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收押紅鸞
江止看著半空中宛如神邸臨世的紅鸞，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一個C級超凡者而已，至於搞出這麼大陣仗嗎？
整座隴原市的上空仿佛都被她點燃了，火雲在她身側翻湧，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大地鋪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仿佛整座城市已然墜入黃昏。
看到紅鸞此刻的表現，江止很難想像，那些C級以上的超凡者，又該是什麼實力。
只怕真的是人形天災了吧。
江止哪裡知道，此刻的紅鸞燃燒了自己的殘響，已然超脫C級，隱隱摸到了B級的門檻，實力自然不可同年而語。
「該收場了。」
他不跑不避，站在原地，仰起頭靜靜注視著天空中那輪驕陽。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他的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表情卻出奇地平靜。
下一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上方傳來。
「典獄長，你屢次屠殺社會優質人才，嚴重阻礙聯邦發展，對聯邦利益造成巨大損害，依聯邦律第一章第三條，當處以……」
紅鸞幾乎在眨眼之間便來到了他的上空。她紅唇微張，正宣告著江止的罪責，卻在看清他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江止輕笑一聲，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他此刻穿著的，赫然是一件聯邦司法局的制服，制服上的徽章在火光下微微發亮，照的紅鸞內心一片冰涼。
「紅鸞，你搞清楚了，現在你是通緝犯，而我，才是聯邦司法局的正式職員。」
說著，江止從衣服內側掏出一張文件，上面蓋著鮮紅的聯邦議會印章。
他輕輕一抖，文件舒展開來。
江止目光落在紙面上，朗聲宣讀道：
「罪犯紅鸞，故意破壞聯邦財產，襲殺公職人員，經議會決議，革除一切職務。」
紅鸞「砰」得一聲砸落在地，目光死死盯著江止，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是你，導演了這一切？」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沈洛之和陸澈還在爭先恐後地拉攏自己，而眼前之人不過是個通緝犯。
短短几天過去，怎麼莫名其妙就身份互換了。
江止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我哪有那樣的本事。沈市長和陸會長都是人中龍鳳，豈會任我擺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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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陸澈言之鑿鑿地對自己說需要五個同級超凡者才能拿下紅鸞的場景，不由得有些膽寒。
事實證明，四名超凡者固然有希望打贏紅鸞，但這女人發起飆來，是最少能換掉一兩人的。
恐怕只有五名同級別超凡者同時出手，才能萬無一失地拿下她。
陸澈對紅鸞的判斷如此精準，那他的實力又到了什麼地步？
他壓下心中所想，不動聲色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緊接著，他目光重新投向那份文件，繼續讀道:
「鑑於紅鸞的超凡者身份與不可控性，極有可能對社會造成不可逆的嚴重破壞，現議會決議，正式對其下達通緝令，賞金一百五十萬聯邦幣。」
我成通緝犯了？紅鸞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腦瞬間宕機。
甚至連懸賞金，都和之前的典獄長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江止腦海中響起:「叮…恭喜宿主，收押儀式已完成。」
「收押/放逐？」
現在就能收押了？江止心裡一喜。
「收押！」
「收押失敗，檢測到目標尚未死亡，無法完成收押。」
「請宿主儘快將其擊殺。」
不過他倒也不太擔心，紅鸞的停手本就在他的計算之中。
與聯邦其它高層相比，紅鸞最大的特點便是講規矩。
她甚至能在周平山逼宮那種場面下，都忍住沒有殺他，可見她確實是一心一意在維護聯邦法律。
而這種人，其實很好對付。
所以江止特意換上一身司法者制服，又專門找陸澈補上了一份處置聲明，就是要對紅鸞造成心理衝擊，防止她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便果斷出手。
以紅鸞的性子，絕不會隨意殺死一個司法者。
只要紅鸞不在第一時間攻擊自己，那江止就有足夠的把握來對付她，不怕她狗急跳牆。
江止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譏諷:「多有意思？你明明殺了上萬人，可他們給你定的最大的罪過，竟然是幾間破房子和一個狗官僚。」
紅鸞緩緩道:「區區一些貧民而已，死不足惜，怎麼，你想替他們討回公道？」
江止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貧民窟看到的人間煉獄，微微有些動容。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公道自在人心，可這鬼地方，人心全都爛透了，又哪裡來的公道可言？」
公道自在人心？
紅鸞冷笑一聲:
「你懂什麼。災變之後，人類覆滅只在旦夕之間。為了種族延續，聯邦只能兵行險著，一切以效率為先。」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人類延續下去唯一的方式。」
「我所行所為，皆是依法行事，有什麼過錯？」
江止看著她，抖了抖手上的紙張:「是嗎？既然沒有過錯，你怎麼成了通緝犯？」
紅鸞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江止向她靠近兩步，聲音如重錘砸落，擲地有聲:
「你還不明白嗎？法律從來沒有保護過你，也沒有保護過任何人。」
「聯邦以法律為名，給你戴上了信仰的枷鎖。你把它當做效忠對象，可在它的眼中，你只是一條狗，聽話就用，不聽話了就隨手宰掉。」
他停在她面前，一字一頓道：
「你所信仰的聯邦法律，根本就沒有真正存在過。」
紅鸞捏了捏拳頭，臉上神色數變，陰晴不定。
江止注意到這一點，心神一動，悄悄調起一點借靈點，刺入她的腦海，試圖進一步撥動她的情緒。
隨著他的出手，紅鸞腦袋猛地向後一揚，眼神驟然渙散。
無數她根本沒有印象的記憶在她腦海內逐漸復甦，她想起了十四年前那場災難，想起了舊時代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小時候在課堂上朗讀過的人之初，性本善……
大量原本不存在的記憶，以一種決堤之勢湧入她的腦海。
紅鸞仿佛遭遇了什麼極大的痛苦，抱住腦袋蜷縮到地上，七竅之內，血液橫流。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江止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紅鸞，瞠目結舌。
怎麼回事？我剛才調用借靈點，只是想撥動一下她的情緒啊，她的反應為什麼如此劇烈？
下一刻，紅鸞陡然停止掙扎，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注視著江止。
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慄，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詭異存在，看到了十四年裡發生的種種匪夷所思，美眸里滿是悔恨與驚恐。
一道被擠壓得變形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里艱難擠出:「小心虛……」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如同一座被風化的沙雕，在空氣中逐漸湮滅，迎風消散。
江止怔在原地。
不是，這麼大個人，就這麼被風給吹散了？
他來不及多想，趕忙打開系統面板，再次選擇收押。
一道若有若無的火紅氣息從紅鸞消失的地方浮現，融入了他右手大拇指上的荊棘紋路。
「恭喜宿主，覺醒進度+8，當前進度:100/100。」
「恭喜宿主，借靈點+6，當前借靈點:8。」
「恭喜宿主，覺醒進度已達100，監獄鑰匙(十)已刷新。」
不是，一個C級超凡者而已，至於搞出這麼大陣仗嗎？
整座隴原市的上空仿佛都被她點燃了，火雲在她身側翻湧，向四面八方延展而去，大地鋪上了一層暗紅色的光，仿佛整座城市已然墜入黃昏。
看到紅鸞此刻的表現，江止很難想像，那些C級以上的超凡者，又該是什麼實力。
只怕真的是人形天災了吧。
江止哪裡知道，此刻的紅鸞燃燒了自己的殘響，已然超脫C級，隱隱摸到了B級的門檻，實力自然不可同年而語。
「該收場了。」
他不跑不避，站在原地，仰起頭靜靜注視著天空中那輪驕陽。
滾滾熱浪撲面而來，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他的臉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表情卻出奇地平靜。
下一刻，一道尖銳的破空聲從上方傳來。
「典獄長，你屢次屠殺社會優質人才，嚴重阻礙聯邦發展，對聯邦利益造成巨大損害，依聯邦律第一章第三條，當處以……」
紅鸞幾乎在眨眼之間便來到了他的上空。她紅唇微張，正宣告著江止的罪責，卻在看清他的瞬間，聲音戛然而止。
「繼續說啊，怎麼不說了？」
江止輕笑一聲，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他此刻穿著的，赫然是一件聯邦司法局的制服，制服上的徽章在火光下微微發亮，照的紅鸞內心一片冰涼。
「紅鸞，你搞清楚了，現在你是通緝犯，而我，才是聯邦司法局的正式職員。」
說著，江止從衣服內側掏出一張文件，上面蓋著鮮紅的聯邦議會印章。
他輕輕一抖，文件舒展開來。
江止目光落在紙面上，朗聲宣讀道：
「罪犯紅鸞，故意破壞聯邦財產，襲殺公職人員，經議會決議，革除一切職務。」
紅鸞「砰」得一聲砸落在地，目光死死盯著江止，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看穿。
「是你，導演了這一切？」
她實在想不通，明明一開始的時候，沈洛之和陸澈還在爭先恐後地拉攏自己，而眼前之人不過是個通緝犯。
短短几天過去，怎麼莫名其妙就身份互換了。
江止搖了搖頭，自嘲一笑:「我哪有那樣的本事。沈市長和陸會長都是人中龍鳳，豈會任我擺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想到陸澈言之鑿鑿地對自己說需要五個同級超凡者才能拿下紅鸞的場景，不由得有些膽寒。
事實證明，四名超凡者固然有希望打贏紅鸞，但這女人發起飆來，是最少能換掉一兩人的。
恐怕只有五名同級別超凡者同時出手，才能萬無一失地拿下她。
陸澈對紅鸞的判斷如此精準，那他的實力又到了什麼地步？
他壓下心中所想，不動聲色道:「不過是各取所需罷了。」
緊接著，他目光重新投向那份文件，繼續讀道:
「鑑於紅鸞的超凡者身份與不可控性，極有可能對社會造成不可逆的嚴重破壞，現議會決議，正式對其下達通緝令，賞金一百五十萬聯邦幣。」
我成通緝犯了？紅鸞像是被施展了定身咒，僵在原地，大腦瞬間宕機。
甚至連懸賞金，都和之前的典獄長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江止腦海中響起:「叮…恭喜宿主，收押儀式已完成。」
「收押/放逐？」
現在就能收押了？江止心裡一喜。
「收押！」
「收押失敗，檢測到目標尚未死亡，無法完成收押。」
「請宿主儘快將其擊殺。」
不過他倒也不太擔心，紅鸞的停手本就在他的計算之中。
與聯邦其它高層相比，紅鸞最大的特點便是講規矩。
她甚至能在周平山逼宮那種場面下，都忍住沒有殺他，可見她確實是一心一意在維護聯邦法律。
而這種人，其實很好對付。
所以江止特意換上一身司法者制服，又專門找陸澈補上了一份處置聲明，就是要對紅鸞造成心理衝擊，防止她在看到自己的第一時間便果斷出手。
以紅鸞的性子，絕不會隨意殺死一個司法者。
只要紅鸞不在第一時間攻擊自己，那江止就有足夠的把握來對付她，不怕她狗急跳牆。
江止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譏諷:「多有意思？你明明殺了上萬人，可他們給你定的最大的罪過，竟然是幾間破房子和一個狗官僚。」
紅鸞緩緩道:「區區一些貧民而已，死不足惜，怎麼，你想替他們討回公道？」
江止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貧民窟看到的人間煉獄，微微有些動容。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公道自在人心，可這鬼地方，人心全都爛透了，又哪裡來的公道可言？」
公道自在人心？
紅鸞冷笑一聲:
「你懂什麼。災變之後，人類覆滅只在旦夕之間。為了種族延續，聯邦只能兵行險著，一切以效率為先。」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人類延續下去唯一的方式。」
「我所行所為，皆是依法行事，有什麼過錯？」
江止看著她，抖了抖手上的紙張:「是嗎？既然沒有過錯，你怎麼成了通緝犯？」
紅鸞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江止向她靠近兩步，聲音如重錘砸落，擲地有聲:
「你還不明白嗎？法律從來沒有保護過你，也沒有保護過任何人。」
「聯邦以法律為名，給你戴上了信仰的枷鎖。你把它當做效忠對象，可在它的眼中，你只是一條狗，聽話就用，不聽話了就隨手宰掉。」
他停在她面前，一字一頓道：
「你所信仰的聯邦法律，根本就沒有真正存在過。」
紅鸞捏了捏拳頭，臉上神色數變，陰晴不定。
江止注意到這一點，心神一動，悄悄調起一點借靈點，刺入她的腦海，試圖進一步撥動她的情緒。
隨著他的出手，紅鸞腦袋猛地向後一揚，眼神驟然渙散。
無數她根本沒有印象的記憶在她腦海內逐漸復甦，她想起了十四年前那場災難，想起了舊時代的一切，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小時候在課堂上朗讀過的人之初，性本善……
大量原本不存在的記憶，以一種決堤之勢湧入她的腦海。
紅鸞仿佛遭遇了什麼極大的痛苦，抱住腦袋蜷縮到地上，七竅之內，血液橫流。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變成這樣……」
江止看著在地上掙扎的紅鸞，瞠目結舌。
怎麼回事？我剛才調用借靈點，只是想撥動一下她的情緒啊，她的反應為什麼如此劇烈？
下一刻，紅鸞陡然停止掙扎，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注視著江止。
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慄，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名狀的詭異存在，看到了十四年裡發生的種種匪夷所思，美眸里滿是悔恨與驚恐。
一道被擠壓得變形的聲音從她的喉嚨里艱難擠出:「小心虛……」
話未說完，她整個人如同一座被風化的沙雕，在空氣中逐漸湮滅，迎風消散。
江止怔在原地。
不是，這麼大個人，就這麼被風給吹散了？
他來不及多想，趕忙打開系統面板，再次選擇收押。
一道若有若無的火紅氣息從紅鸞消失的地方浮現，融入了他右手大拇指上的荊棘紋路。
「恭喜宿主，覺醒進度+8，當前進度:100/100。」
「恭喜宿主，借靈點+6，當前借靈點:8。」
「恭喜宿主，覺醒進度已達100，監獄鑰匙(十)已刷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