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 五階五級,益州新天(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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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州城外,萬人的呼喊聲持續了很久。

  直到吳霜刃勒馬停下,在馬背上舉起左手,聲浪才一點點停歇。

  吳霜刃沒有說話,只下令讓人把東西抬出來。

  很快,幾十口木箱被民兵們從城裡抬出來,在陣前一字擺開。

  箱蓋掀開,裡面是一串串碼得整整齊齊的銅錢!

  人群一陣騷動,只有博縣的民兵們依然保持著站姿,隊列依然整齊,其餘人都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伸長脖子看。

  緊接著,十幾個帳房先生從城裡出來,有民兵為他們搬來桌椅,鋪開帳冊。

  這些帳房先生都是從州城官署的小吏中借調出來的,上層的博弈與他們無關,他們都很樂意替吳霜刃幹活,拿賞錢。

  帳房先生們對著手中的冊子開始念名字:

  「孫六石,益州碼頭之戰,一百文!霧隱山攻莊之戰,一百文!官道伏擊,三百文!益州北門之戰,兩百文!另,斬首兩人,傷敵六人,賞兩貫六百文,合計三貫三百文!」

  一個穿著布人甲的親衛從隊列里跑出來,胸膛挺得老高,到桌前一抱拳,接過沉甸甸的銅錢串,又朝吳霜刃的方向深深一躬,才轉身跑回隊列。

  「王樹根,官道伏擊戰,三百文!益州北門之戰,三百文......」  帳房先生們依次念著名字,還有對應的戰績。

  按照吳霜刃事先定下的規矩,團練民兵們每次出戰,根據任務危險程度的不同,能領取不同的賞錢。

  這次從博縣出征,從一開始的益州碼頭之戰,到後來的霧隱山攻莊之戰、官道伏擊戰、益州北城門一戰,一共四場戰鬥。

  有的民兵四次戰鬥都參加了,能拿四次賞錢,另外還有額外戰功帶來的賞錢!

  帳房先生們念了半晌,先發完吳霜刃親衛隊的賞錢,接著發第一營的......

  榮州團練和益州各地鄉勇們站在附近,眼睜睜看著前面一箱接一箱的銅錢發下去,眼睛都看直了!

  他們中有人咽口水,有人低聲算著數,有人偷看自家頭領的臉色。

  吳霜刃此前承諾過,加入益州團練就有賞錢。他們原本半信半疑,此刻親眼看見白花花的銅錢像流水似的發出去,沒人再懷疑了。

  眾人都一臉羨慕!

  並非所有地方的團練待遇都能達到博縣這種水平,許多地方的團練甚至沒有固定工錢拿,只有每次集結起來做事時,才能拿一筆錢糧。

  至於事後還有這麼豐厚的賞錢,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隊列中,各地團練的團總,地方豪強的代表們臉色都不好看。  吳霜刃這樣當眾給自家團練的民兵發錢,反倒顯得他們平常對自己手底下的人太過吝嗇。

  凡事都怕對比。

  他們一開始怕吳霜刃出手不夠大方,如今又在心裡埋怨對方出手太大方了!

  『這麼多錢啊,就這麼發給底下當兵的,真是糟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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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少人心裡都暗自罵著,恨不得替吳霜刃把這些錢保管起來。

  博縣團練的賞錢足足發了半個多時辰。

  賞錢發完後,吳霜刃從馬背下來,上前幾步。

  他身後跟著上百名民兵,人人懷裡都抱著一個灰陶罐子,罐口用白布包著,繫著麻繩。

  「這一仗,從西河集出發到今日,我們一共戰死了一百一十五名弟兄!」

  吳霜刃催動內功,聲音遠遠傳開。

  他開始挨個念出戰死民兵的名字:

  「吳茂,死於益州碼頭一戰。」  「劉三,死於霧隱山攻莊一戰。」

  「......」

  隨著一個又一個名字念出,博縣團練的隊列中不少人都紅了眼睛。

  有人用袖子擦眼睛,有人仰著頭,死死咬著牙。

  這個世道,人命如草芥,當博縣團練的民兵已經比很多人強一大截,至少死了有撫恤,待遇足夠好。

  死了就死了,很多人都以為吳霜刃不會多提這些戰死的民兵,只要把撫恤給足就行。

  卻沒想到吳霜刃今日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整個益州所有豪強們的面,挨個將那些死去人的名字念了出來!

  名字全部念完後,吳霜刃重新站正。

  「他們是為救益州城死的,是為救這城裡城外的百姓死的,他們都是好樣的,是真正的英雄好漢!!」

  吳霜刃放聲怒吼。

  博縣團練所有民兵都挺直腰杆,昂著頭,有人的身體甚至微微顫抖起來,熱血在心中激盪!

  吳霜刃繼續喊道:  「今日,我以益州團練團總的身份,授予他們益州烈士之名。凡烈士家眷,可以按戰功分得田地、分得房產!家中若有人生病,可免費安排大夫治病;有子女者,今後可優先錄入團練。」

  聽到這話,人群一陣騷動。

  吳霜刃定下的撫恤標準已經比許多地方都優厚,讓其餘人聽了都眼紅。如今他又定下這『益州烈士』之名,烈士家眷竟然還可以分田地,分房產,這實在太讓人震撼!

  此外還有生病免費安排大夫治病,子女優先錄入團練,這些待遇也都讓人羨慕。

  宣布完『益州烈士』的名號和待遇後,吳霜刃突然下令:

  「所有人脫掉頭盔,摘掉頭巾!」

  聽到他的命令,博縣團練的民兵們毫不猶豫地照做。

  其餘團練,鄉勇看了看周圍,隨著自家團總,領頭人下令,也紛紛照做。

  萬人大陣中,甲片碰撞聲連成一片,所有人都摘下頭盔或者頭巾。

  吳霜刃轉身面朝手捧骨灰罐,站成一排的一百多位民兵:

  「所有人,低頭為烈士默哀一百息!」

  說完,他率先低下頭。

  人群又一陣騷動,博縣團練的民兵們也很意外,但還是紛紛低頭照做。

  其餘人猶豫了一下,有人跟著一起低頭,有人沒有,在隊列里東張西望。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這肅穆的氛圍漸漸感染了越來越多的人。

  風從北面吹來,捲起地上的細塵,近萬人的方陣竟沒有一丁點說話聲。

  『我如果死後也能有這樣的待遇,能讓這麼多人為我低頭默哀,死了也心甘!』

  此時此刻,不僅僅是博縣團練的民兵,其餘團練,各地的鄉勇們心中都生出了類似的想法。

  『難怪他能擊敗霧隱寺......』

  各地的團總,地方豪強們此刻都很感慨,覺得今日大開眼界。

  他們不明白吳霜刃明明才十八歲,這些收買人心的手段到底從哪兒學來的?

  一百息後,吳霜刃轉過身,眾人紛紛抬頭看向他。

  他接過另一本名冊,又念出一串名字。  不過這一次,他念到的都是活人:

  「趙石頭,官道伏擊戰中斬首三人,傷敵九人,授三等軍功,賞田三十畝、宅一棟!」

  「......」

  除了『益州烈士』,吳霜刃還借著這次機會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軍功體系』也推了出來。

  最低三等軍功,最高特等軍功。

  和領取額外的賞錢不同,獲得軍功也可以分田地和房產。

  除此之外,這些獲得軍功的民兵基本都『升官』了,有的被升為隊長,有的被升為中隊長,還有兩人被升為大隊長。

  郭既望第一次見面時就曾告訴吳霜刃,今後時機成熟,可以憑軍功授田。

  只有這樣,才能牢牢抓住人心!

  如今就是吳霜刃覺得合適的時機。

  他掃清了霧隱寺,到手了幾萬畝田地和益州城內外,霧隱山腳下大量的房產,有充足的資本可以授田,分房!

  聽著吳霜刃念出一個又一個名字,分出一份份田產和房產,周圍其餘團練民兵,鄉勇們的眼睛都快綠了。  他們現在恨不得自己就出身在博縣,也成為博縣團練的一員,成為吳霜刃麾下的兵!

  同樣都是賣命,跟著別人和跟著吳團總,待遇簡直天差地別!

  宣布完所有立下軍功的人名後,吳霜刃眼神突然冷了下來:

  「幾場戰鬥,有人成了烈士,有人立下軍功,但也有人當了逃兵,觸犯軍法!」

  說完,七名民兵從隊列最後方被押到了陣前。

  吳霜刃看著這些人,冷冷說道:

  「益州北門一戰,你們無視軍令,迎敵時擅自脫離隊列,轉身逃跑,觸發了軍法!」

  七名民兵跪成一排,身體顫抖,都在哭泣。

  幾場戰鬥,要麼是吳霜刃帶著少數精銳出戰,要麼打的是大順風的仗,都沒出現逃兵。

  只有益州北城門外那一戰,當慈聞帶著幾十名穿重甲的武僧殺來時,接連擊潰了三支百人大隊。

  那三支百人大隊中,有人當時就選擇逃跑!

  後續陳鐵和許敬指揮其餘大隊繼續迎上去,隊列中也有人不敢戰,轉身逃跑。  其實當時三支百人大隊被擊潰,不少人已經被嚇得不敢繼續戰鬥了。對於這些人,吳霜刃並沒有苛責。

  但對於擅自脫離隊列,轉身逃跑的人,他無法容忍!

  「你們轉身逃跑,就是放棄了自己,也拋棄了你們的同袍兄弟!」

  「你們沒有想過,就因為你們選擇逃跑,就會動搖軍心,可能有很多人會被你們害死!」

  「你們第一天加入團練時,就有人告訴過你們——進了我的團,就別想著混吃等死!要隨時做好打仗拼命的準備!」

  「你們進團享受了團練的待遇,立了功有賞,犯了錯也要有懲!按軍法,臨陣脫逃者,當眾罰軍棍五十!來人,行刑——」

  吳霜刃厲聲說道。

  話音落下,七民逃跑的民兵就被按在了長凳上,旁邊有民兵舉起木棍狠狠砸了下去!

  其實幾十軍棍只是一個名目,真要殺人,一棍就能殺。如果不想殺人,一百軍棍也未必會死人。

  終究要看吳霜刃到底要不要人死?

  執刑的民兵們第一棍就朝七人的後腦勺打去,將人當場打死。

  這就是吳霜刃的態度!  不過他這樣的做法已算仁慈,沒有讓這些民兵多遭罪。

  雖然第一棍就打死了人,但軍法說了要打滿五十棍,就一棍都不能少。

  啪!啪!啪!

  此起彼伏的悶響聲在陣前響起,七名逃兵的屍體很快就被打得血肉模糊,血腥氣飄散開。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有人露出畏懼之色,有人將頭偏過去,不忍再看。

  先發了賞錢,又立了烈士,再以軍功授田,最後才行刑。

  哪怕是博縣團練以外的人看到這一幕,也沒人覺得不應該,沒人覺得吳霜刃殘忍。

  眾人只會覺得博縣團練規矩森嚴,軍法不容違背。

  這才是真正做大事的陣仗!

  五十軍棍打完後,七具屍體被拖了下去,地上留下幾道長長的血痕,格外醒目。

  萬人陣前,一片寂靜。

  吳霜刃這才看向益州各處的團練,鄉勇們:  「我之前說過,只要大家加入益州團練,就有一筆錢拿,說話算話!」

  接下來帳房先生依次念出各地的名號:

  「益州柳縣團練,來了二百三十一人,每人八十文,共計十八貫四百八十文錢,請派人上前領錢!」

  「益州王家莊,來了一百三十六人......」

  「......」

  這一次沒有讓人依次上前領錢,吳霜刃按照人頭,每人八十文,來的人越多,領的錢就越多。

  各地的豪強們紛紛派人上去領錢,不少人都後悔帶的人帶少了。

  早知道吳霜刃出手如此闊綽,就該多拉些人來湊數。

  打仗什麼的另說,先把錢領到手比什麼都強!

  吳霜刃讓人抬出來幾十個箱子,眼看著裡面的銅錢就快發完了。

  就這麼幾個時辰的時間,他就發出去幾千貫錢!

  不過吳霜刃手裡依舊有大量盈餘。  單是城內大戶們送來的錢財,禮物,加起來就價值六百多貫。

  霧隱寺那處密室里的錢財如果全部換成銅錢,有兩萬多貫!

  所以吳霜刃才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發出去幾千貫錢。

  他發現戰爭果然是來錢最快的路子,如果自己還在西河集做生意,辛辛苦苦幾年都存不了這麼多錢和糧食,拿不到那麼多的土地和房產。

  更別提繳獲那麼多的甲冑、軍械和戰馬!

  戰爭,就是暴利!

  發完錢後,吳霜刃催動內功,大聲喊道:

  「從今以後,大家都是益州團練的民兵,共同抵禦外敵,保護鄉土!今後只要大家作戰英勇,立下戰功,一樣能拿到賞錢,分到田地和房產!」

  聽到這話,益州各地的團練民兵和鄉勇們眼神一亮。

  他們本以為之前那些待遇只有博縣團練的民兵才有,沒想到自己等人居然也有這樣的機會,頓時心中一片火熱!

  而各地團練的團總們,地方豪強的頭目們,此時不禁感到擔憂。他們一開始並不擔心自己麾下的兵丁會被吳霜刃搶走,但現在不得不擔心了。

  誰也沒想到吳霜刃竟然一視同仁,給其餘各地的民兵鄉勇同樣的待遇。  當然,也有一些心思活泛的人反而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開始思索自己的未來。

  等一切都忙完後,已經接近午時,吳霜刃下令解散。眾人紛紛返回營地,開始生火造飯。

  這段時間,近萬人在城外的伙食,城內的官署和大戶人家會承擔大部分,剩下一部分由吳霜刃承擔。

  其實吳霜刃完全可以讓城內的人承擔全部的伙食,畢竟自己這些人聚在一起是為了幫忙守護益州城,保護城內百姓的安全。

  但如果真讓城內承擔全部伙食,對方必定會摳摳搜搜,城外這些人接下來未必能吃得很好。

  所以吳霜刃自己出錢出糧,用來改善城外這近萬人的伙食。

  他這樣做不僅僅是為了收買人心,也是為了激發大家的士氣,更好地應對接下來的戰爭。

  如果現在節省了錢糧,後面被梁山大軍打敗,那省下來的那些錢糧也都會便宜了敵人。

  戰爭雖然暴利,但也燒錢!

  好在此前慈聞和梁山的人返回霧隱寺,雖然帶走了大量糧食、軍械,但依然還有一部分糧食殘留下來。

  這些糧食存放在山腳下的兩個莊子和周圍的一些村子裡,再加上吳霜刃此前率兵伏擊梁山的六千人馬,最後把這六千多人的糧草輜重也劫走,帶了回來。

  如今,吳霜刃手裡的糧食足夠一萬人吃上兩個多月。  而他只是給眾人改善伙食,讓眾人吃飽一點,手裡的糧食至少能撐半年。

  等所有人都吃過飯後,又休息了半個時辰,吳霜刃再次讓所有人走出營地列隊,開始對他們進行整編。

  兩千多名榮州團練,單獨編為兩個榮州營,這些人並不納入益州團練的編制。

  吳霜刃讓人搭建了一座臨時的高台,他站上台,當眾宣布:

  「益州團練從今天開始,由下至上共劃分出五級軍銜——

  所有普通民兵統一划分為團兵,往上依次為團士,團尉、團校和團將。

  團兵每月餉錢一百二十文,團士每月餉錢兩百文,少團尉每月餉錢三百文、正團尉每月餉錢四百文、少團校每月餉錢八百文、正團校每月餉錢一貫!」

  吳霜刃先宣布了五個等級,又宣布了對應的待遇。所有人都全神貫注地看著他,豎起耳朵聽,生怕漏掉一個字。

  「十人為一個小隊,由隊長率領,隊長軍銜為團士。

  中隊長率領五個小隊,軍銜為少團尉。

  大隊長率領兩個中隊,軍銜為正團尉。

  營正率領十個大隊,副營正的軍銜為少團校,營正的軍銜為正團校。  親衛隊所有親衛都為團士,親衛隊長為少團尉,親衛中隊長為正團尉,親衛大隊長為少團校。」

  吳霜刃一口氣將博縣團練原有的所有職位都和軍銜一一對應上。

  而這還沒結束,他繼續說道:

  「今天起,益州團練將組建騎兵大隊!

  所有騎兵都為團士,騎兵隊長為少團尉,騎兵中隊長為正團尉,騎兵大隊長為少團校。

  此外,博縣團練還將組建弓弩大隊。

  所有弩手為團兵,弓手為團士;弓弩大隊的隊長為少團尉,中隊長為正團尉,大隊長為少團校。

  我為益州團練團總,也是益州團練的團將,親衛隊、騎兵大隊和弓弩大隊都由我直接指揮。

  最後,軍銜的授予並不只和軍職有關。只要立下軍功,就能夠提升自己的軍銜。」

  吳霜刃催動內功說了大半天,才終於將自己心中的規劃一一說了出來。

  這次整編的事,他並沒有和郭既望商議。因為這種事情對他而言並不難,無非就是把前世的士官,尉官、校官、將官這一套體系照搬過來,稍加改動就可以了。

  對他而言,這是簡簡單單,理所當然的事情。但在旁人眼中,這一套有別於朝廷軍制的等階制度,上下有別、森然有序,看起來可太厲害了!  很多人一輩子大字都不識幾個,所以對吳霜刃來說只能算作常識的東西,對這些人而言就是奇思妙想。

  沒人相信這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想出來的,所有人都覺得這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

  而作為吳霜刃身後的高人,郭既望同樣在現場聽完了吳霜刃宣布的制度,他也用驚奇的目光看向台上的吳霜刃。

  按照人數編出隊長、中隊長、大隊長這樣的軍職出來並不難,各個地方的團練、豪強都做得到。

  但能夠想到根據這些軍職再編出一套與之對應的軍銜,並根據不同兵種授予不同的軍銜,而且軍銜之間的關係環環相扣、井然有序。

  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原本郭既望還打算提醒吳霜刃要好好整編益州團練,重新建立一套晉升體系。但現在看來,吳霜刃已經不需要自己提醒,對方心中自有溝壑。

  『此子當真是有勇有謀!』

  郭既望在心中暗自讚嘆。

  五種不同等級的軍銜,讓所有人清晰明白地看到了自己的上升之路。

  隊長,中隊長、大隊長這些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原本只要益州團練的編制沒有增加,或者這些隊長沒有戰死,其餘人就只能幹等著。

  但現在吳霜刃宣布了這套軍銜體系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吳霜刃親口說了,軍銜提升不僅僅只看軍職,只要立下軍功就能提升軍銜。

  這也就意味著所有普通團兵都有機會一步一步往上爬!

  一時間,無論是博縣團練的民兵,還是益州其他團練的民兵、鄉勇,心中都一片火熱!

  宣布完新的軍銜體系後,吳霜刃才正式開始對益州團練進行整編。

  首先是自己的親衛隊,接連幾戰傷亡慘重,需要重新增補到一百人,增補的人選均從博縣團練兩個營中挑選。

  親衛隊補完後,吳霜刃當場任命許余為自己親衛隊的大隊長。接著,他又親自挑選出兩名中隊長和十個隊長。

  然後他讓人送來了提前準備好的臂章,其實就是一塊藍布,上面用紅線織了一道道橫槓。

  團士的臂章上有兩道紅色橫槓,少團尉的有三道紅色橫槓,但第三道橫槓要比其餘橫槓更短一些。

  正團尉的三道橫槓則是一樣長的。

  以此類推,少團校、正團校的橫槓是四道,團將的橫槓是五道。

  吳霜刃讓許余等人上台,親自為他們戴上對應的臂章,算是正式為他們授銜。

  接下來,吳霜刃宣布益州團練第一營營正為白盡歡。  白盡歡此前被慈聞打成重傷,在床上躺了快十天才能勉強下床。此刻他臉色蒼白,但依然昂首挺胸走上高台,由吳霜刃親自為他戴上象徵著正團校的臂章。

  然後吳霜刃又宣布益州團練第二營的營正是陳鐵,他同樣讓陳鐵上台,為對方戴上臂章。

  以如今博縣團練的人數,吳霜刃已經抽調了一部分人補充為親衛隊,接下來肯定還要抽調一部分人去騎兵大隊和弓弩大隊,剩下的人已經遠遠不足以再編出第三個營來。

  但吳霜刃還是直接宣布了益州團練第三營營正的人選——馮平!

  聽到自己的名字,這個曾經在第一次比武大會中奪得冠軍的中隊長、後來的新兵營營正一臉驚喜,幾乎是跑著上了高台,激動地站在吳霜刃面前。

  接下來,吳霜刃沒有繼續宣布後面幾個營的營正是誰,而是先宣布了騎兵大隊的大隊長——朱俊馳。

  吳霜刃剛擔任博縣團練團總時,對方就已經是團練里的老兵,後來成為吳霜刃的親衛,一路跟著吳霜刃廝殺到現在。

  朱俊馳的騎術很好,在之前幾次戰鬥中立下了二等軍功,他是一眾親衛中表現最突出的幾人之一,所以吳霜刃將他提拔為騎兵大隊大隊長,授予少團校軍銜。

  然後吳霜刃宣布弓弩大隊的大隊長為廖大勇。

  對方是此前在西河集舉辦的那次比武大賽中獲得第二名的中隊長,後來也晉升為了大隊長。

  且對方是廖家的親戚,是廖家年輕一代中最出眾的年輕人,一手弓術能做到百步之內,十箭有八箭上靶。

  對方有指揮才能,弓術也不錯,且為人上進,又是廖家的親戚,所以吳霜刃將對方提拔為弓弩大隊大隊長,同樣授予少團校的軍銜。  選定了一營,二營、三營的營正,以及親衛大隊、騎兵大隊和弓弩大隊這三個特殊大隊的大隊長後,吳霜刃又點了六個副營正出來,一個營安排兩個副營正。

  然後他讓這些人在台上親自為自己麾下的大隊長、中隊長和隊長們授銜。

  整個過程,在場其餘人都從頭到尾看著,眼中露出羨慕和嚮往之色。

  益州其餘各地的團總,還有地方豪強們此時都緊張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台上的吳霜刃。

  如果沒有今天上午那一系列操作,定軍功,發賞錢,行軍法。

  吳霜刃要直接整編益州各地的這些民兵、鄉勇,未必會順利。各地的團總和豪強們也未必願意讓吳霜刃直接插手自己等人的人事安排。

  畢竟人事即權力,交出去了,就意味著交了大半的兵權!

  但有了今天上午的事,再加上剛才吳霜刃宣布了新的軍銜體系和對應的待遇。緊接著又當眾授銜,氛圍已經一步一步推動到了這裡。

  此時,吳霜刃可算大勢已成!

  如果他現在當眾指定剩下各營的營正,各地的團總和豪強們這個時候還真沒勇氣站出來反駁。

  甚至就算他們想要反抗,不願意讓手下的人編入益州團練,他們手下的人此刻都未必還會聽話了。

  在聽完吳霜刃說的那些,親眼看到對方發出去的賞錢,土地和房產,還有種種待遇。  絕大多數人的『魂』,已經被吳霜刃勾走了!

  各地的團練和鄉勇,加起來一共有十幾個勢力,但最多只能整編出四個營。

  誰上誰下,關係的可是未來的前途命運!

  這些人其實自己都沒意識到,他們已經下意識地認可了益州團練會成為一種常態化組織。從一開始想著等打完梁山反賊就各回各家,到現在已經開始在意自己在這個團練中的前程。

  「接下來還有第四營、第五營、第六營和第七營。」

  台上的授銜全部結束後,只剩下吳霜刃一人站在台上。他看向其餘人,催動內功說道:

  「這四個營的營正和副營正,我暫時不做指定。接下來根據大家在訓練中的表現,幾天後再來任命!」

  各地的團總和豪強們聽到這話,都下意識鬆了口氣,但很快又變得緊張起來。

  不少心思機敏的人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他們或許不知道什麼叫陽謀,但心裡明白這就是吳霜刃明著給眾人挖的坑——

  拿四個營的營正和副營正的職位來吊著各方,從而讓各方在接下來不得不配合他的整編,聽從他的命令。

  厲害啊!

  哪怕明白是怎麼回事,這些人也沒有辦法反抗,甚至隱隱還有些期待。  無論來之前心裡抱著什麼樣的念頭,今日之後,所有人心裡都明白,很多事都會變得不一樣了——

  益州將迎來新的天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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