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里世界
剛從滿是泥濘與污水的地面爬起，來不及心疼衣物的林恩警惕環顧四周。
好消息，他並未發現冒牌貨的身影。
壞消息，他大概來到了某條陌生的街道。
身後的霍洛化學工廠冷藏庫似幻覺般迅速消失，變成了明滅不定的煤氣路燈。
濃霧壓住天空，化學工廠錯綜複雜的管道與刺鼻氣味也跟著消失，扭曲成黝黑滿是濃霧的陰暗巷子。
不過呼吸間，林恩眼前的事物竟換了一副面貌。
這裡顯然不是霍洛化學工廠的內部了。
我就是跑出冷藏庫規避危險，這給我干哪來了？
他愣在原地，旋即看見右前方有一個沾滿污泥的破舊路牌。
「查令十字街......」林恩念出有些難以辨認的文字。
這時，濃霧籠罩的巷子口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響。
微側腦袋，林恩見到失蹤多時的瓦萊莉撥開濃霧，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你......」
「停下，你怎麼證明你是瓦萊莉.阿什沃思？」
林恩打斷偵探小姐的話，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她。
聞言，瓦萊莉停下腳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我接下來的話只是基於事實陳述。」
「你很窮，身上所有現金不超過40鎊，並且還欠我50鎊。」
「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了！」
這熟悉的毒舌風格，聽得林恩只想捂住腦袋。
準確來說，經過這兩天的花銷，他身上的現金只剩下37鎊1先令10便士。
深吸口氣，林恩疑惑問道：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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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夾縫，里世界，不穩定裂隙，隨你怎麼稱呼。」瓦萊莉按住帽檐，概括式地繼續解釋道：「某些異常會有概率導致類似現象出現。」
「最有名的，就是托斯卡特市經久不衰的都市傳說。」
「比如治療疫病的鳥嘴醫師，布朗夫人的幽靈屋，這種現象本質上是三重絕對世界的平衡，被某些要素打破......」
「停停停停停！」
見偵探小姐還要滔滔不絕地講下去，林恩連忙抬手制止。
坦白地講，瓦萊莉的講解很有學術性，但這種環境下，可不是長篇大論的好時機。
艱難總結著知識點，林恩確認般問道：
「你的意思是，連環殺人案導致這個地方的出現？」
瓦萊莉輕輕頷首，語氣沒有起伏地說道：「準確說是連環殺人案的源頭，富集了某些要素，導致夾縫的出現。」
她說到一半，將話題轉移到林恩身上。
「如果我沒猜錯，你進來之前肯定穿過了門，或者從一個空間進入到另一個空間。」
「你遭遇了什麼？」
見瓦萊莉蔚藍色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林恩咳嗽兩聲，將對方消失後的經歷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變成我的樣子，就連心跳頻率也完全一致？」
偵探小姐陷入沉思。
過了半晌，她理清了思路，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你遇見的應該是一位高階超凡者，至少超越了黃金，達到了星珀階段，而且對我們有明顯惡意。」
「1—23失竊與連環殺人案有一定關聯，但你如果遇見的是暴徒道路的超凡者，未必能活著來到這裡。」
「他既然能偽裝成我，肯定也能偽裝成其他人。」
聽見這話，林恩也反應了過來。
那隻「嘻嘻怪」的風格，他好像在醫院裡見過......
是那個沒給我結90鎊尾款的狗雜種！
線索逐漸串聯，他的思緒逐漸通暢。
「霍洛化學工廠廢氣泄露的元兇，大概率就是偽裝成你的傢伙，海爾，不對，黑帆兄弟只是她用來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重要封印物失竊的前提下，沒誰會對廢氣泄露事故裡面有什麼秘密感興趣。」
「連環殺人案和廢棄泄露都是那個神秘超凡者乾的，1—23大概率也被他搶走了！」
好一個幕後黑手，那隻監控我的眼睛大概率也是他幹的......
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逗我玩？
還是把鍋甩在暴徒們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事故足足過去了兩天，對方為什麼還會在這裡？
林恩與瓦萊莉對視一眼，旋即同時陷入了沉默。
周圍這暗無天日的環境與陰暗潮濕的巷子，正是殺人滅口的『風水寶地』。
而在外界看來，他們會悄無聲息地失蹤，如同連環殺人案的被害者一樣。
「這件事我會上報。」
偵探小姐似是給林恩加油打氣。
「我認為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怎麼從這個鬼地方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務實的林恩揮舞了下手臂。
如果在這裡呆上一整天，我怕不是得變成乾屍......
燃血法可不能持久的使用。
籠罩天空的霧氣愈發濃郁，只能模糊看清50米左右的距離。
忽然，濃霧深處傳來撕裂肺部般、驚懼到極點的慘叫。
「殺人了，救命啊！！！」
正準備四處探索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霧氣深處衝去。
劇烈心跳聲再次響起，林恩的感知穿透迷霧，在前方百米處，看見了一道由黑與紅構成的身影。
那道瘦長身影色澤艷麗，仿佛從抽象油畫中走出一般，
此刻正拿著把30厘米左右的短刀，機器般劈砍著被害者的頭顱。
短刀通體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刃身隱泛腥光，把柄纏繞著浸透髒污的布條。
只是幾下的功夫，慘叫男人的大腦便被完整挖出。
導致了里世界出現的異常！
連環殺人案真正的兇手！
「解決掉它！」
不用瓦萊莉提醒，林恩已經做好準備，抽出匕首。
但在下一刻，他忽然看見身體側後方的迷霧深處，一道人型黑影如獵豹般撲來。
林恩本打算藉助慣性扭腰擺臂，給身後的東西來上一刀，但耳畔卻傳來了符咒的開啟咒文。
「淨化！」
黃金色澤的符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熾熱的明淨光華，毫不費力地將扭曲黑影斬成了兩截。
伴隨火焰灼燒肉塊的聲音，林恩終於看清襲擊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具被掏空內臟的活屍，穿著十多年前流行的裙子，臉龐血肉模糊無法看清樣貌，身軀滿是被切割出來的傷口。
黏稠發黑的血液濺落，哪怕被攜有淨化符咒力量的子彈命中，她也沒有徹底死去，
反而在刺啦刺啦的聲音中，頑強地將兩節身軀對齊，從地上重新爬起。
林恩停下腳步，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這種恢復能力如果只是一個兩個還好說。
但在他的感知中，濃霧深處還有更多的活屍，粗略估計數量在一百以上，隱隱間形成了包圍圈。
就在這時，林恩聽到瓦萊莉急切的嗓音。
「你去解決源頭，我來攔住活屍。」
「好！」
好消息，他並未發現冒牌貨的身影。
壞消息，他大概來到了某條陌生的街道。
身後的霍洛化學工廠冷藏庫似幻覺般迅速消失，變成了明滅不定的煤氣路燈。
濃霧壓住天空，化學工廠錯綜複雜的管道與刺鼻氣味也跟著消失，扭曲成黝黑滿是濃霧的陰暗巷子。
不過呼吸間，林恩眼前的事物竟換了一副面貌。
這裡顯然不是霍洛化學工廠的內部了。
我就是跑出冷藏庫規避危險，這給我干哪來了？
他愣在原地，旋即看見右前方有一個沾滿污泥的破舊路牌。
「查令十字街......」林恩念出有些難以辨認的文字。
這時，濃霧籠罩的巷子口傳來皮靴踏地的聲響。
微側腦袋，林恩見到失蹤多時的瓦萊莉撥開濃霧，朝自己的方向靠近。
「你......」
「停下，你怎麼證明你是瓦萊莉.阿什沃思？」
林恩打斷偵探小姐的話，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她。
聞言，瓦萊莉停下腳步，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用冷淡的語氣說道：
「我接下來的話只是基於事實陳述。」
「你很窮，身上所有現金不超過40鎊，並且還欠我50鎊。」
「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是真的了！」
這熟悉的毒舌風格，聽得林恩只想捂住腦袋。
準確來說，經過這兩天的花銷，他身上的現金只剩下37鎊1先令10便士。
深吸口氣，林恩疑惑問道：
「這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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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夾縫，里世界，不穩定裂隙，隨你怎麼稱呼。」瓦萊莉按住帽檐，概括式地繼續解釋道：「某些異常會有概率導致類似現象出現。」
「最有名的，就是托斯卡特市經久不衰的都市傳說。」
「比如治療疫病的鳥嘴醫師，布朗夫人的幽靈屋，這種現象本質上是三重絕對世界的平衡，被某些要素打破......」
「停停停停停！」
見偵探小姐還要滔滔不絕地講下去，林恩連忙抬手制止。
坦白地講，瓦萊莉的講解很有學術性，但這種環境下，可不是長篇大論的好時機。
艱難總結著知識點，林恩確認般問道：
「你的意思是，連環殺人案導致這個地方的出現？」
瓦萊莉輕輕頷首，語氣沒有起伏地說道：「準確說是連環殺人案的源頭，富集了某些要素，導致夾縫的出現。」
她說到一半，將話題轉移到林恩身上。
「如果我沒猜錯，你進來之前肯定穿過了門，或者從一個空間進入到另一個空間。」
「你遭遇了什麼？」
見瓦萊莉蔚藍色眸子直勾勾盯著自己，林恩咳嗽兩聲，將對方消失後的經歷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變成我的樣子，就連心跳頻率也完全一致？」
偵探小姐陷入沉思。
過了半晌，她理清了思路，有些遲疑地開口道：
「你遇見的應該是一位高階超凡者，至少超越了黃金，達到了星珀階段，而且對我們有明顯惡意。」
「1—23失竊與連環殺人案有一定關聯，但你如果遇見的是暴徒道路的超凡者，未必能活著來到這裡。」
「他既然能偽裝成我，肯定也能偽裝成其他人。」
聽見這話，林恩也反應了過來。
那隻「嘻嘻怪」的風格，他好像在醫院裡見過......
是那個沒給我結90鎊尾款的狗雜種！
線索逐漸串聯，他的思緒逐漸通暢。
「霍洛化學工廠廢氣泄露的元兇，大概率就是偽裝成你的傢伙，海爾，不對，黑帆兄弟只是她用來轉移注意力的障眼法。」
「重要封印物失竊的前提下，沒誰會對廢氣泄露事故裡面有什麼秘密感興趣。」
「連環殺人案和廢棄泄露都是那個神秘超凡者乾的，1—23大概率也被他搶走了！」
好一個幕後黑手，那隻監控我的眼睛大概率也是他幹的......
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逗我玩？
還是把鍋甩在暴徒們的身上？
最重要的是，事故足足過去了兩天，對方為什麼還會在這裡？
林恩與瓦萊莉對視一眼，旋即同時陷入了沉默。
周圍這暗無天日的環境與陰暗潮濕的巷子，正是殺人滅口的『風水寶地』。
而在外界看來，他們會悄無聲息地失蹤，如同連環殺人案的被害者一樣。
「這件事我會上報。」
偵探小姐似是給林恩加油打氣。
「我認為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怎麼從這個鬼地方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務實的林恩揮舞了下手臂。
如果在這裡呆上一整天，我怕不是得變成乾屍......
燃血法可不能持久的使用。
籠罩天空的霧氣愈發濃郁，只能模糊看清50米左右的距離。
忽然，濃霧深處傳來撕裂肺部般、驚懼到極點的慘叫。
「殺人了，救命啊！！！」
正準備四處探索的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霧氣深處衝去。
劇烈心跳聲再次響起，林恩的感知穿透迷霧，在前方百米處，看見了一道由黑與紅構成的身影。
那道瘦長身影色澤艷麗，仿佛從抽象油畫中走出一般，
此刻正拿著把30厘米左右的短刀，機器般劈砍著被害者的頭顱。
短刀通體暗紅如同凝固的血液，刃身隱泛腥光，把柄纏繞著浸透髒污的布條。
只是幾下的功夫，慘叫男人的大腦便被完整挖出。
導致了里世界出現的異常！
連環殺人案真正的兇手！
「解決掉它！」
不用瓦萊莉提醒，林恩已經做好準備，抽出匕首。
但在下一刻，他忽然看見身體側後方的迷霧深處，一道人型黑影如獵豹般撲來。
林恩本打算藉助慣性扭腰擺臂，給身後的東西來上一刀，但耳畔卻傳來了符咒的開啟咒文。
「淨化！」
黃金色澤的符咒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熾熱的明淨光華，毫不費力地將扭曲黑影斬成了兩截。
伴隨火焰灼燒肉塊的聲音，林恩終於看清襲擊自己的究竟是什麼。
那是具被掏空內臟的活屍，穿著十多年前流行的裙子，臉龐血肉模糊無法看清樣貌，身軀滿是被切割出來的傷口。
黏稠發黑的血液濺落，哪怕被攜有淨化符咒力量的子彈命中，她也沒有徹底死去，
反而在刺啦刺啦的聲音中，頑強地將兩節身軀對齊，從地上重新爬起。
林恩停下腳步，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這種恢復能力如果只是一個兩個還好說。
但在他的感知中，濃霧深處還有更多的活屍，粗略估計數量在一百以上，隱隱間形成了包圍圈。
就在這時，林恩聽到瓦萊莉急切的嗓音。
「你去解決源頭，我來攔住活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