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叢林博弈
綠色皮卡衝進樹林外圍以後，瓦列里很快把車速降了下來。
前面的伐木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低矮灌木和倒下的樹幹，地面還有不少積水坑。
繼續踩著油門往裡面沖，維塔利只要在路邊留下一枚反坦克雷，他們幾個人就得連人帶車一起交代在這裡。
秦川盯著維護終端。
米哈伊爾的二號無人機還懸停在荒原狼丟棄的皮卡上空。
車門全部打開。
發動機還有餘溫。
周圍看不到人。
「就在這裡停。」
瓦列里踩下剎車。
馬克西姆從後排探出身體，看了一眼前方。
「距離他們棄車的位置還有一公里。」
「車開得再近，他們都不用找咱們，聽發動機就知道人來了。」
秦川推開車門。
他胸前掛著剛剛繳獲的熱成像單筒，AK-74M已經打開保險。
剛才連續吸收幾項專業屬性以後，太陽穴依舊有些發脹。
這種感覺不算嚴重，卻一直提醒著秦川，今天已經撿了不少東西。
接下來真要再碰到屬性，普通的就不能要了。
「瓦列里留在車上。」
「我和馬克西姆進去。」
秦川抬頭看了一眼樹冠。
「米哈伊爾，把無人機往西邊拉高，別繼續盯那輛空車。」
無線電裡面很快傳來回答。
「樹冠太密，我看不見人。」
「先看他們可能出去的位置。」
秦川低頭看向地圖。
維塔利三個人棄車的位置距離廢棄鐵路不到兩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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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往西走，地形會慢慢變低，中間有一道早就幹掉的排水溝，再往前就是以前給採石場運石料的鐵路裝卸區。
維塔利只要還想活著離開，就必須找車或者找人接應。
帶著兩個人鑽進幾十公里荒地裡面，最後還是得出來。
「重點看鐵路和裝卸站。」
「明白。」
秦川關掉終端屏幕，帶著馬克西姆進入樹林。
兩個人沒有沿著伐木路正面走。
那條路太明顯。
維塔利如果準備留人伏擊，槍口八成就等在那裡。
秦川沿著道路南側繞進去，走出兩百多米以後，才斜著向棄車位置靠近。
戰場偵察經驗正在腦海裡面慢慢融合。
秦川沒有突然獲得什麼能夠看穿樹林的本事。
但是以前他進入這種地方，注意力大部分會放在前方有沒有人。
現在他會先看地面，再看人能夠通行的縫隙，還有那些適合短時間停留觀察的位置。
幾十米以後，秦川忽然抬起手。
馬克西姆馬上停住。
地面一片潮濕。
幾片落葉上沾著新鮮泥點。
旁邊還有一株灌木被人從中間踩倒，斷口沒有完全回彈。
「他們走這裡。」
馬克西姆蹲下看了幾眼。
「三個人？」
「最少三個。」
秦川指了一下地上的腳印。
「一雙鞋底磨損比較重，另外兩個稍微新一點。」
「能看出多久？」
「沒多久。」
秦川摸了一下濕泥。
「咱們已經追近了。」
馬克西姆重新站起來。
「往前追？」
「別貼著腳印走。」
秦川看向西邊。
「他們要是知道有人追，最容易做的就是順著自己走過的路線回頭打。」
兩個人重新向南繞開。
林子裡面十分安靜。
偶爾能聽見鳥叫。
更遠的位置，還有無人機細微的電機聲。
秦川走了一段以後，再次停住。
前面的鳥叫突然亂了。
幾隻灰色小鳥從樹林深處飛出來，越過樹冠以後朝著北邊散開。
秦川抬頭看了一眼。
馬克西姆也注意到了。
「有人？」
「過去看看。」
兩個人向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又有兩隻鳥從前方樹上飛起來。
方向完全對上了。
秦川心裡已經有數。
維塔利就在前面。
這種辦法不能準確告訴他人躲在哪裡，但是只要把搜索範圍從一大片樹林縮到幾百米，就已經夠用了。
「米哈伊爾。」
秦川壓低聲音。
「無人機往我西北邊拉，別降低高度。」
「收到。」
無人機很快從另一側繞了過去。
秦川沒有繼續追著受驚鳥群往前，而是帶著馬克西姆繞向西南方向。
兩邊同時出現動靜。
維塔利只要發現無人機開始改變位置，就很可能認為追兵正在從北面接近。
他要麼繼續跑。
要麼停下來準備伏擊。
不管選哪一個，秦川都準備從側面找他。
樹林深處。
維塔利正靠在一棵樹後面喘氣。
他的右側小腿被迫擊炮破片劃開了一道口子，跑起來以後一直流血。
傷不致命。
拖久了卻會越來越麻煩。
剩下兩名荒原狼成員狀態也不好。
其中一個耳朵還在流血，顯然剛才距離炮彈落點太近。
「無人機還在後面？」
維塔利問了一句。
年輕傭兵抬頭看向天空。
「看不見。」
「看不見不代表沒有。」
維塔利喘了幾口氣，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質地圖。
前面不到一公里就是廢棄鐵路。
裝卸站旁邊留著一處臨時物資點。
裡面有兩部備用無線電、燃料，還有一輛舊越野車。
只要到那裡，他們就能離開。
維塔利現在已經不想再和黑鴉打。
採石場那一輪火力把他打醒了。
那個叫拾荒者的華夏人，比情報裡面寫得更加麻煩。
會無人機，會電子設備，會狙擊，還能調迫擊炮和重機槍。
這樣的人繼續活著，荒原狼以後再想拿回中繼終端會越來越難。
維塔利現在只需要把消息帶回去。
至於報仇，那是後面的事情。
樹林北邊忽然傳來輕微的無人機電機聲。
維塔利臉色一變。
「他們追過來了。」
「往南繞！」
三個人馬上改變方向。
他們剛剛跑出幾十米，最前面的傭兵忽然停住。
前面是一道兩米多深的干排水溝。
「下去。」
維塔利先滑進溝底。
這裡兩側長滿灌木，人在裡面移動以後，空中的無人機很難直接拍到。
三個人沿著排水溝向西快速移動。
維塔利心裡的壓力終於少了一些。
他判斷得沒錯。
無人機只能告訴黑鴉他們大概往西走了。
想在這種樹林裡面準確找到三個人，沒有那麼容易。
然而就在他們前方兩百多米的位置。
秦川已經站在排水溝上游。
他沒有看見維塔利。
卻看見了泥地。
溝底有一道很淺的積水。
水面原本十分平靜，現在正在輕輕晃動。
遠處還有泥水被踩出來以後留下的細小波紋。
秦川蹲下身體。
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水面。
「他們進溝了。」
前面的伐木路越來越窄，兩邊全是低矮灌木和倒下的樹幹，地面還有不少積水坑。
繼續踩著油門往裡面沖，維塔利只要在路邊留下一枚反坦克雷，他們幾個人就得連人帶車一起交代在這裡。
秦川盯著維護終端。
米哈伊爾的二號無人機還懸停在荒原狼丟棄的皮卡上空。
車門全部打開。
發動機還有餘溫。
周圍看不到人。
「就在這裡停。」
瓦列里踩下剎車。
馬克西姆從後排探出身體，看了一眼前方。
「距離他們棄車的位置還有一公里。」
「車開得再近，他們都不用找咱們，聽發動機就知道人來了。」
秦川推開車門。
他胸前掛著剛剛繳獲的熱成像單筒，AK-74M已經打開保險。
剛才連續吸收幾項專業屬性以後，太陽穴依舊有些發脹。
這種感覺不算嚴重，卻一直提醒著秦川，今天已經撿了不少東西。
接下來真要再碰到屬性，普通的就不能要了。
「瓦列里留在車上。」
「我和馬克西姆進去。」
秦川抬頭看了一眼樹冠。
「米哈伊爾，把無人機往西邊拉高，別繼續盯那輛空車。」
無線電裡面很快傳來回答。
「樹冠太密，我看不見人。」
「先看他們可能出去的位置。」
秦川低頭看向地圖。
維塔利三個人棄車的位置距離廢棄鐵路不到兩公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繼續往西走，地形會慢慢變低，中間有一道早就幹掉的排水溝，再往前就是以前給採石場運石料的鐵路裝卸區。
維塔利只要還想活著離開，就必須找車或者找人接應。
帶著兩個人鑽進幾十公里荒地裡面，最後還是得出來。
「重點看鐵路和裝卸站。」
「明白。」
秦川關掉終端屏幕，帶著馬克西姆進入樹林。
兩個人沒有沿著伐木路正面走。
那條路太明顯。
維塔利如果準備留人伏擊，槍口八成就等在那裡。
秦川沿著道路南側繞進去，走出兩百多米以後，才斜著向棄車位置靠近。
戰場偵察經驗正在腦海裡面慢慢融合。
秦川沒有突然獲得什麼能夠看穿樹林的本事。
但是以前他進入這種地方，注意力大部分會放在前方有沒有人。
現在他會先看地面，再看人能夠通行的縫隙，還有那些適合短時間停留觀察的位置。
幾十米以後，秦川忽然抬起手。
馬克西姆馬上停住。
地面一片潮濕。
幾片落葉上沾著新鮮泥點。
旁邊還有一株灌木被人從中間踩倒，斷口沒有完全回彈。
「他們走這裡。」
馬克西姆蹲下看了幾眼。
「三個人？」
「最少三個。」
秦川指了一下地上的腳印。
「一雙鞋底磨損比較重，另外兩個稍微新一點。」
「能看出多久？」
「沒多久。」
秦川摸了一下濕泥。
「咱們已經追近了。」
馬克西姆重新站起來。
「往前追？」
「別貼著腳印走。」
秦川看向西邊。
「他們要是知道有人追，最容易做的就是順著自己走過的路線回頭打。」
兩個人重新向南繞開。
林子裡面十分安靜。
偶爾能聽見鳥叫。
更遠的位置，還有無人機細微的電機聲。
秦川走了一段以後，再次停住。
前面的鳥叫突然亂了。
幾隻灰色小鳥從樹林深處飛出來，越過樹冠以後朝著北邊散開。
秦川抬頭看了一眼。
馬克西姆也注意到了。
「有人？」
「過去看看。」
兩個人向前走了不到一百米，又有兩隻鳥從前方樹上飛起來。
方向完全對上了。
秦川心裡已經有數。
維塔利就在前面。
這種辦法不能準確告訴他人躲在哪裡，但是只要把搜索範圍從一大片樹林縮到幾百米，就已經夠用了。
「米哈伊爾。」
秦川壓低聲音。
「無人機往我西北邊拉，別降低高度。」
「收到。」
無人機很快從另一側繞了過去。
秦川沒有繼續追著受驚鳥群往前，而是帶著馬克西姆繞向西南方向。
兩邊同時出現動靜。
維塔利只要發現無人機開始改變位置，就很可能認為追兵正在從北面接近。
他要麼繼續跑。
要麼停下來準備伏擊。
不管選哪一個，秦川都準備從側面找他。
樹林深處。
維塔利正靠在一棵樹後面喘氣。
他的右側小腿被迫擊炮破片劃開了一道口子，跑起來以後一直流血。
傷不致命。
拖久了卻會越來越麻煩。
剩下兩名荒原狼成員狀態也不好。
其中一個耳朵還在流血，顯然剛才距離炮彈落點太近。
「無人機還在後面？」
維塔利問了一句。
年輕傭兵抬頭看向天空。
「看不見。」
「看不見不代表沒有。」
維塔利喘了幾口氣，低頭看著手裡的紙質地圖。
前面不到一公里就是廢棄鐵路。
裝卸站旁邊留著一處臨時物資點。
裡面有兩部備用無線電、燃料，還有一輛舊越野車。
只要到那裡，他們就能離開。
維塔利現在已經不想再和黑鴉打。
採石場那一輪火力把他打醒了。
那個叫拾荒者的華夏人，比情報裡面寫得更加麻煩。
會無人機，會電子設備，會狙擊，還能調迫擊炮和重機槍。
這樣的人繼續活著，荒原狼以後再想拿回中繼終端會越來越難。
維塔利現在只需要把消息帶回去。
至於報仇，那是後面的事情。
樹林北邊忽然傳來輕微的無人機電機聲。
維塔利臉色一變。
「他們追過來了。」
「往南繞！」
三個人馬上改變方向。
他們剛剛跑出幾十米，最前面的傭兵忽然停住。
前面是一道兩米多深的干排水溝。
「下去。」
維塔利先滑進溝底。
這裡兩側長滿灌木，人在裡面移動以後，空中的無人機很難直接拍到。
三個人沿著排水溝向西快速移動。
維塔利心裡的壓力終於少了一些。
他判斷得沒錯。
無人機只能告訴黑鴉他們大概往西走了。
想在這種樹林裡面準確找到三個人，沒有那麼容易。
然而就在他們前方兩百多米的位置。
秦川已經站在排水溝上游。
他沒有看見維塔利。
卻看見了泥地。
溝底有一道很淺的積水。
水面原本十分平靜，現在正在輕輕晃動。
遠處還有泥水被踩出來以後留下的細小波紋。
秦川蹲下身體。
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水面。
「他們進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