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失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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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眾人安靜下來,似乎是在等待希庇亞的詩歌,也有人是抱著看笑話的想法,比如卡里西斯、克里提亞斯等人。

  看到這,希庇亞緩緩開口。

  「我在詩中創造了另一位泰坦,他叫埃雷西翁,是蓋亞與烏拉諾斯之子。

  之後,克洛諾斯戰敗,宙斯成為新的神王,諸神承認他的神權並劃分地盤,唯有埃雷西翁不肯屈服,他召集那些同樣不肯屈服的神明,再次對奧林匹斯發起戰爭。

  他們戰敗了,宙斯以雷霆將他們打入塔耳塔羅斯。

  我的詩便從這裡開始,埃雷西翁於墜落中醒來,四周是與他一起戰敗的神明,而奧林匹斯已經屬於勝利者。

  這是他說的第一段話……」

  在穿越過來時,希庇亞就曾想把這篇著名的《失樂園》放進古希臘的世界,可礙於原著太長、紙草難買、買不到食物,最後只能作罷。

  拋去這些外界因素,其實《失樂園》比很多詩歌都適合放進這個時代,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在於彌爾頓創作它的時候,本身就參考了古希臘史詩的創作方式。

  也就是說,希庇亞只要能按照揚抑抑六步格的詩歌韻律,將《失樂園》翻譯過來,那麼他也許能在這個時代成為一篇新的史詩。

  「雖有戰敗,又有何哉?一次敗仗,並非輸光。

  我們有不可征服的勇氣,深思熟慮的報復,

  永世的仇恨,決不屈服或者放棄的勇氣,還有什麼不可戰勝。

  所以他的盛怒,或者他的威力必然不會奪走我的光榮。

  不久之前還對他的帝國充滿憂慮,如果僅此一戰就膽戰心寒,

  就卑躬屈膝乞求勝者的寬宥,敬畏他的權威,那才是無可救藥的墮落;

  那才真是遠比這墮落更失身份的墮落和更失身份的恥辱行為;

  因為諸位神靈的力量註定是命運的安排,我們永生的血脈不可能因一次墜落而消逝;

  經過這一場大戰之後,長矛和盾牌要更加精良,謀略更加周密,早做準備。

  胸懷必勝的希望,我們就可以做出決定,

  要麼用暴力,要麼用詭計向我們的大敵,發動曠日持久,你死我活的戰爭。

  現在,他洋洋得意,大喜過望,一手獨攬王權,在奧林匹斯施行苛政。」

  在這就結束了,之後的內容……希庇亞還沒翻譯完呢,現在只翻譯了這麼一小段,全唱出去了。

  同時因為第一次唱這種詩歌,最開始的時候希庇亞還一直擔心會不會唱錯,後來他發現低估自己的記憶力了……

  在希庇亞停下不久後,卡爾米德沒忍住,率先發問道。

  「然後呢?只有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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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確實想到了一個相當完整的故事,但暫時只有這些。」

  「後面還有多少?」

  「這只是第一歌的第一部分,在我的構想中,這個故事應當有十二歌,從戰爭開始,亦結束於戰爭。」

  「十二歌?宙斯在上……神明在上,所以你現在只寫了這麼一點?希庇亞,我開始討厭你了。」

  卡爾米德看起來有些失望,除他之外,色諾芬也忍不住自己好奇,接著他問道。

  「希庇亞,你是怎麼想出這樣的故事的?按照你說的詩歌長度、敘事方式還有六部格的吟唱方法,這分明是荷馬和赫西俄德那種詩歌。

  請原諒我無法接受,但我確實很難相信一個之前從不識字的木匠,會忽然想到這麼一部作品。」

  對此,希庇亞只能說:之前的希庇亞確實不可能,但現在的希庇亞……很有可能。

  聽到這段合理的質疑,柏拉圖是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人,此刻年輕柏拉圖的臉上寫滿了興奮,或許對他而言,埃雷西翁這種泰坦很受年輕詩人的喜歡。

  「不色諾芬,在希庇亞身上離奇的事還少嗎?一點也不少,我讀到了他的寓言、見證了他的發明,如今又聽到了他的詩歌。

  那麼一位從天上墜落至塔耳塔羅斯的泰坦,他的驕傲貫徹了整個詩歌,表達自己從不屈服,這些實在是太令人著迷了。

  這還不能說明什麼嗎?也許希庇亞夢裡夢見了一位繆斯也說不定。」

  柏拉圖激動地話語說到這,又看向他的老師,也就是蘇格拉底。

  「蘇格拉底,你怎麼看呢?」

  正在喝酒的蘇格拉底放下酒杯,繼續剛才的討論。

  「的確,這位泰坦看起來很會說話,若是我跟他一起從天上掉下來,大概也願意被他說的再摔一次。」

  可能是檢測到了什麼關鍵詞,克里提亞斯的眼神一亮,接著說道。

  「我之前從未了解過,希庇亞,你在演講這方面也有自己的理解嗎?雖然我只聽到了你的詩歌,但這恰好也能說明你的演講能力……」

  希庇亞:「……」

  克里提亞斯後面說的話大概就是:我看你在演講這方面天賦不錯,要不你跟我混吧。

  這太冥界了,希庇亞要是真的跟克里提亞斯混,可能過兩年就跟著他被一起處決了。

  但這一段詩歌確實在演講這方面表達得不錯,畢竟原著是撒旦反抗上帝,這段說的好像上帝輸了一樣,實際上是撒旦輸了個徹底。

  克里提亞斯這種專注政治的人,怎麼可能聽不出裡面的演講水平呢,所以他邀請希庇亞也是很自然的事情。

  在希庇亞「婉拒」了克里提亞斯之後,他注意到了那個一直沒說話的卡里西斯。

  現在這位老兵的心裡可謂是極其不是滋味。

  之前的希庇亞會寫字嗎?不會。會作詩嗎?從未聽說過。會在宴會上唱出這樣的詩嗎?絕無可能。

  難道真的如希庇亞自己說的那樣,他失憶了?

  不,不對,我想錯了,哪怕他不是原先的希庇亞,亦或者他獲得了繆斯的祝福,那又能怎麼樣?那也改變不了他身為逃兵的事實,更沒有資格說出那句:

  我們有不可征服的意志,深思熟慮的報復,永世的仇恨,決不屈服或者放棄的勇氣,還有什麼不可戰勝。

  他有個屁!

  想到這,更是堅定了卡里西斯起訴他的決心,卻又對希庇亞所說的失憶產生了一點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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