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得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冬日裡天本就黑得早,今日大雪便黑得更快了。

  棋局焦灼著,崔琇擰著眉,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

  宮人們多點了幾盞燈,總不好叫主子們看不清。遊廊上的燈籠也都亮了起來,整個仙客軒泛著橘黃色,看起來倒多了幾分暖意。

  崔琇手中的棋子終是無處可落:「妾輸了。」

  兩人下了三局,除了第一局崔琇以一子的優勢勝了,接下來兩局都輸了。

  魏曄手中的白子放入棋罐:「沒想到愛妃在棋道上還有如此造詣,這也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

  這話倒是不假,前頭好些個大臣都未必有她的水平高,後宮裡頭嘛,余修儀的棋最好,只是她的棋過于謹慎,束手束腳有時難免錯失良機,倒是崔琇的棋十分果敢,頗有君子之風。

  有意思,一個女子的棋有君子之風,崔氏不愧是書香門第。魏曄暢快極了,平日裡與他對弈的人都算計著怎麼輸怎麼贏,倒是許久沒有如此盡興了。

  「朕記得庫里有一副紫檀木,明日找出來,送到仙客軒。」

  安福躬身:「是,奴才記下了。」

  崔琇笑眯眯地揉了揉手腕:「妾多謝皇上。」

  「傳膳吧!」

  宮人們應聲而動。

  崔琇伺候著魏曄淨了手,得了賞賜自然是要殷勤些的,她乖覺地站在一旁,準備伺候魏曄用膳。

  哪知魏曄捏了捏她的手:「坐下一同用膳吧,不是手酸?」

  崔琇眼睛彎了彎,看得出來是真高興:「妾謝過皇上。」

  能趁熱誰願意吃冷盤子呢?中午那幾口吃完像糊在了心裡似的。

  青玉上前給她舀了一碗湯,崔琇的觀念是吃飯先喝湯,入冬多食羊肉,這一碗便是熬得透亮的羊肉湯,上頭飄著幾粒枸杞,一口下去,醇厚的鮮香裹著胡椒的辛味,崔琇舒服得眯了眯眼。可惜要伺候皇上,沒能加芫荽和蒜葉。

  魏曄見她小口小口吃得極快,一時興起給她夾了一筷子海參。崔琇的腦子一下子麻了,先不提海參長得像只超級加倍的毛毛蟲,口感也有些奇怪,她不喜歡。她強撐著笑意謝了恩,夾起來給自己打了個氣,心一狠塞進了嘴裡,慢慢咀嚼了起來,似是在細細品嘗。

  魏曄怎會看不出她的勉強,心中升起一股報復的快感,又給她夾了一筷子。

  崔琇回過味兒來,站起身給他夾了一筷子香菇。沒錯過他手上的一絲猶豫,崔琇忽然覺得這海參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安福和青玉幾乎將頭扎進了肚子,只當沒看見兩位主子的你來我往。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魏曄順理成章留了下來,揮退伺候的宮人,只留崔琇伺候自己沐浴。

  給自己的男人洗個澡算什麼!崔琇抓起瓜絡搓了起來。嗯,這肱二頭肌練得不錯!嗯,這胸肌也不錯!嘶,這八塊腹肌更漂亮!再往下……

  魏曄只覺得一雙小手在自己身上四處點火,伸出手臂㧜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一拉,崔琇來不及驚呼就被人扣住後腦勺堵住了嘴。

  浴桶的水起起伏伏,灑落在周圍。

  水涼之後,魏曄一臉饜足地摟著懷中軟若雲棉的女子,她面色緋紅,睫毛微顫卻不敢睜眼。魏曄輕笑一聲,親了親她有些紅腫的唇瓣,揚聲喚人進來伺候。

  宮人們低著頭伺候兩位主子梳洗完,齊刷刷退了出去。

  魏曄打橫將崔琇抱到了床上,層層帳幔垂下,籠去了裡頭的情形。

  忽的,瑩白的素手垂出帳外,扣住了榻邊。帳內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與之糾纏,撐開掌心十指相扣,又將手帶回了帳內。

  崔琇在浮浮沉沉間睡去,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了人。

  「青玉。」喊完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行,「什麼時辰了?」

  「回主子,巳時了。皇上離開的時候吩咐了不許打擾主子。」

  崔琇點點頭,還算這人有良心。喝了一碗雞絲粥,又泡了半個時辰,她這才覺得自己緩了過來。

  可惡!明明他才是出力的那個,為什麼卻是自己累得渾身酸軟。

  崔琇趴在床上,紅釧取了香膏替她不輕不重地揉:「主子,皇上也太過了些,瞧您這渾身……」

  孫瑞咳了一聲:「不可胡言,皇上這是寵愛主子呢!」

  魏曄一連五日都歇在了仙客軒,崔琇也顧不得外頭怎麼說,她每日除了吃就是睡,壓根就沒出門。

  得想個辦法攔一攔了,她倒是不介意做寵妃,只是身子實在是吃不消了,這男人一味蠻幹,實在沒什麼技術可言。

  晚間她雙手撐住魏曄的胸膛:「皇上今日可否輕些,您龍精虎猛,妾有些受不住。」

  魏曄被她勾得火氣又重了些,滿後宮裡誰不是順著他?倒是她嬌氣,還提起了要求。

  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壓在頭頂,看著她身上的痕跡到底是收了力氣,伏在她耳邊不停問她輕些還是重些,卻沒想到別有一番滋味。

  早晨送走魏曄後,崔琇就著青玉的手喝了一大盞濃茶,輕輕拍了拍臉,出門去給皇后請安。

  今兒十五了,十五好啊!

  雖說料到了今日要跟人磨嘴皮子,卻沒料到剛坐下便有人迫不及待開了口。

  沈昭儀陰陽怪氣:「這有些人啊慣是不懂規矩,獨自一人霸占皇上,活脫脫一個妖妃做派。崔婕妤,你說是嗎?」

  崔琇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帶著得體的笑容:「姐姐這話我就不明白了,舉國上下誰不稱讚咱們皇上乃蒼穹之曜日,自御極以來,以仁心布澤於四海,以睿智決斷於萬機。」

  沈昭儀一拍桌子:「我在說你,你扯皇上做什麼?」

  崔琇眼神一冷,還未開口,淑妃卻先笑了:「沈妹妹,皇上乃明君,宮中怎會出妖妃,你可要慎言啊!」

  沈昭儀這才自知失言,臉色一白,卻憤憤抬頭望著崔琇,顯然不甘心就此打住。

  德妃轉了轉手上的羊脂玉鐲:「沈妹妹雖然話說的不恰當,但卻也在理。崔妹妹要記得些咱們姐妹,勸勸皇上雨露均沾,別人不說,馮寶林可是你的表妹,聽聞你們二人在閨中時極為要好。」

  崔琇起身,衝著皇后恭恭敬敬行了大禮:「妾壞了規矩,請娘娘教導。」

  德妃的手緊緊握住扶手,隨即又鬆開,淑妃借喝茶掩住了嘴角的笑。

  皇后也覺著崔琇機靈,抬手示意她起身:「你何錯之有?腿長在皇上身上,諸位妹妹還是自己多用心的好。既然沒有別的事,咱們就早些去瑞安宮給太后請安吧!」

  沈昭儀在太后面前又告了崔琇一狀。

  太后往崔琇身上看了一眼:「後宮的事皇后管得極好,哀家如今只想頤養天年。說起來許是上了歲數,連佛經都抄得不利索,哀家記得沈昭儀的字不錯,無事就幫哀家抄經吧!慢一些不要緊,字一定要整齊。」

  待眾人散去,太后端起茶喝了一口:「真是沒規矩。」

  杜若是太后打娘家帶來的丫鬟,幾十年深得太后信任,替她按著肩:「是,昭儀娘娘逾矩了。這崔婕妤您是什麼打算?」

  「皇帝心中自然有數,何必我一個老婆子多嘴,沒得傷了母子情分。而且他這些年勤勤懇懇做得極好,但在那個位置上,時時刻刻不能放肆,我心疼自己的兒子。如今只是寵個女人,還在分寸內呢,有什麼可說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