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換田
蘇專家走了，許青禾耽誤了一上午加半個下午的綠化任務又可以開始了。
任務要求以實驗室為中心，完成半徑50米範圍的綠化。任務看起來很簡單，也確實簡單。
他既不是要許青禾種樹，也不是要種什麼名貴花草，只是簡單地綠化，既然是綠化，全種草都行。
所以之前，許青禾是準備在窯洞外都栽種上藍熒草的。可是一頓飯過後想想，其實沒必要，只把門口的那一片種上就行，其他的地方直接撒強化相關生長基因後的草籽，等待其發芽長大，任務自然就完成，就是比較費錢費時間，還有就是費口水。
因為這50米範圍內除了有幾口廢窯洞外，基本上都是山坡，還有一小塊田地，不大，也就三分左右，許青禾可不想到時候，就因為這三分地導致任務遲遲不能完成。
晚上，飯桌上，許青禾一邊吃飯，一邊問道。
「媽，窯洞旁邊的那塊地是現在誰家在種啊，之前好像沒有吧？」
村裡的地許青禾雖然記不清哪家是哪家的，但是至少知道哪裡有地，哪裡沒有地。黃土高原雖大，但是能種的地很少，都是溝溝坎坎的。
「啊，那塊地啊，是你吳叔家的，怎麼了，你問這個幹什麼？」周桂芳好奇地問道。
「我準備把那塊地租下來，用來當做實驗田。大棚太遠了，我有時有一些小想法的時候可以直接用，不用跑太遠。」許青禾當然不會說是用來完成任務的。
「非要那塊地嗎，別的地方不行嗎，要不我找挖掘機給你挖一塊！」許大山為難道。
這黃土高原這地方，想開地說簡單也簡單，用挖掘機或者推土機推平就是地了，說難那是因為開出來的地非常得貧瘠。
「怎麼了，那塊地有什麼問題嗎？」許青禾不解，不是就三分地嗎，給租金就是了。
「那你是吳阿婆一鋤頭鋤頭挖出來種菜的。」
搞半天原來是塊菜地啊，許青禾無語。
「那我要是在別的地方給吳阿婆弄塊更大的地，吳阿婆會換嗎？」許青禾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
「那行吧，一會吃過了我就去問問看。」
許青禾心想，到時候我給吳阿婆整個一畝的菜地，就不怕的她不換。
吃過飯，許青禾溜達著溜達著就溜到了吳阿婆家。
「吳阿婆，你在家嗎？」許青禾站在園門口喊了兩聲，頓時迎來護院狗子的吼叫。
「去，一邊去，再叫狗腿打斷。」許青禾嚇唬狗子，但是狗子一點也不慫，有本事你進院子，看我不咬你。
「誰啊，這時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吳阿婆，是我，許青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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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青禾啊。」
吳阿婆端著飯碗從屋裡走出來。
「去，一邊去！」吳阿婆將大黃狗趕走。大黃狗嗚咽兩聲立刻搖著尾巴躲到一邊，但是眼睛卻緊盯著許青禾。
「來，屋裡坐！」
許青禾跟著老人佝僂的背影走進屋子，偌大的屋子就正中央掛著一盞不是太亮的節能燈，僅僅將下面的桌子以及周圍一小片區域照亮，其他的地方則是越來越暗，隱約能看到一角各種雜物。
「阿婆，吳叔和嬸子呢？」許青禾好奇地問道，諾大的一個院子，一個家，竟然就只有吳阿婆一人和一條狗。
「他啊，在外面打工呢。」
「那吳凡和吳錦呢，上學去了嗎？」吳凡和吳錦是吳叔的兒子和女兒，和許青禾是同輩人，但是年紀小一輪。
「都在縣裡上學呢，住校！」
「這樣啊，那家裡不就剩你一個人啦！」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沒辦法，你吳叔他們要賺錢，吳凡他們要上學，就只能留我一人守家了。」說到這裡吳阿婆嘆了口氣，顯得非常得孤單。
許青禾瞭然，抿抿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以前村里都是留守兒童，現在留守兒童長大了，就都變成留守老人。
時代發展得太快，偏遠地區的這些老人跟不上發展節奏，只能留在村里，過著原來的記憶中的生活。
「不知道老爸老媽老了時候也會不會這樣，不，不會，我會在家陪著他們！」許青禾心想。
「對了，青禾啊，這麼晚找我做撒？」吳阿婆笑著問道，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許青禾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道：「吳阿婆，是這樣的，窯洞附近的那塊地是您開墾出來種菜的對吧。」
「嗯，確實是我用鋤頭挖出來的。原來的菜地太遠了，用水也不方便，我就在那開了一塊出來。咋了，有撒子問題嗎？」吳阿婆不解。
許青禾趕緊擺手道：「沒有問題。」
「沒問題就好，我挖前問過國強了，他讓我隨便挖，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呢。」吳阿婆鬆了口氣。
「阿婆，我是想，我能不能和你換一塊地?」許青禾斟酌了用詞，是換而不是租。
「換地？」
「對的，我在家創業您是知道的，有時我會種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那塊地正好離我的窯洞挺近，我就想把那塊地當做實驗地。」
「您放心，我不是白換的，我會給您開墾出來一塊更大的，離家更近一些的。」許青禾道。
吳阿婆笑著道：「那塊地要用你就拿去吧，用不著換。我一人也種不了多少，門前有兩塊夠了！」
「那不行，我不能白占您的便宜，要不過年吳叔回來還不罵死我！」許青禾搖頭道。
「他敢！」吳阿婆突然大聲道，將腳邊的大黃狗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向許青禾，並微微地露出尖牙。
「阿婆，我還是換吧，到時候吳叔可能嘴上不說，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呢。」許青禾無奈道。
「那行吧，換，你隨便找塊地換了就行，不用太大，就當做有個由頭！」
「那不能夠，既然要換，我肯定會給您換塊比這地更好的。」
「可是哪還有好地啊！」吳阿婆不解。
「沒事，這您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您直接種就是了！」
「那行吧！」
在大黃狗緊盯著的眼神中，許青禾出了吳阿婆家，長呼了一口氣，這事算是辦成了，接下來就是請挖機開地了。
心情好的許青禾朝家慢慢地溜達著，這溜著溜著一不小心就到了村中的公示欄前，看著上面貼著的公示，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他的土地承包公示已經過了十五天了。
「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不應該，實在是不應該！」許青禾一邊惱怒自己記性差一邊朝陳國強家走，不久到了。
「嬸子，吃過了啊，叔在家嗎？」
此時韓嬸子正在院子中洗碗，看到許青禾到來，指了指屋子道：「在屋裡看電視呢。」
「行！」
許青走進屋，就看到張叔坐在板凳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牆上掛著的液晶電視，此時正在播放新聞聯播，不愧是村支書。
「咦，青禾，吃過了嗎？」
「吃過了張叔，我找你有事。」
「啥事？」陳國強一邊說一邊將電視的聲音減小。
許青禾找了凳子坐下道：「這不是承包合同的公示期到了，我來問問有人反對沒有，沒有的話就把合同簽了吧。」
一聽這話，陳國強也是一拍腦門道：「對對對，我也把這事給忘了。你放心，沒人反對，誰敢反對，讓他來找我。」
好傢夥，這話說的霸氣側漏，不知道的，還以為黑社會呢。
「那現在就把合同簽吧。」
「啊，這麼著急，不和你爸媽說一聲？」陳國強詫異道。
「也不算多著急，都拖了這麼多天了，我這就給我爸發消息。」
不久，得到消息的許大山夫婦匆匆趕了過來，簡單說了幾句就準備簽合同，不過在合同的年限上有了分歧。
甘省黃土高原地區農村土地承包年限執行國家統一法律規定，不因是黃土高原就單獨設定。
一般耕地的承包期30年，草地的承包期30–50年，屆滿依法相應延長，林地的承包期30–70年，特殊林木經批准可再延長。「四荒」地（荒山、荒溝等）通過招標/拍賣等方式承包，期限由合同約定，但一般設有上限，最長通常不超過 50年，大梁溝正好屬於荒溝。
許青禾是打算直接一步到位，直接承包50年，許大山則是認為先承包個10年試試水，反正那是塊重鹽鹼地，除了許青禾沒人會承包的，不用簽這麼長的年限，到時候續簽就行了。
陳國強也認為承包50年太長了，20年還差不多。
「爸，叔，我可是打算從此紮根在家鄉的，10年，20年實在是太短了。萬一哪天我將大梁溝的地改好了，或者發展起來了。而這時候合同到期了，有人眼紅找外人來搶地怎麼辦？」許青禾道。
「誰敢，我看誰敢！」陳國強提高聲音道：「村里破敗了就一個個往外逃，村里好了就一個個往回鑽，想摘桃子，也看我答不答應？」
「就是，出力的時候不出力，有好處的就想撈，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許大山也怒道。
「爸，叔，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假設嘛，這事大概率不會發生，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還是簽個最長年限的吧，租金我一年一付其實差不多。」許青禾勸說道。
兩人一想也對，於是勉強同意了。於是許青禾正式簽署承包合同，200畝，每畝5元，承包年限50年。
三人回來家中，許青禾將還熱乎的合同放在桌上，總算是將地給搞定了，接下來就準備大發展了。
「爸，這合同已經簽了，大梁溝的地差不多要開始整了。你有認識搞農機的人嗎，租個拖拉機，僱人把地先整理出來，要不然到時候幼苗出來了地還沒好就只能幹等著了。」許青禾道。
「放心，這事交給我，搞研究我不行，整地你不行。」許大山拍著胸脯道。
「那是，您是誰啊，要不是有您在，我也不敢在家創業。」許青禾誇讚道「對了，還有媽，沒您的後勤保障，我創業更是不敢想。」
許青禾小小地拍了父母的馬屁，誇得他們喜笑顏開。
「對了爸，整地的時候記得預留一些空地，後期澆水我採用的滴灌的方式，要整個水肥房。」許青禾道。
「嗯，你說，我記著。」許大山點點頭。「不過你說你要搞滴灌，設備買了嘛？」
「還沒，我先在網上看看。」許青禾道。
「這也能在網上買？」周桂芳詫異道。
「現在什麼都能上網買，智能水肥一體化，還能聯網，在家就能用手機操控。」許青禾道。
「那倒是挺方便，這會不會很貴啊？」周桂芳又問道。
「還行吧，好點的一兩萬，便宜點的七八千，看買多大功率的。」許青禾道。
「那你們父子自己看吧！」
周桂芳對新型農業那是不怎麼了解的，所以也就不會瞎摻和。
「對了還有，要請個挖機，我得給吳阿婆開個新菜地，和她換窯洞那塊菜地。」許青禾道。
「行，正好把大梁溝路也一同挖了，再把水肥房地基也一起挖了，省得到時候麻煩，不搞就不搞，要搞就一次性搞好！」
之後父子倆就著隨手畫的簡易地圖，商量著在哪建水肥房比較合適。
許青禾認為建在靠上游淤泥壩的位置，這樣上水上肥會省事一些。許大山則是建議建在田中間，這樣鋪設管道的時候可以節省大量管道，而且可以四通八達。
於是父子倆各抒己見，你說你的好處他的壞處，他說他的好處你的壞處，最終父子來了誰也沒壓過誰。然後被吵得頭疼的周桂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兩人的爭執，讓他們建兩個。反正以後還要擴大承包的土地，一個水肥房肯定不夠。
父子對視一眼，對啊，此計甚妙！
任務要求以實驗室為中心，完成半徑50米範圍的綠化。任務看起來很簡單，也確實簡單。
他既不是要許青禾種樹，也不是要種什麼名貴花草，只是簡單地綠化，既然是綠化，全種草都行。
所以之前，許青禾是準備在窯洞外都栽種上藍熒草的。可是一頓飯過後想想，其實沒必要，只把門口的那一片種上就行，其他的地方直接撒強化相關生長基因後的草籽，等待其發芽長大，任務自然就完成，就是比較費錢費時間，還有就是費口水。
因為這50米範圍內除了有幾口廢窯洞外，基本上都是山坡，還有一小塊田地，不大，也就三分左右，許青禾可不想到時候，就因為這三分地導致任務遲遲不能完成。
晚上，飯桌上，許青禾一邊吃飯，一邊問道。
「媽，窯洞旁邊的那塊地是現在誰家在種啊，之前好像沒有吧？」
村裡的地許青禾雖然記不清哪家是哪家的，但是至少知道哪裡有地，哪裡沒有地。黃土高原雖大，但是能種的地很少，都是溝溝坎坎的。
「啊，那塊地啊，是你吳叔家的，怎麼了，你問這個幹什麼？」周桂芳好奇地問道。
「我準備把那塊地租下來，用來當做實驗田。大棚太遠了，我有時有一些小想法的時候可以直接用，不用跑太遠。」許青禾當然不會說是用來完成任務的。
「非要那塊地嗎，別的地方不行嗎，要不我找挖掘機給你挖一塊！」許大山為難道。
這黃土高原這地方，想開地說簡單也簡單，用挖掘機或者推土機推平就是地了，說難那是因為開出來的地非常得貧瘠。
「怎麼了，那塊地有什麼問題嗎？」許青禾不解，不是就三分地嗎，給租金就是了。
「那你是吳阿婆一鋤頭鋤頭挖出來種菜的。」
搞半天原來是塊菜地啊，許青禾無語。
「那我要是在別的地方給吳阿婆弄塊更大的地，吳阿婆會換嗎？」許青禾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
「那行吧，一會吃過了我就去問問看。」
許青禾心想，到時候我給吳阿婆整個一畝的菜地，就不怕的她不換。
吃過飯，許青禾溜達著溜達著就溜到了吳阿婆家。
「吳阿婆，你在家嗎？」許青禾站在園門口喊了兩聲，頓時迎來護院狗子的吼叫。
「去，一邊去，再叫狗腿打斷。」許青禾嚇唬狗子，但是狗子一點也不慫，有本事你進院子，看我不咬你。
「誰啊，這時屋內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吳阿婆，是我，許青禾。」
ⓉⓌ看書網→ⓢⓗⓤ.ⓣⓦ
「是青禾啊。」
吳阿婆端著飯碗從屋裡走出來。
「去，一邊去！」吳阿婆將大黃狗趕走。大黃狗嗚咽兩聲立刻搖著尾巴躲到一邊，但是眼睛卻緊盯著許青禾。
「來，屋裡坐！」
許青禾跟著老人佝僂的背影走進屋子，偌大的屋子就正中央掛著一盞不是太亮的節能燈，僅僅將下面的桌子以及周圍一小片區域照亮，其他的地方則是越來越暗，隱約能看到一角各種雜物。
「阿婆，吳叔和嬸子呢？」許青禾好奇地問道，諾大的一個院子，一個家，竟然就只有吳阿婆一人和一條狗。
「他啊，在外面打工呢。」
「那吳凡和吳錦呢，上學去了嗎？」吳凡和吳錦是吳叔的兒子和女兒，和許青禾是同輩人，但是年紀小一輪。
「都在縣裡上學呢，住校！」
「這樣啊，那家裡不就剩你一個人啦！」
「誰說不是呢，不過也沒辦法，你吳叔他們要賺錢，吳凡他們要上學，就只能留我一人守家了。」說到這裡吳阿婆嘆了口氣，顯得非常得孤單。
許青禾瞭然，抿抿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以前村里都是留守兒童，現在留守兒童長大了，就都變成留守老人。
時代發展得太快，偏遠地區的這些老人跟不上發展節奏，只能留在村里，過著原來的記憶中的生活。
「不知道老爸老媽老了時候也會不會這樣，不，不會，我會在家陪著他們！」許青禾心想。
「對了，青禾啊，這麼晚找我做撒？」吳阿婆笑著問道，打破了沉默的氣氛。
許青禾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道：「吳阿婆，是這樣的，窯洞附近的那塊地是您開墾出來種菜的對吧。」
「嗯，確實是我用鋤頭挖出來的。原來的菜地太遠了，用水也不方便，我就在那開了一塊出來。咋了，有撒子問題嗎？」吳阿婆不解。
許青禾趕緊擺手道：「沒有問題。」
「沒問題就好，我挖前問過國強了，他讓我隨便挖，我還以為出了什麼問題呢。」吳阿婆鬆了口氣。
「阿婆，我是想，我能不能和你換一塊地?」許青禾斟酌了用詞，是換而不是租。
「換地？」
「對的，我在家創業您是知道的，有時我會種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而那塊地正好離我的窯洞挺近，我就想把那塊地當做實驗地。」
「您放心，我不是白換的，我會給您開墾出來一塊更大的，離家更近一些的。」許青禾道。
吳阿婆笑著道：「那塊地要用你就拿去吧，用不著換。我一人也種不了多少，門前有兩塊夠了！」
「那不行，我不能白占您的便宜，要不過年吳叔回來還不罵死我！」許青禾搖頭道。
「他敢！」吳阿婆突然大聲道，將腳邊的大黃狗嚇了一跳，趕緊抬頭看向許青禾，並微微地露出尖牙。
「阿婆，我還是換吧，到時候吳叔可能嘴上不說，心裡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呢。」許青禾無奈道。
「那行吧，換，你隨便找塊地換了就行，不用太大，就當做有個由頭！」
「那不能夠，既然要換，我肯定會給您換塊比這地更好的。」
「可是哪還有好地啊！」吳阿婆不解。
「沒事，這您就不用擔心了，到時候您直接種就是了！」
「那行吧！」
在大黃狗緊盯著的眼神中，許青禾出了吳阿婆家，長呼了一口氣，這事算是辦成了，接下來就是請挖機開地了。
心情好的許青禾朝家慢慢地溜達著，這溜著溜著一不小心就到了村中的公示欄前，看著上面貼著的公示，突然一拍腦門，想起了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他的土地承包公示已經過了十五天了。
「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不應該，實在是不應該！」許青禾一邊惱怒自己記性差一邊朝陳國強家走，不久到了。
「嬸子，吃過了啊，叔在家嗎？」
此時韓嬸子正在院子中洗碗，看到許青禾到來，指了指屋子道：「在屋裡看電視呢。」
「行！」
許青走進屋，就看到張叔坐在板凳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牆上掛著的液晶電視，此時正在播放新聞聯播，不愧是村支書。
「咦，青禾，吃過了嗎？」
「吃過了張叔，我找你有事。」
「啥事？」陳國強一邊說一邊將電視的聲音減小。
許青禾找了凳子坐下道：「這不是承包合同的公示期到了，我來問問有人反對沒有，沒有的話就把合同簽了吧。」
一聽這話，陳國強也是一拍腦門道：「對對對，我也把這事給忘了。你放心，沒人反對，誰敢反對，讓他來找我。」
好傢夥，這話說的霸氣側漏，不知道的，還以為黑社會呢。
「那現在就把合同簽吧。」
「啊，這麼著急，不和你爸媽說一聲？」陳國強詫異道。
「也不算多著急，都拖了這麼多天了，我這就給我爸發消息。」
不久，得到消息的許大山夫婦匆匆趕了過來，簡單說了幾句就準備簽合同，不過在合同的年限上有了分歧。
甘省黃土高原地區農村土地承包年限執行國家統一法律規定，不因是黃土高原就單獨設定。
一般耕地的承包期30年，草地的承包期30–50年，屆滿依法相應延長，林地的承包期30–70年，特殊林木經批准可再延長。「四荒」地（荒山、荒溝等）通過招標/拍賣等方式承包，期限由合同約定，但一般設有上限，最長通常不超過 50年，大梁溝正好屬於荒溝。
許青禾是打算直接一步到位，直接承包50年，許大山則是認為先承包個10年試試水，反正那是塊重鹽鹼地，除了許青禾沒人會承包的，不用簽這麼長的年限，到時候續簽就行了。
陳國強也認為承包50年太長了，20年還差不多。
「爸，叔，我可是打算從此紮根在家鄉的，10年，20年實在是太短了。萬一哪天我將大梁溝的地改好了，或者發展起來了。而這時候合同到期了，有人眼紅找外人來搶地怎麼辦？」許青禾道。
「誰敢，我看誰敢！」陳國強提高聲音道：「村里破敗了就一個個往外逃，村里好了就一個個往回鑽，想摘桃子，也看我答不答應？」
「就是，出力的時候不出力，有好處的就想撈，哪有那麼容易的事。」許大山也怒道。
「爸，叔，別生氣啊，我這不是假設嘛，這事大概率不會發生，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還是簽個最長年限的吧，租金我一年一付其實差不多。」許青禾勸說道。
兩人一想也對，於是勉強同意了。於是許青禾正式簽署承包合同，200畝，每畝5元，承包年限50年。
三人回來家中，許青禾將還熱乎的合同放在桌上，總算是將地給搞定了，接下來就準備大發展了。
「爸，這合同已經簽了，大梁溝的地差不多要開始整了。你有認識搞農機的人嗎，租個拖拉機，僱人把地先整理出來，要不然到時候幼苗出來了地還沒好就只能幹等著了。」許青禾道。
「放心，這事交給我，搞研究我不行，整地你不行。」許大山拍著胸脯道。
「那是，您是誰啊，要不是有您在，我也不敢在家創業。」許青禾誇讚道「對了，還有媽，沒您的後勤保障，我創業更是不敢想。」
許青禾小小地拍了父母的馬屁，誇得他們喜笑顏開。
「對了爸，整地的時候記得預留一些空地，後期澆水我採用的滴灌的方式，要整個水肥房。」許青禾道。
「嗯，你說，我記著。」許大山點點頭。「不過你說你要搞滴灌，設備買了嘛？」
「還沒，我先在網上看看。」許青禾道。
「這也能在網上買？」周桂芳詫異道。
「現在什麼都能上網買，智能水肥一體化，還能聯網，在家就能用手機操控。」許青禾道。
「那倒是挺方便，這會不會很貴啊？」周桂芳又問道。
「還行吧，好點的一兩萬，便宜點的七八千，看買多大功率的。」許青禾道。
「那你們父子自己看吧！」
周桂芳對新型農業那是不怎麼了解的，所以也就不會瞎摻和。
「對了還有，要請個挖機，我得給吳阿婆開個新菜地，和她換窯洞那塊菜地。」許青禾道。
「行，正好把大梁溝路也一同挖了，再把水肥房地基也一起挖了，省得到時候麻煩，不搞就不搞，要搞就一次性搞好！」
之後父子倆就著隨手畫的簡易地圖，商量著在哪建水肥房比較合適。
許青禾認為建在靠上游淤泥壩的位置，這樣上水上肥會省事一些。許大山則是建議建在田中間，這樣鋪設管道的時候可以節省大量管道，而且可以四通八達。
於是父子倆各抒己見，你說你的好處他的壞處，他說他的好處你的壞處，最終父子來了誰也沒壓過誰。然後被吵得頭疼的周桂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打斷了兩人的爭執，讓他們建兩個。反正以後還要擴大承包的土地，一個水肥房肯定不夠。
父子對視一眼，對啊，此計甚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