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風笛手
鐵十字偵探社。
「你整晚都沒睡？」
周五，林恩早早來到工作崗位，見辦公桌後的瓦萊莉眼角隱有血絲。
「只是在考慮一些事。」
偵探小姐蔚藍眸子微轉，繼而冷淡說道：
「魔女的事結束了，鑑於你在連環殺人案的貢獻，局內給予了你對等的功勳。」
結束了？！
聞言，林恩把塞蕾娜的委託咽回肚子裡，連忙問道：
「完全不管魔女了嗎？」
「不，只是在另一個方向追查。」
不是完全放棄就好......
他心中鬆了口氣，旋即想起偵探小姐話語中的其他重點。
「功勳......我能兌換些什麼？」
瓦萊莉概括性地介紹道：
「能兌換很多，比如特殊材料製作的超凡子彈，治療傷勢的藥劑，或者查閱內部資料庫的機會。」
「不過，幾乎沒人這麼做，大多數超凡者都會兌換『升華知識』或者『超凡要素』。」
「而你的功勳，正好可以兌換一件與你位階對等的『超凡要素』。」
不是，怎麼連子彈還有藥劑都要用功勳換，按理來說這東西不應該都是報銷品嗎？
想到從瓦萊莉處得到的手槍，補充的都是普通子彈，林恩就有些蛋疼。
不過仔細想了想，他又發現無論換什麼都很虧。
成體系的『升華知識』已經驗證過了，對他大概率無用。
而『超凡要素』林恩已經吸收過一件，弄一件重複的，還不如等湊齊另一半知識，換取對應的『超凡要素』，以此更快地到達超凡起點。
至於類似「1—23」的封印物，瓦萊莉壓根沒提，顯然功勳還差得遠。
「我可以留著嗎？」
思來想去，林恩決定還是保守一點。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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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探小姐並不意外員工的選擇。
這個女人今天興致不怎麼高啊，說話都不夾槍帶棒的……
偷偷打量一眼容貌精緻卻平平無奇的瓦萊莉，林恩按住禮帽主動說道：
「有關於昨日的委託，我已經有線索了。」
「嗯。」
你都不問問線索是什麼嗎？
還有「嗯」是什麼意思，讓我去，還是不讓我去？
林恩嘴角一抽，只覺無論在哪個世界，領導的心思都很難猜。
——
歐莉絲婭歌劇院。
「請出示門票。」
安保人員攔住林恩，目光里滿是戒備，但並沒有認出眼前之人是昨天的闖入者。
「好的。」
手掌探入衣兜，林恩抽出一張金色打底、印有歐莉絲婭歌劇院標誌的長期套票。
這是昨晚塞蕾娜無償贈予的，目的是讓他能隱蔽、靈活地進入案發地點。
不過讓林恩可惜的是，這張長期套票有效期截止在八月的上半旬，就算結束任務轉手出售，也值不了多少金鎊。
哼，除非上面有它原本主人的簽名，或者能證明這張票是「月光—塞蕾娜」的私有物......
沒有任何意外，希爾先生成功通過安保的審查，從側門進入到歌劇院內。
與昨天下午不同，周五上午的歌劇院處於營業狀態，到處可見穿著體面的客人。
這讓我從哪查？
林恩發現他想的有些太簡單了。
歐莉絲婭歌劇院，單場的演出坐席最少也得有兩三千人，就算竊賊是買票進來的觀眾，林恩也不可能把每個人都查一遍。
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
「你來這裡做什麼？」
循聲望去，林恩見到了身著燕尾服，頭戴高禮帽，臉帶半張面具的魔術師小姐。
她略有些毛糙的金髮從禮帽下倔強鑽出，就像是生命力頑強的野草。
「這裡是歌劇院。」
林恩甩了下手中的長期套票，露出禮貌性的笑容。
見到他手中的票據，納塔莉.丹尼爾斯揚起雪白下巴道：
「就算你今天來觀看我的演出專場，也沒辦法在舞台下窺探我的超凡能力，死了這條心吧！」
她的聲音很大，引得過往的客人頻頻側目。
大姐，咱能不能不要在人多的地方說這種事，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還有，誰來看你的演出了，要不要這麼自戀？
心中默默吐槽，林恩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怎麼知道，我的能力不是克制你的類型？」
聽見這話，納塔莉·丹尼爾斯面具下的嘴角繃緊，後退半步警惕地反問。
「你要與我為敵？」
周圍客人火辣辣的目光再次投來。
我為什麼要嘴欠！
林恩嘴角一抽，連忙拽起魔術師小姐的手腕，拉著她來到一個人少的拐角。
「女士，我只是受人委託來查案子的。」
滿頭冷汗的林恩強行轉移話題，順勢問道：
「你最近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在7月29那天？」
這就是塞蕾娜丟失重要物品的日期。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魔術師小姐的態度不冷不熱。
對此，林恩早有預料，故作遺憾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我還以為你是這樣的人呢......」
他果斷扭頭，轉身便走。
「等一下！」納塔莉喉頭蠕動，「咳，我的意思是......我也沒說不幫你。」
「我就知道沒看錯人。」林恩眨了眨眼睛，「納塔莉小姐，我需要上個月29號的販票記錄，以及當天歌劇院內部工作人員的排班清單，可以嗎？」
「……行。」
這人臉皮真厚……
魔術師小姐暗自翻了個白眼，旋即又有點不好意思般問道：
「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林恩貼心地用洛錫安語翻譯道。
——
等待了大概十幾分鐘，納塔莉去而復返。
「我只是稍微施展了下魔術技巧，就拿到了這些東西。」
她將手裡厚厚的名冊與排班清單遞到林恩面前。
你這魔術技巧正經嗎？
林恩心中嘀咕一句，輕微頷首表示感謝，旋即開始一頁一頁翻看名冊上的內容。
這時，魔術師小姐忽然輕笑道：
「如果你是想找老頭子說的那個小偷，我建議你直接看工作人員清單。」
「為什麼？」
林恩疑惑反問。
「看來你對這行並不了解，早些年有的戲劇演員因表演得太過傳神，導致觀眾們過於投入。」
「戲劇結束後，會有個例衝進後台對演員施暴，為了杜絕惡性事件和騷擾，通往後台的通道一般都是暗門，除了工作人員誰也找不到。」
還有這種說法......
見林恩那不加掩飾的恍然，魔術師小姐嘴角微翹，挺了挺頗具規模的胸口。
比起票根名冊，值班人員的清單無疑要少了很多。
29日的安保、售票、服務、演員、伴舞等人員……
忽然，林恩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一個名字。
索耶·格里芬。
這位先生的職業是風笛手。
而對魔女有下意識條件反射的林恩，瞬間記起連環殺人案中，歐莉絲婭歌劇院內有一名風笛手遇害。
被摘走嘴唇，喉管以及肺部的那個。
「這位格里芬先生是新來的嗎？」
林恩看向魔術師小姐。
「你怎麼知道？」
還真是……
「他現在在哪？」林恩緊接著問道。
聞言，娜塔莉捏住下巴，思索說道：
「好像是請假了吧，我不清楚，反正這兩天再沒見過他。」
歐莉絲婭歌劇院這種級別，聘請幾位專職的風笛手並不奇怪。
但一個新來的，正巧在案發時間點，後續再也不見蹤跡，無疑大大增加了嫌疑。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林恩話音未落，就見身著燕尾服的納塔莉手腕翻轉，變魔術般拿出一本入職登記表。
她忍不住輕哼道：
「順手的事。」
見到這一幕，林恩不自覺摸了摸衣兜內的錢包。
這種隔空取物的能力，既隱蔽又神奇，如果不是變魔術，恐怕托斯卡特的都市傳說里會出現一位無名大盜。
忽然，他感覺一道銳利目光看向自己摸兜的手。
林恩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反應飛快道：
「我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
他外表無所謂，但內心有點心疼地抽出錢包，做勢要給報酬。
「不需要報酬。」
魔術師小姐把登記表丟給林恩，旋即背過身，甩了下衣袖。
她剛走了幾步，忽的扭頭道：
「如果你實在想要感謝，可以給我講講昨天那個是什麼？」
啊？
林恩有點沒太搞懂娜塔莉的意思。
「就是那個鬍子拉碴的超凡者！」她強調道。
「你整晚都沒睡？」
周五，林恩早早來到工作崗位，見辦公桌後的瓦萊莉眼角隱有血絲。
「只是在考慮一些事。」
偵探小姐蔚藍眸子微轉，繼而冷淡說道：
「魔女的事結束了，鑑於你在連環殺人案的貢獻，局內給予了你對等的功勳。」
結束了？！
聞言，林恩把塞蕾娜的委託咽回肚子裡，連忙問道：
「完全不管魔女了嗎？」
「不，只是在另一個方向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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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乎沒人這麼做，大多數超凡者都會兌換『升華知識』或者『超凡要素』。」
「而你的功勳，正好可以兌換一件與你位階對等的『超凡要素』。」
不是，怎麼連子彈還有藥劑都要用功勳換，按理來說這東西不應該都是報銷品嗎？
想到從瓦萊莉處得到的手槍，補充的都是普通子彈，林恩就有些蛋疼。
不過仔細想了想，他又發現無論換什麼都很虧。
成體系的『升華知識』已經驗證過了，對他大概率無用。
而『超凡要素』林恩已經吸收過一件，弄一件重複的，還不如等湊齊另一半知識，換取對應的『超凡要素』，以此更快地到達超凡起點。
至於類似「1—23」的封印物，瓦萊莉壓根沒提，顯然功勳還差得遠。
「我可以留著嗎？」
思來想去，林恩決定還是保守一點。
「可以。」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偵探小姐並不意外員工的選擇。
這個女人今天興致不怎麼高啊，說話都不夾槍帶棒的……
偷偷打量一眼容貌精緻卻平平無奇的瓦萊莉，林恩按住禮帽主動說道：
「有關於昨日的委託，我已經有線索了。」
「嗯。」
你都不問問線索是什麼嗎？
還有「嗯」是什麼意思，讓我去，還是不讓我去？
林恩嘴角一抽，只覺無論在哪個世界，領導的心思都很難猜。
——
歐莉絲婭歌劇院。
「請出示門票。」
安保人員攔住林恩，目光里滿是戒備，但並沒有認出眼前之人是昨天的闖入者。
「好的。」
手掌探入衣兜，林恩抽出一張金色打底、印有歐莉絲婭歌劇院標誌的長期套票。
這是昨晚塞蕾娜無償贈予的，目的是讓他能隱蔽、靈活地進入案發地點。
不過讓林恩可惜的是，這張長期套票有效期截止在八月的上半旬，就算結束任務轉手出售，也值不了多少金鎊。
哼，除非上面有它原本主人的簽名，或者能證明這張票是「月光—塞蕾娜」的私有物......
沒有任何意外，希爾先生成功通過安保的審查，從側門進入到歌劇院內。
與昨天下午不同，周五上午的歌劇院處於營業狀態，到處可見穿著體面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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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他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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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聲望去，林恩見到了身著燕尾服，頭戴高禮帽，臉帶半張面具的魔術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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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納塔莉·丹尼爾斯面具下的嘴角繃緊，後退半步警惕地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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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嘴角一抽，連忙拽起魔術師小姐的手腕，拉著她來到一個人少的拐角。
「女士，我只是受人委託來查案子的。」
滿頭冷汗的林恩強行轉移話題，順勢問道：
「你最近有發現什麼可疑的人嗎，在7月29那天？」
這就是塞蕾娜丟失重要物品的日期。
「也許有，也許沒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魔術師小姐的態度不冷不熱。
對此，林恩早有預料，故作遺憾地說道：
「那就不打擾了。」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我還以為你是這樣的人呢......」
他果斷扭頭，轉身便走。
「等一下！」納塔莉喉頭蠕動，「咳，我的意思是......我也沒說不幫你。」
「我就知道沒看錯人。」林恩眨了眨眼睛，「納塔莉小姐，我需要上個月29號的販票記錄，以及當天歌劇院內部工作人員的排班清單，可以嗎？」
「……行。」
這人臉皮真厚……
魔術師小姐暗自翻了個白眼，旋即又有點不好意思般問道：
「你...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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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了大概十幾分鐘，納塔莉去而復返。
「我只是稍微施展了下魔術技巧，就拿到了這些東西。」
她將手裡厚厚的名冊與排班清單遞到林恩面前。
你這魔術技巧正經嗎？
林恩心中嘀咕一句，輕微頷首表示感謝，旋即開始一頁一頁翻看名冊上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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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劇結束後，會有個例衝進後台對演員施暴，為了杜絕惡性事件和騷擾，通往後台的通道一般都是暗門，除了工作人員誰也找不到。」
還有這種說法......
見林恩那不加掩飾的恍然，魔術師小姐嘴角微翹，挺了挺頗具規模的胸口。
比起票根名冊，值班人員的清單無疑要少了很多。
29日的安保、售票、服務、演員、伴舞等人員……
忽然，林恩目光一凝，注意到了一個名字。
索耶·格里芬。
這位先生的職業是風笛手。
而對魔女有下意識條件反射的林恩，瞬間記起連環殺人案中，歐莉絲婭歌劇院內有一名風笛手遇害。
被摘走嘴唇，喉管以及肺部的那個。
「這位格里芬先生是新來的嗎？」
林恩看向魔術師小姐。
「你怎麼知道？」
還真是……
「他現在在哪？」林恩緊接著問道。
聞言，娜塔莉捏住下巴，思索說道：
「好像是請假了吧，我不清楚，反正這兩天再沒見過他。」
歐莉絲婭歌劇院這種級別，聘請幾位專職的風笛手並不奇怪。
但一個新來的，正巧在案發時間點，後續再也不見蹤跡，無疑大大增加了嫌疑。
「你知道他住在哪裡嗎？」
林恩話音未落，就見身著燕尾服的納塔莉手腕翻轉，變魔術般拿出一本入職登記表。
她忍不住輕哼道：
「順手的事。」
見到這一幕，林恩不自覺摸了摸衣兜內的錢包。
這種隔空取物的能力，既隱蔽又神奇，如果不是變魔術，恐怕托斯卡特的都市傳說里會出現一位無名大盜。
忽然，他感覺一道銳利目光看向自己摸兜的手。
林恩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反應飛快道：
「我不會讓你白白幫忙的。」
他外表無所謂，但內心有點心疼地抽出錢包，做勢要給報酬。
「不需要報酬。」
魔術師小姐把登記表丟給林恩，旋即背過身，甩了下衣袖。
她剛走了幾步，忽的扭頭道：
「如果你實在想要感謝，可以給我講講昨天那個是什麼？」
啊？
林恩有點沒太搞懂娜塔莉的意思。
「就是那個鬍子拉碴的超凡者！」她強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