枚代表榮譽的勳章。
從定下這個規矩那日開始。
許多軍中將士便將獲得勳章，留作傳家寶代代相傳，作為自己的終身目標。
「姐，能不能給我摸摸你的勳章？」一名年輕兵卒紅著臉湊到正在燒火煮飯的瘦高個兵卒跟前，滿眼期待地看著她。
瘦高個兵卒聞言，看了他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那枚嶄新的勳章，動作熟練地像是做過千萬次，事實也的確如此。
從她領到這枚勳章，來找她摸勳章的人就沒斷過，她既無奈，又自豪，為自己的勇敢感到自豪，若她當初沒有效仿馮將軍參軍的勇氣，那她永遠得不到這份榮耀。
「小心點，別給我摸髒了。」她將勳章放在年輕兵卒手裡時，還不忘叮囑一句。
「姐，你放心，我洗了手的。」
年輕兵卒小心翼翼地捧著金色勳章看了又看，忍不住出聲感慨。
「也不知道，我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得到這樣一枚勳章，我要是能帶著這樣一枚勳章回老家，我家祖墳都得冒青煙。」
「眼下南方七州都尚未平定，咱們要助神女娘娘一統天下，讓南方的百姓也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立功的機會多著呢，你一定會得到一枚屬於自己的勳章。」
瘦高個兵卒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戀戀不捨的目光下，拿走了勳章。
年輕兵卒離開後，又來了一個。
*
另一邊。
主營帳里，沈訣、馮春芽、裴渡等人正在商議該如何安置那些武陵百姓。
「我讓人連夜做了統計，來投奔神女娘娘的武陵百姓約莫有五千人。」
「聽他們說，城內還有很多已經餓到爬都爬不動的百姓，他們撐不了多久。」
裴渡拿起桌上的冊子翻看了一下，眉頭越皺越厲害，「我們剩下的軍需，是不可能養活這一城百姓，等扶硯他們送來糧食，城內那些百姓恐怕是早已活活餓死。」
「不如……」
有人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沈訣看向那人。
「神女娘娘賜粥一回是一回，我們不能總寄希望於神女娘娘賜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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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春芽想了想，開口道：「沈將軍，不如這樣，你帶人出海捕魚，我帶人繼續在漁村附近開荒種地，只要能捕到魚，撐過半個月時間，地里的青菜就能吃了。」
裴渡頓時眼睛一亮，「這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就是這齣海的船難找……」
恰好這時。
一個傳令兵快步走進營帳。
「諸位將軍、軍師，外面有一名姓祝的漁村村民領著數名武陵百姓求見。」
聽見姓祝，裴渡就想到了祝驚蟄，又想起他跟那個叫姚三一的幻術師使的幻術，他合上手裡的冊子，「讓他們進來吧。」
不多時。
祝驚蟄領著那些想給鎮北軍做活換糧食的武陵百姓走進了營帳，跟裴渡等人說明了這個情況，忐忑地等他們回答。
裴渡的目光從祝驚蟄臉上掃過，又落向他身後那些神色緊張的武陵百姓。
那些人有的攥著破爛的衣角，有的低著頭不敢看人，有的滿懷期待地望著他。
片刻後，他問：「你們會做什麼？」
祝驚蟄身後，一個膚色黝黑的中年漢子搶著回答道，「小的姓陳，祖上三代都是打鐵的，修船釘、造鐵器都使得。」
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瘦削漢子，「這是萬家老三，他爹是武陵城的老船匠，他跟著學了十幾年，雖不算頂好的手藝，但造條能出海的漁船，應當是能行的。」
萬老三連忙點頭。
「只要有工具和木材，一個月，不，半個月我就能造出一條能用的！」
裴渡三人對視一眼，心中一喜。
「你既是船匠，想必家裡有舊船？」
現造船肯定來不及，最好的辦法，就是租武陵百姓及漁村村民的舊船。
萬老三道：「有的，有的……」
祝驚蟄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渡是打算出海去捕魚，他吞吞吐吐地說：「裴公子，大灣漁村以捕魚為生，我們近半年以來，每回出海捕魚，都是一無所獲。」
「你會捕魚？」沈訣看向祝驚蟄。
祝驚蟄：「……」
重點是他會不會捕魚嗎？重點明明是海里現在根本捕不到魚啊！
「我會捕魚，但……」
沈訣打斷他，「會捕魚就行。」
「我想租下你們村里所有漁船，若你們村會捕魚的村民願意隨我出海，無論捕沒捕到魚，我都按天數給你們算工錢。」
「這位將軍，我也會捕魚……」
幾名武陵百姓怯生生地站了出來。
祝驚蟄聽沈訣說，出海就有工錢，哪還管的上捕不捕得到魚，趕緊回村報信。
他一路上扯著嗓子喊。
「鎮北軍要租船出海，給工錢！快把家裡能用的漁船都拖出來！」
不一會兒。
漁村碼頭便熱鬧起來。
數條大小不一的漁船被推下淺灘，船身雖舊，但龍骨結實，櫓槳齊全。
幾十個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漁民，拎著漁網、魚叉和釣繩跳上船。
沈訣挑了三條最大的船，又點了五十名水性好的鎮北軍兵卒，分乘其上。
「開船！」他一聲令下，櫓槳入水。
船行了約莫一個多時辰。
沈訣身旁一個老漁民皺著眉嘀咕，「沈將軍，再往外走可就出了近海了，那邊水深流急，咱們這些小船怕是不穩當。」
「再走三里。」沈訣沉聲道。
又行了小半個時辰。
船頭的老漁民忽然瞪大了眼睛，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前方。
「將…將軍…您看！」
沈訣順著他的手望去，微微一怔。
前方不遠處，白色霧氣似紗帳一般，慢慢散開，露出一座小島。
那島不算太大，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檐翹角的殿閣輪廓，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光暈，瓊樓玉宇，不外如是。
船上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半晌。
老漁民才顫聲道：「老朽在這片海上捕了幾十年魚，也曾多次經過這座島，卻從不知這島上竟還有仙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