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晨光里的手術刀與謊言
清晨七點，戈壁灘的亮光順著窗簾縫隙落下來，在地毯邊緣壓出一道淺白。
陸硯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後頸的肌肉牽扯出一陣發硬的酸沉。
昨晚和衣睡下的定製襯衫已經壓出褶皺，領口歪向一側。
旁邊的床鋪收拾得平整，浴室里正傳出持續的水流聲響。
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屏幕亮起何琛發來的加密文件。
錢鋒手機里導出的三段錄音經過聲紋初篩，嫌疑範圍圈定在劇組中層管理人員身上。
浴室門軸轉動，帶出一股溫熱潮濕的白霧。
沈逸腰間繫著深色浴巾走出來，手裡拿毛巾擦拭濕漉的短髮。
他停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陸硯按壓頸椎的動作。
「你昨晚不回自己的房間，今天脖子斷了別來找我。」
他放下手裡的毛巾，轉身拉開牆角的儲物櫃門。
柜子里放著一盒常備藥，他伸手抽出一瓶棕色的小玻璃瓶。
藥瓶被擱在茶几的玻璃檯面上，底座撞出清脆的一響。
瓶身貼著跌打活絡油的黃色標籤。
陸硯沒有提及錄音的比對進度，伸手把藥瓶收攏到掌心。
「過來，我看看傷口。」
沈逸換好寬鬆的長褲走回沙發前，依言把右腿平搭在軟墊上。
陸硯套上醫用乳膠手套，指尖沿著紗布邊緣輕輕揭開膠帶。
破損皮肉四周的充血已經消退，新生組織平整地覆在創面上。
指套邊緣壓過皮膚，沈逸的小腿肌肉跟著緊繃了一下。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著王導的名字。
沈逸伸手點開免提鍵。
聽筒里傳出洪亮粗糲的中年男人嗓音，帶著片場呼嘯的風聲。
「沈逸，你小子身體怎麼樣了，今天下午安排了城牆追逐戲的走位排練，你能不能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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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清理創面的鑷子停在半空。
他俯身湊近揚聲器的收音孔。
「他的傷口還沒拆線，至少再休三天。」
沈逸伸手掐斷了通話按鍵，屏幕重新變暗。
「陸硯，你越界了。」
他迎著對方的面容，語氣清晰平穩。
「劇組因為我的傷和輿論風波停工四天了，雷虎哥和幾百個群演的檔期不可能一直空等。」
他抬手指了指門外。
「我再不出現，王導頂不住資方的壓力，這些麻煩最後全都會壓到陸氏法務團隊頭上。」
陸硯垂著手臂站在原地，沒有出聲打斷。
「我今天只做走位排練，不做任何實拍危險動作。」
「排練全程佩戴軟質護具，讓張武指在場盯著我的動作幅度，一旦產生疼痛就立刻停下。」
陸硯從口袋裡抽出手機，指尖在按鍵上敲擊出指令。
屏幕顯示他將排查城牆活動地板和固定繩索的要求發給了張武指。
幾秒後，屏幕跳出張武指回復的單個漢字。
做完這些，陸硯把茶几上的藥瓶順手裝進大衣口袋。
電梯轎廂順著軌道下降，金屬門板照出兩道並肩的高大輪廓。
陸硯側頭看著身旁人的倒影。
「你要是今天在片場摔了，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扛回來，你自己權衡。」
沈逸轉了轉手腕的護腕，沒有接話。
片場外圍的黃沙被風颳在防護網上，雷虎大步流星迎了上來。
厚重的手掌落在沈逸完好的左肩上，帶著西北漢子的力道。
雷虎的視線越過沈逸的肩頭，落在後方三步遠的灰色大衣上。
他湊近沈逸耳側，壓低了嗓門。
「你那個醫生朋友看我跟看情敵似的，上次我教你拆招，他在監視器後面站了足足二十分鐘，你確定他只是來看病的？」
沈逸整理了一下戲服領口。
「他控制欲強，看誰都這樣。」
雷虎扯起嘴角笑了一聲，轉頭去拿兵器架上的道具長刀。
現場場記板合攏發出脆響，走位排練正式開始。
沈逸踏上斑駁的城牆道具木架，側身閃避，動作利索沉穩。
寬大的武行長褲遮住了大腿上的白色繃帶，旁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張武指站在城磚下方握著對講機，不時提醒落腳的落點範圍。
陸硯立在主監視器側後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視線鎖緊屏幕上的每個騰挪步法。
哨聲吹響，中場休息的群演各自散開喝水。
副導演林峰拿著未開封的礦泉水走過來，嘴角堆著客套。
「沈老師狀態恢復得真快，這身手完全看不出受過傷。」
他把水瓶往前遞過去，順勢看向監視器方向。
「對了，陸總是不是打算在劇組待到殺青？」
沈逸伸手接過塑料瓶，手指握在瓶頸處沒有擰開。
「他的行程我可管不了，這你得問他本人去。」
林峰垂在褲縫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抓皺了粗布工裝褲的布料。
夜色徹底籠罩影視城，沈逸推門回到酒店房間。
手機在進門時亮起呼吸燈，未讀欄里躺著下午三點來自白皓的短訊。
屏幕上的字句簡短清晰。
「片場的事我聽說了，小心身邊的人。」
沈逸按熄屏幕，隨手將手機翻轉扣在木質桌面上。
陸硯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後頸的肌肉牽扯出一陣發硬的酸沉。
昨晚和衣睡下的定製襯衫已經壓出褶皺，領口歪向一側。
旁邊的床鋪收拾得平整，浴室里正傳出持續的水流聲響。
口袋裡的手機輕微震動，屏幕亮起何琛發來的加密文件。
錢鋒手機里導出的三段錄音經過聲紋初篩，嫌疑範圍圈定在劇組中層管理人員身上。
浴室門軸轉動，帶出一股溫熱潮濕的白霧。
沈逸腰間繫著深色浴巾走出來，手裡拿毛巾擦拭濕漉的短髮。
他停在沙發旁邊，低頭看著陸硯按壓頸椎的動作。
「你昨晚不回自己的房間，今天脖子斷了別來找我。」
他放下手裡的毛巾，轉身拉開牆角的儲物櫃門。
柜子里放著一盒常備藥，他伸手抽出一瓶棕色的小玻璃瓶。
藥瓶被擱在茶几的玻璃檯面上，底座撞出清脆的一響。
瓶身貼著跌打活絡油的黃色標籤。
陸硯沒有提及錄音的比對進度，伸手把藥瓶收攏到掌心。
「過來，我看看傷口。」
沈逸換好寬鬆的長褲走回沙發前，依言把右腿平搭在軟墊上。
陸硯套上醫用乳膠手套，指尖沿著紗布邊緣輕輕揭開膠帶。
破損皮肉四周的充血已經消退，新生組織平整地覆在創面上。
指套邊緣壓過皮膚，沈逸的小腿肌肉跟著緊繃了一下。
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著王導的名字。
沈逸伸手點開免提鍵。
聽筒里傳出洪亮粗糲的中年男人嗓音，帶著片場呼嘯的風聲。
「沈逸，你小子身體怎麼樣了，今天下午安排了城牆追逐戲的走位排練，你能不能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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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清理創面的鑷子停在半空。
他俯身湊近揚聲器的收音孔。
「他的傷口還沒拆線，至少再休三天。」
沈逸伸手掐斷了通話按鍵，屏幕重新變暗。
「陸硯，你越界了。」
他迎著對方的面容，語氣清晰平穩。
「劇組因為我的傷和輿論風波停工四天了，雷虎哥和幾百個群演的檔期不可能一直空等。」
他抬手指了指門外。
「我再不出現，王導頂不住資方的壓力，這些麻煩最後全都會壓到陸氏法務團隊頭上。」
陸硯垂著手臂站在原地，沒有出聲打斷。
「我今天只做走位排練，不做任何實拍危險動作。」
「排練全程佩戴軟質護具，讓張武指在場盯著我的動作幅度，一旦產生疼痛就立刻停下。」
陸硯從口袋裡抽出手機，指尖在按鍵上敲擊出指令。
屏幕顯示他將排查城牆活動地板和固定繩索的要求發給了張武指。
幾秒後，屏幕跳出張武指回復的單個漢字。
做完這些，陸硯把茶几上的藥瓶順手裝進大衣口袋。
電梯轎廂順著軌道下降，金屬門板照出兩道並肩的高大輪廓。
陸硯側頭看著身旁人的倒影。
「你要是今天在片場摔了，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你扛回來，你自己權衡。」
沈逸轉了轉手腕的護腕，沒有接話。
片場外圍的黃沙被風颳在防護網上，雷虎大步流星迎了上來。
厚重的手掌落在沈逸完好的左肩上，帶著西北漢子的力道。
雷虎的視線越過沈逸的肩頭，落在後方三步遠的灰色大衣上。
他湊近沈逸耳側，壓低了嗓門。
「你那個醫生朋友看我跟看情敵似的，上次我教你拆招，他在監視器後面站了足足二十分鐘，你確定他只是來看病的？」
沈逸整理了一下戲服領口。
「他控制欲強，看誰都這樣。」
雷虎扯起嘴角笑了一聲，轉頭去拿兵器架上的道具長刀。
現場場記板合攏發出脆響，走位排練正式開始。
沈逸踏上斑駁的城牆道具木架，側身閃避，動作利索沉穩。
寬大的武行長褲遮住了大腿上的白色繃帶，旁人看不出任何異常。
張武指站在城磚下方握著對講機，不時提醒落腳的落點範圍。
陸硯立在主監視器側後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視線鎖緊屏幕上的每個騰挪步法。
哨聲吹響，中場休息的群演各自散開喝水。
副導演林峰拿著未開封的礦泉水走過來，嘴角堆著客套。
「沈老師狀態恢復得真快，這身手完全看不出受過傷。」
他把水瓶往前遞過去，順勢看向監視器方向。
「對了，陸總是不是打算在劇組待到殺青？」
沈逸伸手接過塑料瓶，手指握在瓶頸處沒有擰開。
「他的行程我可管不了，這你得問他本人去。」
林峰垂在褲縫邊的手指收緊了一下，抓皺了粗布工裝褲的布料。
夜色徹底籠罩影視城，沈逸推門回到酒店房間。
手機在進門時亮起呼吸燈，未讀欄里躺著下午三點來自白皓的短訊。
屏幕上的字句簡短清晰。
「片場的事我聽說了，小心身邊的人。」
沈逸按熄屏幕，隨手將手機翻轉扣在木質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