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謝美人侍寢
敬事房今日來人時，魏曄的手在崔琇的玉牌上停了一瞬。
他想到昨夜與她敦倫時，自己明顯有幾分難以克制，仿佛那年初嘗人事一般，今早還與她糾纏了一番，若不是當機立斷起身……
魏曄的眸光暗了暗，他在情事上向來克制，這般隱約失控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喜。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伸手翻了謝美人的牌子。
安福留意到魏曄的情緒波動，垂著眼不敢多看，踮著腳出去傳旨。
「主子，皇上今夜翻了謝美人的牌子。」江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室內一靜。
他悄悄抬起頭，發現自己主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榻上，芙蓉面失了神采，籠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憂愁。
崔琇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表姐。」馮蘭芷從榻上起身，伸手握住了崔琇的手，在她的身前蹲下，臉上褪去嬌憨的神色，「表姐不要難過，那謝宛平如何能與表姐相比，腐草之螢怎及天心之月？皇上今日見了，必然後悔沒來表姐這裡。」
「妹妹糊塗了，只有皇后才稱得上是皓月，你我不過都是螢火罷了，沒什麼不同。」
「是妹妹失言了，咱們姐妹一同長大，看著表姐難過，我心裡實在是不好受，這才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我豈會不知你的心意，只是入了這深宮，時時刻刻要記得謹言慎行，以免給自己和族人招來大禍。我無事，不過有些失落罷了。」
「表姐別難過，我陪著你。」
崔琇拍了拍她的手：「方才是我想岔了，你日後別學我。」
馮蘭芷臉色一紅：「表姐說什麼呢！縱是日後皇上翻了我的牌子，我也將他攆到姐姐宮裡。」
惹得眾人笑出了聲。
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崔琇臉色泛起倦色，馮蘭芷起身告辭。
她一走，崔琇軟了筋骨，往榻上一倒：「累死我了。今晚早些傳膳，自打昨夜起我就沒吃一口舒服飯，今日又應付了一天，實在是又餓又乏。」
拂雲閣，謝美人接到旨意後喜氣洋洋，宮人們嘴裡的吉祥話一句接一句，她聽得十分高興，手一揮，每人賞了一個月的月例。
「快些替我沐浴梳妝，今夜我定要好好侍奉皇上，看姓崔的明日還怎麼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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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琇抱著茶盞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有人在罵我，反彈！」
青玉伸手拿走了她的茶盞：「半下午的，主子少喝些茶水，免得晚上睡不好。」
「嗯。」崔琇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青玉見她神情不似難過，鬆了口氣。方才馮御女與主子說話時，蘇姑姑帶人去了尚服局，她與紅釧可是在呢。主子聽說今夜謝美人侍寢時的失落她看在眼裡，可尋常男子也還有幾房妾室呢，更何況是在宮中。
「奴婢讓江順去膳房使些銀子，做幾道主子愛吃的菜吧！」在崔府的時候，只要主子不開心，家裡人就會變著法地給她尋好吃的。主子吃完，心情就會好上許多。
主子管這個叫美食治癒一切。
崔琇睜眼看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玉，你不會以為我在難過吧？」
青玉有些不解，主子不難過嗎？
崔琇問了一句：「咱們宮裡的人都認清了嗎？」
「暫時沒有什麼異樣，都安分著呢。」青玉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
「嗯，你們多留意下。咱們宮裡還是要鐵桶一塊的好，再不濟也要知道是誰的人，好有個防備。」
「主子放心，我和紅釧輪流盯著呢！」
這宮裡本就波詭雲譎，她們如今初來乍到，萬事更要多加小心才是，身邊一定不能留有異心的人，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還有一件事。」
「請主子吩咐。」
「我饞了，想吃椒鹽酥肉，你去膳房使些銀子吧！」
「……是，奴婢這就去找江順。」
仙客軒早早地提了膳，崔琇舒舒服服吃了一頓飯，泡在玫瑰香湯里打起了瞌睡，忽然一點頭，扎進了水裡，嚇得伺候的人忙不迭將她撈了起來。
崔琇自己也哭笑不得：「要不就洗到這吧，日日都泡其實也不好。」
但她沒法說怎麼不好，總不能跟她們說身上的油脂洗得太乾淨對皮膚不好吧？
隔了一日，崔琇身上的紅痕變得青紫，看起來更加可怖。
青玉和紅釧心疼得不行，給她擦香膏的動作輕了又輕。
崔琇就這麼睡了過去。
幸虧皇上今夜沒翻她的牌子啊！
這廂崔琇是睡了，拂雲閣里卻有些不安。
眼瞧著天都黑了，皇上還沒來呢！
謝美人帶著宮人在門口翹首以盼，宮道上卻遲遲沒有出現皇上的身影。
她面上的欣喜漸漸消散，扶著宮人的手走來走去。她可是早早地梳妝完畢，就等著皇上來了。
皇上不會不來了吧？那她丟人可就丟大了，月例銀子都賞了呢！
她絞了絞帕子，該不會是哪個小賤人截了她的胡吧？
「去，讓人去仙客軒看看。」
謝美人身邊的南星勸了勸：「主子，您已經站了一刻鐘了，咱們進去等吧！留個機靈的內侍在這等著便是，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肯定會來的，想必是前朝有事耽擱了。」
謝美人有些不甘心，不肯挪動。
「主子，進去吧！天還有些悶，一會您站出汗了可不好伺候皇上。」
她這才搭了南星的手，不情不願地往回走。
昨日皇上早早就去了仙客軒，怎地今日到她這裡就……
旋即又有些委屈，若是皇上今夜不來……
謝美人紅了眼。
「主子，皇上來了！」
謝美人慌忙將眼裡的淚意憋了回去，趕到宮門口去迎接。
「妾恭迎皇上，皇上萬安。」
走得急了，謝美人有些微喘，忙亂中禮也行得粗糙。
魏曄想到了昨日，崔琇連躬身的弧度都一絲不錯。
「起來吧。」魏曄跨進了殿門。
謝美人親手給魏曄奉了茶，紅著眼圈看著他：「妾……妾還以為皇上不來了呢……」
一股濃香撲鼻，魏曄微皺了下眉，抬頭望向謝美人。
果然，她用了頭油，插了好幾支金晃晃的簪子，臉上的妝也有些重。但謝美人的長相偏清麗，濃妝反而顯不出她的優點，倒是崔婕妤……
見皇上盯著她，謝美人羞澀一笑：「皇上為何如此看著妾……妾今日的妝扮，皇上可還喜歡？」
不枉費她今日花了兩個時辰梳妝，皇上瞧著她眼睛都不眨呢！
「安置吧！」魏曄說完就往內室走去。
謝美人心中一喜，忙跟著他進去，見皇上伸開雙手，便上前替他更衣。
魏曄低頭，不知怎地想起昨夜那雙柔荑，一把握住了謝美人的手腕。
「皇上？」
魏曄扯開自己的腰帶，將人按倒在床上，壓了上去。
他想到昨夜與她敦倫時，自己明顯有幾分難以克制，仿佛那年初嘗人事一般，今早還與她糾纏了一番，若不是當機立斷起身……
魏曄的眸光暗了暗，他在情事上向來克制，這般隱約失控的感覺讓他有些不喜。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伸手翻了謝美人的牌子。
安福留意到魏曄的情緒波動，垂著眼不敢多看，踮著腳出去傳旨。
「主子，皇上今夜翻了謝美人的牌子。」江順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室內一靜。
他悄悄抬起頭，發現自己主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榻上，芙蓉面失了神采，籠了一絲若有似無的憂愁。
崔琇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表姐。」馮蘭芷從榻上起身，伸手握住了崔琇的手，在她的身前蹲下，臉上褪去嬌憨的神色，「表姐不要難過，那謝宛平如何能與表姐相比，腐草之螢怎及天心之月？皇上今日見了，必然後悔沒來表姐這裡。」
「妹妹糊塗了，只有皇后才稱得上是皓月，你我不過都是螢火罷了，沒什麼不同。」
「是妹妹失言了，咱們姐妹一同長大，看著表姐難過，我心裡實在是不好受，這才一時情急說錯了話。」
「我豈會不知你的心意，只是入了這深宮，時時刻刻要記得謹言慎行，以免給自己和族人招來大禍。我無事，不過有些失落罷了。」
「表姐別難過，我陪著你。」
崔琇拍了拍她的手：「方才是我想岔了，你日後別學我。」
馮蘭芷臉色一紅：「表姐說什麼呢！縱是日後皇上翻了我的牌子，我也將他攆到姐姐宮裡。」
惹得眾人笑出了聲。
又說了一會兒話，見崔琇臉色泛起倦色，馮蘭芷起身告辭。
她一走，崔琇軟了筋骨，往榻上一倒：「累死我了。今晚早些傳膳，自打昨夜起我就沒吃一口舒服飯，今日又應付了一天，實在是又餓又乏。」
拂雲閣，謝美人接到旨意後喜氣洋洋，宮人們嘴裡的吉祥話一句接一句，她聽得十分高興，手一揮，每人賞了一個月的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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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琇抱著茶盞打了個噴嚏，她揉了揉鼻子：「肯定是有人在罵我，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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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崔琇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青玉見她神情不似難過，鬆了口氣。方才馮御女與主子說話時，蘇姑姑帶人去了尚服局，她與紅釧可是在呢。主子聽說今夜謝美人侍寢時的失落她看在眼裡，可尋常男子也還有幾房妾室呢，更何況是在宮中。
「奴婢讓江順去膳房使些銀子，做幾道主子愛吃的菜吧！」在崔府的時候，只要主子不開心，家裡人就會變著法地給她尋好吃的。主子吃完，心情就會好上許多。
主子管這個叫美食治癒一切。
崔琇睜眼看著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青玉，你不會以為我在難過吧？」
青玉有些不解，主子不難過嗎？
崔琇問了一句：「咱們宮裡的人都認清了嗎？」
「暫時沒有什麼異樣，都安分著呢。」青玉轉念一想，似乎明白了什麼。
「嗯，你們多留意下。咱們宮裡還是要鐵桶一塊的好，再不濟也要知道是誰的人，好有個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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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裡本就波詭雲譎，她們如今初來乍到，萬事更要多加小心才是，身邊一定不能留有異心的人，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還有一件事。」
「請主子吩咐。」
「我饞了，想吃椒鹽酥肉，你去膳房使些銀子吧！」
「……是，奴婢這就去找江順。」
仙客軒早早地提了膳，崔琇舒舒服服吃了一頓飯，泡在玫瑰香湯里打起了瞌睡，忽然一點頭，扎進了水裡，嚇得伺候的人忙不迭將她撈了起來。
崔琇自己也哭笑不得：「要不就洗到這吧，日日都泡其實也不好。」
但她沒法說怎麼不好，總不能跟她們說身上的油脂洗得太乾淨對皮膚不好吧？
隔了一日，崔琇身上的紅痕變得青紫，看起來更加可怖。
青玉和紅釧心疼得不行，給她擦香膏的動作輕了又輕。
崔琇就這麼睡了過去。
幸虧皇上今夜沒翻她的牌子啊！
這廂崔琇是睡了，拂雲閣里卻有些不安。
眼瞧著天都黑了，皇上還沒來呢！
謝美人帶著宮人在門口翹首以盼，宮道上卻遲遲沒有出現皇上的身影。
她面上的欣喜漸漸消散，扶著宮人的手走來走去。她可是早早地梳妝完畢，就等著皇上來了。
皇上不會不來了吧？那她丟人可就丟大了，月例銀子都賞了呢！
她絞了絞帕子，該不會是哪個小賤人截了她的胡吧？
「去，讓人去仙客軒看看。」
謝美人身邊的南星勸了勸：「主子，您已經站了一刻鐘了，咱們進去等吧！留個機靈的內侍在這等著便是，皇上翻了您的牌子，肯定會來的，想必是前朝有事耽擱了。」
謝美人有些不甘心，不肯挪動。
「主子，進去吧！天還有些悶，一會您站出汗了可不好伺候皇上。」
她這才搭了南星的手，不情不願地往回走。
昨日皇上早早就去了仙客軒，怎地今日到她這裡就……
旋即又有些委屈，若是皇上今夜不來……
謝美人紅了眼。
「主子，皇上來了！」
謝美人慌忙將眼裡的淚意憋了回去，趕到宮門口去迎接。
「妾恭迎皇上，皇上萬安。」
走得急了，謝美人有些微喘，忙亂中禮也行得粗糙。
魏曄想到了昨日，崔琇連躬身的弧度都一絲不錯。
「起來吧。」魏曄跨進了殿門。
謝美人親手給魏曄奉了茶，紅著眼圈看著他：「妾……妾還以為皇上不來了呢……」
一股濃香撲鼻，魏曄微皺了下眉，抬頭望向謝美人。
果然，她用了頭油，插了好幾支金晃晃的簪子，臉上的妝也有些重。但謝美人的長相偏清麗，濃妝反而顯不出她的優點，倒是崔婕妤……
見皇上盯著她，謝美人羞澀一笑：「皇上為何如此看著妾……妾今日的妝扮，皇上可還喜歡？」
不枉費她今日花了兩個時辰梳妝，皇上瞧著她眼睛都不眨呢！
「安置吧！」魏曄說完就往內室走去。
謝美人心中一喜，忙跟著他進去，見皇上伸開雙手，便上前替他更衣。
魏曄低頭，不知怎地想起昨夜那雙柔荑，一把握住了謝美人的手腕。
「皇上？」
魏曄扯開自己的腰帶，將人按倒在床上，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