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猿已縛
天空的灰黑被抹的十分均勻。
淅淅瀝瀝的小雨，清洗掉大都市往日裡的喧囂與煩悶，也清洗掉了林恩身上的殷紅血跡。
距離艾莎受傷已經3個鐘頭，林恩沒有時間去籌錢。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既然這個世界不想讓他和艾莎活下去，那他也不想再保持沉默了。
他要去搶，去殺人，去用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弄到錢！
流淌的血液像是鐵水蒸騰，滾燙般匯入源頭，讓心臟如同燒紅的黃銅，源源不斷湧現出超越常人的力量。
手掌緊握著匕首，胸腔內的「咚咚咚」巨響像是鼓點，令林恩的精神愈發極端。
他獨自走在街上，任由細雨浸濕衣衫，盯著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看著那些撐著傘回家、衣著光鮮亮麗的男人和女人們。
「親愛的，那家新開的茶點鋪味道如何？」
「萬斯，這種天氣可不適合品嘗茶點，不過他家的生日蛋糕看起來很不錯，只要5鎊就能送到家。」
「5鎊？或許我們可以分幾家多買幾個，邀請朋友們做客，看看哪家手藝最好。」
……
「月光塞蕾娜女士的新歌劇真是精彩，真想讓她與我吃一頓浪漫的晚餐。」
「那今晚你得早點睡了，夢裡什麼都有。」
......
「休假計劃我打算去王國南方，那裡有沙灘，陽光和穿著清涼的姑娘們，你呢，還留在托斯卡特市？」
「是的，真羨慕你們單身的自由人，休假我得陪老婆逛商場，還得陪兩個孩子去馬戲團。」
「哦，天哪，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的頭髮還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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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人的閒談中，林恩的腳步越走越快，到最後近乎是奔跑，直到聽見了隱隱約約的悠揚歌聲。
歐莉絲婭歌劇院，整個洛錫安王國藝術與歌曲的殿堂。
劇院後門的巷子口，正孤零零停著一輛懸掛鴿子銜枝徽章的馬車。
「海莉，長大以後我要成為大偵探，就像伍德先生一樣破獲案件主持正義。」
「小姐，那只是戲劇，而且夫人和老爺也不會同意的，偵探不符合韋德家族的身份。」
「那我該怎麼辦？海莉你有什麼辦法嗎？」
「什麼嘛？海莉，你真討厭，我決定一個小時都不理你了！」
這時，劇院後門似乎傳來了幾聲呼喚，名叫海莉的女僕頂著細雨急匆匆地離去。
「韋德......韋德......」
林恩怔怔地看著馬車上的徽記，仿佛想起了什麼。
盧卡斯.韋德，托斯卡特市近些年新晉的富豪，在碼頭商行占有大量股份，是維克多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老闆。
甚至就連霍洛化學工廠他也有小部分投資。
艾莎還在病床上躺著，而這些傢伙，這些傢伙竟然還有心情看戲劇？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先抓住那個小的，搶到錢，然後把他們一家剁成碎塊！
「咚咚咚」的聲音愈發狂躁，就在林恩打算付諸行動時，打扮得如同公主，笑起來異常可愛的小姑娘把金毛腦袋探出車窗，眸子晶亮對他招了招手，叫了聲：
「哥哥！」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艾莎小時候的樣子。
劇烈跳動的心臟驟然停緩，頻率降低三分之一，血液蒸騰變慢，手中的簡易匕首慌亂收回袖口，林恩被摧毀殆盡的理智瞬間占據主導。
該死，我剛剛在想什麼？！
我竟然想對一個小女孩下手？
要搶，也得去搶罪魁禍首的錢！
見到陌生的哥哥不知所措地站在街邊，金髮碧眼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天真爛漫般問道：
「哥哥，外面下雨了，你怎麼不回家？」
家……
林恩思緒滯澀，沙啞說道：
「我......我的家被雨衝垮了。」
被雨水衝垮？
小姑娘把手伸出車窗，似乎在疑惑這么小的雨，為什麼能衝垮房屋。
「你等我一下。」
她鑽進車廂內，過了幾秒鐘，金色毛茸茸的腦袋才又探出，與此同時還有抓著一疊鈔票的白嫩手掌。
「哥哥，這些能幫你修好房子嗎？這是我自己攢的零花錢，爸爸經常說，我們的國家很強大，但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如果能幫助他們吃上白面包住上不會倒塌的房屋，這樣我們的老鄰居「安圖斯塔特」和「提溜斯」就再也不敢招惹我們了。」
看著模仿大人說話口吻的小女孩，林恩一時間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心情複雜地接過鈔票。
鈔票整整齊齊，上面最小的幣值都是1金鎊，粗算之下差不多能有100鎊左右。
林恩抿了抿嘴，真心誠意般說道：
「多謝你，善良的小姐。」
——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拿著好心小姑娘贈予的錢，林恩快速朝療養院方向奔跑。
心臟內源源不斷湧現的力量，令他的速度飛快。
而歐莉絲婭歌劇院也位於商業發達的西區，與威斯敏療養院並不遠。
再加上走小路的緣故，林恩比出租馬車還要快上不少。
咚咚咚——
黃銅般的心臟依舊在快速跳動，但已不像之前那樣躁狂。
在穿過第三條街區的盡頭後，林恩忽然感覺一道目光從沒有路燈的黑暗巷子口傳來。
「我還以為你會把韋德家的小女兒綁架，威脅她父母勒索大量錢財，最後把他們一家剁碎扔進下水道里。」
「誰？！」
抽出匕首，林恩警惕看向從黑暗中走出的人影。
那是位看起來20歲左右的女人，有蔚藍的眼眸與一頭耀眼的金髮，頭戴細格紋黑紗的高禮帽，身穿筆挺的修身小馬甲與長褲，外套則是女士黑色長款呢子大衣。
人長得挺好看，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身材有點過於平平無奇了。
坦白地講，林恩現在時間很緊，可沒時間和這種陰暗的偷窺狂糾纏。
無論有什麼事，都得等到艾莎用上藥再說！
「把路讓開，我現在沒時間。」
「我沒打算攔路，只是和你打個招呼。」說著，平平無奇小姐撐著傘，來到林恩身邊，將一張名片塞入他的口袋裡。
「等你有時間，可以來這個地址。」她聲音冷淡，完全聽不出半點邀請客人的意思。
「如果我選擇不去呢？」林恩反問道。
「你會來的。」
「那可不一定，我最喜歡對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平平無奇的小姐沒有回話，只是揚起手掌，將背影留給林恩。
「古怪的傢伙......」他嘀咕一句，再次加速狂奔向療養院。
——
林恩喘著粗氣趕到療養院，前往繳費窗口後，聽到了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
「什麼叫305—4號床位的病人不在了？！」
「艾莎怎麼了？快告訴我，告訴我！」
淅淅瀝瀝的小雨，清洗掉大都市往日裡的喧囂與煩悶，也清洗掉了林恩身上的殷紅血跡。
距離艾莎受傷已經3個鐘頭，林恩沒有時間去籌錢。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既然這個世界不想讓他和艾莎活下去，那他也不想再保持沉默了。
他要去搶，去殺人，去用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弄到錢！
流淌的血液像是鐵水蒸騰，滾燙般匯入源頭，讓心臟如同燒紅的黃銅，源源不斷湧現出超越常人的力量。
手掌緊握著匕首，胸腔內的「咚咚咚」巨響像是鼓點，令林恩的精神愈發極端。
他獨自走在街上，任由細雨浸濕衣衫，盯著一輛接一輛的馬車，看著那些撐著傘回家、衣著光鮮亮麗的男人和女人們。
「親愛的，那家新開的茶點鋪味道如何？」
「萬斯，這種天氣可不適合品嘗茶點，不過他家的生日蛋糕看起來很不錯，只要5鎊就能送到家。」
「5鎊？或許我們可以分幾家多買幾個，邀請朋友們做客，看看哪家手藝最好。」
……
「月光塞蕾娜女士的新歌劇真是精彩，真想讓她與我吃一頓浪漫的晚餐。」
「那今晚你得早點睡了，夢裡什麼都有。」
......
「休假計劃我打算去王國南方，那裡有沙灘，陽光和穿著清涼的姑娘們，你呢，還留在托斯卡特市？」
「是的，真羨慕你們單身的自由人，休假我得陪老婆逛商場，還得陪兩個孩子去馬戲團。」
「哦，天哪，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的頭髮還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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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人的閒談中，林恩的腳步越走越快，到最後近乎是奔跑，直到聽見了隱隱約約的悠揚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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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院後門的巷子口，正孤零零停著一輛懸掛鴿子銜枝徽章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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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只是戲劇，而且夫人和老爺也不會同意的，偵探不符合韋德家族的身份。」
「那我該怎麼辦？海莉你有什麼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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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劇院後門似乎傳來了幾聲呼喚，名叫海莉的女僕頂著細雨急匆匆地離去。
「韋德......韋德......」
林恩怔怔地看著馬車上的徽記，仿佛想起了什麼。
盧卡斯.韋德，托斯卡特市近些年新晉的富豪，在碼頭商行占有大量股份，是維克多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老闆。
甚至就連霍洛化學工廠他也有小部分投資。
艾莎還在病床上躺著，而這些傢伙，這些傢伙竟然還有心情看戲劇？
我要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先抓住那個小的，搶到錢，然後把他們一家剁成碎塊！
「咚咚咚」的聲音愈發狂躁，就在林恩打算付諸行動時，打扮得如同公主，笑起來異常可愛的小姑娘把金毛腦袋探出車窗，眸子晶亮對他招了招手，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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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他仿佛看見了艾莎小時候的樣子。
劇烈跳動的心臟驟然停緩，頻率降低三分之一，血液蒸騰變慢，手中的簡易匕首慌亂收回袖口，林恩被摧毀殆盡的理智瞬間占據主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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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想對一個小女孩下手？
要搶，也得去搶罪魁禍首的錢！
見到陌生的哥哥不知所措地站在街邊，金髮碧眼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天真爛漫般問道：
「哥哥，外面下雨了，你怎麼不回家？」
家……
林恩思緒滯澀，沙啞說道：
「我......我的家被雨衝垮了。」
被雨水衝垮？
小姑娘把手伸出車窗，似乎在疑惑這么小的雨，為什麼能衝垮房屋。
「你等我一下。」
她鑽進車廂內，過了幾秒鐘，金色毛茸茸的腦袋才又探出，與此同時還有抓著一疊鈔票的白嫩手掌。
「哥哥，這些能幫你修好房子嗎？這是我自己攢的零花錢，爸爸經常說，我們的國家很強大，但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如果能幫助他們吃上白面包住上不會倒塌的房屋，這樣我們的老鄰居「安圖斯塔特」和「提溜斯」就再也不敢招惹我們了。」
看著模仿大人說話口吻的小女孩，林恩一時間不知道這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心情複雜地接過鈔票。
鈔票整整齊齊，上面最小的幣值都是1金鎊，粗算之下差不多能有100鎊左右。
林恩抿了抿嘴，真心誠意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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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越下越大，完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拿著好心小姑娘贈予的錢，林恩快速朝療養院方向奔跑。
心臟內源源不斷湧現的力量，令他的速度飛快。
而歐莉絲婭歌劇院也位於商業發達的西區，與威斯敏療養院並不遠。
再加上走小路的緣故，林恩比出租馬車還要快上不少。
咚咚咚——
黃銅般的心臟依舊在快速跳動，但已不像之前那樣躁狂。
在穿過第三條街區的盡頭後，林恩忽然感覺一道目光從沒有路燈的黑暗巷子口傳來。
「我還以為你會把韋德家的小女兒綁架，威脅她父母勒索大量錢財，最後把他們一家剁碎扔進下水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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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長得挺好看，就是臉上沒什麼表情，身材有點過於平平無奇了。
坦白地講，林恩現在時間很緊，可沒時間和這種陰暗的偷窺狂糾纏。
無論有什麼事，都得等到艾莎用上藥再說！
「把路讓開，我現在沒時間。」
「我沒打算攔路，只是和你打個招呼。」說著，平平無奇小姐撐著傘，來到林恩身邊，將一張名片塞入他的口袋裡。
「等你有時間，可以來這個地址。」她聲音冷淡，完全聽不出半點邀請客人的意思。
「如果我選擇不去呢？」林恩反問道。
「你會來的。」
「那可不一定，我最喜歡對自以為是的人說不。」
平平無奇的小姐沒有回話，只是揚起手掌，將背影留給林恩。
「古怪的傢伙......」他嘀咕一句，再次加速狂奔向療養院。
——
林恩喘著粗氣趕到療養院，前往繳費窗口後，聽到了一個極為不好的消息。
「什麼叫305—4號床位的病人不在了？！」
「艾莎怎麼了？快告訴我，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