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柏拉圖的投資
「希庇亞，你真的想搞學園？就像那天晚上你對我說的那樣？」柏拉圖示意奴隸先給希庇亞倒了杯葡萄酒，面帶好奇地問道。
「我確實很想將知識傳播，也的確能召集一些人，可我們要如何把那些東西說出去呢？如果只記錄我們說的話，讓普通的人看來，會不會非常無聊？尤其你還說過你不會用詩歌的方式。
你的木板可以刻字，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會問你怎麼大量傳播，我只是好奇，你該怎麼讓大家接受我們的知識？」
柏拉圖會問這個問題，希庇亞倒是不感覺奇怪，因為他還很年輕，後世那種成熟的「柏拉圖對話集」，一般要追溯到他的中年和晚年了。
但在這個時代，有沒有在柏拉圖之前的對話體作品？肯定有，但無一例外不是特別出名。
畢竟要論傳播的話，對話體是要和這個時期的詩歌競爭的。
詩歌這東西，隨便問一個大城邦的居民詩歌有什麼，他們大抵能脫口而出荷馬和赫西俄德的名字，但要問對話體，一千個人可能只有一個人聽到過。
那看起來希庇亞似乎沒有理由不用詩歌來進行傳播，畢竟他是那麼的重要。
實則不然，晚5世紀的文化環境已經正在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口頭表演依舊重要，但文字閱讀、書面傳播也越來越明顯，加上希庇亞提前發明的印刷術，能看到的是，即將會有一段文化盛世的到來，既然如此，希庇亞又怎麼會開歷史的倒車？
詩歌的好處很明顯，傳唱度高，大家認可，但壞處也不是沒有，如果用詩歌作為知識的傳播，那麼知識密度太低了，而且會對論證的方式產生約束，而希庇亞現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傳播更多的知識……
「柏拉圖，為什麼要局限於詩歌？我從失憶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詩歌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富有智慧，確實很難讓人想到不以詩歌傳播的方式。
但我卻認為，詩歌並不是很合適我們，但是要像你擔心的，只是一味單純記錄誰說了什麼話，誰反駁了誰，那確實很無聊，為此，我找到了一個新的記錄方式，或許對我們很有幫助。」
希庇亞回憶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們知道「埃利亞」的芝諾嗎？他曾經有一部作品的寫作方式倒是非常適合我們。」
蘇格拉底插嘴道：「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見過他，那個研究快慢的芝諾對嗎？」
希庇亞點點頭：
「就是他，我在想，我們為什麼不能借用他的寫作方式？我們不需要把記錄下來的話全部讓別人知道，我們可以刪掉沒用的廢話、可以刪掉重複的爭議，把一個下午發生的內容全部壓到一張紙草里。
保留誰提出了觀點、誰反駁了誰、誰沉默不語、誰在偷笑、甚至可以保留我們在哪裡，天氣如何、誰遲到了、誰生氣了。」
希庇亞說完，趕緊喝了一口酒，讓奴隸再續一杯，剛才說這麼久，起碼浪費了喝兩杯葡萄酒的時間……
而柏拉圖沒喝酒，他沉思了一會兒，疑惑地說道。
「那這樣的話，就不是真實發生的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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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諾芬吃了個無花果，忍不住反駁了一下：「柏拉圖，我們不需要在意是不是真實發生的對話啊，畢竟這樣做，是為了傳播知識，不是嗎？《伊利亞特》也不是荷馬站在阿喀琉斯身邊，把他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的。」
接下來，眾人就著這個「對話體」進行了新的討論。
「蘇格拉底你怎麼看？」
「克里提亞斯你認為呢？」
「哦？卡爾米德你是這麼想的嗎？還真的有道理呢。」
「色諾芬，你這裡似乎有點過於理想……」
等到眾人討論了一段時間，這才意識到，似乎有人提出話題後美美隱身了……
柏拉圖盯著希庇亞，又看向不斷上酒的奴隸。
「希庇亞！不要喝葡萄酒了，你應該和我們一起討論才對！阿貢，他喝了多少杯？」
「主人，一共十二杯……」
「十二杯！」
「希庇亞，你來說，如果你需要改變談話內容，把蘇格拉底說的話刪去了，又給他新添了一句話，這怎麼辦呢？」
「只要意思不變就好了。」
「那誰來判斷意思變沒變？」
希庇亞想了想：「以後寫好後，在傳播之前，先給主要參加此次討論的人過目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再進行傳播。」
這個方案看起來很合理，蘇格拉底聽後，笑呵呵地說：
「這倒是方便了，之後我要是說了很蠢的話，我就讓希庇亞把這句話刪了。要是我說了看起來很聰明的話呢，就讓他留下來。」
眾賓歡也。
待到大家都喝上不少酒後，柏拉圖看起來喝醉了，臉上布著紅暈。
「希庇亞，你要開學園，那麼你還差什麼呢？有沒有適合我幫忙的？你要搞這麼豐偉的事業，我們是好友，我怎麼可能不幫忙？」
「只差一些必要的設施而已。」
柏拉圖聽後卻不滿，他這般說道。
「不對不對，就比如記錄，怎麼能每次都讓色諾芬記錄呢？還有假如有人想吃東西，誰來買，誰來做，誰來送呢？沒有幫手怎麼行？
等到過幾天，我說服我爸，讓我們家的一些奴隸可以去你那幫忙，這樣難道不是更方便嗎？他要是不答應，我偷偷讓奴隸過來。」
希庇亞：「……」
會不會太孝順了……
說起奴隸，等到自己的《埃雷西翁》第二卷刻完，到了那時候，原始的財富積累可能就差不多了，或許可以買個奴隸幫助自己提升工作質量之類。
希庇亞總歸不是完全的自由主義者，最起碼在自己的事業前期，買奴隸當自己的員工用，應該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希庇亞不買，不也有其他人買嗎？
來自己這，起碼還能提供點更好的待遇之類。
「我確實很想將知識傳播，也的確能召集一些人，可我們要如何把那些東西說出去呢？如果只記錄我們說的話，讓普通的人看來，會不會非常無聊？尤其你還說過你不會用詩歌的方式。
你的木板可以刻字，這我是知道的，所以我不會問你怎麼大量傳播，我只是好奇，你該怎麼讓大家接受我們的知識？」
柏拉圖會問這個問題，希庇亞倒是不感覺奇怪，因為他還很年輕，後世那種成熟的「柏拉圖對話集」，一般要追溯到他的中年和晚年了。
但在這個時代，有沒有在柏拉圖之前的對話體作品？肯定有，但無一例外不是特別出名。
畢竟要論傳播的話，對話體是要和這個時期的詩歌競爭的。
詩歌這東西，隨便問一個大城邦的居民詩歌有什麼，他們大抵能脫口而出荷馬和赫西俄德的名字，但要問對話體，一千個人可能只有一個人聽到過。
那看起來希庇亞似乎沒有理由不用詩歌來進行傳播，畢竟他是那麼的重要。
實則不然，晚5世紀的文化環境已經正在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口頭表演依舊重要，但文字閱讀、書面傳播也越來越明顯，加上希庇亞提前發明的印刷術，能看到的是，即將會有一段文化盛世的到來，既然如此，希庇亞又怎麼會開歷史的倒車？
詩歌的好處很明顯，傳唱度高，大家認可，但壞處也不是沒有，如果用詩歌作為知識的傳播，那麼知識密度太低了，而且會對論證的方式產生約束，而希庇亞現在最需要的，恰恰就是傳播更多的知識……
「柏拉圖，為什麼要局限於詩歌？我從失憶後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詩歌是如此的優秀、如此的富有智慧，確實很難讓人想到不以詩歌傳播的方式。
但我卻認為，詩歌並不是很合適我們，但是要像你擔心的，只是一味單純記錄誰說了什麼話，誰反駁了誰，那確實很無聊，為此，我找到了一個新的記錄方式，或許對我們很有幫助。」
希庇亞回憶了一下，繼續說道。
「你們知道「埃利亞」的芝諾嗎？他曾經有一部作品的寫作方式倒是非常適合我們。」
蘇格拉底插嘴道：「我年輕的時候真的見過他，那個研究快慢的芝諾對嗎？」
希庇亞點點頭：
「就是他，我在想，我們為什麼不能借用他的寫作方式？我們不需要把記錄下來的話全部讓別人知道，我們可以刪掉沒用的廢話、可以刪掉重複的爭議，把一個下午發生的內容全部壓到一張紙草里。
保留誰提出了觀點、誰反駁了誰、誰沉默不語、誰在偷笑、甚至可以保留我們在哪裡，天氣如何、誰遲到了、誰生氣了。」
希庇亞說完，趕緊喝了一口酒，讓奴隸再續一杯，剛才說這麼久，起碼浪費了喝兩杯葡萄酒的時間……
而柏拉圖沒喝酒，他沉思了一會兒，疑惑地說道。
「那這樣的話，就不是真實發生的談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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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諾芬吃了個無花果，忍不住反駁了一下：「柏拉圖，我們不需要在意是不是真實發生的對話啊，畢竟這樣做，是為了傳播知識，不是嗎？《伊利亞特》也不是荷馬站在阿喀琉斯身邊，把他說的每句話都記下來的。」
接下來，眾人就著這個「對話體」進行了新的討論。
「蘇格拉底你怎麼看？」
「克里提亞斯你認為呢？」
「哦？卡爾米德你是這麼想的嗎？還真的有道理呢。」
「色諾芬，你這裡似乎有點過於理想……」
等到眾人討論了一段時間，這才意識到，似乎有人提出話題後美美隱身了……
柏拉圖盯著希庇亞，又看向不斷上酒的奴隸。
「希庇亞！不要喝葡萄酒了，你應該和我們一起討論才對！阿貢，他喝了多少杯？」
「主人，一共十二杯……」
「十二杯！」
「希庇亞，你來說，如果你需要改變談話內容，把蘇格拉底說的話刪去了，又給他新添了一句話，這怎麼辦呢？」
「只要意思不變就好了。」
「那誰來判斷意思變沒變？」
希庇亞想了想：「以後寫好後，在傳播之前，先給主要參加此次討論的人過目一遍，確定沒有問題，再進行傳播。」
這個方案看起來很合理，蘇格拉底聽後，笑呵呵地說：
「這倒是方便了，之後我要是說了很蠢的話，我就讓希庇亞把這句話刪了。要是我說了看起來很聰明的話呢，就讓他留下來。」
眾賓歡也。
待到大家都喝上不少酒後，柏拉圖看起來喝醉了，臉上布著紅暈。
「希庇亞，你要開學園，那麼你還差什麼呢？有沒有適合我幫忙的？你要搞這麼豐偉的事業，我們是好友，我怎麼可能不幫忙？」
「只差一些必要的設施而已。」
柏拉圖聽後卻不滿，他這般說道。
「不對不對，就比如記錄，怎麼能每次都讓色諾芬記錄呢？還有假如有人想吃東西，誰來買，誰來做，誰來送呢？沒有幫手怎麼行？
等到過幾天，我說服我爸，讓我們家的一些奴隸可以去你那幫忙，這樣難道不是更方便嗎？他要是不答應，我偷偷讓奴隸過來。」
希庇亞：「……」
會不會太孝順了……
說起奴隸，等到自己的《埃雷西翁》第二卷刻完，到了那時候，原始的財富積累可能就差不多了，或許可以買個奴隸幫助自己提升工作質量之類。
希庇亞總歸不是完全的自由主義者，最起碼在自己的事業前期，買奴隸當自己的員工用，應該也不算什麼問題，畢竟希庇亞不買，不也有其他人買嗎？
來自己這，起碼還能提供點更好的待遇之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