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劇痛
吞下仙丹的李風三並無反應，只是雙目無神，呆呆的目視前方。
「徒兒？」
太陰子追問道，臉上充滿了期許之色。
誰成想，就在這時，李風三竟瞪大了雙眼，開始咧嘴傻笑。
緊接著，他仰面倒地，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地面上。
和正常人摔倒會無意識的用雙手保護一下身體不同。
李風三就像殭屍一樣，後腦勺直接砸在大殿地面上，發出了「咚」的一聲脆響。
顯然整個人已經是失去了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
摔倒在地的李風三好像毫無痛覺一般，依舊咧嘴傻笑，眼神也愈發渙散。
「嘿，嘿嘿！」
李風三越笑，太陰子越急。
「乖徒兒，看到什麼了？快與為師講來聽聽，讓為師也高興高興！」
聽到了師父太陰子的問話，李風三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麼，但卻並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見狀，太陰子急不可耐的將耳朵湊到了李風三的嘴邊。
就在這一瞬間，李風三的右手如毒蛇般竄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閃，直取太陰子咽喉！
幾個月來，李風三一切的準備，就為了這一刻。
只有這一刻，太陰子才會放下一切戒備。
我死，你也死。
必須要拉你這賊老道墊背！
在李風三瘋狂的眼神中，匕首尖順利的抵達了太陰子的頸部，血絲從上面流了下來，然而，再往裡......
竟然捅不動了！
怎麼會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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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李風三怎麼使勁，匕首再難向前移動半分。
仔細一看，不知何時，太陰子雙指已經牢牢夾住了李風三的匕首。
「嘖嘖嘖......」
太陰子嘴裡咂巴了幾下。
「風三，為師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為師這群弟子裡，就你和王火四的眼神兒里，有股狠勁兒，頗有為師當年的風範。」
李風三慘然一笑，什麼話也沒說。
終究是功虧一簣了麼？
算了，最起碼自己嘗試過了，對的起自己了。
左右不就是個死。
「這兵刃，能破開為師的銅皮鐵骨，是個好東西。」
太陰子右手摸了摸頭上的那顆黑痦子，看著匕首，饒有興趣的開口。
「但是吧，神兵利器也分誰來用，要是這匕首在為師手上......」
「省省嘴皮子吧，要殺要剮......」
李風三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
「殺？這藥還沒試完，為師怎麼捨得殺你呢？」
太陰子搶過話頭，手腕輕輕一轉，把匕首奪了過來，徒留李風三躺在原地。
「為師，還要好好看看，乖徒兒你到底能不能成仙呢！」
李風三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也就在此時，一股又痛又癢的感覺，從自己的下腹處傳來。
藥效起勁兒了麼？
一開始，這股感覺是一點一點來的。
在某一瞬間，痛癢的感覺驟然成指數增長，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就仿佛千萬隻蟲子，在同時噬咬自己的肚子。
而且，這份痛楚，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劇烈。
「啊啊啊啊啊啊~~~」
李風三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些試藥的弟子死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按照經驗，自己這份不斷加劇的痛苦，還要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那些給太陰子試藥的弟子，多半是被活活痛死的！
「風三徒兒，現在可曾看到什麼了麼？」
太陰子不計前嫌，聽著李風三的慘叫，開口問道。
「我看到了你老母正在......」
李風三一邊忍著劇痛，一邊咒罵。
然而，話只說道了一半，便停下了嘴。
躺在地上的李風三瞪大了雙眼。
他不是看到了什麼。
而是聽到了什麼。
好像，是有人在他附近說話，只是聲音細碎，不知來源。
音色混雜，像是老人，又像是孩子，像是男人，又像女人。
沒來由的，李風三想起來小時候看過的電影《蜀山》里，血魔的聲音。
是因為太痛，出現幻聽了麼？
李風三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兒，不斷抗拒著大腦中傳來的聲音。
然而，隨著他痛苦的加劇，耳邊的聲音也在不斷變大。
那聲音根本不受控制的朝著他的大腦里鑽。
終於，在痛癢的感覺達到頂峰的時候，他聽明白了。
「入我無常觀。
燃我無常爐。
煉我無常丹。
成我無常仙。
......
入我無常觀。
燃我無常爐。
煉我無常丹。
成我無常仙。
......」
這聲音一遍一遍的在李風三的耳邊重複。
這，不就是那破煉丹爐上刻的字麼？
有什麼好念叨的？
念及此處，李風三看向煉丹爐。
前兩天被太陰子震下來的黑灰還散落在地面。
而上面露出來的文字，還和以前一樣，仍舊是......
不對！
不一樣！
李風三眯起了眼睛。
不知從何時開始，無常爐的「常」字，竟然悄悄的變成了「腸」字。
下面刻著的文字，同樣，也發生了變化。
「入我無腸觀。
燃我無腸爐。
煉我無腸丹。
成我無腸仙。」
這是自己劇痛產生了幻覺？
不，絕不是！
雖然很疼，但眼前的字，自己絕不會看錯！
倒在地上的李風三拼盡全力，艱難開口。
「老賊，你看這爐子......」
太陰子看向爐子，然而，在他的眼中無常爐，依舊是那個無常爐。
「爐子？爐子怎麼了？」
李風三心下瞭然。
果然，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這爐子的變化。
頓時，李風三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無常觀的常和無常爐的常，不是平常的常，而是腸子的腸！要沒有腸子，才能成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還想再騙為師？真當為師是傻子不成？」
「不信拉倒，活該你這輩子都成不了仙！」
昏暗的大殿中，李風三在地上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叫道。
李風三的話好像戳到了太陰子的痛處，太陰子神色一凜然，滿是刀疤的老臉皺了起來，陰惻惻道。
「風三，要是想讓為師信，也可以，不如你先打個樣？咱們師徒二人一起成仙，不分先後！」
說罷，太陰子隨手一甩將匕首精準的甩到了李風三的手上。
看李風三遲遲沒有動作，太陰子眼睛一眯。
「怎麼，你想讓我親自動手？為師的手段，你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此時此刻，李風三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絲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小腹劇烈痛苦的加持下，顯得極度扭曲。
「弟子，遵命。」
「徒兒？」
太陰子追問道，臉上充滿了期許之色。
誰成想，就在這時，李風三竟瞪大了雙眼，開始咧嘴傻笑。
緊接著，他仰面倒地，重重的摔在了青石板地面上。
和正常人摔倒會無意識的用雙手保護一下身體不同。
李風三就像殭屍一樣，後腦勺直接砸在大殿地面上，發出了「咚」的一聲脆響。
顯然整個人已經是失去了基本的自我保護意識。
摔倒在地的李風三好像毫無痛覺一般，依舊咧嘴傻笑，眼神也愈發渙散。
「嘿，嘿嘿！」
李風三越笑，太陰子越急。
「乖徒兒，看到什麼了？快與為師講來聽聽，讓為師也高興高興！」
聽到了師父太陰子的問話，李風三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說些什麼，但卻並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見狀，太陰子急不可耐的將耳朵湊到了李風三的嘴邊。
就在這一瞬間，李風三的右手如毒蛇般竄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寒光一閃，直取太陰子咽喉！
幾個月來，李風三一切的準備，就為了這一刻。
只有這一刻，太陰子才會放下一切戒備。
我死，你也死。
必須要拉你這賊老道墊背！
在李風三瘋狂的眼神中，匕首尖順利的抵達了太陰子的頸部，血絲從上面流了下來，然而，再往裡......
竟然捅不動了！
怎麼會捅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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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李風三怎麼使勁，匕首再難向前移動半分。
仔細一看，不知何時，太陰子雙指已經牢牢夾住了李風三的匕首。
「嘖嘖嘖......」
太陰子嘴裡咂巴了幾下。
「風三，為師就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為師這群弟子裡，就你和王火四的眼神兒里，有股狠勁兒，頗有為師當年的風範。」
李風三慘然一笑，什麼話也沒說。
終究是功虧一簣了麼？
算了，最起碼自己嘗試過了，對的起自己了。
左右不就是個死。
「這兵刃，能破開為師的銅皮鐵骨，是個好東西。」
太陰子右手摸了摸頭上的那顆黑痦子，看著匕首，饒有興趣的開口。
「但是吧，神兵利器也分誰來用，要是這匕首在為師手上......」
「省省嘴皮子吧，要殺要剮......」
李風三終於徹底放棄了抵抗。
「殺？這藥還沒試完，為師怎麼捨得殺你呢？」
太陰子搶過話頭，手腕輕輕一轉，把匕首奪了過來，徒留李風三躺在原地。
「為師，還要好好看看，乖徒兒你到底能不能成仙呢！」
李風三躺在地上，眼神空洞。
也就在此時，一股又痛又癢的感覺，從自己的下腹處傳來。
藥效起勁兒了麼？
一開始，這股感覺是一點一點來的。
在某一瞬間，痛癢的感覺驟然成指數增長，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
就仿佛千萬隻蟲子，在同時噬咬自己的肚子。
而且，這份痛楚，還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劇烈。
「啊啊啊啊啊啊~~~」
李風三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些試藥的弟子死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按照經驗，自己這份不斷加劇的痛苦，還要持續一炷香的時間。
那些給太陰子試藥的弟子，多半是被活活痛死的！
「風三徒兒，現在可曾看到什麼了麼？」
太陰子不計前嫌，聽著李風三的慘叫，開口問道。
「我看到了你老母正在......」
李風三一邊忍著劇痛，一邊咒罵。
然而，話只說道了一半，便停下了嘴。
躺在地上的李風三瞪大了雙眼。
他不是看到了什麼。
而是聽到了什麼。
好像，是有人在他附近說話，只是聲音細碎，不知來源。
音色混雜，像是老人，又像是孩子，像是男人，又像女人。
沒來由的，李風三想起來小時候看過的電影《蜀山》里，血魔的聲音。
是因為太痛，出現幻聽了麼？
李風三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兒，不斷抗拒著大腦中傳來的聲音。
然而，隨著他痛苦的加劇，耳邊的聲音也在不斷變大。
那聲音根本不受控制的朝著他的大腦里鑽。
終於，在痛癢的感覺達到頂峰的時候，他聽明白了。
「入我無常觀。
燃我無常爐。
煉我無常丹。
成我無常仙。
......
入我無常觀。
燃我無常爐。
煉我無常丹。
成我無常仙。
......」
這聲音一遍一遍的在李風三的耳邊重複。
這，不就是那破煉丹爐上刻的字麼？
有什麼好念叨的？
念及此處，李風三看向煉丹爐。
前兩天被太陰子震下來的黑灰還散落在地面。
而上面露出來的文字，還和以前一樣，仍舊是......
不對！
不一樣！
李風三眯起了眼睛。
不知從何時開始，無常爐的「常」字，竟然悄悄的變成了「腸」字。
下面刻著的文字，同樣，也發生了變化。
「入我無腸觀。
燃我無腸爐。
煉我無腸丹。
成我無腸仙。」
這是自己劇痛產生了幻覺？
不，絕不是！
雖然很疼，但眼前的字，自己絕不會看錯！
倒在地上的李風三拼盡全力，艱難開口。
「老賊，你看這爐子......」
太陰子看向爐子，然而，在他的眼中無常爐，依舊是那個無常爐。
「爐子？爐子怎麼了？」
李風三心下瞭然。
果然，現在只有自己一個人能看到這爐子的變化。
頓時，李風三靈機一動，開口說道。
「無常觀的常和無常爐的常，不是平常的常，而是腸子的腸！要沒有腸子，才能成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兔崽子，你還想再騙為師？真當為師是傻子不成？」
「不信拉倒，活該你這輩子都成不了仙！」
昏暗的大殿中，李風三在地上一邊捂著肚子一邊叫道。
李風三的話好像戳到了太陰子的痛處，太陰子神色一凜然，滿是刀疤的老臉皺了起來，陰惻惻道。
「風三，要是想讓為師信，也可以，不如你先打個樣？咱們師徒二人一起成仙，不分先後！」
說罷，太陰子隨手一甩將匕首精準的甩到了李風三的手上。
看李風三遲遲沒有動作，太陰子眼睛一眯。
「怎麼，你想讓我親自動手？為師的手段，你可是再清楚不過了。」
此時此刻，李風三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絲笑容。
只是這笑容在小腹劇烈痛苦的加持下，顯得極度扭曲。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