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靠山還是枷鎖？
第240章 靠山還是枷鎖？
在東德體制里，有史塔西撐腰是好事，但也容易讓人畏懼和排斥。
如果KoKo的人都覺得，他是史塔西的走狗，他的路會越走越窄。
「主任，您怎麼看？」他問。
「我？」奧托笑了，「我覺得你做得挺好。既有史塔西罩著，又不讓人覺得，你只會靠山頭。這次BND的事，你處理得很漂亮，我都聽說了。」
維爾納抬起頭，有些意外。
「您知道？」
「京特告訴我的。」奧托說，「他對你的評價很高，說你不僅能力強，關鍵時刻還能獨立解決問題。」
「都是運氣。」
「別謙虛了。」奧托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維爾納，好好干。但記住，該低調的時候就低調，別讓人抓住把柄。」
「我記住了，主任。」
奧托走後，維爾納坐在辦公桌前，點了根煙。
他明白奧托的意思。
現在他需要的，不是繼續往上沖，而是穩住局面，讓那些眼紅的人找不到攻擊的藉口o
接下來的幾周，維爾納刻意保持低調。
在部門會議上，他總是把功勞往奧託身上推。
「這個方案是主任指導的。」
「多虧主任把關，才沒出問題。」
「主任經驗豐富，我還要多學習。」
奧托雖然知道維爾納在做戲，但還是很受用。他在京特面前，也開始替維爾納說好話，說這個年輕人謙虛好學，有前途。
慢慢地，部門裡對維爾納的非議少了。
大家覺得這個副主任雖然年輕，但懂得尊重老同志，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小人。
***************
十一月底的一個晚上，馮·布朗約維爾納喝酒。
地點在東柏林一家高級餐廳，只對政府高官和外國人開放。
餐廳里燈光昏暗，播放著低沉的爵士樂，服務員都穿著筆挺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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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布朗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他穿著便裝，但氣質依然凌厲。
「維爾納，坐。」他示意對面的座位。
維爾納脫掉外套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菜烤鹿肉、土豆泥、酸菜，還有一瓶伏特加。
「聽說你最近在KoKo幹得不錯。」馮·布朗倒了兩杯酒，「京特在高層會議上表揚你了？」
「都是領導栽培。」維爾納端起酒杯，「馮·布朗上校，要不是您當初引薦，我進不了KoKo。"
「別客套。」馮·布朗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維爾納，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的」
o
「是。」
馮·布朗放下杯子，給自己點了根煙。
「京特對你的評價很高。」他說，「說你是KoKo年輕一代中最有能力的。」
「過獎了。」
「不是過獎。」馮·布朗吐出口煙霧，眼神變得銳利，「維爾納，我想知道，你在KoKo的目標是什麼？」
維爾納心裡一緊。
這是試探。
「我的目標？」他裝作思考的樣子，「就是做好本職工作，為國家賺外匯。」
「就這些？」
「就這些。」維爾納看著馮·布朗的眼睛，「上校，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能當上副主任，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馮·布朗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維爾納，你還是這麼謹慎。」他說，「不過也對，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太張揚就不好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馮·布朗給兩人都倒上酒，「維爾納，我今天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請講。」
「你在KoKo做得越好，就越要記得誰是你的靠山。」馮·布朗的語氣變得嚴肅，「你能有今天，不是因為你能力強，而是因為我罩著你。」
維爾納立刻明白了。
馮·布朗擔心他在KoKo做大了，會不再聽話。
「上校，您這話讓我惶恐。」維爾納表態，「我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攜。」
「不會忘就好。」馮·布朗滿意地點點頭，「維爾納，只要你記得這份情誼，我會一直罩著你。在史塔西，在KoKo，甚至在更高的地方，我都能幫你說話。」
「謝謝上校。」
「但一」馮·布朗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如果你背叛我，後果會很嚴重。」
維爾納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我知道你不會的。」馮·布朗的語氣又恢復了輕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畢竟人在高位，容易飄。」
「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馮·布朗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維爾納心裡在冷笑。
他早就看透了馮·布朗。
這個人野心勃勃，只認利益。所謂的恩情，不過是控制手段。
今天這番話，表面是提醒，實際是威脅。
馮·布朗在警告他——你是我的人，別想跑。
但維爾納不會永遠當別人的棋子。
他需要時間，需要機會，逐步減少對馮·布朗的依賴。
等他在KoKo的地位足夠穩固，等他建立起自己的關係網，到那時「維爾納，想什麼呢？」馮·布朗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沒什麼，上校。」維爾納笑了笑，「只是在想，怎麼更好地為您效力。」
「倒是會說話。」馮·布朗笑了，「對了，有件事要你幫忙。」
「您說。」
馮·布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維爾納面前。
「KoKo金融結算部的主管赫爾穆特·諾伊曼。」他說，「我懷疑此人有貪污行為。」
維爾納打開文件，看到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赫爾穆特五十歲左右，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您要我「盯住他。」馮·布朗說，「注意他的資金往來，生活習慣，有沒有不正常的消費。
如果發現問題，立刻向我匯報。」
維爾納知道，這是馮·布朗想在KoKo安插眼線，擴大史塔西的控制。
赫爾穆特負責金融結算，掌握著大量外匯流動的信息。如果馮·布朗能控制他，就等於在KoKo的核心部門插了一隻手。
「上校，這個」維爾納猶豫，「金融結算部不歸我管，我不太方便接觸赫爾穆特。」
「我知道。」馮·布朗說，「所以我給你創造機會。下個月有個跨部門的業務協調會，你會和赫爾穆特一起參加。借這個機會接近他，套出一些信息。」
「明白了。」
「還有。」馮·布朗看著他，「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安娜。」
維爾納心裡一動，但表面不動聲色。
「是，上校。」
**********
離開餐廳，維爾納開車在東柏林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轉。
夜色很深，街燈昏黃，偶爾有警車駛過，警笛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他需要時間消化今晚的信息。
馮·布朗給他的任務，表面是調查赫爾穆特，實際是在測試他的忠誠度。
如果他完成得好，馮·布朗會更信任他。
但如果他完成得太好，KoKo的人會把他當成史塔西的走狗。
這是個兩難的局面。
維爾納把車停在施普雷河邊，點了根煙，盯著河面發呆。
他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應付馮·布朗，又不讓KoKo的人反感。
最好的方式，是做出調查的樣子，但不要真的查出什麼致命的東西。
給馮·布朗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讓他覺得維爾納在辦事，但又不至於真的扳倒赫爾穆特。
這需要精密的平衡。
維爾納深吸一口煙，看著煙霧在夜空中飄散。
他突然很想見安娜。
但馮·布朗剛才特意說了，不要告訴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馮·布朗在防著安娜。
或者說，馮·布朗想把維爾納和安娜之間的關係切割開。
維爾納摁滅菸頭，發動汽車。
不管馮·布朗怎麼想，他都要見安娜。
有些事，必須跟她商量。
**********
半小時後，維爾納到了郊外的小別墅。
安娜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
他推門進去，安娜正坐在壁爐前看書。火光在她臉上跳動，讓她看起來愈發溫柔。
「怎麼突然來了？」她合上書，站起來，「我以為你今晚有應酬。」
「應酬完了。」維爾納脫掉外套，走到壁爐前烤手，「馮·布朗請我喝酒。」
安娜的表情變了：「他找你幹什麼？」
「試探。」維爾納簡單地把今晚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還給了我一個任務，調查KoKo
的赫爾穆特。」
安娜皺眉：「赫爾穆特？金融結算部的那個？」
「你認識？」
在東德體制里，有史塔西撐腰是好事，但也容易讓人畏懼和排斥。
如果KoKo的人都覺得，他是史塔西的走狗，他的路會越走越窄。
「主任，您怎麼看？」他問。
「我？」奧托笑了，「我覺得你做得挺好。既有史塔西罩著，又不讓人覺得，你只會靠山頭。這次BND的事，你處理得很漂亮，我都聽說了。」
維爾納抬起頭，有些意外。
「您知道？」
「京特告訴我的。」奧托說，「他對你的評價很高，說你不僅能力強，關鍵時刻還能獨立解決問題。」
「都是運氣。」
「別謙虛了。」奧托站起來，拍拍他的肩膀，「維爾納，好好干。但記住，該低調的時候就低調，別讓人抓住把柄。」
「我記住了，主任。」
奧托走後，維爾納坐在辦公桌前，點了根煙。
他明白奧托的意思。
現在他需要的，不是繼續往上沖，而是穩住局面，讓那些眼紅的人找不到攻擊的藉口o
接下來的幾周，維爾納刻意保持低調。
在部門會議上，他總是把功勞往奧託身上推。
「這個方案是主任指導的。」
「多虧主任把關，才沒出問題。」
「主任經驗豐富，我還要多學習。」
奧托雖然知道維爾納在做戲，但還是很受用。他在京特面前，也開始替維爾納說好話，說這個年輕人謙虛好學，有前途。
慢慢地，部門裡對維爾納的非議少了。
大家覺得這個副主任雖然年輕，但懂得尊重老同志，不是那種囂張跋扈的小人。
***************
十一月底的一個晚上，馮·布朗約維爾納喝酒。
地點在東柏林一家高級餐廳，只對政府高官和外國人開放。
餐廳里燈光昏暗，播放著低沉的爵士樂，服務員都穿著筆挺的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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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布朗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他穿著便裝，但氣質依然凌厲。
「維爾納，坐。」他示意對面的座位。
維爾納脫掉外套坐下。桌上已經擺好了菜烤鹿肉、土豆泥、酸菜，還有一瓶伏特加。
「聽說你最近在KoKo幹得不錯。」馮·布朗倒了兩杯酒，「京特在高層會議上表揚你了？」
「都是領導栽培。」維爾納端起酒杯，「馮·布朗上校，要不是您當初引薦，我進不了KoKo。"
「別客套。」馮·布朗碰了下杯子，一飲而盡，「維爾納，我們之間不需要這些虛的」
o
「是。」
馮·布朗放下杯子，給自己點了根煙。
「京特對你的評價很高。」他說，「說你是KoKo年輕一代中最有能力的。」
「過獎了。」
「不是過獎。」馮·布朗吐出口煙霧，眼神變得銳利，「維爾納，我想知道，你在KoKo的目標是什麼？」
維爾納心裡一緊。
這是試探。
「我的目標？」他裝作思考的樣子，「就是做好本職工作，為國家賺外匯。」
「就這些？」
「就這些。」維爾納看著馮·布朗的眼睛，「上校，我知道我的能力有限。能當上副主任，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
馮·布朗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維爾納，你還是這麼謹慎。」他說，「不過也對，年輕人有野心是好事，但太張揚就不好了。」
「我明白。」
「明白就好。」馮·布朗給兩人都倒上酒，「維爾納，我今天找你，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請講。」
「你在KoKo做得越好，就越要記得誰是你的靠山。」馮·布朗的語氣變得嚴肅，「你能有今天，不是因為你能力強，而是因為我罩著你。」
維爾納立刻明白了。
馮·布朗擔心他在KoKo做大了，會不再聽話。
「上校，您這話讓我惶恐。」維爾納表態，「我能有今天，全靠您提攜。」
「不會忘就好。」馮·布朗滿意地點點頭，「維爾納，只要你記得這份情誼，我會一直罩著你。在史塔西，在KoKo，甚至在更高的地方，我都能幫你說話。」
「謝謝上校。」
「但一」馮·布朗停頓了一下，眼神變得冰冷，「如果你背叛我，後果會很嚴重。」
維爾納感到一股寒意從背後升起。
「我知道你不會的。」馮·布朗的語氣又恢復了輕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畢竟人在高位，容易飄。」
「放心，我知道分寸。。」
「那就好。」馮·布朗舉起酒杯，「來，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維爾納心裡在冷笑。
他早就看透了馮·布朗。
這個人野心勃勃，只認利益。所謂的恩情，不過是控制手段。
今天這番話，表面是提醒，實際是威脅。
馮·布朗在警告他——你是我的人，別想跑。
但維爾納不會永遠當別人的棋子。
他需要時間，需要機會，逐步減少對馮·布朗的依賴。
等他在KoKo的地位足夠穩固，等他建立起自己的關係網，到那時「維爾納，想什麼呢？」馮·布朗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沒什麼，上校。」維爾納笑了笑，「只是在想，怎麼更好地為您效力。」
「倒是會說話。」馮·布朗笑了，「對了，有件事要你幫忙。」
「您說。」
馮·布朗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維爾納面前。
「KoKo金融結算部的主管赫爾穆特·諾伊曼。」他說，「我懷疑此人有貪污行為。」
維爾納打開文件，看到一張中年男人的照片。赫爾穆特五十歲左右，戴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您要我「盯住他。」馮·布朗說，「注意他的資金往來，生活習慣，有沒有不正常的消費。
如果發現問題，立刻向我匯報。」
維爾納知道，這是馮·布朗想在KoKo安插眼線，擴大史塔西的控制。
赫爾穆特負責金融結算，掌握著大量外匯流動的信息。如果馮·布朗能控制他，就等於在KoKo的核心部門插了一隻手。
「上校，這個」維爾納猶豫，「金融結算部不歸我管，我不太方便接觸赫爾穆特。」
「我知道。」馮·布朗說，「所以我給你創造機會。下個月有個跨部門的業務協調會，你會和赫爾穆特一起參加。借這個機會接近他，套出一些信息。」
「明白了。」
「還有。」馮·布朗看著他，「這件事只有我和你知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安娜。」
維爾納心裡一動，但表面不動聲色。
「是，上校。」
**********
離開餐廳，維爾納開車在東柏林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轉。
夜色很深，街燈昏黃，偶爾有警車駛過，警笛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
他需要時間消化今晚的信息。
馮·布朗給他的任務，表面是調查赫爾穆特，實際是在測試他的忠誠度。
如果他完成得好，馮·布朗會更信任他。
但如果他完成得太好，KoKo的人會把他當成史塔西的走狗。
這是個兩難的局面。
維爾納把車停在施普雷河邊，點了根煙，盯著河面發呆。
他必須想個辦法，既能應付馮·布朗，又不讓KoKo的人反感。
最好的方式，是做出調查的樣子，但不要真的查出什麼致命的東西。
給馮·布朗一些無關緊要的信息，讓他覺得維爾納在辦事，但又不至於真的扳倒赫爾穆特。
這需要精密的平衡。
維爾納深吸一口煙，看著煙霧在夜空中飄散。
他突然很想見安娜。
但馮·布朗剛才特意說了，不要告訴她。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馮·布朗在防著安娜。
或者說，馮·布朗想把維爾納和安娜之間的關係切割開。
維爾納摁滅菸頭，發動汽車。
不管馮·布朗怎麼想，他都要見安娜。
有些事，必須跟她商量。
**********
半小時後，維爾納到了郊外的小別墅。
安娜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
他推門進去，安娜正坐在壁爐前看書。火光在她臉上跳動，讓她看起來愈發溫柔。
「怎麼突然來了？」她合上書，站起來，「我以為你今晚有應酬。」
「應酬完了。」維爾納脫掉外套，走到壁爐前烤手，「馮·布朗請我喝酒。」
安娜的表情變了：「他找你幹什麼？」
「試探。」維爾納簡單地把今晚的對話複述了一遍，「還給了我一個任務，調查KoKo
的赫爾穆特。」
安娜皺眉：「赫爾穆特？金融結算部的那個？」
「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