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搖把子見血!老陳家媳婦就該這麼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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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電筒光柱全亂了。

  不是剛才囂張的到處亂晃,這幫人瘋了,慌了,沒頭蒼蠅似的亂照。

  「人呢?!他媽的人呢?!」

  一個馬仔尖著嗓子嚎。嗓音劈了,帶著哭腔。

  沒人回答他。

  又有一聲悶響,就在那個嚎叫的馬仔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

  「啊!」

  嚎叫戛然而止。

  手電筒「哐當」掉在地上,光柱打在泥漿里,照出一隻痙攣的手。手指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鐵牛的後腦勺在發麻。

  他當了八年兵,從沒見過這種打法。不是格鬥,不是搏擊。是獵殺。

  老班長把十幾個活人當成了叢林裡的獵物,一個一個地收割。

  一道閃電劈下來。

  天空猛地亮了半秒。

  鐵牛借著這賊光,把外頭的畫面看真切了。

  陳大炮站在三個倒地的路霸中間。


  右手攥著殺豬刀,刀刃朝後,用的是刀背。

  他根本沒打算給這幫雜碎見血的資格。

  「砰!」

  刀背砸在第四個路霸的鎖骨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比雷還脆。那人連叫都沒叫出來,兩條腿一軟,跪進了泥坑。

  陳大炮右腳跟上,踩在對方後背上,把人踹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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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

  反手一掄,刀柄鑿在另一個舉著砍刀衝過來的光頭下巴上。

  「嘎嘣。」

  下頜骨直接脫臼錯位。

  光頭嘴巴歪到了耳根,滿嘴的血沫子和碎牙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腦勺磕在路面碎石上,翻了個白眼。

  閃電滅了。

  黑暗重新吞沒一切。

  但打鬥聲沒再持續多久。又是兩聲悶響,一聲骨裂,一聲撲水。

  然後,什麼都沒了。

  雨還在下。

  鐵牛顫著手,一把擰開大燈。

  光柱劈開雨幕。

  省道上,十幾個路霸東倒西歪地躺在泥水裡。有的抱著胳膊翻滾,有的趴著一動不動,有的跪在地上吐血沫子。沒一個站著的。

  陳大炮從草叢邊緣走出來,一手拽著麻子臉的後領子,把人像拖死狗一樣拖到車前,隨手一甩。

  麻子臉「啪嘰」摔在車燈正前方,臉朝下,栽進泥坑裡冒了兩個泡,再沒動彈。

  陳大炮甩了甩手上的泥水。

  轉身,朝駕駛室走。

  鐵牛剛想喊一聲「老班長」。

  「砰!」

  槍響。

  不是土獵槍那種悶響,是鋸短了槍管、填滿火藥的鐵砂子撕裂空氣的尖嘯!

  鐵牛腦門子「嗡」的一下。

  他扭頭。

  後排車窗外,一個瘦小的雨衣人影半跪在重卡底盤旁,雙手端著一把改膛獵槍。槍管冒著白煙。

  槍口直指後排座。

  林玉蓮坐的位置。

  鐵牛嘴裡發出了一聲走了調的嘶吼。他整個人從駕駛座上彈起來,想撲過去擋,但方向盤卡著膝蓋,一條腿別在踏板上。

  來不及。

  真來不及了。

  但陳大炮來得及。

  槍響那一剎那,這個一米八五的退伍老兵根本沒回頭看。耳朵替他定了位。

  整個人如一頭髮瘋的老熊,蹬碎腳下的泥坑,凌空撲向車身。

  他不是撲向殺手。

  他撲向林玉蓮那一側的車窗。

  後腰的木工工具包在躍起的瞬間被他單手扯下,甩向槍口方向。

  鐵砂撞上工具包的聲音極其刺耳。碎木渣、斷裂的鋼鋸條、變形的鐵刨刀崩飛出去,在車燈光柱里炸成一蓬金屬碎雨。

  工具包擋住了大半鐵砂。

  剩餘的幾顆,擦著陳大炮的右臂打在車門鐵皮上,火星子濺出來,軍大衣袖子瞬間撕開一道口子,衣料下滲出血來。

  陳大炮的後背重重砸在車窗框上。整輛大解放跟著晃了一下。

  他咬著牙,一聲沒吭。

  用自己寬闊的、滿是舊傷疤的後背,死死堵住了後排車窗。

  鐵牛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車底下,殺手的瞳孔劇縮。一擊未中。他沒有絲毫慌亂,右手丟掉空槍,左手從腰後抽出一把開了血槽的三棱軍刺。

  制式軍刺。純粹的軍隊貨。

  殺手從車底滑出來,身法滑得沒邊。軍刺前端壓低,奔著被壓在車門上的陳大炮心窩扎過去。

  陳大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右手反手往後腰一摸,那把跟了他半輩子的殺豬刀入手。

  軍刺刺到離他胸口三寸的地方。

  殺豬刀先到了。

  「噗呲!」

  刀尖從上往下,精準扎穿殺手的右側琵琶骨。

  刀鋒貫穿肩胛,刀尖從後背透出來,直接釘進了重卡的木質欄板里。

  殺手被釘在卡車上,兩條腿懸空蹬了兩下。三棱軍刺「噹啷」落地。

  他歪著頭,看了陳大炮一眼。

  那隻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變態的平靜。

  職業殺手。硬骨頭。

  陳大炮喘了口粗氣,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和右臂上的血混在一起。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

  「嘩啦!」

  車另一側的玻璃炸了。

  一個裝死的路霸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車旁,半截鋼管捅碎車窗,整條胳膊探進後排,一把薅住林玉蓮懷裡的帆布包帶子往外死拽。

  「給老子撒手!」

  林玉蓮被拽得前傾,肩膀撞在碎玻璃上,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她沒尖叫。

  剛才那一槍,公公拿後背替她扛的那一槍,把她身體裡某根繃了十年的弦徹底崩斷了。

  什麼資本家大小姐。什麼溫婉柔弱。去他媽的!

  林玉蓮猛地鬆開包。

  路霸正得意。林玉蓮右手一掏,從底座下摸出根冰涼的鐵疙瘩。

  搖把子。

  孫鐵牛備用的汽車搖把子,純鑄鐵,三斤半。

  她一把死死攥住。五根手指骨頭捏得咯咯直響。

  路霸探進來的腦袋剛好湊到跟前。

  林玉蓮後槽牙都快咬出血了。腰上一擰,掄圓了鐵棍!

  「啪!」

  搖把子結結實實正面干在路霸鼻樑上!

  鼻樑骨當場塌陷。

  門牙崩飛了三顆,帶著血絲甩在破碎的車窗框上。

  路霸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眼珠子往上一翻,整個人仰面倒栽進泥水坑裡,四肢抽了兩下,沒聲了。

  林玉蓮攥著搖把子,渾身發抖。

  大口大口地喘粗氣,嘴唇咬出血印。眼珠子通紅,瞪著車外黑漆漆的省道。比不要命的瘋子還絕決。

  陳大炮轉過身。他全看見了。

  看見自己那個向來嬌滴滴、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兒媳婦,兩手攥著鐵棍,滿臉是血,站在碎玻璃中間,眼神比暴風雨還狠。

  陳大炮愣了一秒。

  隨後他仰起頭,迎著漫天暴雨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砸得好!」

  這嗓子比炸雷還響,徹底撕開這大雨夜的晦氣。

  「老陳家的媳婦!就得有這股橫勁兒!」

  林玉蓮握著鐵棍的手,不抖了。

  這聲吼,比吃什麼定心丸都管用。她這算是徹底穩住了。

  陳大炮沒再廢話。彎腰從泥漿里撿起半根撬棍,顛顛分量,轉身扎進最後幾個想往山坡上爬的殘廢堆里。

  「咔。」「砰。」「啊!」

  不到一根煙的工夫。

  省道上安靜了。

  除了風聲雨聲,就只剩一地翻滾哀嚎的廢人。

  鐵牛拎著扳手從駕駛室跳下來,挨個檢查,沒死透的補上一腳踹暈。

  他走到那個被釘在欄板上的殺手跟前。

  殺手已經暈過去了,腦袋耷拉著,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鐵牛看了一眼那把掉在地上的三棱軍刺,臉色變了。

  「老班長。」他聲音發緊,「這軍刺……是海對面的。現役的傢伙什。」

  陳大炮走過來。

  他沒看軍刺。

  軍靴踩在殺手胸口上,彎腰,一把拔出殺豬刀。刀從欄板里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一片木屑和血沫子。

  刀尖順勢往下一挑。

  殺手貼身內衫的領口被豁開。

  一塊東西掉了出來。

  鐵牛的手電照過去。

  是一塊軍牌。

  不是正規軍的制式銘牌。是一塊打磨得極其光滑的黃銅片,邊緣有手工鏨刻的鋸齒紋。

  正面刻著兩條交纏的蛇。

  「雙頭蛇。」

  陳大炮的臉,在雨水和車燈的雙重照射下,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那種沉,不是憤怒。

  是殺意。

  陳大炮把銅牌攥在掌心裡,五指收緊,指關節咯咯作響。

  他緩緩抬起頭,望向暴雨盡頭、看不見的南方。

  那個方向,是他的孫子孫女正在熟睡的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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