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邪崇
兵士隊長不敢怠慢，連忙引著李風三穿過戒備森嚴的街道，來到城內一處臨時徵用的寬敞院落。院外亦有兵丁把守，院內正堂燈火通明。
剛踏入堂中，便感受到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只見堂中坐有四人，兩男兩女。
一位手持銅錢劍的錦衣青年，一位紅袍老僧，一位胖的出奇的婦人，以及一個腰肢纖細千嬌百媚的美婦。
「四位高人，這位李道長也是來一起除邪祟的。他說他是我們阮城新的山水郎。」
兵士隊長對著四人點頭低眉道。
「你們阮城的山水郎不是血蟬那個剎血教凶人麼？」
胖婦人皺眉道。
「現在起，是我。」
李風三面無表情的回答。
「就你？」
胖婦人的臉色有一絲鄙夷，顯然不信。
「你是何人？何方道統？」
「李風三，無常觀。」
李風三自報家門的同時，眯起眼睛看著幾人的反應。
萬一有人聽過無常觀......
然而，四人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表示沒聽過。
老和尚雙手合十，低聲說道。
「此行兇險萬分，這位施主，此去，你怕是不能同行了。」
一旁，那手持銅錢劍的錦衣青年卻開口。
「道友，你這身上掛著的，可是碩鼠？」
聽聞此言，剩下三人的目光也都聚向了李風三的腰間，那胖婦人的眼神中露出了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之色。
李風三的右手放在了碩鼠嘴邊，慢聲問道。
「怎麼，你也想要？」
上一個想要他碩鼠的人，已經被他胖揍了一頓之後又被血蟬做成了血葫蘆。
「嘿嘿，非也非也......」
那錦衣青年嘿嘿一笑，把手放入衣服中，竟也掏出了一個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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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問，道友你這碩鼠，是哪來的？」
「康城山水郎，柳不貪所贈。」
李風三看著他的眼睛如實回答。
「果然如此，鼠嘴微翹，雕工極差，是我柳師兄的手藝沒錯了。」
錦衣青年眼睛一閃，隨後雙手作揖。
「在下錢宗，胡不賭。」
聽聞此言，李風三眼睛一亮。
「你也是錢宗之人？」
「正是！」
胡不賭邊點頭邊對旁邊的三人解釋。
「諸位，這李道友想來有幾分本事。按我柳師兄的性格，若非他看中之人，萬不會贈這碩鼠。」
「我們錢宗，大家想必還是信得過的吧。」
胡不賭說完之後，幾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那名美婦點了點頭。
「多一人，也多一份助力。在下，妙筆門，畫眉。」
李風三有些詫異，又掂量了一下他腰間所掛的碩鼠。
這錢宗的面子，還真不小。
而且，這碩鼠看起來，要比柳不貪所說的，貴重的多。
胡不賭拿起銅錢劍，對著幾人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在這裡再耽擱一會兒，這邪崇估計還會再害幾條人命。不如我們馬上出發。」
眾人同時起身。
「各位，容我多問一句......」
李風三卻在此時開口。
「到底......什麼是邪崇？」
「啊？」
那胖婦人見此，面露不屑之色。
「邪崇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是修行人？」
「我剛從觀里出山，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問題麼？」
李風三反問起來語氣也並不客氣。
「嘖，那你師父沒和你講過麼？」
那胖婦人尖酸的聲音似在針對。
「哦，你說我師父啊......」
李風三嘴角森然一咧，緩緩開口。
「先是被我騙的開膛破腹，腸子都扯出來了。隨後又被燒的連灰兒都不剩......」
李風三話音落下，整個大堂之內鴉雀無聲。
「咳咳......」
那紅衣老僧咳嗽了兩聲，隨後開口說道。
「我大希古籍中所記載，靈獸八萬種，邪崇亦是不計其數......」
「靈獸八萬種？」
李風三微微開口，這未免也太多了。
老僧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早已絕了蹤影。所餘下的，只有邪崇了......」
「我大希朝，究竟有多少年的記載歷史？」
李風三從老僧的話中發現了關鍵點。
按理來說，華夏古代王朝長不過數百年。
而這大希......
老僧被李風三問得微微一怔，捻動佛珠的手指頓了頓，沉吟片刻後緩緩搖頭。
「大希王朝究竟綿延多少歲月，老衲亦不知其詳。古籍浩瀚，記載模糊，只知王朝延續至今，已漫長到難以計數。」
李風三聽聞此言，雖早已有了準備但還是心下一驚。
大希王朝，未免也過於龐大了，無論是從地域的廣度，還是時間的長度來講。
光是赤州這一州的大小，就有十數座城池。
從柳不貪那得知，大希共有三百六十一州，赤州還算是小的。
現在這老僧又告訴自己，這王朝的歲月長到不計其數。
這大希王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而錢宗的宗主，在這樣的王朝里能當上一個戶部侍郎。
難怪這幾人對於錢宗這麼重視。
略作停頓，老僧將話題拉回，神色愈發凝重。
「至於邪祟......李道長，你需明白，它們並非尋常妖物精怪。它們更像是天地間的『頑疾』，是一種異常存在。」
「它們形態萬千，能力各異。有的強大到能覆城滅國，有的弱小如塵埃，僅能帶來些許厄運。有的懵懂無知，只憑本能行事；有的卻狡詐異常，甚至能口吐人言，設下陷阱。」
老僧的聲音低沉而肅穆。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邪祟，幾乎無法被真正的消滅。」
「即便你今日將其形神打散，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條件合適的地點，它或許又會從虛無中重新凝聚，再次來到人間。」
這番話讓堂內的氣氛更加壓抑。
李風三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無法被真正消滅？會不斷重生？
難怪一州需要天官這等人物來專門管理，難怪需要設置山水郎這一職位。
看著李風三表情如此凝重，紅衣老僧又補充道。
「李道友不必過度緊張，大部分的邪祟都有方法應對。而且，只要尋得其規律，用對方法，便能將其壓制、驅逐並不難。」
「那我們這次遇到的，又是什麼邪崇......」
李風三試探問道。
「咳咳，這個老衲也不知。」
老和尚乾咳了兩聲。
「時候不早了，諸位施主，我們快些出發吧。」
剛踏入堂中，便感受到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帶著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慢。
只見堂中坐有四人，兩男兩女。
一位手持銅錢劍的錦衣青年，一位紅袍老僧，一位胖的出奇的婦人，以及一個腰肢纖細千嬌百媚的美婦。
「四位高人，這位李道長也是來一起除邪祟的。他說他是我們阮城新的山水郎。」
兵士隊長對著四人點頭低眉道。
「你們阮城的山水郎不是血蟬那個剎血教凶人麼？」
胖婦人皺眉道。
「現在起，是我。」
李風三面無表情的回答。
「就你？」
胖婦人的臉色有一絲鄙夷，顯然不信。
「你是何人？何方道統？」
「李風三，無常觀。」
李風三自報家門的同時，眯起眼睛看著幾人的反應。
萬一有人聽過無常觀......
然而，四人對視了一眼，都搖了搖頭表示沒聽過。
老和尚雙手合十，低聲說道。
「此行兇險萬分，這位施主，此去，你怕是不能同行了。」
一旁，那手持銅錢劍的錦衣青年卻開口。
「道友，你這身上掛著的，可是碩鼠？」
聽聞此言，剩下三人的目光也都聚向了李風三的腰間，那胖婦人的眼神中露出了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之色。
李風三的右手放在了碩鼠嘴邊，慢聲問道。
「怎麼，你也想要？」
上一個想要他碩鼠的人，已經被他胖揍了一頓之後又被血蟬做成了血葫蘆。
「嘿嘿，非也非也......」
那錦衣青年嘿嘿一笑，把手放入衣服中，竟也掏出了一個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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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問，道友你這碩鼠，是哪來的？」
「康城山水郎，柳不貪所贈。」
李風三看著他的眼睛如實回答。
「果然如此，鼠嘴微翹，雕工極差，是我柳師兄的手藝沒錯了。」
錦衣青年眼睛一閃，隨後雙手作揖。
「在下錢宗，胡不賭。」
聽聞此言，李風三眼睛一亮。
「你也是錢宗之人？」
「正是！」
胡不賭邊點頭邊對旁邊的三人解釋。
「諸位，這李道友想來有幾分本事。按我柳師兄的性格，若非他看中之人，萬不會贈這碩鼠。」
「我們錢宗，大家想必還是信得過的吧。」
胡不賭說完之後，幾人又對視了一眼，最後那名美婦點了點頭。
「多一人，也多一份助力。在下，妙筆門，畫眉。」
李風三有些詫異，又掂量了一下他腰間所掛的碩鼠。
這錢宗的面子，還真不小。
而且，這碩鼠看起來，要比柳不貪所說的，貴重的多。
胡不賭拿起銅錢劍，對著幾人說道。
「事不宜遲，我們在這裡再耽擱一會兒，這邪崇估計還會再害幾條人命。不如我們馬上出發。」
眾人同時起身。
「各位，容我多問一句......」
李風三卻在此時開口。
「到底......什麼是邪崇？」
「啊？」
那胖婦人見此，面露不屑之色。
「邪崇都不知道？你還好意思說你是修行人？」
「我剛從觀里出山，不知道這個有什麼問題麼？」
李風三反問起來語氣也並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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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風三嘴角森然一咧，緩緩開口。
「先是被我騙的開膛破腹，腸子都扯出來了。隨後又被燒的連灰兒都不剩......」
李風三話音落下，整個大堂之內鴉雀無聲。
「咳咳......」
那紅衣老僧咳嗽了兩聲，隨後開口說道。
「我大希古籍中所記載，靈獸八萬種，邪崇亦是不計其數......」
「靈獸八萬種？」
李風三微微開口，這未免也太多了。
老僧話鋒一轉。
「不過，現在早已絕了蹤影。所餘下的，只有邪崇了......」
「我大希朝，究竟有多少年的記載歷史？」
李風三從老僧的話中發現了關鍵點。
按理來說，華夏古代王朝長不過數百年。
而這大希......
老僧被李風三問得微微一怔，捻動佛珠的手指頓了頓，沉吟片刻後緩緩搖頭。
「大希王朝究竟綿延多少歲月，老衲亦不知其詳。古籍浩瀚，記載模糊，只知王朝延續至今，已漫長到難以計數。」
李風三聽聞此言，雖早已有了準備但還是心下一驚。
大希王朝，未免也過於龐大了，無論是從地域的廣度，還是時間的長度來講。
光是赤州這一州的大小，就有十數座城池。
從柳不貪那得知，大希共有三百六十一州，赤州還算是小的。
現在這老僧又告訴自己，這王朝的歲月長到不計其數。
這大希王朝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龐然大物？
而錢宗的宗主，在這樣的王朝里能當上一個戶部侍郎。
難怪這幾人對於錢宗這麼重視。
略作停頓，老僧將話題拉回，神色愈發凝重。
「至於邪祟......李道長，你需明白，它們並非尋常妖物精怪。它們更像是天地間的『頑疾』，是一種異常存在。」
「它們形態萬千，能力各異。有的強大到能覆城滅國，有的弱小如塵埃，僅能帶來些許厄運。有的懵懂無知，只憑本能行事；有的卻狡詐異常，甚至能口吐人言，設下陷阱。」
老僧的聲音低沉而肅穆。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邪祟，幾乎無法被真正的消滅。」
「即便你今日將其形神打散，在未來的某一天，在條件合適的地點，它或許又會從虛無中重新凝聚，再次來到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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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友不必過度緊張，大部分的邪祟都有方法應對。而且，只要尋得其規律，用對方法，便能將其壓制、驅逐並不難。」
「那我們這次遇到的，又是什麼邪崇......」
李風三試探問道。
「咳咳，這個老衲也不知。」
老和尚乾咳了兩聲。
「時候不早了，諸位施主，我們快些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