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苦度厄青菩薩座下添香童子
趙楓半點都沒慣著。
他把銀子往懷裡一揣，刀鞘啪的就抽在了兩個拼命朝前擠的傢伙肩頭，抬著下巴喝道：
「都別擠！全部給老子排好，一個個來，誰再擠，這錢就別想要了！」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幾十個村民立刻你推我搡的排起了隊，雖然嘴裡還在絮絮叨叨，但好歹有了規矩。
秦隋站在人群前面，開始讓他們一個個的上來報。
村民口中的怪事千奇百怪什麼都有：村南半夜鬼火飄，穀場老井有水聲，那年看到過手臂長的蜈蚣在坡上爬……
聽著稀奇，細一想都是少見多怪。
不過秦隋也不介意，聽完就鉸銀子賞，人人有份。
反正這些銀子都是劉家的，和他沒甚關係，村民拿了銀子，明天搜山能更賣力更聽話，這才是他要的。
更何況，這當中他也確實收到了幾條有用的——
頭一條，有個漢子說前些年夏天夜裡大雨，他被雷聲驚醒，趴窗戶的時候看見對面屋頂蹲著個東西，又黑又瘦渾身濕泥，眨眼就不見了，連他都說不清是看花眼還是幻覺。
第二條，村南的老漢說有些日子會聽見有人唱曲，咿咿呀呀的聽不清詞，但問旁人卻又都說沒聽見，還說他年紀大聽岔了，後來就不敢提了，也是今天看在銀子的份上才說出來。
秦隋多問了兩句，老漢勉強學著哼了哼，調子又長又冷，周圍的人都被嚇得噤了聲。
最後一條是個趕騾車的夥計，說前年有天從縣城回來，走到村口的時候看見個書生，像是去趕考的，他原本以為書生會在村里借宿，可第二天在村頭閒聊才知道人根本沒進村。
後來他雖然覺著不對，但繡衣衛來查案的時候並沒敢提，現在估摸著多半人也失蹤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一個時辰，趙楓在旁邊鉸銀子鉸到手軟，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輕鬆。
他心裡算的明白，總共就這麼三五十個人，除了前三個多些，後面挨個過完也話不掉這二十兩銀子。
等最後一個回完話，趙楓低頭一瞧，手裡還有九兩多。
那些拿了銀子的村民個個喜笑顏開，看秦隋和趙楓的眼神也不一樣了，有人用牙咬咬，收起來，有人牢牢的攥在掌心，滿手都是汗。
對他們來說，這一錢銀子並不輕，很多家庭一年也就余個幾錢，年關能多扯上幾尺粗布，買上兩斤肥膘，日子可就美得緊了。
更何況這錢來得痛快，差爺說賞就賞，不拖不扣，平時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趙楓這邊也高興。
他沒想大哥場面拉這麼大，聲勢搞這麼足，結果才用了一半，還有劉福劉壽這兩個人證，剩下這九兩多穩穩地落入兄弟倆的口袋，誰也挑不出毛病。
還給劉家這個念頭，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
他正美著，秦隋已經向一眾村民宣布了：
「行了，今夜就到這裡，都回去吧，明天辰時還在這裡集合，都帶好傢夥，我們把周圍搜一遍。」
村民亂鬨鬨的應了聲，聲音比開始響了不少，然後三三兩兩的散開，邊走邊低聲說著話。
「二位差爺，劉管事走的時候吩咐了，讓小的問問二位，今晚怎麼安頓？府里外院已經收勢了廂房，里長這也已經安排了宅子，看二位想住哪。」
趙楓一聽，立刻在後面朝秦隋擠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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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劉府！一定要選劉府啊！
劉府的宅子青磚黑瓦，乾淨暖和，用的吃的都好，和村裡的土胚房根本不是一個成色。
秦隋看見了趙楓的眼色，但想了想，還是對劉福道：
「我們是來辦案的，就不打擾府里了。勞煩帶路，我們去里長安排的宅子。」
劉福應了聲是，轉身帶著二人朝村里走。
秦隋剛剛要走，趙楓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湊到他耳邊壓低嗓子：
「哥，我覺得劉家挺好，幹嘛要住外頭？要不，你再想想？」
秦隋拍了拍他，認真道：
「你就別惦記這些了，劉家可不是尋常鄉紳，你真以為今天對我們客氣，是怕我們？那是給我們這身繡衣的臉面。」
「今天好酒好菜招待，銀子也拿了，你再賴進別人家裡住著，回頭不樂意了，一封信過去，咱們怎麼擔？」
趙楓被這麼一點，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是是是，哥說得對，是我眼皮子淺了。」
劉福領著他們從村里穿過，來到村南邊的位置，推開了個小院的院門。
院子不大，只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偏房，牆皮有些剝落，門也掉了漆，不過地面乾乾淨淨，門框上也沒什麼積灰，明顯剛收拾過。
劉福把兩人引進正屋，帶入後面的臥室。
一張大床靠著牆，旁邊是舊書桌，柜子、椅子、木盆等等一應俱全，床上的被褥看著有些舊，但也還算乾淨整潔。
「二位差爺，今晚就委屈在這裡歇息，」
劉福說著，又指了指外面：「井水現打現用，灶房裡有柴火，要熱水也方便，若是缺了什麼，明日來說一聲，小的給您送來。」
秦隋點了點頭：「有勞了。」
劉福告辭出去，順帶把院門也帶上了。
趙楓在屋裡轉了一圈，拍了拍床板，又拉開柜子看了眼，這才把身上的外袍脫了，搭在床邊：
「哥，這地方還行，比咱們那院子也差不了多少。」
秦隋隨口應了聲，從隨身行囊里取出那份卷宗，走到書桌旁坐下，就著油燈翻了起來。
趙楓也湊上來看，看了一會兒就耐不住了，乾脆去院子裡練了一趟刀，然後打井水上來擦洗了一番，倒在床上很快打起了呼嚕。
秦隋還在看。
卷宗很長，記錄還算詳盡，十幾年失蹤的人口都做了登記，其中還包括了繡衣衛來查案的筆錄，結果都是沒有發現。
他一頁一頁往下看，正翻到五年前一個失蹤者的條目時，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很輕，很細。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落下來，嗖的鑽進了他的身體，那種感覺——
竟然和當初殺死老道時一模一樣，既像流水，又像是某種暖烘烘的氣旋，鑽進體內就不見了。
秦隋心頭一顫，幾乎本能的把意識沉入到那座破廟中！
廟還是老樣子，五個神龕靜悄悄地擺著，牌匾和神牌都沒有變化，但那堆香卻有些異樣。
在這堆香的最上面，秦隋看見了一根香，正在一點點的凝聚，就像從虛空中站出來一樣。
他盯著那根香，眼睜睜看著它從無到有，漸漸成型，然後變成了一小截，大概只有平時一根香二三十分之一的長短。
他心裡盤算起來，一根香等於一錢仙淬，那這個長度大概就是……半分左右的仙淬。
這東西是那裡來的？
秦隋心中一動，意識從廟裡退了出來，人還坐在桌前，後背已經見了汗。
他抬頭朝著屋頂望去，那是一根黑漆漆的大梁，旁邊是檁條椽木，中間黑乎乎的看不清，但直覺卻告訴他裡面一定有點什麼。
「趙楓。」
趙楓在床上一個激靈彈起來，揉著眼，看清秦隋臉色，登時睡意全無：
「哥，出什麼事了？」
「別多問，來幫我扶著。」
秦隋把書桌挪到屋子當中，把凳子放上去，趙楓立刻伸手死死抓住，他這才踩著桌沿爬上去，伸手順著梁檁的縫隙慢慢摸。
梁木老舊，積著灰，有些地方已經朽了，腳下的桌椅更是微微搖晃，秦隋在上面站得並不穩當。
但他卻始終耐著性子，從一頭摸到另一頭，突然指尖碰到了一塊東西，冰涼黏濕，卡在縫隙中間，就像一條凍僵了的爛魚。
秦隋用手指把它慢慢的勾出來，低頭一看，是塊朽爛的木牌，朽爛的牌身中蠕動著寸許長的小蟲，比蛆蟲更長，卻又比蚯蚓更短。
牌子上的字模模糊糊能認出來，刻的是【救苦度厄青菩薩座下添香童子果位】。
這是什麼東西？
秦隋正想看得更仔細看，手裡的木牌突然散了，就像捏的只是一塊沙土，那些木屑蟲子從他指縫間稀稀疏疏的掉下去，全部灑在了桌上，還有些落在了趙楓臉上。
趙楓正揚起頭，木屑落下瞬間迷了眼睛，他下意識鬆了手，雖然馬上反應過來又抓過去，椅子卻已經朝旁邊倒了——
幸好秦隋的基礎身法已經圓滿，就在椅子剛偏的時候，他已經從上面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哐當！
椅子摔在了地上。
秦隋抓住趙楓，卻看他眨了眨眼，竟然睜開了，眼中什麼都沒有，他猛然轉身看向剛剛的書桌……
那上面同樣什麼都沒有，前一秒灑下來的木屑，蟲子，就像從來沒出現過，消失得乾乾淨淨。
趙楓還有點驚魂未定，他衝口道：「哥！剛剛那些東西是？」
秦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東西可能和院子的主人有關……」他朝著外面望去，夜色已深，已經提起了刀：
「走，去找里長問問，看這棟宅子究竟怎麼回事。」
他把銀子往懷裡一揣，刀鞘啪的就抽在了兩個拼命朝前擠的傢伙肩頭，抬著下巴喝道：
「都別擠！全部給老子排好，一個個來，誰再擠，這錢就別想要了！」
這句話比什麼都管用，幾十個村民立刻你推我搡的排起了隊，雖然嘴裡還在絮絮叨叨，但好歹有了規矩。
秦隋站在人群前面，開始讓他們一個個的上來報。
村民口中的怪事千奇百怪什麼都有：村南半夜鬼火飄，穀場老井有水聲，那年看到過手臂長的蜈蚣在坡上爬……
聽著稀奇，細一想都是少見多怪。
不過秦隋也不介意，聽完就鉸銀子賞，人人有份。
反正這些銀子都是劉家的，和他沒甚關係，村民拿了銀子，明天搜山能更賣力更聽話，這才是他要的。
更何況，這當中他也確實收到了幾條有用的——
頭一條，有個漢子說前些年夏天夜裡大雨，他被雷聲驚醒，趴窗戶的時候看見對面屋頂蹲著個東西，又黑又瘦渾身濕泥，眨眼就不見了，連他都說不清是看花眼還是幻覺。
第二條，村南的老漢說有些日子會聽見有人唱曲，咿咿呀呀的聽不清詞，但問旁人卻又都說沒聽見，還說他年紀大聽岔了，後來就不敢提了，也是今天看在銀子的份上才說出來。
秦隋多問了兩句，老漢勉強學著哼了哼，調子又長又冷，周圍的人都被嚇得噤了聲。
最後一條是個趕騾車的夥計，說前年有天從縣城回來，走到村口的時候看見個書生，像是去趕考的，他原本以為書生會在村里借宿，可第二天在村頭閒聊才知道人根本沒進村。
後來他雖然覺著不對，但繡衣衛來查案的時候並沒敢提，現在估摸著多半人也失蹤了。
前前後後折騰了快一個時辰，趙楓在旁邊鉸銀子鉸到手軟，臉上的表情卻越來越輕鬆。
他心裡算的明白，總共就這麼三五十個人，除了前三個多些，後面挨個過完也話不掉這二十兩銀子。
等最後一個回完話，趙楓低頭一瞧，手裡還有九兩多。
那些拿了銀子的村民個個喜笑顏開，看秦隋和趙楓的眼神也不一樣了，有人用牙咬咬，收起來，有人牢牢的攥在掌心，滿手都是汗。
對他們來說，這一錢銀子並不輕，很多家庭一年也就余個幾錢，年關能多扯上幾尺粗布，買上兩斤肥膘，日子可就美得緊了。
更何況這錢來得痛快，差爺說賞就賞，不拖不扣，平時那有這麼便宜的事？
趙楓這邊也高興。
他沒想大哥場面拉這麼大，聲勢搞這麼足，結果才用了一半，還有劉福劉壽這兩個人證，剩下這九兩多穩穩地落入兄弟倆的口袋，誰也挑不出毛病。
還給劉家這個念頭，他自始至終都沒想過。
他正美著，秦隋已經向一眾村民宣布了：
「行了，今夜就到這裡，都回去吧，明天辰時還在這裡集合，都帶好傢夥，我們把周圍搜一遍。」
村民亂鬨鬨的應了聲，聲音比開始響了不少，然後三三兩兩的散開，邊走邊低聲說著話。
「二位差爺，劉管事走的時候吩咐了，讓小的問問二位，今晚怎麼安頓？府里外院已經收勢了廂房，里長這也已經安排了宅子，看二位想住哪。」
趙楓一聽，立刻在後面朝秦隋擠眼，那意思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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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府！劉府！一定要選劉府啊！
劉府的宅子青磚黑瓦，乾淨暖和，用的吃的都好，和村裡的土胚房根本不是一個成色。
秦隋看見了趙楓的眼色，但想了想，還是對劉福道：
「我們是來辦案的，就不打擾府里了。勞煩帶路，我們去里長安排的宅子。」
劉福應了聲是，轉身帶著二人朝村里走。
秦隋剛剛要走，趙楓已經從後面追了上來，湊到他耳邊壓低嗓子：
「哥，我覺得劉家挺好，幹嘛要住外頭？要不，你再想想？」
秦隋拍了拍他，認真道：
「你就別惦記這些了，劉家可不是尋常鄉紳，你真以為今天對我們客氣，是怕我們？那是給我們這身繡衣的臉面。」
「今天好酒好菜招待，銀子也拿了，你再賴進別人家裡住著，回頭不樂意了，一封信過去，咱們怎麼擔？」
趙楓被這麼一點，明白過來，連連點頭：
「是是是，哥說得對，是我眼皮子淺了。」
劉福領著他們從村里穿過，來到村南邊的位置，推開了個小院的院門。
院子不大，只有一間正房和一間偏房，牆皮有些剝落，門也掉了漆，不過地面乾乾淨淨，門框上也沒什麼積灰，明顯剛收拾過。
劉福把兩人引進正屋，帶入後面的臥室。
一張大床靠著牆，旁邊是舊書桌，柜子、椅子、木盆等等一應俱全，床上的被褥看著有些舊，但也還算乾淨整潔。
「二位差爺，今晚就委屈在這裡歇息，」
劉福說著，又指了指外面：「井水現打現用，灶房裡有柴火，要熱水也方便，若是缺了什麼，明日來說一聲，小的給您送來。」
秦隋點了點頭：「有勞了。」
劉福告辭出去，順帶把院門也帶上了。
趙楓在屋裡轉了一圈，拍了拍床板，又拉開柜子看了眼，這才把身上的外袍脫了，搭在床邊：
「哥，這地方還行，比咱們那院子也差不了多少。」
秦隋隨口應了聲，從隨身行囊里取出那份卷宗，走到書桌旁坐下，就著油燈翻了起來。
趙楓也湊上來看，看了一會兒就耐不住了，乾脆去院子裡練了一趟刀，然後打井水上來擦洗了一番，倒在床上很快打起了呼嚕。
秦隋還在看。
卷宗很長，記錄還算詳盡，十幾年失蹤的人口都做了登記，其中還包括了繡衣衛來查案的筆錄，結果都是沒有發現。
他一頁一頁往下看，正翻到五年前一個失蹤者的條目時，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很輕，很細。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上面落下來，嗖的鑽進了他的身體，那種感覺——
竟然和當初殺死老道時一模一樣，既像流水，又像是某種暖烘烘的氣旋，鑽進體內就不見了。
秦隋心頭一顫，幾乎本能的把意識沉入到那座破廟中！
廟還是老樣子，五個神龕靜悄悄地擺著，牌匾和神牌都沒有變化，但那堆香卻有些異樣。
在這堆香的最上面，秦隋看見了一根香，正在一點點的凝聚，就像從虛空中站出來一樣。
他盯著那根香，眼睜睜看著它從無到有，漸漸成型，然後變成了一小截，大概只有平時一根香二三十分之一的長短。
他心裡盤算起來，一根香等於一錢仙淬，那這個長度大概就是……半分左右的仙淬。
這東西是那裡來的？
秦隋心中一動，意識從廟裡退了出來，人還坐在桌前，後背已經見了汗。
他抬頭朝著屋頂望去，那是一根黑漆漆的大梁，旁邊是檁條椽木，中間黑乎乎的看不清，但直覺卻告訴他裡面一定有點什麼。
「趙楓。」
趙楓在床上一個激靈彈起來，揉著眼，看清秦隋臉色，登時睡意全無：
「哥，出什麼事了？」
「別多問，來幫我扶著。」
秦隋把書桌挪到屋子當中，把凳子放上去，趙楓立刻伸手死死抓住，他這才踩著桌沿爬上去，伸手順著梁檁的縫隙慢慢摸。
梁木老舊，積著灰，有些地方已經朽了，腳下的桌椅更是微微搖晃，秦隋在上面站得並不穩當。
但他卻始終耐著性子，從一頭摸到另一頭，突然指尖碰到了一塊東西，冰涼黏濕，卡在縫隙中間，就像一條凍僵了的爛魚。
秦隋用手指把它慢慢的勾出來，低頭一看，是塊朽爛的木牌，朽爛的牌身中蠕動著寸許長的小蟲，比蛆蟲更長，卻又比蚯蚓更短。
牌子上的字模模糊糊能認出來，刻的是【救苦度厄青菩薩座下添香童子果位】。
這是什麼東西？
秦隋正想看得更仔細看，手裡的木牌突然散了，就像捏的只是一塊沙土，那些木屑蟲子從他指縫間稀稀疏疏的掉下去，全部灑在了桌上，還有些落在了趙楓臉上。
趙楓正揚起頭，木屑落下瞬間迷了眼睛，他下意識鬆了手，雖然馬上反應過來又抓過去，椅子卻已經朝旁邊倒了——
幸好秦隋的基礎身法已經圓滿，就在椅子剛偏的時候，他已經從上面跳了下來，穩穩落地。
哐當！
椅子摔在了地上。
秦隋抓住趙楓，卻看他眨了眨眼，竟然睜開了，眼中什麼都沒有，他猛然轉身看向剛剛的書桌……
那上面同樣什麼都沒有，前一秒灑下來的木屑，蟲子，就像從來沒出現過，消失得乾乾淨淨。
趙楓還有點驚魂未定，他衝口道：「哥！剛剛那些東西是？」
秦隋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是，這東西可能和院子的主人有關……」他朝著外面望去，夜色已深，已經提起了刀：
「走，去找里長問問，看這棟宅子究竟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