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華爾街的Case
過了一周多時間，來到五月。
月初，國稅廳正式對外公布啟動針對高收入藝人群體的綜合所得稅常規分析篩查，核查年限正是2007年到2009年這三年。
消息在圈內傳開的時候，Hook娛樂會社的稅務師第一時間向國稅廳進行了核實，與周青陽說的大差不差。
「昇基啊，在忙嗎？」
經紀人朴泰奎從部長辦公室出來，敲了敲李昇基休息室的門。
「哥，進來吧。」
他推門進去，在李昇基對面坐下，把部長那邊確認的消息轉述了一遍。
「這麼說，這個周代表確實有幾分本事？」
李昇基放下手裡的台本問道。
「是啊。」朴泰奎點點頭，「上次你和他一起吃飯，有聽他說過自己的事嗎？」
「從他和李警官聊天的話里，我大概知道……」李昇基回想了一下那天飯局的情景，「周代表從小在美國長大，是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在華爾街也有一些人脈，大概就這些。」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對了哥，那個李警官好像委託了周代表替他投資，一周就賺了28萬。」
「28萬？」朴泰奎眼睛微微睜大，「他投了多少？」
「好像是1000萬。」
朴泰奎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周2.8%的收益……年化算下來可不少，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啊……」
「昇基啊，你儘快請周代表吃頓飯吧，向他表示一下感謝，不管怎麼說，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個大忙。」
「嗯，」李昇基點了點頭，「我確定好時間就聯繫他。」
朴泰奎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這個人不簡單，值得你多來往。」
……
又過了幾天，李昇基打電話給周青陽問他最近有沒有空一起吃頓飯。
「昇基xi，真是不巧，我最近在美國忙投資的事，吃飯的話只能等我回國再說了。」
「好的，那等您回來，我再聯繫您。」
掛了電話，周青陽打開手機銀行，從自己的帳戶里給李東賢轉了44萬韓元，備註寫著「投資收益」。
過了二十幾分鐘，李東賢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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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那筆投資Case收益不錯，結算下來4.4%，一共44萬。」
「真是……太感謝了。」李東賢笑得合不攏嘴，「青陽xi，您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說好的我請您吃飯。」
「還要一段時間，我在向我華爾街的一個學長爭取新的投資Case。」
「哦……」
李東賢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接著他試探性地問道，「那……青陽xi，您這次爭取的投資Case是什麼樣的情況方便透露一下？」
周青陽沉默了三秒，「具體情況等我回國再說吧。」
「是，那我等您回來，青陽xi，在國外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李警官關心。」
五月下旬，仁川國際機場。
得知周青陽回國的確切時間後，李東賢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達機場來接機。
「青陽xi，這裡。」
周青陽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李東賢迎上來，很是自然地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
「麻煩李警官了。」
兩人上了車，周青陽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剛飛了十幾個小時，他需要緩緩。
「不麻煩。」李東賢發動車子，「我們先去吃飯嗎？」
「吃飯就算了吧，我想先回去休息，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好，那我先送您回去。」
行駛了幾分鐘，李東賢趁著等候紅燈的時候偏頭問道，「青陽xi，您上次說的那個投資Case具體是什麼呢？」
「華爾街我學長那家對沖基金準備對日本的一家企業下手，他們吃肉，我跟著喝點湯。」
周青陽閉著眼睛語氣懶散地說道。
「投資回報和期限是多少您能透露一下嗎？」
李東賢這麼一問，讓周青陽感覺他這段時間像是補了不少投資方面的知識。
「不低於10%，期限是一個月。」
「10%？大發。」
李東賢一聽一個月時間投資回報高達10%以上，他不由得嘆感一句。
「那青陽xi您分到的份額是多少呢？」
「不多，100萬美元。」
李東賢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100萬美元大約是11億韓元。
「青陽xi，這次的投資，我能跟著投點嗎？」
他咽了咽口水，語氣懇切地問道。
「我算了下，我目前的資金大概能湊9億元。」周青陽睜開眼睛說，「剩下2億元的份額倒是可以讓出來，就看李警官您能拿出多少錢來了。」
李東賢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後說，「青陽xi，我……我一共最多只能拿出5000萬元。」
「沒關係，李警官您能投多少是多少，反正有的是人在等著跟我投資。」
周青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一路上李東賢都沒再說話，而周青陽也繼續閉眼休息。
「青陽xi，我大概什麼時候把錢轉給您呢？」
快到美星1期公寓時，思考了一路的李東賢開口問道。
周青陽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百達翡麗腕錶，「今天是5月28日，最遲在6月5日前把錢轉給我就行。」
「是，那您能暫時把那2億韓元的份額都留給我嗎，剩下的錢我去找人借。」
李東賢一咬牙說道。
「可以，不過這樣的話在6月2日前李警官您就得告訴我具體的投資金額，方便我做最終的份額分配。」
「是。」
李東賢鄭重地點了點頭。
首爾市松坡區。
5月的最後一天，坐在辦公室里看股票行情的周青陽接到了李昇基打來的電話。
「喂，周代表，您回國了嗎？」
「剛回來沒兩天，最近應酬太多，忙得暈頭轉向的，都忘了聯繫昇基xi您了。」
「沒什麼，周代表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
「明天晚上行嗎？」
李東賢還沒有回話，於是周青陽將時間定在了明天。
「好的，那我們明天晚上見。」
「對了，我能叫上李東賢警官一起嗎？」
「當然。」
首爾市JB區，周四晚上，牛耳洞的一家韓牛烤肉店內。
李昇基訂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包間，三個人到齊後，服務員把炭火和韓牛端了上來。
「周代表，這杯我敬您，要不是經您提前透露消息給我，我們會社也不會那麼順利地通過國稅廳那邊的審查。」
李昇基先端起倒滿了燒酒的杯子說道。
「昇基xi客氣了，」周青陽跟他碰了一下，「我也是湊巧聽到的消息。」
李昇基喝完這杯，又和李東賢碰了一杯，對方問他們剛才的聊天內容，得知了周青陽居然在國稅廳也有人脈。
「對了李警官，您的錢準備好了嗎？我下周就要匯款了。」
「青陽xi，我……只湊到了1億1千萬元，還差9000萬元。」
李東賢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差9000萬啊……」周青陽考慮了片刻說，「那這樣吧，李警官您投1億，剩下的1億份額我留給其他人。」
李東賢嘴巴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但沒問出口。
他低頭吃了塊肉，嚼了幾口後說，「青陽xi，這次的Case……真的靠譜嗎？我不是不信您，只是……1億元對於我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
「李警官，我自己也投了9億，如果Case不靠譜，我也不會把自己的錢投進去。」
見李東賢的表情鬆動了一些，周青陽放下筷子，繼續解釋道：
「上次大地震之後，日經225指數三天跌了近兩成，投資市場恐慌情緒蔓延，華爾街那幫人最喜歡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對沖基金通過CDS來押注那些受衝擊最大的日本企業，做空它們的債券或者股價，要不是負責其中一隻標的Case的人是和我關係很好的沃頓商學院的學長，我有錢都沒地方投去。」
聽完這通話，李東賢臉上最後那點遲疑終於散了，他端起酒杯，朝周青陽舉了一下：「青陽xi，謝謝，我敬您一杯。」
周青陽跟他碰了一杯，兩人各自喝了。
坐在旁邊的李昇基一直沒有插話，他安靜地聽著。
他想起之前李東賢說的「一周賺28萬」，又想起朴泰奎說周青陽這個人不簡單，值得來往。
「周代表，您和李警官說的那個Case……我能不能也投一點呢？」
等到倆人放下酒杯，他才試探性地問道。
月初，國稅廳正式對外公布啟動針對高收入藝人群體的綜合所得稅常規分析篩查，核查年限正是2007年到2009年這三年。
消息在圈內傳開的時候，Hook娛樂會社的稅務師第一時間向國稅廳進行了核實，與周青陽說的大差不差。
「昇基啊，在忙嗎？」
經紀人朴泰奎從部長辦公室出來，敲了敲李昇基休息室的門。
「哥，進來吧。」
他推門進去，在李昇基對面坐下，把部長那邊確認的消息轉述了一遍。
「這麼說，這個周代表確實有幾分本事？」
李昇基放下手裡的台本問道。
「是啊。」朴泰奎點點頭，「上次你和他一起吃飯，有聽他說過自己的事嗎？」
「從他和李警官聊天的話里，我大概知道……」李昇基回想了一下那天飯局的情景，「周代表從小在美國長大，是賓夕法尼亞大學沃頓商學院的，在華爾街也有一些人脈，大概就這些。」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對了哥，那個李警官好像委託了周代表替他投資，一周就賺了28萬。」
「28萬？」朴泰奎眼睛微微睜大，「他投了多少？」
「好像是1000萬。」
朴泰奎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周2.8%的收益……年化算下來可不少，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是啊……」
「昇基啊，你儘快請周代表吃頓飯吧，向他表示一下感謝，不管怎麼說，人家幫了我們這麼個大忙。」
「嗯，」李昇基點了點頭，「我確定好時間就聯繫他。」
朴泰奎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這個人不簡單，值得你多來往。」
……
又過了幾天，李昇基打電話給周青陽問他最近有沒有空一起吃頓飯。
「昇基xi，真是不巧，我最近在美國忙投資的事，吃飯的話只能等我回國再說了。」
「好的，那等您回來，我再聯繫您。」
掛了電話，周青陽打開手機銀行，從自己的帳戶里給李東賢轉了44萬韓元，備註寫著「投資收益」。
過了二十幾分鐘，李東賢的電話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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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那筆投資Case收益不錯，結算下來4.4%，一共44萬。」
「真是……太感謝了。」李東賢笑得合不攏嘴，「青陽xi，您什麼時候從美國回來？說好的我請您吃飯。」
「還要一段時間，我在向我華爾街的一個學長爭取新的投資Case。」
「哦……」
李東賢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接著他試探性地問道，「那……青陽xi，您這次爭取的投資Case是什麼樣的情況方便透露一下？」
周青陽沉默了三秒，「具體情況等我回國再說吧。」
「是，那我等您回來，青陽xi，在國外要注意身體啊。」
「謝謝李警官關心。」
五月下旬，仁川國際機場。
得知周青陽回國的確切時間後，李東賢提前了一個小時到達機場來接機。
「青陽xi，這裡。」
周青陽推著行李箱走出到達口，李東賢迎上來，很是自然地從他手裡接過行李箱。
「麻煩李警官了。」
兩人上了車，周青陽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剛飛了十幾個小時，他需要緩緩。
「不麻煩。」李東賢發動車子，「我們先去吃飯嗎？」
「吃飯就算了吧，我想先回去休息，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好，那我先送您回去。」
行駛了幾分鐘，李東賢趁著等候紅燈的時候偏頭問道，「青陽xi，您上次說的那個投資Case具體是什麼呢？」
「華爾街我學長那家對沖基金準備對日本的一家企業下手，他們吃肉，我跟著喝點湯。」
周青陽閉著眼睛語氣懶散地說道。
「投資回報和期限是多少您能透露一下嗎？」
李東賢這麼一問，讓周青陽感覺他這段時間像是補了不少投資方面的知識。
「不低於10%，期限是一個月。」
「10%？大發。」
李東賢一聽一個月時間投資回報高達10%以上，他不由得嘆感一句。
「那青陽xi您分到的份額是多少呢？」
「不多，100萬美元。」
李東賢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100萬美元大約是11億韓元。
「青陽xi，這次的投資，我能跟著投點嗎？」
他咽了咽口水，語氣懇切地問道。
「我算了下，我目前的資金大概能湊9億元。」周青陽睜開眼睛說，「剩下2億元的份額倒是可以讓出來，就看李警官您能拿出多少錢來了。」
李東賢在心中計算了一下後說，「青陽xi，我……我一共最多只能拿出5000萬元。」
「沒關係，李警官您能投多少是多少，反正有的是人在等著跟我投資。」
周青陽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一路上李東賢都沒再說話，而周青陽也繼續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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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陽抬手看了看自己的百達翡麗腕錶，「今天是5月28日，最遲在6月5日前把錢轉給我就行。」
「是，那您能暫時把那2億韓元的份額都留給我嗎，剩下的錢我去找人借。」
李東賢一咬牙說道。
「可以，不過這樣的話在6月2日前李警官您就得告訴我具體的投資金額，方便我做最終的份額分配。」
「是。」
李東賢鄭重地點了點頭。
首爾市松坡區。
5月的最後一天，坐在辦公室里看股票行情的周青陽接到了李昇基打來的電話。
「喂，周代表，您回國了嗎？」
「剛回來沒兩天，最近應酬太多，忙得暈頭轉向的，都忘了聯繫昇基xi您了。」
「沒什麼，周代表您看您什麼時候有空。」
「明天晚上行嗎？」
李東賢還沒有回話，於是周青陽將時間定在了明天。
「好的，那我們明天晚上見。」
「對了，我能叫上李東賢警官一起嗎？」
「當然。」
首爾市JB區，周四晚上，牛耳洞的一家韓牛烤肉店內。
李昇基訂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包間，三個人到齊後，服務員把炭火和韓牛端了上來。
「周代表，這杯我敬您，要不是經您提前透露消息給我，我們會社也不會那麼順利地通過國稅廳那邊的審查。」
李昇基先端起倒滿了燒酒的杯子說道。
「昇基xi客氣了，」周青陽跟他碰了一下，「我也是湊巧聽到的消息。」
李昇基喝完這杯，又和李東賢碰了一杯，對方問他們剛才的聊天內容，得知了周青陽居然在國稅廳也有人脈。
「對了李警官，您的錢準備好了嗎？我下周就要匯款了。」
「青陽xi，我……只湊到了1億1千萬元，還差9000萬元。」
李東賢放下筷子，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差9000萬啊……」周青陽考慮了片刻說，「那這樣吧，李警官您投1億，剩下的1億份額我留給其他人。」
李東賢嘴巴動了動，像是想問什麼，但沒問出口。
他低頭吃了塊肉，嚼了幾口後說，「青陽xi，這次的Case……真的靠譜嗎？我不是不信您，只是……1億元對於我來說畢竟不是小數目。」
「李警官，我自己也投了9億，如果Case不靠譜，我也不會把自己的錢投進去。」
見李東賢的表情鬆動了一些，周青陽放下筷子，繼續解釋道：
「上次大地震之後，日經225指數三天跌了近兩成，投資市場恐慌情緒蔓延，華爾街那幫人最喜歡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對沖基金通過CDS來押注那些受衝擊最大的日本企業，做空它們的債券或者股價，要不是負責其中一隻標的Case的人是和我關係很好的沃頓商學院的學長，我有錢都沒地方投去。」
聽完這通話，李東賢臉上最後那點遲疑終於散了，他端起酒杯，朝周青陽舉了一下：「青陽xi，謝謝，我敬您一杯。」
周青陽跟他碰了一杯，兩人各自喝了。
坐在旁邊的李昇基一直沒有插話，他安靜地聽著。
他想起之前李東賢說的「一周賺28萬」，又想起朴泰奎說周青陽這個人不簡單，值得來往。
「周代表，您和李警官說的那個Case……我能不能也投一點呢？」
等到倆人放下酒杯，他才試探性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