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蘭芷侍寢
昨夜無事，天色又不好，崔琇早早就睡下了。
一夜好眠，睜開眼瞧見外頭天色有些亮，驚得坐了起來。
「青玉。」崔琇掀了帳幔就要下床。
吱呀一聲，青玉從門外應聲進來，停在炭盆邊略站了一會，等身上的寒氣消了消才往裡走，瞧見崔琇伸著玉足去夠鞋，趕忙快走了幾步扶住她。
「主子，時辰尚早，您不再睡一會兒嗎？」
崔琇腳一頓：「時辰尚早？我瞧著外頭都要大亮了。」
青玉掛起一邊的帳幔，握著她的手，輕輕揉壓虎口。
「您先緩緩神，不要起得太急了。夜間下了雪，四處都白了，這才看著亮堂，其實時辰還早呢，不會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時辰。」
崔琇捂著心口鬆了口氣，又湧起了些許疲憊，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門帘輕輕響了響，孫瑞進來衝著崔琇一福身：「主子，鳳儀宮的人來傳話了，雪天難行，皇后娘娘免了各宮的請安。打從今兒起，只需初一、十五去請安即可，等來年春日暖和了再恢復請安。」
「多謝皇后娘娘體恤了。」崔琇剛說完就感覺下身一股暖流，回握住了青玉的手。
崔琇的月事來了。
宮人們伺候著她淨身，又將床上的被褥都換了一遍，拿香爐仔細熏走了血腥氣。一通折騰下來，崔琇倒是徹底醒了過來。
這可真是……
原想著讓人去敬事房遞個話，將自己的玉牌掛起來，避了這麼多日也夠了，誰能想到居然來了月事。算了，來了就好好養著，還好不用請安，否則這冰天雪地里來回，怕是該肚子疼了。前世自己就有痛經的毛病，痛起來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手腳冰涼，止疼藥都不奏效。因而她打小就特別注意，如今小日子裡除了有些乏力和格外能吃，倒沒有別的不適。
吃完了東西，崔琇抱上手爐往殿外走，出了門就聽見宮人們掃雪的聲音。
朱紅的宮牆上覆了一層白綿綿的雪，金色的琉璃瓦還未被完全蓋住，風卷著瓊屑般的碎雪打著旋兒，一會兒一個方向地飄，天氣比昨日更冷了，崔琇吸了一口氣，凌冽的寒意從鼻子到肺腑，整個人從身子裡頭透著涼，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當真是好看得緊！若能在宮中尋個地勢高的地方……
崔琇來了興致：「江順。」
正在指揮宮人清掃的江順邁著小碎步快走，在廊下拂了拂身上的碎雪，才到了崔琇面前，不近不遠地站著。
「主子，您有什麼吩咐？」
「這宮裡哪處看雪最好？要地勢高一些，能看得遠一些的。」
江順略一沉思：「皇城西南角有個昆玉閣，是個三層的閣樓，閣外的園子裡還種了許多臘梅，估摸著已經開了，主子若想觀雪景，此地倒是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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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知道了，等雪再落厚一些，咱們就去瞧瞧。」
江順見主子高興，撿著宮裡其他不錯的景也說了一二。
崔琇越聽越高興，恨不能立時就動身。
青玉溫聲道：「主子，您在外頭站了好一會兒了，該進去了，您這段時間要格外注意，仔細著了風寒。」
「嗯。」崔琇扶著她的手往裡走，扭頭看了一眼忙碌的宮人，「一會子煮些熱薑湯給他們分了，再送些炭，當差辛苦別叫人再生了病。」
宮人們紛紛謝過。
來月事的這幾天，崔琇懶懶地窩在榻上看書，翻得累了就放下書，看紅釧打絡子，有時候也會自己上手搗鼓幾下。青玉在炭盆上放了栗子和柑橘，烤好後剝了皮遞到她嘴裡。
孫瑞進來看見杏雨和梨雲圍著炭盆吃得兩腮鼓囊，活像兩隻小松鼠，她笑著搖搖頭，將紅棗桂圓茶放到了崔琇手邊。
「主子，馮御女昨夜侍寢了。」
「嗯？」崔琇聞言從書里抬起了頭，「也是應當的，進宮一個月了。」
「昨兒個余修儀有些胎動，請了皇上過去。」
崔琇皺眉：「你去庫房裡挑幾樣東西，等著晉位的旨意下來就送過去，問問她究竟怎麼回事。」
孫瑞福了一下：「奴婢省得了。」
崔琇心下有些微沉，余修儀身子不便，不能伺候皇上，但這種時候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男人多陪陪自己。若是余修儀主動提的還好，萬一不是……
罷了，等孫瑞問過了再說，事到如今也只能見招拆招了，崔琇按了按太陽穴。
青玉淨了手，替她輕輕揉了起來：「主子莫急，馮御女不是那麼不懂規矩的人。」
是啊，縱是再不知事，也不會這般沒有分寸。可若是余修儀自己提的，她恐怕是想拉攏馮蘭芷了，或許還有跟蘭芷親近的自己。
等孫瑞從長陽殿回來，崔琇直接開了口：「怎麼回事？」
孫瑞笑了笑：「主子安心，馮寶林的意思是這事多半是余修儀開了口，知道皇上要來，她躲在偏殿裡都沒出去。今早她已經去謝過了。本來她打算親自過來，可奴婢瞧著她有些累，就勸她養好了精神再來。」
崔琇點了點頭：「哪怕是有所圖，也總比沒分寸的好。」
旋即又想到了什麼。
「讓江順悄悄打聽一下當時是誰給新人安排的住所，按理說新人分到有主位的宮裡不稀奇，尤其餘修儀還身懷有孕，可這麼多新人，怎麼偏偏是蘭芷分了過去。」
月事結束，崔琇吩咐宮人抬了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這幾日叫青玉管著，只准簡單擦身子，地龍燒得熱，總覺得不舒坦。
從浴桶里出來，她只覺得人都鬆快了許多。
青玉和紅釧搓熱了手，取了香膏在她身上力度適中的按揉，杏雨和梨雲替她烘著頭髮，四人各做各的，都不說話。
崔琇舒服得昏昏欲睡。
待揉到膝蓋的時候，紅釧小聲說了句：「主子，您膝蓋上的傷一點兒都瞧不出來了呢！」
崔琇心道，外頭的大夫不好說，宮裡的太醫們琢磨的最多的怕就是消腫祛疤的藥，否則她當時也不敢那麼造，真留了疤不得哭死。
撐著睡意吩咐了一句明日去昆玉閣賞雪，崔琇頭一歪睡了過去。
一夜好眠，睜開眼瞧見外頭天色有些亮，驚得坐了起來。
「青玉。」崔琇掀了帳幔就要下床。
吱呀一聲，青玉從門外應聲進來，停在炭盆邊略站了一會，等身上的寒氣消了消才往裡走，瞧見崔琇伸著玉足去夠鞋，趕忙快走了幾步扶住她。
「主子，時辰尚早，您不再睡一會兒嗎？」
崔琇腳一頓：「時辰尚早？我瞧著外頭都要大亮了。」
青玉掛起一邊的帳幔，握著她的手，輕輕揉壓虎口。
「您先緩緩神，不要起得太急了。夜間下了雪，四處都白了，這才看著亮堂，其實時辰還早呢，不會誤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時辰。」
崔琇捂著心口鬆了口氣，又湧起了些許疲憊，掩著嘴打了個哈欠。
門帘輕輕響了響，孫瑞進來衝著崔琇一福身：「主子，鳳儀宮的人來傳話了，雪天難行，皇后娘娘免了各宮的請安。打從今兒起，只需初一、十五去請安即可，等來年春日暖和了再恢復請安。」
「多謝皇后娘娘體恤了。」崔琇剛說完就感覺下身一股暖流，回握住了青玉的手。
崔琇的月事來了。
宮人們伺候著她淨身，又將床上的被褥都換了一遍，拿香爐仔細熏走了血腥氣。一通折騰下來，崔琇倒是徹底醒了過來。
這可真是……
原想著讓人去敬事房遞個話，將自己的玉牌掛起來，避了這麼多日也夠了，誰能想到居然來了月事。算了，來了就好好養著，還好不用請安，否則這冰天雪地里來回，怕是該肚子疼了。前世自己就有痛經的毛病，痛起來眼前一陣陣地發黑，手腳冰涼，止疼藥都不奏效。因而她打小就特別注意，如今小日子裡除了有些乏力和格外能吃，倒沒有別的不適。
吃完了東西，崔琇抱上手爐往殿外走，出了門就聽見宮人們掃雪的聲音。
朱紅的宮牆上覆了一層白綿綿的雪，金色的琉璃瓦還未被完全蓋住，風卷著瓊屑般的碎雪打著旋兒，一會兒一個方向地飄，天氣比昨日更冷了，崔琇吸了一口氣，凌冽的寒意從鼻子到肺腑，整個人從身子裡頭透著涼，她緊了緊身上的披風。
當真是好看得緊！若能在宮中尋個地勢高的地方……
崔琇來了興致：「江順。」
正在指揮宮人清掃的江順邁著小碎步快走，在廊下拂了拂身上的碎雪，才到了崔琇面前，不近不遠地站著。
「主子，您有什麼吩咐？」
「這宮裡哪處看雪最好？要地勢高一些，能看得遠一些的。」
江順略一沉思：「皇城西南角有個昆玉閣，是個三層的閣樓，閣外的園子裡還種了許多臘梅，估摸著已經開了，主子若想觀雪景，此地倒是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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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我知道了，等雪再落厚一些，咱們就去瞧瞧。」
江順見主子高興，撿著宮裡其他不錯的景也說了一二。
崔琇越聽越高興，恨不能立時就動身。
青玉溫聲道：「主子，您在外頭站了好一會兒了，該進去了，您這段時間要格外注意，仔細著了風寒。」
「嗯。」崔琇扶著她的手往裡走，扭頭看了一眼忙碌的宮人，「一會子煮些熱薑湯給他們分了，再送些炭，當差辛苦別叫人再生了病。」
宮人們紛紛謝過。
來月事的這幾天，崔琇懶懶地窩在榻上看書，翻得累了就放下書，看紅釧打絡子，有時候也會自己上手搗鼓幾下。青玉在炭盆上放了栗子和柑橘，烤好後剝了皮遞到她嘴裡。
孫瑞進來看見杏雨和梨雲圍著炭盆吃得兩腮鼓囊，活像兩隻小松鼠，她笑著搖搖頭，將紅棗桂圓茶放到了崔琇手邊。
「主子，馮御女昨夜侍寢了。」
「嗯？」崔琇聞言從書里抬起了頭，「也是應當的，進宮一個月了。」
「昨兒個余修儀有些胎動，請了皇上過去。」
崔琇皺眉：「你去庫房裡挑幾樣東西，等著晉位的旨意下來就送過去，問問她究竟怎麼回事。」
孫瑞福了一下：「奴婢省得了。」
崔琇心下有些微沉，余修儀身子不便，不能伺候皇上，但這種時候沒有哪個女人不希望男人多陪陪自己。若是余修儀主動提的還好，萬一不是……
罷了，等孫瑞問過了再說，事到如今也只能見招拆招了，崔琇按了按太陽穴。
青玉淨了手，替她輕輕揉了起來：「主子莫急，馮御女不是那麼不懂規矩的人。」
是啊，縱是再不知事，也不會這般沒有分寸。可若是余修儀自己提的，她恐怕是想拉攏馮蘭芷了，或許還有跟蘭芷親近的自己。
等孫瑞從長陽殿回來，崔琇直接開了口：「怎麼回事？」
孫瑞笑了笑：「主子安心，馮寶林的意思是這事多半是余修儀開了口，知道皇上要來，她躲在偏殿裡都沒出去。今早她已經去謝過了。本來她打算親自過來，可奴婢瞧著她有些累，就勸她養好了精神再來。」
崔琇點了點頭：「哪怕是有所圖，也總比沒分寸的好。」
旋即又想到了什麼。
「讓江順悄悄打聽一下當時是誰給新人安排的住所，按理說新人分到有主位的宮裡不稀奇，尤其餘修儀還身懷有孕，可這麼多新人，怎麼偏偏是蘭芷分了過去。」
月事結束，崔琇吩咐宮人抬了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這幾日叫青玉管著，只准簡單擦身子，地龍燒得熱，總覺得不舒坦。
從浴桶里出來，她只覺得人都鬆快了許多。
青玉和紅釧搓熱了手，取了香膏在她身上力度適中的按揉，杏雨和梨雲替她烘著頭髮，四人各做各的，都不說話。
崔琇舒服得昏昏欲睡。
待揉到膝蓋的時候，紅釧小聲說了句：「主子，您膝蓋上的傷一點兒都瞧不出來了呢！」
崔琇心道，外頭的大夫不好說，宮裡的太醫們琢磨的最多的怕就是消腫祛疤的藥，否則她當時也不敢那麼造，真留了疤不得哭死。
撐著睡意吩咐了一句明日去昆玉閣賞雪，崔琇頭一歪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