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你準備做什麼？
江臨風看著眼前的神秘女修，沉默了片刻。
五色石不能再挖了。
至少，絕對不能再按照現在這種毫無節制、近乎瘋狂的方式繼續挖下去。
可問題是，單憑自己一句話，根本不可能讓整個世界停下來。
更何況如今五色石已經不只是修仙界關注的東西。
這東西能夠強化法器，能夠輔助修煉，甚至能夠驅動各種靈能設備。
在這種情況下，讓各方勢力主動放棄五色石，無異於讓他們把已經吃進嘴裡、甚至已經咽下肚子的肥肉再吐出來。
誰敢擋他們的財路和道途，誰就是全世界的公敵。
江臨風越想越覺得頭疼，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才結丹後期大圓滿。
距離元嬰還不知道有多遠。
雖然之前積攢的功德值還剩下一些，但距離突破元嬰期所需要的整整兩萬點天文數字，還差得太多太多。
哪怕現在有風寧基金會在世俗界全力運轉，不斷通過慈善積累功德，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就算接下來一年風調雨順、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時間才能湊齊。
可問題是......
沒人知道。
而且，最讓江臨風如芒在背的，並不是陣法的自然老化，而是神秘女修剛才隨口拋出的那個猜測......
當年入陣的二十多位大能中，有人可能已經脫陣背叛了。
這才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想到這裡，江臨風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神秘女修。
「前輩。」
「嗯？」
女修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事情真的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
江臨風沉聲問道。
神秘女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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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風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神秘女修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那應該問什麼？」
「應該問，你準備做什麼。」
女修的聲音陡然轉冷。
江臨風愣了一下。
「我被困在這裡整整四百年，一縷神魂與陣法死死綁定，能做的事情極其有限，這裡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感知陣法的波動，可以維持這片區域的鎮壓，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像現在這樣與你聯繫。」
「但是，外面的事情，我半點也插不了手。」
神秘女修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江臨風說道。
「真正能夠去阻止這一切的人，是你們。」
江臨風沒有說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他當然知道神秘女修是什麼意思，這也是她為什麼願意費這麼多口舌，把這四百年前的絕密真相告訴自己的原因。
可這個人一旦真的站出來，去動五色石這塊巨大的蛋糕。
面對的，很可能就是整個既得利益的修仙界！
甚至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江臨風低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鎮妖塔內寂靜一片只有他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我先做兩件事。」
江臨風沉聲說道。
神秘女修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第一，想辦法阻止五色石繼續大規模開採，能拖一天是一天。」
「第二......」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迎上神秘女修的目光。
「我要去找其他的陣眼。」
神秘女修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真正發生了變化。
「你要找陣眼？」
「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神秘女修的身子微微前傾。
「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知道。」
江臨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既然五色石就是陣法靈力實質化之後留下的東西，那現在全球範圍內出現這麼多五色石礦藏，依前輩所說......那裡不是有人逝去，就是有人跑路了。」
「我必須去實地看看，必須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陣眼已經出了問題。」
神秘女修盯著江臨風。
「然後呢？」
江臨風深吸一口氣。
「如果發現有陣眼已經出現異常，就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陣法進一步崩塌，如果發現有人脫陣......」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那就找到他。」
神秘女修盯著江臨風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怕死？」
江臨風先是一愣，隨即坦然地笑了。
「怕。」
這個回答反而讓神秘女修愣了一下。
江臨風攤了攤手自嘲道。
「我又不是傻子，對面如果真有一個老怪物，我當然怕得要命，更何況，我現在才結丹後期大圓滿，在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估計連個大點的炮灰都算不上。」
說到這裡，江臨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慢慢變得無比認真。
「但怕歸怕，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神秘女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
「我身後還有很多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宗門，還有......」
他的腦海中走馬燈般閃過一張張鮮活的面孔。
溫以寧、孟美蕙、薇拉、熊滾滾......
「還有......我想守護的人。」
江臨風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如果我現在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封印拆了。真等到陣法徹底崩盤，那個怪物重現人間的時候，那時候再害怕......還有什麼意義？」
鎮妖塔內再次安靜下來，江臨風的話音久久不散。
過了許久神秘女修忽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你小子，倒是真是個聖母心。」
江臨風嘴角一抽，尷尬地笑了笑。
他在心裡暗暗腹誹。
我要是聖母，那你們當年這群為了封印怪物連命和神魂都搭進去的老傢伙們，個個都是聖奶奶、聖爺爺了......
神秘女修看著江臨風，眼神中終於多了一絲欣慰。
隨後她緩緩開口。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暫時不用那麼絕望。」
江臨風一怔，猛地抬起頭。
「前輩的意思是？」
神秘女修冷笑一聲。
「如果真有人脫離陣眼背叛當初的誓言，那麼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天道誓言的恐怖反噬！當年我們這群人入陣之前，全部立下了最惡毒的天道誓言。鎮壓一日不解除，我等便一日不得主動脫離陣法，誰敢違背，必然遭受天道雷劫與自身本源的瘋狂反噬。」
江臨風心頭狂跳，眉頭微皺，立刻抓住了重點。
「那反噬之後，他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神秘女修略微思索了一下。
「如果只是剛剛拼死脫陣，能夠僥倖保住性命、神魂不滅就算是天大的造化了，就算他運氣極好，經過這漫長時間的蟄伏和恢復，受限於如今的靈氣環境，最多最多，也只能發揮出元嬰初期左右的實力。」
五色石不能再挖了。
至少，絕對不能再按照現在這種毫無節制、近乎瘋狂的方式繼續挖下去。
可問題是，單憑自己一句話，根本不可能讓整個世界停下來。
更何況如今五色石已經不只是修仙界關注的東西。
這東西能夠強化法器，能夠輔助修煉，甚至能夠驅動各種靈能設備。
在這種情況下，讓各方勢力主動放棄五色石，無異於讓他們把已經吃進嘴裡、甚至已經咽下肚子的肥肉再吐出來。
誰敢擋他們的財路和道途，誰就是全世界的公敵。
江臨風越想越覺得頭疼，下意識地揉了揉太陽穴。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才結丹後期大圓滿。
距離元嬰還不知道有多遠。
雖然之前積攢的功德值還剩下一些，但距離突破元嬰期所需要的整整兩萬點天文數字，還差得太多太多。
哪怕現在有風寧基金會在世俗界全力運轉，不斷通過慈善積累功德，按照現在的增長速度，就算接下來一年風調雨順、一切順利，也至少需要一年多的時間才能湊齊。
可問題是......
沒人知道。
而且，最讓江臨風如芒在背的，並不是陣法的自然老化，而是神秘女修剛才隨口拋出的那個猜測......
當年入陣的二十多位大能中，有人可能已經脫陣背叛了。
這才是懸在全人類頭頂真正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想到這裡，江臨風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神秘女修。
「前輩。」
「嗯？」
女修微微抬眼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如果事情真的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
江臨風沉聲問道。
神秘女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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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風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神秘女修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你現在不應該問這個問題。」
「那應該問什麼？」
「應該問，你準備做什麼。」
女修的聲音陡然轉冷。
江臨風愣了一下。
「我被困在這裡整整四百年，一縷神魂與陣法死死綁定，能做的事情極其有限，這裡的一切你也看到了。我可以感知陣法的波動，可以維持這片區域的鎮壓，也可以在必要的時候像現在這樣與你聯繫。」
「但是，外面的事情，我半點也插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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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夠去阻止這一切的人，是你們。」
江臨風沒有說話，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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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
江臨風低下頭，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鎮妖塔內寂靜一片只有他的呼吸聲。
片刻之後，他緩緩抬起頭。
「那我先做兩件事。」
江臨風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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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想辦法阻止五色石繼續大規模開採，能拖一天是一天。」
「第二......」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迎上神秘女修的目光。
「我要去找其他的陣眼。」
神秘女修那張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真正發生了變化。
「你要找陣眼？」
「嗯。」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神秘女修的身子微微前傾。
「那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知道。」
江臨風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既然五色石就是陣法靈力實質化之後留下的東西，那現在全球範圍內出現這麼多五色石礦藏，依前輩所說......那裡不是有人逝去，就是有人跑路了。」
「我必須去實地看看，必須知道現在到底有多少陣眼已經出了問題。」
神秘女修盯著江臨風。
「然後呢？」
江臨風深吸一口氣。
「如果發現有陣眼已經出現異常，就想盡一切辦法阻止陣法進一步崩塌，如果發現有人脫陣......」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
「那就找到他。」
神秘女修盯著江臨風看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問道。
「你不怕死？」
江臨風先是一愣，隨即坦然地笑了。
「怕。」
這個回答反而讓神秘女修愣了一下。
江臨風攤了攤手自嘲道。
「我又不是傻子，對面如果真有一個老怪物，我當然怕得要命，更何況，我現在才結丹後期大圓滿，在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估計連個大點的炮灰都算不上。」
說到這裡，江臨風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色慢慢變得無比認真。
「但怕歸怕，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神秘女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江臨風深吸了一口氣。
「我身後還有很多人，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宗門，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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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風的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如果我現在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他們把封印拆了。真等到陣法徹底崩盤，那個怪物重現人間的時候，那時候再害怕......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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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神秘女修忽然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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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女修看著江臨風，眼神中終於多了一絲欣慰。
隨後她緩緩開口。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至少暫時不用那麼絕望。」
江臨風一怔，猛地抬起頭。
「前輩的意思是？」
神秘女修冷笑一聲。
「如果真有人脫離陣眼背叛當初的誓言，那麼他首先要面對的，就是天道誓言的恐怖反噬！當年我們這群人入陣之前，全部立下了最惡毒的天道誓言。鎮壓一日不解除，我等便一日不得主動脫離陣法，誰敢違背，必然遭受天道雷劫與自身本源的瘋狂反噬。」
江臨風心頭狂跳，眉頭微皺，立刻抓住了重點。
「那反噬之後，他還能發揮出多少實力？」
神秘女修略微思索了一下。
「如果只是剛剛拼死脫陣，能夠僥倖保住性命、神魂不滅就算是天大的造化了，就算他運氣極好，經過這漫長時間的蟄伏和恢復，受限於如今的靈氣環境，最多最多，也只能發揮出元嬰初期左右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