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猶在昨日
護士比妹妹先一步到來，左手被插上針頭，輸液管連著袋子，秦朗開始人生中第一次輸血。
躺著人容易犯困，更何況還是在得知病情，精力大量消耗之後。
「這個點...她剛到店吧。」秦朗拿起手機，給自己定了一個鬧鈴，然後閉上眼睛。
在妹妹回來之前，他需要短暫休息，好讓大腦保持清醒思考，這是家裡唯一成年人的責任。
意識漸漸遠去，回憶緩慢漲潮。
漲到一定高度，那是秦朗與雪慧的第一次見面。
「你幹嘛管我！！」
扎著小短辮的女孩滿臉灰泥，褲子衣服上全是塵土，她右手捏著一塊磚頭，手腕被秦朗緊緊抓住。
「你冷靜。」
秦朗一把奪過磚頭，附近有一名灰頭土臉的男生坐在地上，他一邊揉眼睛哭一邊喊：「我要回家告訴媽媽！」。
「嘁！膽小鬼！以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讓你敢說我媽壞話！先動手打我！」
雪慧無視眼前的秦朗，惡狠狠瞪著那名男孩，嚇得對方連滾帶爬，慌忙逃走。
「你下手挺狠，還打算用這個給他腦袋上開瓢兒？」秦朗丟下手中的磚塊。
「你管不著！放手。」雪慧似乎冷靜了一些，秦朗也鬆開了她。
「雪慧！！！」
從遠方傳來女人的喊聲，高跟鞋走過來嗒嗒作響，雪慧當然認識那個喊得出自己名字的女人。
「媽媽...」
「你又和人打架了？還拎著磚頭！你要置人家於死地啊！」
「我...沒有。」
「唉，還好小朗眼睛尖細心，雪慧，快喊哥哥。」
母親站在秦朗身邊，撇頭示意雪慧趕緊的。
「什麼？」雪慧大概是覺得不可思議，她抬頭看了看秦朗，又打量一遍面前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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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啊，今天剛領的證，就是上次跟你說的秦叔叔，你以後有爸爸哥哥啦。」
「哈啊？！」雪慧十分嫌棄地看著眼前『妨礙』自己的秦朗。
「沒事，她可能一時半會兒還沒接受。」秦朗微笑以對，並不著急證明什麼。
「抱歉啊小朗，我回去好好和她說道說道，聽見沒！雪慧！」
「唔...媽媽！我不要喊這個人哥哥！我討厭他！」
雪慧堅持得很，纏著媽媽的袖子。
「唉！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和哥哥說話呢！我們是一家人，你差點犯大錯！是哥哥保護了你啊。」
「我不管！我就是討厭他！永遠都不可能叫他哥哥！也不要他保護我！」
雪慧犟的很，仿佛認定這輩子都不會改變主意。
而秦朗不語，只是一昧淡笑。
嗡——嗡嗡！
手機鬧鈴響起，秦朗睜眼醒來。
往事猶在昨日，現在，他一鼻子都是芝麻醬的香味。
這肯定是麻醬拌麵送來了。
秦朗轉頭一看，一盆用保溫袋裝好的麻醬拌麵在床頭櫃放著，上面還貼了一張便簽。
【哥哥，醒了記得吃，今天運氣好！老闆給你加了兩個蛋！】
「呵...謝謝。」秦朗打開包裝，發覺左手有些酸脹，還留著針的痕跡，大概是妹妹回來讓護士拔掉的。
今日份的血小板就到這裡吧，下面該吃晚餐了。
正想著動筷子，秦朗感覺太安靜，他下意識看向椅子，上面放著妹妹的書包。
拉鏈沒打開，作業沒拿出來，雪慧並不在病房裡。
心裡微微湧上不妙的預感。
「在外面接水嗎？」秦朗知道熱水間很近，但是他也聽不到放水聲音，更何況走廊外極為安靜。
至於廁所，裡面的燈熄著，更不可能有人，雪慧很怕黑的。
那麼她去哪裡了？天色已經不早。
秦朗放下碗筷，拿起手機給妹妹打去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再撥一遍，對面依舊如此。
她的手機也沒有落在病房裡。
人呢？為什麼不接電話？
難道說遇到麻煩了？
想到這裡實在躺不住，秦朗掀開被子，打算忍痛下床去找。
即便護士叮囑過他不能劇烈活動，可是妹妹的安全也要確定才行。
嗡嗡嗡。
一通電話突然打過來，秦朗看都沒看就接了。
「雪慧？你在哪裡！」
「先別掛電話！聽我說！！」
電話那頭是一個聲線模糊的女音，語氣很焦急。
「你是？」
「看你的枕頭下面！」
「什麼？」秦朗不理解，這通電話來意莫名其妙的。
「快拿！」電話那頭催促吼了一嗓子，震得秦朗蹙眉。
枕頭下面？她怎麼知道？難不成她放的？
揣著不解，伸手去摸，一股熟悉的冰涼連接至掌心。
「嗯？！」秦朗立馬握住那個冰涼的物體，迅速拿到眼前觀察。
一枚勳章大小，通體冰藍色的寶石，內部鑲嵌著深藍色曇花圖案，表面煥發著幽幽藍光。
那是一枚星彩石，番劇《星彩補全計劃》設定中變身魔法少女的必要物品。
「冰曇的星彩石？！」
秦朗訝住，這個東西，不應該存在於這裡！
但是它確確實實出現了，而且從手感判斷，似乎真的能變身？
電話那頭沒停，趁機開始連環發話。
「往後你會明白的，光靠這裡的醫療治不好你的病！只有變身魔法少女，你才有機會活下去！」
「你應該早察覺到了，參演的番劇太過真實，其實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第二季的舞台是海陵市！【物怪】真實存在！別大意！」
「最後，雪慧為了給你掙看病錢，她正在當魔法少女！後龍巷十九號路，快去！！記得留意那頭【物怪】！」
嘟——
通話戛然而止。
大量信息沖刷著秦朗的認知，他嘴唇緊抿，雙手強撐起來身體，儘量邁大步走向門口。
關上房門，檢查附近監控，確定沒有人經過。
推開窗戶露出一道縫隙，夜空漆黑靜默，唯獨那塊大屏幕還亮著。
畫面中的魔法少女冰曇轉過臉，看向同樣望著她的秦朗。
「如果那通電話都是真的，後龍巷十九號路...那座城中村裡有【物怪】？」
秦朗低頭，緊握住手中的星彩石，上一次變身魔法少女冰曇，猶在昨日。
『演戲』多年，變身詠唱的咒言早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裡。
窗外，起風了。
冰藍色光芒從星彩石表面流溢掌心，像一團有意識的流體高速進行擴散，包裹住秦朗。
黑色短髮延長暈染成冰藍色，身形也跟著變化矮小，傷痛從舊身軀殼褪去，冷靜稚嫩的嗓音脫口而出。
「變，身。」
躺著人容易犯困，更何況還是在得知病情，精力大量消耗之後。
「這個點...她剛到店吧。」秦朗拿起手機，給自己定了一個鬧鈴，然後閉上眼睛。
在妹妹回來之前，他需要短暫休息，好讓大腦保持清醒思考，這是家裡唯一成年人的責任。
意識漸漸遠去，回憶緩慢漲潮。
漲到一定高度，那是秦朗與雪慧的第一次見面。
「你幹嘛管我！！」
扎著小短辮的女孩滿臉灰泥，褲子衣服上全是塵土，她右手捏著一塊磚頭，手腕被秦朗緊緊抓住。
「你冷靜。」
秦朗一把奪過磚頭，附近有一名灰頭土臉的男生坐在地上，他一邊揉眼睛哭一邊喊：「我要回家告訴媽媽！」。
「嘁！膽小鬼！以後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讓你敢說我媽壞話！先動手打我！」
雪慧無視眼前的秦朗，惡狠狠瞪著那名男孩，嚇得對方連滾帶爬，慌忙逃走。
「你下手挺狠，還打算用這個給他腦袋上開瓢兒？」秦朗丟下手中的磚塊。
「你管不著！放手。」雪慧似乎冷靜了一些，秦朗也鬆開了她。
「雪慧！！！」
從遠方傳來女人的喊聲，高跟鞋走過來嗒嗒作響，雪慧當然認識那個喊得出自己名字的女人。
「媽媽...」
「你又和人打架了？還拎著磚頭！你要置人家於死地啊！」
「我...沒有。」
「唉，還好小朗眼睛尖細心，雪慧，快喊哥哥。」
母親站在秦朗身邊，撇頭示意雪慧趕緊的。
「什麼？」雪慧大概是覺得不可思議，她抬頭看了看秦朗，又打量一遍面前的母親。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我結婚了啊，今天剛領的證，就是上次跟你說的秦叔叔，你以後有爸爸哥哥啦。」
「哈啊？！」雪慧十分嫌棄地看著眼前『妨礙』自己的秦朗。
「沒事，她可能一時半會兒還沒接受。」秦朗微笑以對，並不著急證明什麼。
「抱歉啊小朗，我回去好好和她說道說道，聽見沒！雪慧！」
「唔...媽媽！我不要喊這個人哥哥！我討厭他！」
雪慧堅持得很，纏著媽媽的袖子。
「唉！你這孩子！怎麼能這樣和哥哥說話呢！我們是一家人，你差點犯大錯！是哥哥保護了你啊。」
「我不管！我就是討厭他！永遠都不可能叫他哥哥！也不要他保護我！」
雪慧犟的很，仿佛認定這輩子都不會改變主意。
而秦朗不語，只是一昧淡笑。
嗡——嗡嗡！
手機鬧鈴響起，秦朗睜眼醒來。
往事猶在昨日，現在，他一鼻子都是芝麻醬的香味。
這肯定是麻醬拌麵送來了。
秦朗轉頭一看，一盆用保溫袋裝好的麻醬拌麵在床頭櫃放著，上面還貼了一張便簽。
【哥哥，醒了記得吃，今天運氣好！老闆給你加了兩個蛋！】
「呵...謝謝。」秦朗打開包裝，發覺左手有些酸脹，還留著針的痕跡，大概是妹妹回來讓護士拔掉的。
今日份的血小板就到這裡吧，下面該吃晚餐了。
正想著動筷子，秦朗感覺太安靜，他下意識看向椅子，上面放著妹妹的書包。
拉鏈沒打開，作業沒拿出來，雪慧並不在病房裡。
心裡微微湧上不妙的預感。
「在外面接水嗎？」秦朗知道熱水間很近，但是他也聽不到放水聲音，更何況走廊外極為安靜。
至於廁所，裡面的燈熄著，更不可能有人，雪慧很怕黑的。
那麼她去哪裡了？天色已經不早。
秦朗放下碗筷，拿起手機給妹妹打去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再撥一遍，對面依舊如此。
她的手機也沒有落在病房裡。
人呢？為什麼不接電話？
難道說遇到麻煩了？
想到這裡實在躺不住，秦朗掀開被子，打算忍痛下床去找。
即便護士叮囑過他不能劇烈活動，可是妹妹的安全也要確定才行。
嗡嗡嗡。
一通電話突然打過來，秦朗看都沒看就接了。
「雪慧？你在哪裡！」
「先別掛電話！聽我說！！」
電話那頭是一個聲線模糊的女音，語氣很焦急。
「你是？」
「看你的枕頭下面！」
「什麼？」秦朗不理解，這通電話來意莫名其妙的。
「快拿！」電話那頭催促吼了一嗓子，震得秦朗蹙眉。
枕頭下面？她怎麼知道？難不成她放的？
揣著不解，伸手去摸，一股熟悉的冰涼連接至掌心。
「嗯？！」秦朗立馬握住那個冰涼的物體，迅速拿到眼前觀察。
一枚勳章大小，通體冰藍色的寶石，內部鑲嵌著深藍色曇花圖案，表面煥發著幽幽藍光。
那是一枚星彩石，番劇《星彩補全計劃》設定中變身魔法少女的必要物品。
「冰曇的星彩石？！」
秦朗訝住，這個東西，不應該存在於這裡！
但是它確確實實出現了，而且從手感判斷，似乎真的能變身？
電話那頭沒停，趁機開始連環發話。
「往後你會明白的，光靠這裡的醫療治不好你的病！只有變身魔法少女，你才有機會活下去！」
「你應該早察覺到了，參演的番劇太過真實，其實都是真實發生過的！第二季的舞台是海陵市！【物怪】真實存在！別大意！」
「最後，雪慧為了給你掙看病錢，她正在當魔法少女！後龍巷十九號路，快去！！記得留意那頭【物怪】！」
嘟——
通話戛然而止。
大量信息沖刷著秦朗的認知，他嘴唇緊抿，雙手強撐起來身體，儘量邁大步走向門口。
關上房門，檢查附近監控，確定沒有人經過。
推開窗戶露出一道縫隙，夜空漆黑靜默，唯獨那塊大屏幕還亮著。
畫面中的魔法少女冰曇轉過臉，看向同樣望著她的秦朗。
「如果那通電話都是真的，後龍巷十九號路...那座城中村裡有【物怪】？」
秦朗低頭，緊握住手中的星彩石，上一次變身魔法少女冰曇，猶在昨日。
『演戲』多年，變身詠唱的咒言早已經刻在他的骨子裡。
窗外，起風了。
冰藍色光芒從星彩石表面流溢掌心，像一團有意識的流體高速進行擴散，包裹住秦朗。
黑色短髮延長暈染成冰藍色，身形也跟著變化矮小，傷痛從舊身軀殼褪去，冷靜稚嫩的嗓音脫口而出。
「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