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西德的反制
第237章 西德的反制
京特示意他坐下，「貨已經到了，剛果那邊確認收貨。」
維爾納鬆了口氣：「那尾款「這就是問題。」韋伯推了推眼鏡，「他們說錢要延遲一周支付。」
「為什麼？合同里寫得清楚，貨到付款。」
「我知道。」京特摁滅菸頭，「但他們說，財政部的撥款還沒到位，需要時間走流程。」
「這是拖延。」施密特說，「我在非洲做了十年生意，這種藉口聽多了。很多時候，延遲付款就是不想付款的前奏。」
維爾納的心又提了起來。
七十萬美元。
如果收不回來，這筆交易就虧大了。
「我們在馬塔迪還有人嗎？」他問。
「有。」施密特說，「跟船過去的聯絡員還在那裡，但貨已經卸了，在剛果軍隊手裡。」
「那就是說，我們沒有籌碼了。」
「對。」京特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貨在他們手裡；主動權也在他們手裡。」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維爾納腦子飛快運轉。
「我有個辦法。」他突然說。
三人都看向他。
「什麼辦法？」京特問。
「施壓。」維爾納說，「通過蘇聯大使館。」
「繼續說。」
「這筆交易是通過蘇聯大使館牽線的，對吧？」維爾納看著京特，「那就讓蘇聯人去跟剛果政府說，如果不按時付款，以後別想再從社會主義陣營，拿到任何武器援助。」
「可行。」京特看向施密特，「你覺得呢？」
「值得一試。」施密特點頭，「剛果現在到處是仗，他們離不開蘇聯的支持。如果蘇聯人發話，他們不敢不聽。」
「那就這麼辦。」京特做了決定，「韋伯，你去聯繫蘇聯大使館。施密特，你通知馬塔迪的人，盯緊剛果國防部的動向。維爾納他看向維爾納。
「做得好。關鍵時刻還是你腦子快。」
維爾納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一關還沒過。
**************
三天後，韋伯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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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七十萬美元，全額到帳。」
「確認過了？」
「確認過了。蘇黎世帳戶已經收到款項。」韋伯說，「維爾納，我們成了。一百二十萬美元，這是KoKo今年最大的一單。」
掛了電話，維爾納癱在椅子上。
緊繃了兩周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成了。
他的第一筆大規模軍火交易，成了。
當晚京特請整個團隊在KoKo的內部餐廳吃飯。
這是個特殊的地方，只有KoKo高層才能進。
餐廳供應西方食品，牛排、紅酒、巧克力蛋糕，都是在東柏林很難買到的。
「為這次成功的交易乾杯。」京特舉起酒杯。
眾人碰杯。
「特別要表揚維爾納同志。」京特看向他，「在關鍵時刻提出了正確的解決方案。這證明，他不僅有能力執行任務，還有能力應對突發情況。」
掌聲響起。
維爾納謙虛地笑著，但心裡在計算另一件事。
這筆交易，KoKo能賺多少？
一百二十萬美元的收入，減去武器的成本—那些蘇制武器，是東德國防部的庫存，成本價極低，估計不超過三十萬美元。
也就是說，淨利潤至少九十萬美元，而且都是外匯。
這個年代的九十萬美元，購買力遠超他來的時代，2025年的九十萬美元。
而這只是一筆交易。
如果剛果的衝突持續下去，後續還會有更多訂單。
維爾納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京特說軍火是KoKo最賺錢的業務。
這不是生意，這是印鈔機。
「維爾納。」京特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餐廳外的陽台上。
夜風很涼，帶著波羅的海的鹹味。
「這次你的佣金是一萬美元。」京特說，「會打到你的海外帳戶里。」
「謝謝主任。」
「別謝我。」京特點了根煙，「這是你應得的。不過我要告訴你，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多，也更複雜。剛果只是開始，還有安哥拉、莫三比克、葉門第三世界到處都需要武器。」
「我明白。」
「但你要記住。」京特吐出口煙霧，眼神變得銳利，「這種生意見不得光。我們在為國家賺外匯，但國際上不能承認。一旦出事，沒人會保你。」
維爾納心裡一緊。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我會小心的，主任。」
「希望如此。」京特摁滅菸頭，「回去吧，別讓其他人等太久。」
維爾納轉身要走，京特又叫住他。
「對了，馮·布朗少校讓我轉告你，他對你這次的表現很滿意。」
維爾納點點頭，心裡卻更加不安。
京特在暗示，他知道他和馮·布朗的私下關係。
他回到餐廳，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
**************
十月的東柏林已經有了寒意。
維爾納披著大衣，站在郊外別墅的門口，看著安娜的車從遠處駛來。
安娜下車時臉色很難看。
她快步走進屋，連外套都沒脫就點了根煙。
「出事了。」她說。
維爾納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什麼事？」
「BND。」安娜深吸一口煙，「西德聯邦情報局，發現東德在向第三世界出口軍火。」
維爾納心臟猛地一跳。
「怎麼發現的？」
「剛果那批貨。」安娜摁滅菸頭，又點了根新的，「BND在馬塔迪港有線人，拍到了卸貨的照片。雖然貨櫃上寫的是拖拉機配件，但他們從運輸方式和警衛規模，判斷出不對勁。」
「他們確定是東德的貨？」
「還沒有確鑿證據。」安娜走到壁爐前，火光在她臉上跳動，「但BND已經開始調查資金流向。他們懷疑有西德的中間商參與，正在追查瑞士帳戶。」
維爾納腦子飛快運轉。
瑞士帳戶。
那是整個交易鏈條中最脆弱的一環。
如果BND順著資金往回查，有可能會查到雷納德，查到他在西德的所有渠道。
「他們查到哪一步了？」他問。
「蘇黎世的那家殼公司。」安娜說，「BND已經向瑞士當局申請調查令，要求查看帳戶的交易記錄。」
「瑞士人會同意嗎？」
「可能。」安娜轉過身看他，「瑞士雖然中立，但在國際壓力下也有可能妥協。尤其是涉及軍火走私，西方國家都很敏感。」
維爾納點了根煙，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最多兩周。」安娜說，「兩周後，瑞士方面會給BND回復。如果他們拿到交易記錄
，順藤摸瓜就能查到你。」
「操。」維爾納咒罵了一聲。
這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在東德，他有馮·布朗和京特保護。
但在西德，他只是個依靠灰色渠道生存的商人，沒有任何保護傘。
一旦身份暴露，BND會把他列入黑名單，他在西德的所有生意都會完蛋。
更糟的是，如果BND查出他為東德服務，可能會把這個消息泄露給媒體。到時候維爾納在國際上就臭了，這會給他之後從東德脫身，逃往西方的計劃帶來後患。
而且，萬一被查出來，KoKo也會被曝光，京特也不會饒過他。
「我需要切斷所有線索。」維爾納摁滅菸頭，「立刻。」
京特示意他坐下，「貨已經到了，剛果那邊確認收貨。」
維爾納鬆了口氣：「那尾款「這就是問題。」韋伯推了推眼鏡，「他們說錢要延遲一周支付。」
「為什麼？合同里寫得清楚，貨到付款。」
「我知道。」京特摁滅菸頭，「但他們說，財政部的撥款還沒到位，需要時間走流程。」
「這是拖延。」施密特說，「我在非洲做了十年生意，這種藉口聽多了。很多時候，延遲付款就是不想付款的前奏。」
維爾納的心又提了起來。
七十萬美元。
如果收不回來，這筆交易就虧大了。
「我們在馬塔迪還有人嗎？」他問。
「有。」施密特說，「跟船過去的聯絡員還在那裡，但貨已經卸了，在剛果軍隊手裡。」
「那就是說，我們沒有籌碼了。」
「對。」京特站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貨在他們手裡；主動權也在他們手裡。」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維爾納腦子飛快運轉。
「我有個辦法。」他突然說。
三人都看向他。
「什麼辦法？」京特問。
「施壓。」維爾納說，「通過蘇聯大使館。」
「繼續說。」
「這筆交易是通過蘇聯大使館牽線的，對吧？」維爾納看著京特，「那就讓蘇聯人去跟剛果政府說，如果不按時付款，以後別想再從社會主義陣營，拿到任何武器援助。」
「可行。」京特看向施密特，「你覺得呢？」
「值得一試。」施密特點頭，「剛果現在到處是仗，他們離不開蘇聯的支持。如果蘇聯人發話，他們不敢不聽。」
「那就這麼辦。」京特做了決定，「韋伯，你去聯繫蘇聯大使館。施密特，你通知馬塔迪的人，盯緊剛果國防部的動向。維爾納他看向維爾納。
「做得好。關鍵時刻還是你腦子快。」
維爾納鬆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一關還沒過。
**************
三天後，韋伯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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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過了？」
「確認過了。蘇黎世帳戶已經收到款項。」韋伯說，「維爾納，我們成了。一百二十萬美元，這是KoKo今年最大的一單。」
掛了電話，維爾納癱在椅子上。
緊繃了兩周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成了。
他的第一筆大規模軍火交易，成了。
當晚京特請整個團隊在KoKo的內部餐廳吃飯。
這是個特殊的地方，只有KoKo高層才能進。
餐廳供應西方食品，牛排、紅酒、巧克力蛋糕，都是在東柏林很難買到的。
「為這次成功的交易乾杯。」京特舉起酒杯。
眾人碰杯。
「特別要表揚維爾納同志。」京特看向他，「在關鍵時刻提出了正確的解決方案。這證明，他不僅有能力執行任務，還有能力應對突發情況。」
掌聲響起。
維爾納謙虛地笑著，但心裡在計算另一件事。
這筆交易，KoKo能賺多少？
一百二十萬美元的收入，減去武器的成本—那些蘇制武器，是東德國防部的庫存，成本價極低，估計不超過三十萬美元。
也就是說，淨利潤至少九十萬美元，而且都是外匯。
這個年代的九十萬美元，購買力遠超他來的時代，2025年的九十萬美元。
而這只是一筆交易。
如果剛果的衝突持續下去，後續還會有更多訂單。
維爾納終於理解了，為什麼京特說軍火是KoKo最賺錢的業務。
這不是生意，這是印鈔機。
「維爾納。」京特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跟我來一下。」
兩人走到餐廳外的陽台上。
夜風很涼，帶著波羅的海的鹹味。
「這次你的佣金是一萬美元。」京特說，「會打到你的海外帳戶里。」
「謝謝主任。」
「別謝我。」京特點了根煙，「這是你應得的。不過我要告訴你，接下來的任務會更多，也更複雜。剛果只是開始，還有安哥拉、莫三比克、葉門第三世界到處都需要武器。」
「我明白。」
「但你要記住。」京特吐出口煙霧，眼神變得銳利，「這種生意見不得光。我們在為國家賺外匯，但國際上不能承認。一旦出事，沒人會保你。」
維爾納心裡一緊。
這是警告，也是提醒。
「我會小心的，主任。」
「希望如此。」京特摁滅菸頭，「回去吧，別讓其他人等太久。」
維爾納轉身要走，京特又叫住他。
「對了，馮·布朗少校讓我轉告你，他對你這次的表現很滿意。」
維爾納點點頭，心裡卻更加不安。
京特在暗示，他知道他和馮·布朗的私下關係。
他回到餐廳，臉上掛著笑容，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
**************
十月的東柏林已經有了寒意。
維爾納披著大衣，站在郊外別墅的門口，看著安娜的車從遠處駛來。
安娜下車時臉色很難看。
她快步走進屋，連外套都沒脫就點了根煙。
「出事了。」她說。
維爾納關上門，走到她面前：「什麼事？」
「BND。」安娜深吸一口煙，「西德聯邦情報局，發現東德在向第三世界出口軍火。」
維爾納心臟猛地一跳。
「怎麼發現的？」
「剛果那批貨。」安娜摁滅菸頭，又點了根新的，「BND在馬塔迪港有線人，拍到了卸貨的照片。雖然貨櫃上寫的是拖拉機配件，但他們從運輸方式和警衛規模，判斷出不對勁。」
「他們確定是東德的貨？」
「還沒有確鑿證據。」安娜走到壁爐前，火光在她臉上跳動，「但BND已經開始調查資金流向。他們懷疑有西德的中間商參與，正在追查瑞士帳戶。」
維爾納腦子飛快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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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整個交易鏈條中最脆弱的一環。
如果BND順著資金往回查，有可能會查到雷納德，查到他在西德的所有渠道。
「他們查到哪一步了？」他問。
「蘇黎世的那家殼公司。」安娜說，「BND已經向瑞士當局申請調查令，要求查看帳戶的交易記錄。」
「瑞士人會同意嗎？」
「可能。」安娜轉過身看他，「瑞士雖然中立，但在國際壓力下也有可能妥協。尤其是涉及軍火走私，西方國家都很敏感。」
維爾納點了根煙，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最多兩周。」安娜說，「兩周後，瑞士方面會給BND回復。如果他們拿到交易記錄
，順藤摸瓜就能查到你。」
「操。」維爾納咒罵了一聲。
這是他最擔心的情況。
在東德，他有馮·布朗和京特保護。
但在西德，他只是個依靠灰色渠道生存的商人，沒有任何保護傘。
一旦身份暴露，BND會把他列入黑名單，他在西德的所有生意都會完蛋。
更糟的是，如果BND查出他為東德服務，可能會把這個消息泄露給媒體。到時候維爾納在國際上就臭了，這會給他之後從東德脫身，逃往西方的計劃帶來後患。
而且，萬一被查出來，KoKo也會被曝光，京特也不會饒過他。
「我需要切斷所有線索。」維爾納摁滅菸頭，「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