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神王的新衣
第146章 神王的新衣
清晨，林格正在前往螺旋迷宮的倉庫。
他穿過外面的湖泊，走過比樹還高的茄菜。
腳下，是清涼的石板路。
視線透過巨大的葉子看著湖泊，像是躲藏在暗處窺探著某處秘境。
前方。
順著石板路的盡頭，推開那扇木門。
林格進入無比寬闊高大的迷宮之牆內部，就更有那種窺幽的秘密花園之感了。
林格站在下面，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羊毛。
金色的、銀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各自分類，都是從地下城羊魔身上剪下來的。
那些羊毛里流淌著淡淡的魔力，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光，像一堆堆會發光的雲朵。
他走進去，伸手抓起一把金色的羊毛。
軟軟暖暖的，從指縫間滑落像流水細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件磨破的T恤這一次沒穿，但是身上的這件也同樣有些舊了。
他想起神食之國的居民身上那些粗糙的牛皮，想起海岸龍窟的龍人們身上那些硬邦邦的龍皮，想起根下之國的小精靈們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草裙。
如果放在以後，他們也都是神話里的存在了。
也實在是太寒酸了。
林格鬆開手，最後一把羊毛滑落。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魔食之宴了。」
「該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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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門口，潘神靠在門框上。
羊蹄輕輕點地，發出「噠、噠」的節奏，就像是忍不住會動。
他等了一會兒，低著看著地板的眼睛微微抬起，見林格望著金羊毛髮呆不說話，自己先開口了。
「偉大的神王，您的僕從來了？」
林格回頭看了他一眼，潘神立刻收起那點散漫，但眼睛裡還帶著笑。
「您的僕從正在等候您的神諭。」
林格沒有說話，他走到那一堆堆羊毛前，抓起一把金色的，看著它從指縫滑落。
「這些羊毛，」他說，「你帶著。去人間諸國。」
潘神走上前，也抓了一把羊毛，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這些羊毛已經不是剛剛裁剪下的羊毛了，泥人已經處理過。
「好軟。」他說，「比我的鬍子還軟。」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林格看著他說。
「讓他們用這些做新衣服，」他說，「魔食之宴的時候穿。」
潘神點頭：「好的，我的主人，還有什麼需要您的僕從去做麼？」
林格頓了頓：「讓他們也給使徒做一件。」
潘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的時候山羊鬍抖動。
「給使徒？」
他比劃了一下：「大蛇那麼大的個子，得用多少羊毛？」
林格沒有說話，潘神立刻收起笑，變得一本正經，像個莊嚴肅穆的老山羊。
「是的，主人。」
「我記下了。」
他倒不是沒有敬畏之心，但是他就像是一隻野山羊，他有著藝術氣息，也有著漫步荒野的散漫。
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潘神瑟瑟發抖，如今活了下來，就又變成了那隻野山羊。
不過。
他自認為對於神王的忠誠是無限的。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
「偉大的神王，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林格：「說。」
潘神靠在門框上，羊蹄點著地：「您喜歡什麼顏色的？」
潘神繼續解釋了一下：「我吹笛子的時候，從來不知道您喜不喜歡，但我想知道您喜歡什麼樣的；那些人也一定一樣的，拿到羊毛的時候會想，您喜歡什麼樣的。」
林格沉默了一會兒。
「深色，」他說，「或者白色。我不喜歡雜亂，至少穿在身上的不喜歡。」
潘神點頭，深深鞠躬：「您的僕人記下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快，羊蹄在石板上「噠噠」響。
倉庫的另一個出口。
泥人們已經把羊毛裝好了，金色的羊毛裝了一筐又一筐，銀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堆積成山。
幾隻金羊早就等在外面的廣場上，背上綁著藤筐，它大得像頭大象，渾身金毛在光里閃閃發光。
「咩！」
潘神走出來，拍了拍金羊的腦袋。
「飛慢點。」他說，「我想看雲。」
金羊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事兒真多」。
潘神笑了。
「別這麼看我，你是羊，我也是羊。」
「雖然我是潘，你沒有名字，但咱們都是一個族群。」
金羊懶得理他，一躍而起。
潘神被顛了一下，差點掉下來，趕緊抓住羊毛。
「喂！」他喊道，「說好的飛慢點呢！」
金羊已經衝上雲霄。
風中，潘神吹起了笛子。
塔樓上，林格站在窗前看著那隻飛遠的金羊，聽著風中隱約傳來的「等等我」。
他之前看到過金羊，知道這種魔物是羊魔之中最厲害的，但是他只是看過柱子裡的，還有餐桌上的。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東西還會飛？」
雖然飛得不快，但的確是飛。
太陽王國的神廟廣場。
金羊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上，掀起一陣風，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
潘神從羊背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鬍子。
神殿的門開著，聖樹的微弱銀光從裡面滲出來，照在台階上。
潘神走進去。
神官跪在聖樹下，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皮冊，手裡握著炭筆。
聖樹的光從上方落下來，照在他金色的羽毛上，寫滿了字的皮冊上讓潘神有些好奇。
有翼人進來，在神官的耳畔竊竊私語。
「螺旋迷宮————」
神官抬起頭看見潘神，愣了一下。
「你是————」
「潘。」潘神說。
神官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潘？」
潘神點頭。
「對，就是那個吹笛子的。」
神官站起來，行了一禮。
「使者大人。」
潘神擺手，山羊鬍子上的嘴笑著露出牙齒。
「別叫大人，叫我潘就行，或者叫我老潘也行。」
神官愣住，不知道該接什麼。
潘神吹了個口哨，金羊靠近了過來，翼人飛在半空之中將大筐卸下。
潘神從中抓了一把羊毛，朝著神官遞了過去。
「神王讓我送來的，讓你們將它製作成衣服，魔食之宴的時候你們穿這個。」
「你們到時候製作成什麼樣的服飾，我會在神王的花園評判的。」
「還有，製作的時候記得給使徒們也送一套哦。」
潘神想起了面具那張臭臉，發出嘿嘿的羊一樣的傻笑。
「要不然，有的使徒可是很記仇的。」
神官不用問，就知道潘神說的是誰。
神官接過羊毛，看著它們在掌心發光，感受著它的柔軟細膩。
潘神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吧，我從我的兄弟身上薅下來的。」
神官：
潘神笑了：「開玩笑的，是泥人剪下來的。」
神官很難習慣潘神的說話方式：「使者————潘，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潘神看著他：「說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神官低頭看著手裡的羊毛：「神王————喜歡什麼樣的？」
潘神的眼神動了動：「為什麼問這個？」
神官說：「黃金穗獻過了，金蜜獻過了，五色油也獻過了。今年————我想獻一件不一樣的。」
潘神看著他：「那你原本準備了什麼？」
神官告訴他：「一件羽衣。」
他說，「用太陽王國最好的羽毛一根一根編成，我們準備在魔食之宴上獻給神王。」
潘神想了一會，思維有些天馬行空地說道。
「你知道嗎，」
「我吹笛子的時候，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神官不明白他怎麼跳到了這方面：「什麼問題？」
潘神：「神王會喜歡嗎？」
神官哪裡知道，只能沉默。
潘神繼續說：「我也不知道，哪怕是現在也不知道，但我還是每次見到神王的時候會吹奏。」
神官又發出疑問：「為什麼？」
潘神想了想：「因為我想要神王聽到，因為這是我最得意的禮物。」
神官愣住了，潘神看著他問。
「你編羽衣的時候，你自己喜歡嗎？」
神官想了想：「喜歡。」
潘神點頭：「那就編吧，連同其他的禮物，一起獻給神王陛下」
神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潘神打斷他：「沒有可是，你喜歡的，神王就會收到你的心意。」
「祂是造物的神，不會缺少你的供品，你的心意更加重要。」
潘神繼續說。
「你想啊！」
「面具使徒的壁畫，是他喜歡的畫法。」
「我的笛，是我喜歡的吹法。」
「你的羽衣，是你喜歡的編法，這些都不一樣，但都是我們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獨一無二的東西。」
神官問：「然後呢？」
潘神笑了，充滿野性的笑容說出了充滿情感的話語：「然後他就收到了。」
神官再一次被潘神跳脫的說話方式給弄糊塗了：「收到了————什麼？」
潘神看著他說：「收到了，我們與神同在，我們環繞在至高無上的主的身邊。」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神廟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對著神官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他仿佛才想起了神官最開始問他的問題。
「對了。」
「神王喜歡深色，嗯————還有白色，不喜歡雜色。」
神官點了點頭，潘神又嘿嘿的笑。
「我來的時候剛問的，新鮮著呢。」
他騎上金羊衝上天空，神官站在原地，看著天上那個越來越小的點。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羊毛。
很小聲地說：「我們與神同在，我們環繞在至高無上的主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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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林格正在前往螺旋迷宮的倉庫。
他穿過外面的湖泊，走過比樹還高的茄菜。
腳下，是清涼的石板路。
視線透過巨大的葉子看著湖泊，像是躲藏在暗處窺探著某處秘境。
前方。
順著石板路的盡頭，推開那扇木門。
林格進入無比寬闊高大的迷宮之牆內部，就更有那種窺幽的秘密花園之感了。
林格站在下面，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羊毛。
金色的、銀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各自分類，都是從地下城羊魔身上剪下來的。
那些羊毛里流淌著淡淡的魔力，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光，像一堆堆會發光的雲朵。
他走進去，伸手抓起一把金色的羊毛。
軟軟暖暖的，從指縫間滑落像流水細沙。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那件磨破的T恤這一次沒穿，但是身上的這件也同樣有些舊了。
他想起神食之國的居民身上那些粗糙的牛皮，想起海岸龍窟的龍人們身上那些硬邦邦的龍皮，想起根下之國的小精靈們身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草裙。
如果放在以後，他們也都是神話里的存在了。
也實在是太寒酸了。
林格鬆開手，最後一把羊毛滑落。
「還有不到一個月就到魔食之宴了。」
「該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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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門口，潘神靠在門框上。
羊蹄輕輕點地，發出「噠、噠」的節奏，就像是忍不住會動。
他等了一會兒，低著看著地板的眼睛微微抬起，見林格望著金羊毛髮呆不說話，自己先開口了。
「偉大的神王，您的僕從來了？」
林格回頭看了他一眼，潘神立刻收起那點散漫，但眼睛裡還帶著笑。
「您的僕從正在等候您的神諭。」
林格沒有說話，他走到那一堆堆羊毛前，抓起一把金色的，看著它從指縫滑落。
「這些羊毛，」他說，「你帶著。去人間諸國。」
潘神走上前，也抓了一把羊毛，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這些羊毛已經不是剛剛裁剪下的羊毛了，泥人已經處理過。
「好軟。」他說，「比我的鬍子還軟。」
他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
林格看著他說。
「讓他們用這些做新衣服，」他說，「魔食之宴的時候穿。」
潘神點頭：「好的，我的主人，還有什麼需要您的僕從去做麼？」
林格頓了頓：「讓他們也給使徒做一件。」
潘神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笑的時候山羊鬍抖動。
「給使徒？」
他比劃了一下：「大蛇那麼大的個子，得用多少羊毛？」
林格沒有說話，潘神立刻收起笑，變得一本正經，像個莊嚴肅穆的老山羊。
「是的，主人。」
「我記下了。」
他倒不是沒有敬畏之心，但是他就像是一隻野山羊，他有著藝術氣息，也有著漫步荒野的散漫。
在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潘神瑟瑟發抖，如今活了下來，就又變成了那隻野山羊。
不過。
他自認為對於神王的忠誠是無限的。
他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
「偉大的神王，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林格：「說。」
潘神靠在門框上，羊蹄點著地：「您喜歡什麼顏色的？」
潘神繼續解釋了一下：「我吹笛子的時候，從來不知道您喜不喜歡，但我想知道您喜歡什麼樣的；那些人也一定一樣的，拿到羊毛的時候會想，您喜歡什麼樣的。」
林格沉默了一會兒。
「深色，」他說，「或者白色。我不喜歡雜亂，至少穿在身上的不喜歡。」
潘神點頭，深深鞠躬：「您的僕人記下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輕快，羊蹄在石板上「噠噠」響。
倉庫的另一個出口。
泥人們已經把羊毛裝好了，金色的羊毛裝了一筐又一筐，銀色的、灰色的、白色的堆積成山。
幾隻金羊早就等在外面的廣場上，背上綁著藤筐，它大得像頭大象，渾身金毛在光里閃閃發光。
「咩！」
潘神走出來，拍了拍金羊的腦袋。
「飛慢點。」他說，「我想看雲。」
金羊回頭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說「你事兒真多」。
潘神笑了。
「別這麼看我，你是羊，我也是羊。」
「雖然我是潘，你沒有名字，但咱們都是一個族群。」
金羊懶得理他，一躍而起。
潘神被顛了一下，差點掉下來，趕緊抓住羊毛。
「喂！」他喊道，「說好的飛慢點呢！」
金羊已經衝上雲霄。
風中，潘神吹起了笛子。
塔樓上，林格站在窗前看著那隻飛遠的金羊，聽著風中隱約傳來的「等等我」。
他之前看到過金羊，知道這種魔物是羊魔之中最厲害的，但是他只是看過柱子裡的，還有餐桌上的。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這東西還會飛？」
雖然飛得不快，但的確是飛。
太陽王國的神廟廣場。
金羊從天而降落在廣場上，掀起一陣風，落葉被捲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旋。
潘神從羊背上跳下來，整理了一下被吹亂的鬍子。
神殿的門開著，聖樹的微弱銀光從裡面滲出來，照在台階上。
潘神走進去。
神官跪在聖樹下，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皮冊，手裡握著炭筆。
聖樹的光從上方落下來，照在他金色的羽毛上，寫滿了字的皮冊上讓潘神有些好奇。
有翼人進來，在神官的耳畔竊竊私語。
「螺旋迷宮————」
神官抬起頭看見潘神，愣了一下。
「你是————」
「潘。」潘神說。
神官看著他，沒反應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
「潘？」
潘神點頭。
「對，就是那個吹笛子的。」
神官站起來，行了一禮。
「使者大人。」
潘神擺手，山羊鬍子上的嘴笑著露出牙齒。
「別叫大人，叫我潘就行，或者叫我老潘也行。」
神官愣住，不知道該接什麼。
潘神吹了個口哨，金羊靠近了過來，翼人飛在半空之中將大筐卸下。
潘神從中抓了一把羊毛，朝著神官遞了過去。
「神王讓我送來的，讓你們將它製作成衣服，魔食之宴的時候你們穿這個。」
「你們到時候製作成什麼樣的服飾，我會在神王的花園評判的。」
「還有，製作的時候記得給使徒們也送一套哦。」
潘神想起了面具那張臭臉，發出嘿嘿的羊一樣的傻笑。
「要不然，有的使徒可是很記仇的。」
神官不用問，就知道潘神說的是誰。
神官接過羊毛，看著它們在掌心發光，感受著它的柔軟細膩。
潘神湊過去看了一眼：「好看吧，我從我的兄弟身上薅下來的。」
神官：
潘神笑了：「開玩笑的，是泥人剪下來的。」
神官很難習慣潘神的說話方式：「使者————潘，我能問您一件事嗎？」
潘神看著他：「說吧，我知道的都會告訴你。」
神官低頭看著手裡的羊毛：「神王————喜歡什麼樣的？」
潘神的眼神動了動：「為什麼問這個？」
神官說：「黃金穗獻過了，金蜜獻過了，五色油也獻過了。今年————我想獻一件不一樣的。」
潘神看著他：「那你原本準備了什麼？」
神官告訴他：「一件羽衣。」
他說，「用太陽王國最好的羽毛一根一根編成，我們準備在魔食之宴上獻給神王。」
潘神想了一會，思維有些天馬行空地說道。
「你知道嗎，」
「我吹笛子的時候，也問過自己這個問題。」
神官不明白他怎麼跳到了這方面：「什麼問題？」
潘神：「神王會喜歡嗎？」
神官哪裡知道，只能沉默。
潘神繼續說：「我也不知道，哪怕是現在也不知道，但我還是每次見到神王的時候會吹奏。」
神官又發出疑問：「為什麼？」
潘神想了想：「因為我想要神王聽到，因為這是我最得意的禮物。」
神官愣住了，潘神看著他問。
「你編羽衣的時候，你自己喜歡嗎？」
神官想了想：「喜歡。」
潘神點頭：「那就編吧，連同其他的禮物，一起獻給神王陛下」
神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潘神打斷他：「沒有可是，你喜歡的，神王就會收到你的心意。」
「祂是造物的神，不會缺少你的供品，你的心意更加重要。」
潘神繼續說。
「你想啊！」
「面具使徒的壁畫，是他喜歡的畫法。」
「我的笛，是我喜歡的吹法。」
「你的羽衣，是你喜歡的編法，這些都不一樣，但都是我們自己能拿出的最好的東西，獨一無二的東西。」
神官問：「然後呢？」
潘神笑了，充滿野性的笑容說出了充滿情感的話語：「然後他就收到了。」
神官再一次被潘神跳脫的說話方式給弄糊塗了：「收到了————什麼？」
潘神看著他說：「收到了，我們與神同在，我們環繞在至高無上的主的身邊。」
他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神廟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對著神官說道。
直到這個時候，他仿佛才想起了神官最開始問他的問題。
「對了。」
「神王喜歡深色，嗯————還有白色，不喜歡雜色。」
神官點了點頭，潘神又嘿嘿的笑。
「我來的時候剛問的，新鮮著呢。」
他騎上金羊衝上天空，神官站在原地，看著天上那個越來越小的點。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羊毛。
很小聲地說：「我們與神同在，我們環繞在至高無上的主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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