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偵探與記者
100鎊的特效藥從何而來，無非只有兩個答案。
第一，到處借的。
第二，某些非法機構的高利貸。
失血很可能於此有關。
至於會不會還有好心人幫助，艾莎覺得機率實在太小。
無論怎麼說，這筆錢肯定是要還的，沒準還有高昂的利息。
身為高材生，艾莎瞬間得出了在這場危機中，看似平穩落地的希爾家，其實正掙扎在深淵邊緣的結論。
哪怕算上韋德小姐的93鎊也一樣。
「哥，你看我已經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回家吧。」
她壓下最後一點不適，在林恩面前轉了一圈。
「不行，明天還得住一天。」
能聽見妹妹肺部沒好利索的林恩堅決搖頭。
治病這種事必須要完全康復才能避免復發，就算有那枚銀白色符咒，他也認為在醫院裡更加保險。
「可是，可是特效藥……」艾莎有些著急。
「艾莎，我知道你憂心咱家的經濟狀況，但完全沒有必要。」
「事實上，債務問題已經解決了一大半，我今天出門還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看著妹妹寫在臉上的心思，林恩拿起了身為兄長的驕傲。
「真的？」小姑娘有點不太相信。
「長大了不信我的話了？這個東西你應該相信吧？」
林恩從懷裡抽出合同。
病房內靜默三秒鐘。
「偵探？！周薪三鎊！」
艾莎看著哥哥，滿臉不可置信。
「是的，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去餐廳慶祝一下，也當慶祝你痊癒了。」林恩笑著說道。
餐廳......
看著哥哥身上已經髒掉的亞麻襯衣，以及鞋底磨平的帆布鞋，小姑娘微抿嘴唇：
「不，我認為錢應該規劃著名用，當務之急不是慶祝，而是給你買套新衣服！」
說到這，她又補充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不然新同事肯定會覺得你不夠體面，如果面對的是女士這可是相當失禮。」
林恩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沒有注意到哥哥的表情，小姑娘興奮地繞了林恩一圈，最後如同老媽子般掰著手指頭說道：
「偵探必須要有深色雙排扣外套、圓頂禮帽、高領襯衫、領帶或領結、配套的深色長褲、牛皮鞋、帶有表鏈的懷表、筆記本、放大鏡、菸斗、手套、假鬍鬚、單片眼鏡......」
等等，妹啊，有點太多了！
——
【我的幫手目睹了一切，面對危險他只能先解決掉隱患，但這不是重點。】
【總之，現場的痕跡與某些疑點說明這是一場滅口，東西或許還在托斯卡特市內......】
明亮的煤氣壁燈下，信件被摺疊整齊塞入信封，瓦萊莉將其放入鐵十字偵探社的信報箱。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專人取走，傳遞給「國土戰略安全防衛與異常管理控制事務局」的相應部門。
回到辦公桌後，瓦萊莉如機器人般不知疲倦抽調出連環殺人案的資料。
這起殺人案她投入了相當大的精力，甚至去了8個案發地點仔細調查。
但線索寥寥無幾。
前5起失蹤的受害人就像憑空蒸發，而後3起保留屍體的案件現場更是只有屍體，根本沒有殺人案常見的噴濺血跡與掙扎痕跡。
瓦萊莉記得，類似案件十三年前也有發生，同樣的憑空失蹤，同樣的沒有掙扎痕跡。
最終線索和證據被鎖定在「查令十字街」。
只不過，當時因為涉及一起貴族醜聞，王國並沒有公開細節過程，只選擇公布很少案情信息，但仍然引起了公眾的譁然。
「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
在昨天傍晚和妹妹經歷了一趟瘋狂購物後，林恩連夢中都是令他膽寒到極點的價格標籤。
羊毛長外套3金鎊，圓頂禮帽6銀先令，棉布襯衫4先令，領帶1先令6便士，馬甲8先令4便士，褲子12先令，牛皮皮鞋16先令，銅質懷表8先令。
這一套，一共花了5鎊15先令10便士，概不抹零。
而這，還不是太體面的那種，真正體面的林恩和妹妹去問過了，一套下來至少也要10鎊以上。
當然，作為兄長，昨晚他不是沒想過幫妹妹買一套新衣裙，但被艾莎以衣帽店快要關門，沒時間挑選為由拒絕了。
真是可怕啊，手裡的錢還沒怎麼樣呢，就沒了十分之一。
這時，一陣吵鬧聲從單人病房外傳來。
看了眼熟睡的妹妹，在昨晚洗好澡換好衣物的林恩推開病房門來到走廊。
「先生，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不能進去，這裡是單人病房，沒有登記過的人進來不符合規定。」
值班護士攔在走廊中央，而她對面是一位二十七八歲、蓄著鬍鬚、穿著體面的男人。
他似乎注意到了林恩，連忙大聲對護士說道：
「女士，我是托斯卡特日報的記者麥克斯.肯特，我要採訪那些因霍洛化學工廠而受到傷害的人們。」
「該死的，那些工廠主根本不願賠償，事故已經過去兩天，他們連半點關於賠償的聲音都沒有。」
「我要把他們的嘴臉報導出去，讓公眾明白事情真相，呼籲社會各界幫助這些可憐人！」
「但你還是不能進去。」敬業的護士依舊嚴防死守。
聞言，麥克斯.肯特對護士露出笑容，看向林恩道：
「女士，我能不能進去不應該由病人家屬說了算嗎？」
你看我幹嘛？
林恩沒想到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坦白地講，林恩認為麥克斯.肯特說的是件好事，但考慮到艾莎的感受，他本能想要拒絕。
這時，單人病房被推開。
「哥，我想接受採訪。」艾莎伸出手拽了拽林恩的衣袖。
緊接著，她又飛快補充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
見事情有所轉機，麥克斯.肯特連忙說道：
「我可以付出報酬，採訪也可以匿名，報紙上不會刊登任何私人信息！」
這......
「好吧，但我必須旁聽。」最終，林恩選擇尊重妹妹的意見。
單人病房內，採訪沒有持續多久，大多數時間都是艾莎口述，麥克斯.肯特在小本子上飛快記錄。
結束採訪後，麥克斯.肯特從錢夾中抽出2先令，放在床頭柜上：「感謝你，善良的小姐，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當然，我還得感謝你，可敬的兄長。」說著，他又對林恩微微鞠躬行了一禮。
你們記者都會這麼套近乎嗎？
林恩心中嘀咕一句，隨口閒聊般問道：
「肯特先生，官方是怎麼認定霍洛化學工廠泄露事件的？」
根據瓦萊莉分析，化學廢氣泄露，大概率是「海爾兄弟」為了製造混亂採取的措施。
而罪魁禍首已經被林恩開膛破肚，但這件事畢竟涉及神秘，他很好奇有關當局究竟能編出什麼理由。
對方在局勢未曾明朗時的應對措施，實在算不上有人性。
麥克斯.肯特長嘆一口氣，本能地從懷中的捲菸盒裡抽出一根香菸。
不過在看到林恩直勾勾的眼神後，他又訕笑著把煙塞了回去。
「事實上當局依舊在調查，但我懷疑霍洛公司肯定是想把事情壓下去，據說他們的老闆霍洛.維金斯有一些貴族背景。」
「不過，我有內幕消息。」
說到這，麥克斯.肯特掃了眼林恩的穿著，問道：「希爾先生，你的職業是偵探？」
有這麼明顯嗎？
見到林恩疑惑的眼神，麥克斯.肯特笑著解釋道：
「我在偵探圈子裡有不少人脈，尤其是我最熟悉的一位朋友，他就喜歡像你這樣穿。」
「對了，內幕消息也是我那個朋友偷偷告訴我的。」
「他說霍洛工廠化學廢氣泄露不簡單，工廠的高層疑似與幾起失蹤和殺人案有關。」
第一，到處借的。
第二，某些非法機構的高利貸。
失血很可能於此有關。
至於會不會還有好心人幫助，艾莎覺得機率實在太小。
無論怎麼說，這筆錢肯定是要還的，沒準還有高昂的利息。
身為高材生，艾莎瞬間得出了在這場危機中，看似平穩落地的希爾家，其實正掙扎在深淵邊緣的結論。
哪怕算上韋德小姐的93鎊也一樣。
「哥，你看我已經好了，一點問題都沒有，我們回家吧。」
她壓下最後一點不適，在林恩面前轉了一圈。
「不行，明天還得住一天。」
能聽見妹妹肺部沒好利索的林恩堅決搖頭。
治病這種事必須要完全康復才能避免復發，就算有那枚銀白色符咒，他也認為在醫院裡更加保險。
「可是，可是特效藥……」艾莎有些著急。
「艾莎，我知道你憂心咱家的經濟狀況，但完全沒有必要。」
「事實上，債務問題已經解決了一大半，我今天出門還找到一份不錯的工作。」看著妹妹寫在臉上的心思，林恩拿起了身為兄長的驕傲。
「真的？」小姑娘有點不太相信。
「長大了不信我的話了？這個東西你應該相信吧？」
林恩從懷裡抽出合同。
病房內靜默三秒鐘。
「偵探？！周薪三鎊！」
艾莎看著哥哥，滿臉不可置信。
「是的，我認為我們完全可以去餐廳慶祝一下，也當慶祝你痊癒了。」林恩笑著說道。
餐廳......
看著哥哥身上已經髒掉的亞麻襯衣，以及鞋底磨平的帆布鞋，小姑娘微抿嘴唇：
「不，我認為錢應該規劃著名用，當務之急不是慶祝，而是給你買套新衣服！」
說到這，她又補充道：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流暢 】
「不然新同事肯定會覺得你不夠體面，如果面對的是女士這可是相當失禮。」
林恩的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沒有注意到哥哥的表情，小姑娘興奮地繞了林恩一圈，最後如同老媽子般掰著手指頭說道：
「偵探必須要有深色雙排扣外套、圓頂禮帽、高領襯衫、領帶或領結、配套的深色長褲、牛皮鞋、帶有表鏈的懷表、筆記本、放大鏡、菸斗、手套、假鬍鬚、單片眼鏡......」
等等，妹啊，有點太多了！
——
【我的幫手目睹了一切，面對危險他只能先解決掉隱患，但這不是重點。】
【總之，現場的痕跡與某些疑點說明這是一場滅口，東西或許還在托斯卡特市內......】
明亮的煤氣壁燈下，信件被摺疊整齊塞入信封，瓦萊莉將其放入鐵十字偵探社的信報箱。
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專人取走，傳遞給「國土戰略安全防衛與異常管理控制事務局」的相應部門。
回到辦公桌後，瓦萊莉如機器人般不知疲倦抽調出連環殺人案的資料。
這起殺人案她投入了相當大的精力，甚至去了8個案發地點仔細調查。
但線索寥寥無幾。
前5起失蹤的受害人就像憑空蒸發，而後3起保留屍體的案件現場更是只有屍體，根本沒有殺人案常見的噴濺血跡與掙扎痕跡。
瓦萊莉記得，類似案件十三年前也有發生，同樣的憑空失蹤，同樣的沒有掙扎痕跡。
最終線索和證據被鎖定在「查令十字街」。
只不過，當時因為涉及一起貴族醜聞，王國並沒有公開細節過程，只選擇公布很少案情信息，但仍然引起了公眾的譁然。
「這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
在昨天傍晚和妹妹經歷了一趟瘋狂購物後，林恩連夢中都是令他膽寒到極點的價格標籤。
羊毛長外套3金鎊，圓頂禮帽6銀先令，棉布襯衫4先令，領帶1先令6便士，馬甲8先令4便士，褲子12先令，牛皮皮鞋16先令，銅質懷表8先令。
這一套，一共花了5鎊15先令10便士，概不抹零。
而這，還不是太體面的那種，真正體面的林恩和妹妹去問過了，一套下來至少也要10鎊以上。
當然，作為兄長，昨晚他不是沒想過幫妹妹買一套新衣裙，但被艾莎以衣帽店快要關門，沒時間挑選為由拒絕了。
真是可怕啊，手裡的錢還沒怎麼樣呢，就沒了十分之一。
這時，一陣吵鬧聲從單人病房外傳來。
看了眼熟睡的妹妹，在昨晚洗好澡換好衣物的林恩推開病房門來到走廊。
「先生，你是怎麼進來的？你不能進去，這裡是單人病房，沒有登記過的人進來不符合規定。」
值班護士攔在走廊中央，而她對面是一位二十七八歲、蓄著鬍鬚、穿著體面的男人。
他似乎注意到了林恩，連忙大聲對護士說道：
「女士，我是托斯卡特日報的記者麥克斯.肯特，我要採訪那些因霍洛化學工廠而受到傷害的人們。」
「該死的，那些工廠主根本不願賠償，事故已經過去兩天，他們連半點關於賠償的聲音都沒有。」
「我要把他們的嘴臉報導出去，讓公眾明白事情真相，呼籲社會各界幫助這些可憐人！」
「但你還是不能進去。」敬業的護士依舊嚴防死守。
聞言，麥克斯.肯特對護士露出笑容，看向林恩道：
「女士，我能不能進去不應該由病人家屬說了算嗎？」
你看我幹嘛？
林恩沒想到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
坦白地講，林恩認為麥克斯.肯特說的是件好事，但考慮到艾莎的感受，他本能想要拒絕。
這時，單人病房被推開。
「哥，我想接受採訪。」艾莎伸出手拽了拽林恩的衣袖。
緊接著，她又飛快補充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
見事情有所轉機，麥克斯.肯特連忙說道：
「我可以付出報酬，採訪也可以匿名，報紙上不會刊登任何私人信息！」
這......
「好吧，但我必須旁聽。」最終，林恩選擇尊重妹妹的意見。
單人病房內，採訪沒有持續多久，大多數時間都是艾莎口述，麥克斯.肯特在小本子上飛快記錄。
結束採訪後，麥克斯.肯特從錢夾中抽出2先令，放在床頭柜上：「感謝你，善良的小姐，這是你應得的報酬。」
「當然，我還得感謝你，可敬的兄長。」說著，他又對林恩微微鞠躬行了一禮。
你們記者都會這麼套近乎嗎？
林恩心中嘀咕一句，隨口閒聊般問道：
「肯特先生，官方是怎麼認定霍洛化學工廠泄露事件的？」
根據瓦萊莉分析，化學廢氣泄露，大概率是「海爾兄弟」為了製造混亂採取的措施。
而罪魁禍首已經被林恩開膛破肚，但這件事畢竟涉及神秘，他很好奇有關當局究竟能編出什麼理由。
對方在局勢未曾明朗時的應對措施，實在算不上有人性。
麥克斯.肯特長嘆一口氣，本能地從懷中的捲菸盒裡抽出一根香菸。
不過在看到林恩直勾勾的眼神後，他又訕笑著把煙塞了回去。
「事實上當局依舊在調查，但我懷疑霍洛公司肯定是想把事情壓下去，據說他們的老闆霍洛.維金斯有一些貴族背景。」
「不過，我有內幕消息。」
說到這，麥克斯.肯特掃了眼林恩的穿著，問道：「希爾先生，你的職業是偵探？」
有這麼明顯嗎？
見到林恩疑惑的眼神，麥克斯.肯特笑著解釋道：
「我在偵探圈子裡有不少人脈，尤其是我最熟悉的一位朋友，他就喜歡像你這樣穿。」
「對了，內幕消息也是我那個朋友偷偷告訴我的。」
「他說霍洛工廠化學廢氣泄露不簡單，工廠的高層疑似與幾起失蹤和殺人案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