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梁山來人,勢吞劍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梁山來人,勢吞劍南

  「不急,梁山來人了,你也一起見一見。」

  慈聞如此說道。

  洪湛明聞言心中一驚,表面仍不動聲色,點頭稱是,站到了慈聞身旁。

  片刻後,一名僧人將兩人領進大殿。

  兩名男子跨過門檻,走了進來。

  當先一人是個身材魁梧的和尚,身高八尺有餘,肩寬背厚,脖頸粗壯如牛,方臉闊口,濃眉如墨,一雙環眼顧盼之間帶著凜凜神威。

  這種身形氣質,讓人一眼望去便想起廟裡供奉的怒目金剛!

  跟在和尚身後的是個身材消瘦的中年男子,穿一身藍色勁裝,麵皮微黃,下巴尖細,一雙眼睛又小又亮,進殿後飛快地將殿內各處掃了個遍。他走路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腳步輕而快,跟在和尚身後,像一隻蹲在金剛肩上的猴兒。

  魁梧和尚見到慈聞後,雙手合十,聲音洪亮如撞鐘:「見過師兄。」

  慈聞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智剛師弟,一別數年,你這身形倒是越發雄壯了,想必武藝又有精進。」

  智剛笑了笑,指著自己身後的消瘦男子:「這位是梁安,也在梁山宋大統領摩下做

  事。」

  名為梁安的男子上前一步,朝慈聞拱手:「見過慈聞大師;久仰大名。」

  「施主客氣了。」

  慈聞示意洪湛明為兩人送上蒲團,然後邀請兩人坐下。

  智剛從走進大殿時,就一直盯著慈聞看,坐下後又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敢問師兄,是否已踏入一品之境?」

  慈聞微微一笑:「師弟慧眼。」

  智剛露出驚喜之色,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師兄誠於武道,數十年苦修終於得願以償,可喜可賀!若是師尊他老人家還在世,也一定為師兄感到欣喜!」

  他說得很真誠,一旁的梁安卻變了臉色,認真觀察著慈聞。

  梁山如今幾乎匯聚了整個劍南道的英雄好漢,還有一些其餘各地的高手,一流高手甚至超過雙手之數!

  但一品高手是一流中的一流,若是去參加武舉,有機會爭奪武狀元,在聖前揚名!這等高手,整個梁山也沒幾個。

  眼前這位慈聞方丈,竟已踏入一品之境?!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梁安眼神變幻,暗自思索著。

  智剛恭喜了慈聞一番後,問道:「了明師叔可還好?上回我來的時候,師叔還指點過我一套棍法。」

  他的師父和了明是好友,若是往上追溯,雙方可算作是同一脈的佛門弟子。也因此,智剛才會認識慈聞,慈聞也借著智剛這層關係,在很早之前就和梁山建立起聯繫。

  殿內安靜了下來,慈聞手中的佛珠停了。

  「了明師叔他慈聞臉上浮現出悲憫之色,聲音低沉,「被奸人所害,已經圓寂了。」

  智剛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愣了一息,勃然變色:「什麼?!」

  他雙拳握得指節僻啪作響,環眼圓睜,額頭青筋暴突,殿內的燭火被他這一聲怒吼震得齊齊跳了一下!

  「阿彌陀佛。」

  慈聞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

  「師兄,了明師叔被何人所害?!」

  智剛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怒火中燒。

  「一個女子。」

  慈聞重新轉動手中佛珠,「身法極快,劍法極精,應是一品高手。」

  「一品高手?女子?」

  智剛濃眉擰成一團,「此人姓甚名誰?何方人物?」

  「她名叫許南枝。」

  慈聞說出名字,「只知她現在是博縣一家醫館的大夫,不知此前是何方人物。」

  「許南枝?」

  智剛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深,「一個大夫?」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梁安:「梁兄弟,你消息靈通,可曾聽過這麼一號人物?」

  梁安一直在安靜地聽,被智剛詢問,他想了想,開口道:「女子習武的本來就少,能踏入一流境界的更少。一品高手,還是女子,在下從未聽說過有姓許的這一號人物。」

  慈聞捻著佛珠沒有說話。

  「不過。」

  梁安話鋒一轉,「或許此人用的是假名字,慈聞大師若能給我一副畫像,這次回去以後,我一定讓人好好打聽。」

  慈聞點頭:「善。」

  智剛轉向慈聞:「師兄,了明師叔和這女子如何結的仇?」

  慈聞沒有立刻回答,洪湛明從旁邊上前一步,主動開口道:「智剛大師,此事在下可以回答。這許南枝有個兒子,叫吳霜刃,在博縣拉起了一支團練,又跑到西河集強占碼頭、勒索商戶,做盡了惡事!我寺派人與他理論,他卻仗著人多勢眾,直接動手,連殺我寺多名武僧,空正大師便是死在他手裡!」

  智剛的環眼眯了起來,眼中的怒意越發濃烈。

  「了明師叔此番出山,本是想替空正大師討個公道。」

  洪湛明嘆了口氣,「誰知那許南枝半路殺出..

  」

  智剛滿臉怒意,看著慈聞:「師兄,這惡霸竟還殺了空正師侄?」

  慈聞嘆息,點頭:「是啊,他咄咄逼人,我霧隱寺已有許多人死在他手中。」

  梁安看著這位方丈,眼神變幻,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保持沉默。

  「豈有此理!」

  智剛怒吼一聲,聲音在大殿內嗡嗡作響,「這等惡徒,豈能容他?!」

  他又道:「師兄,我梁山替天行道,不會對此事坐視不理。等我回去向大統領稟明此事,他日我梁山大軍一到,必定將這姓吳的惡霸剿滅,為了明師叔,空正師侄還有那些無辜僧人報仇!」

  慈聞看著智剛:「這麼說,你們已經打算動手了?」

  一直沉默的梁安在此時接過話頭:「具體什麼時候動手,由我家哥哥和軍師商定,我等不敢妄言。我們這次來,是代我家哥哥問一問方丈——此前的約定,可還算數?」

  殿內又安靜了下來,慈聞手中的佛珠緩緩轉動,他笑了笑,笑容很慈悲,和身後供著的佛像一模一樣:「自然作數。」

  梁安和智剛對視一眼,臉上都有笑意。

  「只是...

  慈聞又開口道,「時過境遷,數年前約定此事時,這益州還算在我寺掌控之中。可如今博縣出了強敵,連斬我寺兩位一流高手。那邊兵強馬壯,羽翼已成,益州的局面,已非當年可比。老衲擔心,屆時恐怕會誤了宋大統領的大事。」

  梁安微微皺眉。

  智剛還沒等梁安開口,立刻說道:「這有何難?師兄不必擔憂,我回去以後就向大統領討要一隊人馬,屆時親自帶過來和霧隱寺聯手,一起滅了這惡徒,拿他的人頭祭了明師叔和空正師侄!」

  慈聞點頭:「如此最好,老衲便靜候梁山驚天一動的好消息。」

  梁安抿著嘴,沒有說話。

  智剛和慈聞又交談了一番,慈聞命人取來一幅許南枝的畫像交給梁安,之後兩人才起身告辭。

  慈聞親自將兩人送出大殿。

  出了大殿,又有僧人領著兩人從後山小路下山。

  「吳霜刃!許南枝!」

  山道上,智剛依然在念著這兩個名字,眼中滿是殺意。

  他自幼被師父養大,對方對他而言既是師,也是父,感情深厚。

  了明是師父的至交好友,小時候教過他武功,待他很好,他也一直將其視為親近長輩。

  所以了明之死讓他耿耿於懷。

  「智剛堂主。」

  一旁的梁安看著智剛,委婉地提醒道,「我看這霧隱寺和博縣團練之間的恩怨,並沒有那位洪大管家說得那般簡單。」

  什麼當地惡霸,壞事做絕,霧隱寺看不過去,派人與對方理論......這等言論,梁安都不必去打聽,就知曉一定是假的!

  要說惡霸,霧隱寺這些年在益州才是真正的惡霸。只不過自家哥哥需要霧隱寺的力量,再加上又智剛這層關係,所以梁安一直忍著沒說。

  智剛搖頭:「我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我只知道對方殺了我的師門長輩,我必報此仇!」

  梁安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勸。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有仇報仇,也沒什麼好說的。

  智剛回頭看了一眼山道上方的寺廟:「梁兄弟,我知你聰慧,所以這次大統領才讓你陪我來,你覺得霧隱寺是誠心與我們合作嗎?」

  說話間,倒也沒了之前在大殿上那般不顧一切的模樣。

  梁安聞言點點頭:「這才像是我梁山金剛堂堂主說的話。」

  智剛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我一時怒急,失了方寸,還請梁兄弟不要取笑。」

  梁安正色道:「此前霧隱寺這邊一直是堂主你在聯繫,對他們的情況,你了解最多。

  根據你說的那些情報,加上我八風堂打聽到的消息,霧隱寺這些年一直在默默壯大,看起來確實在為大事做準備。只是這位慈聞方丈....

  智剛看了他一眼:「但說無妨。」

  梁安:「初一見面,他就讓你勘破他已經踏入一品之境的事實,分明是想借你我之口讓大統領知曉他真正的分量......恐怕他是在待價而沽。」

  智剛:「待價而沽也沒什麼,只要他真心合作,大統領並非沒有容人之量。」

  梁安點頭:「不錯,只要他真心合作,我家哥哥豈會捨不得在聚義堂內給他留個座位?」

  兩人交談著,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後山大殿裡,慈聞重新盤坐在蒲團上,洪湛明站在一旁。

  「方丈過去讓我養騎兵,買步人甲、儲存糧食,都是為了這一天在做準備?」

  洪湛明低聲問道。

  慈聞沒有回答,反問道:「你覺得如何?」

  洪湛明搖搖頭:「屬下不過一落魄書生,連科考都考不上,又豈能看清天下大勢。」

  慈聞抬眼看向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大主管:「你不必自謙,這些年霧隱寺被你打理得很好,今後換張更大的棋盤,你也一樣不會差。」

  聽到更大的棋盤」這幾個字,洪湛明身體微微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盯著慈聞:「方丈就如此看好梁山,甚至不惜把霧隱寺幾十年的積蓄都押上?」

  慈聞自嘲一笑:「若這天下如缽中之水,能永恆不變,老衲只需守著這寺廟即可,何須去操心山下之事?」

  洪湛明若有所思。

  慈聞繼續道:「數年前,梁山那位大統領寫信給我,我就知曉他野心勃勃。後來梁山愈發壯大,已是龍盤虎踞之勢!去年黃巾之亂一起,我就知道那位宋大統領肯定坐不住了。果然,他再次寫信給我,邀我共舉大事!」

  「梁山在榮州,和益州相鄰。一旦事發,榮州必定擋不住!屆時梁山不會放過益州這富饒之地,若梁山人馬南下,我霧隱寺該何去何從?」

  洪湛明沉默了,他能想像到若真到了那個時候,霧隱寺作為益州排第一的地頭蛇,肯定首當其衝!

  「你可知今日來的這兩人是何修為?」

  慈聞又問。

  洪湛明:「智剛大師肯定是一流高手,至於那個梁安,屬下眼拙,不通武藝,看不出來。」

  慈聞篤定地說道:「兩人都是一流之境!」

  洪湛明心頭一沉。

  梁山只是派兩個傳話的人,竟都是一流高手?

  那邊究竟還有多少高手?已是何等聲勢?

  慈聞冷笑:「派兩個一流高手來傳話,分明是示威於我,那位宋大統領豈是易於之輩?只有我霧隱寺兵強馬壯,屆時才有選擇的資格!」

  洪湛明躬身行禮:「湛明愚鈍,此時才知方丈苦心。

  慈聞嘆息一聲:「可惜半路殺出來了個吳霜刃......此子已成心腹之患,能借梁山之勢將其剷除也是好事。接下來我們做好準備,暫時不必和那邊起衝突,且讓他得意一

  時。」

  「是。」

  洪湛明領命而去。

  大殿內,慈聞面朝佛像跪下,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這人間要再起刀兵,弟子身不由己...

  武朝元興九年,八月十三。

  劍南道榮州,梁山聚眾數萬人,打著替天行道的旗號揭竿起義!

  三萬之兵殺出梁山,橫掃周邊數個縣城,兵臨榮州城下,勢不可擋!

  自去年黃巾之亂後,這是武朝境內第二次規模超過數萬人的起義,且同樣有席捲數州之勢!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