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網紅求救
阿爾喬姆剛準備招呼自己的人去拿設備，營地會議室方向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伊萬，羅曼在線，他說有一份緊急合同，價錢很高！」
聽見價錢很高，阿爾喬姆沒有什麼反應，秦川倒是先抬起了頭。
在戰區裡面，緊急兩個字通常等於麻煩，價錢很高就不一樣了。
麻煩只要能夠換成美元，那就還有得談。
伊萬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朝著秦川喊道：「設備先放著，過來一起聽，羅曼點名要你在場。」
「去吧，我剛好也想聽聽什麼任務能讓諾瓦這麼著急。」
阿爾喬姆跟著走了過去。
會議室裡面，李海東已經把通信線路切到加密頻道，羅曼出現在電腦屏幕裡面，他身後的桌面還是那張巨大的戰區地圖，只是這一次他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伊萬拉開椅子坐下，沒有浪費時間。
「什麼任務？」
「人員回收。」
伊萬聽完以後，臉上的興趣立刻少了一半。
黑鴉這段時間做的人員回收已經夠多了，越是這種聽起來簡單的任務，最後越容易冒出一堆原本不在情報裡面的敵人。
羅曼也知道伊萬在想什麼，馬上繼續說道：「這次只有一個主要目標，位置已經大概確認，委託方願意支付十二萬美元，只要目標活著送到指定地點，錢馬上到帳。」
秦川聽見十二萬美元，注意力也起來了。
一個人。
十二萬。
這個價格已經快趕上他們前面狠狠干一場賺的錢了。
伊萬卻依舊沒有急著答應。
「目標是誰？」
羅曼把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秦川看見照片裡面的人以後，表情有些意外。
韓國人。
李根。
這個人他還真知道。
穿越以前，秦川刷俄烏戰場消息的時候就見過他，韓國海軍特戰部隊出身，後來在網上做軍事內容，戰爭開始以後跑來烏克蘭參戰，因為本身就有名氣，到了這裡以後關注他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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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著屏幕裡面那張臉，又看向羅曼。
「他怎麼了？」
「今天凌晨參加了一次偵察行動，撤離的時候車輛遭到攻擊，他們一共七個人，目前已經確認兩人死亡，兩人自行撤出，還有三個人失去聯繫，李根就在裡面。」
羅曼把地圖放大，標出巴赫穆特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
「最後一次通信發生在四十七分鐘前，他們說被壓在一處廢棄機械維修站裡面，有人腿部受傷，附近還有迫擊炮活動。十分鐘前，委託方通過另一條渠道收到一段很短的視頻，可以確認李根還活著。」
視頻很快發了過來。
伊萬直接點開。
畫面顯然來自運動相機，鏡頭晃動得很厲害，最開始只能看見滿是彈孔的牆壁，隨後才掃到一個靠著牆坐在地上的男人。
正是李根。
他現在的樣子和網上那些穿著整齊戰術裝備拍出來的視頻差得有點遠，頭盔上全是灰，左邊臉上有一道已經幹掉的血跡，作戰服胸口也髒得厲害，嘴唇明顯發白，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喘氣。
鏡頭轉過去以後，旁邊還有一個受傷的外國人躺在地上，褲腿已經被血浸透，另外一個人則趴在窗口旁邊，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外面。
視頻裡面很快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
牆灰跟著往下掉。
李根朝著鏡頭說了幾句韓語，隨後又換成英語，大概意思就是他們還有人活著，需要車輛和醫療支援。
視頻只有十幾秒。
伊萬看完以後抬頭問道：「十二萬美元是誰出的？」
「委託方不希望公開身份，我只能告訴你，錢已經有四萬美元進入諾瓦的任務保證帳戶，只要黑鴉接下合同，這四萬可以馬上轉成預付款。」
秦川聽見預付款，心裡馬上舒服了一點。
這才像傭兵該接的救人任務。
外面有人求救，那是別人的事情。
十二萬美元加四萬預付款，那就是工作了。
伊萬依舊沒有鬆口。
「視頻裡面有迫擊炮，敵方人數呢？」
「暫時不清楚。」
「有沒有無人機？」
「有人在最後一次通話裡面提過無人機。」
伊萬聽見這裡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十二萬不夠。」
羅曼皺起眉頭。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那你自己去。」
伊萬說得十分平靜。
「現在目標周圍有迫擊炮，有無人機，敵方人數不清楚，路線同樣沒有偵察過。黑鴉過去以後，要先找到人，再清理周圍威脅，還要帶著傷員撤出來，這已經屬於敵控區域人員回收。」
羅曼明顯已經習慣伊萬的談價方式。
「你要多少？」
「十五萬美元，五萬預付款。如果另外兩個失聯人員還活著，每帶回來一個再加一萬五千美元。情報出現明顯錯誤，黑鴉有權立刻退出，預付款不退。」
羅曼沉默了幾秒鐘。
秦川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交給伊萬最合適。
談合同這方面，秦川覺得自己還真得跟這個老毛子多學一點，明明是在救一個已經出名的人，伊萬說起價錢的時候跟拖一輛壞車回來也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網紅死不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黑鴉的人要過去挨子彈，當然得有人付錢。
「可以。」
羅曼最終還是答應了。
「五萬美元十分鐘以內到帳，目標活著交給接應人員以後支付剩餘十萬美元，其他倖存人員按照一個一萬五計算。」
伊萬這才點頭。
「把視頻原文件、最後通信坐標、撤離路線和所有能夠找到的資料發過來。」
「已經在傳了。」
通信結束以後，伊萬沒有馬上安排人出發，他先把剛剛收到的視頻重新放了一遍。
「先找人。」
秦川已經站到了電腦旁邊。
「把視頻停在第六秒。」
米哈伊爾按照他說的位置停住畫面。
鏡頭裡面，李根身後的破牆外面能夠看見一小段道路，遠處還有一個只剩半邊頂棚的藍色建築。
秦川把地圖拉過來，對照最後通信區域開始尋找。
小隊戰術指揮經驗和戰場偵察經驗現在已經徹底融合下來，他再看這種現場畫面的時候，腦子裡面會很自然地開始篩選那些有用的東西。
道路朝向，建築物位置，附近地形，還有視頻裡面那幾聲爆炸。
秦川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聽到後面的爆炸聲以後，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會議室裡面幾個人全都看向他。
伊萬問道：「你能聽出來？」
「這東西我最近聽得還少嗎？」
秦川回答得十分自然。
「發射聲和落點爆炸間隔能聽出一點距離，對方的炮不會離他們特別遠，大概率就在附近兩三公里裡面，而且聽聲音不像很多門一起打。」
秦川嘴上說得很隨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更具體的判斷。
前面撿到的炮火聽辨能力最近用得越來越順了。
以前他只能從聲音裡面判斷大概方向，現在接觸過迫擊炮，又親自參與過火力配置以後，很多細節開始自己往一起拼。
這種能力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只是經驗，放到秦川這裡，卻會和他已經擁有的無人機、偵察、無線電能力互相補上缺口。
伊萬看了他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
現在隊伍裡面已經沒人太願意問秦川為什麼會這些東西了。
問多了也沒有意義。
反正這傢伙最後八成又會說以前研究過。
米哈伊爾還在地圖上找維修站，秦川卻忽然指向一處地方。
「這裡。」
「伊萬，羅曼在線，他說有一份緊急合同，價錢很高！」
聽見價錢很高，阿爾喬姆沒有什麼反應，秦川倒是先抬起了頭。
在戰區裡面，緊急兩個字通常等於麻煩，價錢很高就不一樣了。
麻煩只要能夠換成美元，那就還有得談。
伊萬顯然也是這麼想的，他朝著秦川喊道：「設備先放著，過來一起聽，羅曼點名要你在場。」
「去吧，我剛好也想聽聽什麼任務能讓諾瓦這麼著急。」
阿爾喬姆跟著走了過去。
會議室裡面，李海東已經把通信線路切到加密頻道，羅曼出現在電腦屏幕裡面，他身後的桌面還是那張巨大的戰區地圖，只是這一次他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伊萬拉開椅子坐下，沒有浪費時間。
「什麼任務？」
「人員回收。」
伊萬聽完以後，臉上的興趣立刻少了一半。
黑鴉這段時間做的人員回收已經夠多了，越是這種聽起來簡單的任務，最後越容易冒出一堆原本不在情報裡面的敵人。
羅曼也知道伊萬在想什麼，馬上繼續說道：「這次只有一個主要目標，位置已經大概確認，委託方願意支付十二萬美元，只要目標活著送到指定地點，錢馬上到帳。」
秦川聽見十二萬美元，注意力也起來了。
一個人。
十二萬。
這個價格已經快趕上他們前面狠狠干一場賺的錢了。
伊萬卻依舊沒有急著答應。
「目標是誰？」
羅曼把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秦川看見照片裡面的人以後，表情有些意外。
韓國人。
李根。
這個人他還真知道。
穿越以前，秦川刷俄烏戰場消息的時候就見過他，韓國海軍特戰部隊出身，後來在網上做軍事內容，戰爭開始以後跑來烏克蘭參戰，因為本身就有名氣，到了這裡以後關注他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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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看著屏幕裡面那張臉，又看向羅曼。
「他怎麼了？」
「今天凌晨參加了一次偵察行動，撤離的時候車輛遭到攻擊，他們一共七個人，目前已經確認兩人死亡，兩人自行撤出，還有三個人失去聯繫，李根就在裡面。」
羅曼把地圖放大，標出巴赫穆特東南方向的一片區域。
「最後一次通信發生在四十七分鐘前，他們說被壓在一處廢棄機械維修站裡面，有人腿部受傷，附近還有迫擊炮活動。十分鐘前，委託方通過另一條渠道收到一段很短的視頻，可以確認李根還活著。」
視頻很快發了過來。
伊萬直接點開。
畫面顯然來自運動相機，鏡頭晃動得很厲害，最開始只能看見滿是彈孔的牆壁，隨後才掃到一個靠著牆坐在地上的男人。
正是李根。
他現在的樣子和網上那些穿著整齊戰術裝備拍出來的視頻差得有點遠，頭盔上全是灰，左邊臉上有一道已經幹掉的血跡，作戰服胸口也髒得厲害，嘴唇明顯發白，說話的時候還在不停喘氣。
鏡頭轉過去以後，旁邊還有一個受傷的外國人躺在地上，褲腿已經被血浸透，另外一個人則趴在窗口旁邊，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外面。
視頻裡面很快傳來一陣沉悶的爆炸聲。
牆灰跟著往下掉。
李根朝著鏡頭說了幾句韓語，隨後又換成英語，大概意思就是他們還有人活著，需要車輛和醫療支援。
視頻只有十幾秒。
伊萬看完以後抬頭問道：「十二萬美元是誰出的？」
「委託方不希望公開身份，我只能告訴你，錢已經有四萬美元進入諾瓦的任務保證帳戶，只要黑鴉接下合同，這四萬可以馬上轉成預付款。」
秦川聽見預付款，心裡馬上舒服了一點。
這才像傭兵該接的救人任務。
外面有人求救，那是別人的事情。
十二萬美元加四萬預付款，那就是工作了。
伊萬依舊沒有鬆口。
「視頻裡面有迫擊炮，敵方人數呢？」
「暫時不清楚。」
「有沒有無人機？」
「有人在最後一次通話裡面提過無人機。」
伊萬聽見這裡直接靠在了椅背上。
「十二萬不夠。」
羅曼皺起眉頭。
「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
「那你自己去。」
伊萬說得十分平靜。
「現在目標周圍有迫擊炮，有無人機，敵方人數不清楚，路線同樣沒有偵察過。黑鴉過去以後，要先找到人，再清理周圍威脅，還要帶著傷員撤出來，這已經屬於敵控區域人員回收。」
羅曼明顯已經習慣伊萬的談價方式。
「你要多少？」
「十五萬美元，五萬預付款。如果另外兩個失聯人員還活著，每帶回來一個再加一萬五千美元。情報出現明顯錯誤，黑鴉有權立刻退出，預付款不退。」
羅曼沉默了幾秒鐘。
秦川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這種時候交給伊萬最合適。
談合同這方面，秦川覺得自己還真得跟這個老毛子多學一點，明明是在救一個已經出名的人，伊萬說起價錢的時候跟拖一輛壞車回來也沒有多大區別。
不過仔細想想也對。
網紅死不死和他們有什麼關係？
黑鴉的人要過去挨子彈，當然得有人付錢。
「可以。」
羅曼最終還是答應了。
「五萬美元十分鐘以內到帳，目標活著交給接應人員以後支付剩餘十萬美元，其他倖存人員按照一個一萬五計算。」
伊萬這才點頭。
「把視頻原文件、最後通信坐標、撤離路線和所有能夠找到的資料發過來。」
「已經在傳了。」
通信結束以後，伊萬沒有馬上安排人出發，他先把剛剛收到的視頻重新放了一遍。
「先找人。」
秦川已經站到了電腦旁邊。
「把視頻停在第六秒。」
米哈伊爾按照他說的位置停住畫面。
鏡頭裡面，李根身後的破牆外面能夠看見一小段道路，遠處還有一個只剩半邊頂棚的藍色建築。
秦川把地圖拉過來，對照最後通信區域開始尋找。
小隊戰術指揮經驗和戰場偵察經驗現在已經徹底融合下來，他再看這種現場畫面的時候，腦子裡面會很自然地開始篩選那些有用的東西。
道路朝向，建築物位置，附近地形，還有視頻裡面那幾聲爆炸。
秦川把視頻重新播放了一遍，聽到後面的爆炸聲以後，眉頭輕輕動了一下。
「八十二毫米迫擊炮。」
會議室裡面幾個人全都看向他。
伊萬問道：「你能聽出來？」
「這東西我最近聽得還少嗎？」
秦川回答得十分自然。
「發射聲和落點爆炸間隔能聽出一點距離，對方的炮不會離他們特別遠，大概率就在附近兩三公里裡面，而且聽聲音不像很多門一起打。」
秦川嘴上說得很隨意，心裡其實已經有了更具體的判斷。
前面撿到的炮火聽辨能力最近用得越來越順了。
以前他只能從聲音裡面判斷大概方向，現在接觸過迫擊炮，又親自參與過火力配置以後，很多細節開始自己往一起拼。
這種能力放在別人身上可能只是經驗，放到秦川這裡，卻會和他已經擁有的無人機、偵察、無線電能力互相補上缺口。
伊萬看了他一會兒，沒有繼續追問。
現在隊伍裡面已經沒人太願意問秦川為什麼會這些東西了。
問多了也沒有意義。
反正這傢伙最後八成又會說以前研究過。
米哈伊爾還在地圖上找維修站，秦川卻忽然指向一處地方。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