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神醫,神藥(求追讀,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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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急火燎的爬上了三樓,徑直推開門。

  就看到劉奕德正在實驗台前忙活著。

  因為實驗被打斷,所以劉奕德皺了皺眉,不等他開口喘著粗氣的亞歷山德羅就說道。

  「先生,我完蛋了。」

  亞歷山德羅的神情是絕望的。

  「怎麼回事?」

  劉奕德看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量杯。

  「洛倫佐,他,他,可能撐不下來了,體溫一直居高不下,人也已經休克了,費德米羅說,他完了……」

  說到「完了」的時候,亞歷山德羅的肩膀一垂,後背也彎了下來。整個人都陷入了某種絕望。

  看著面若死灰的亞歷山德羅,劉奕德的腦海中浮現出幾天前他把洛倫佐送來後的得意。

  侯爵公子!

  踏入上層社會的敲門磚。

  人啊……

  當時他是多興奮!

  或者說,對未來充滿多麼強烈的嚮往。

  其實,對於亞歷山德羅,劉奕德並沒有多少惡感,這傢伙就像所有的普通人一樣。

  就是竭盡全力的想要抓住機會。

  一步一步的向上爬。

  這就是普通人——為了成功,總要付出各種代價。

  「你啊,當初我就提醒過你,這個療法有效,但同樣也有危險,弄不好是會死人的。你說,你急什麼急啊!」

  亞歷山德羅張了張嘴,看著劉奕德,神情也變得有些複雜。

  「先生,我,我太想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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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他整個人的肩膀徹底耷拉了下來。

  原本想要求助的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先生,我,您,您……」

  看著面若死灰,神情絕望的亞歷山德羅,劉奕德在心裡權衡了起來。

  不是在權衡洛倫佐的死會帶來什麼麻煩?

  畢竟,這個年代,哪個診所不死人?

  權貴?

  那又怎麼樣?

  哪怕就是國王死在醫生手裡也是正常啊。


  唯一有麻煩的就是亞歷山德羅。

  有事兒沒事兒的,誰拿這東西送人情啊?

  一個送不好,那是要死人的。

  哪怕就是想進步,也不是這個進法呀。

  劉奕德的眉頭緊蹙,看了一眼亞歷山德羅,此時心底已經得出了答案——他需要這個傢伙。

  感受到先生的目光,滿臉絕望的亞歷山德羅抬起頭,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懷揣著最後一線希望,用充滿祈求的語氣說道。

  「先生,要,要不然,請您,您下去看看。」

  面對亞歷山德羅的請求,劉奕德當然可以拒絕,但看著他那副絕望的模樣,終究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好吧,那就去看看吧。」

  ……

  兄弟,咋了?

  熟了!

  在進入病房的瞬間,劉奕德看著病人時,腦海中立即閃現出這個念頭。

  床上的病人雖然額頭、胸口都搭著濕毛巾,可是渾身仍然燒得通紅,真像是煮熟的龍蝦。

  雖然之前在港口給海德等人治病時,他們也都發高燒,可卻沒燒成現在這樣。

  「先生,我們已經嘗試了所有的降溫辦法,但是卻沒有任何效果。」

  「病人記錄呢?」

  劉奕德話音剛落,盧卡就連忙把報告遞過來,神情恭敬至極。

  這份平時看似不起眼的病歷,終於在這個時候發揮作用了。

  哪怕是一位醫生沒有接診過這個病人。

  但是現在只要拿起病歷,就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患者的體溫變化以及病情發展。治療病人時可以做到更準確、更有針對性。

  而這正是劉奕德的發明!

  「昨天晚上體溫就超過41度了……」

  劉奕德的眉頭一鎖,這是燉肉呢?

  發了這麼長時間的超高溫,怎麼辦?

  沒有任何遲疑,劉奕德拿出一個紙包:

  「先把這個藥給他喝了。」

  「藥?」

  費德米羅看到劉奕德手裡的紙包,下意識的聯繫到這陣子的研究。

  「先生,這就是您的研究?」

  「嗯,應該會有一定的效果。」

  劉奕德點了點頭。

  雖在第一次翻閱診所的醫療報告時,劉奕德就發現了治療病例的共同點——有一些病人發生超高熱導致的休克。

  這是用瘧疾治療梅毒時的必然——高燒!

  但是高燒會導致人休克。

  這個時代,面對高燒,能做的也就是物理降溫而已。奎寧能治瘧疾,但不能直接退燒。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劉德的腦海中靈光一現——退燒藥……阿司匹林!

  阿司匹林,也就是乙醯水楊酸,合成路線簡單得令發指——水楊酸與乙酸酐反應,一步到位。

  原料易得,工藝成熟,最重要的是——這玩意兒是真正的「萬能藥」。

  退燒、鎮痛、抗炎,後世幾乎每個家庭的藥箱裡都有它。

  更重要的是它可以應用在梅毒的治療中,通過治療梅毒打響名聲。

  它不一定真要有用,但一定要很神奇!

  在確定了研究方向後,劉奕德就開始這方面的研究了。

  問題是純度,折騰了幾周,提不上去。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而站在一旁的亞歷山德羅,急忙說道:

  「快,快給他用藥吧,先生的藥一定會起作用的。」

  很快一杯和著阿司匹林的液體就灌進病人口中。

  亞歷山德羅看著藥水灌進洛倫佐的口中,激動道:

  「先生,藥喝下去了,會,會起效嗎?」

  因為緊張,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畢竟,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嗯……」

  劉奕德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被汗水浸濕的床單,這傢伙燒了這麼長時間的超高溫,得出多少汗啊!

  嚴重脫水同樣也是要命。

  劉奕德的腦海中立即閃現出,特殊幾年中的一些知識普及——這種情況需要輸生理鹽水/葡萄糖補充水分電解質,脫水糾正後,體溫會明顯下降。

  「費德米羅,我還需要一些東西。」

  看著這份清單,費德米羅完全是一頭霧水。

  「注射器、葡萄糖?玻璃瓶?橡膠管……」

  清單上甚至還有高壓鍋。

  「這有什麼不對嗎?」

  亞歷山德羅也有些疑惑,他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但他壓根就不懂。

  「我,我也不太清楚。」

  費德米羅雖然是醫生,但是他確實不知道這些器材是幹什麼用的。

  但是,很快,劉奕德就給出了他們答案。

  「補液!」

  將裝滿葡萄糖水的瓶子掛在床架上,劉奕德說道:

  「高燒休克有一部分原因與嚴重脫水有關,通過靜脈輸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他的病情……」

  其實,醫學上的原理,劉奕德壓根就不懂,都是那幾年科普的內容。因為那幾年的特殊性,甚至就連家中配製輸液之類的知識都有人普及。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盧卡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道:

  「不,先生,你不能這麼做!」

  亞歷山德羅疑惑道:

  「盧卡醫生,怎麼了?」

  「先生,您說這種輸液的方法,很早之前就有人用,那確實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是靜脈輸液治療中還有可能會加劇病情,書上說過,這是很危險的一種方法,甚至原本沒有發燒的病人,也因此發燒了。」

  費德里羅這會也想起來,確實有這種治療辦法。於是解釋道:

  「先生,幾十年前,英國發生霍亂,有醫生嘗試著把煮沸後的食鹽水注入患者的靜脈,雖然有一些患者活了下來並康復。

  但是這種治療方式是很危險的——雖然可以救人,但在治療過程中,會有人因此加重病情,甚至感染敗血症死去!」

  他們的阻止,讓劉奕德一愣,這危險嗎?

  看著手中的乳膠管,想了想,劉奕德搖了搖頭:

  「在別人的手裡或許很危險,但那是他們不是我,你說的病情加重,實際上是二次感染造成的。」

  應該是水處理不乾淨,英國人用的頂多是煮沸的水,而輸液應該用蒸餾水,即便使用蒸餾水也需要進行二次處理。

  再加上瓶子、針管等器材的高溫消毒,這個並不只是用開水簡單的煮一下,最好的辦法是高壓鍋長時間高溫消毒。這個時代顯然不具備這方面的知識,這樣一來輸液當然會造成二次感染。

  「二次感染?那是水沒處理乾淨。」

  劉奕德直截了當的說道:

  「用蒸餾水,器材高壓滅菌,就能解決。」

  感謝那些雜七雜八的知識!

  確實需要感謝,畢竟,雖然靜脈輸液在半個世紀前就已經發明了,但是差不多要等20世紀20年代,醫生專家才採用滅菌的方法有效地去除液體中的熱原,同時徹底解決了靜脈輸液中的熱原反應問題。

  然後才有了靜脈輸液的普及。

  而這些消毒啦、滅菌啦,甚至葡萄糖,鹽水的配置,這些看起來不起眼的知識,正是幾代醫生用了上百年的時間才研究出來的。

  而劉奕德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的人!

  哪怕只是稍微了解一些,那些知識都是跨越時代的!

  「沒錯,別人不行,先生肯定行!」

  費德米羅對先生幾乎是無條件的相信。

  很快,劉奕德開始忙活起來。

  雖然橡皮管是現成的,但輸液滴管是劉奕德憑藉回憶,用橡皮管、玻璃管做的。

  掛好了5%的葡萄糖液。接下來就是靜脈滴注了。

  滴管的針頭是由注射器針頭改制的,玻璃管一頭接著針頭,一頭連接著橡膠管,針尖很粗,在針尖刺入靜脈的時候……失敗。

  這很正常,畢竟,靜脈注射是技術活。

  前後試了五六次,玻璃管內總算有了回血。

  而此時,一頭汗水的劉奕德,不禁長鬆了口氣。

  然後蒸餾水稀釋的5%葡萄糖注射液,就這樣一滴滴地進入了洛倫佐的體內。

  接下來的一切就再簡單不過了,就是等待。

  所有人盯著體溫計。

  亞歷山德羅站在牆角,眼巴巴的看著床上的小紅人。

  十分鐘。41.5℃。

  二十分鐘。41.0℃。

  雖然只是稍微退了一點,但費德米羅已經瞪大了眼睛,語氣有些不太確信

  「燒……真的開始退了。」

  甚至又對著光,看了一眼體溫計,想要再確認一下。

  四十分鐘。

  39.2℃。

  病人呼吸平穩了,面色從通紅慢慢轉紅潤。

  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先生,真,真的退燒了!」

  而亞歷山德羅直接在胸口划起了十字:

  「感謝上帝,我有救了……」

  而費德米羅看著劉奕德的目光,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崇拜,而是變成了狂熱!

  「我的上帝,先生,你的藥真的有用!這,這簡直就是神跡!」

  費德米羅驚呼。

  上一次他說這句話,是在港口醫院,看到那些水手從梅毒中康復。

  而這一次,他卻親自見證了另一個神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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