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需要一個身份
汽車發動機停下以後，涵洞裡面立刻安靜了下來，秦川將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隨後端起步槍來到涵洞口附近，他沒有急著探頭，只是貼著冰冷的水泥壁，認真聽著外面的動靜。
車門接連打開，幾道腳步聲踩進了排水溝，還有人拉動了槍機。
「這裡有剛留下的腳印，涵洞裡面有人。」
一道低沉的俄語傳了進來。
「裡面的人聽著，把武器扔出來，雙手抱頭走出來。」
秦川聽見這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現在還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誰，直接把武器交出去，就等於把自己和涵洞裡面十個人的性命送到別人手裡。
經歷了剛才那場襲擊以後，他已經不相信對方穿著什麼衣服，只相信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我們是華夏農業公司的撤離人員，車隊遭到了襲擊，涵洞裡面有五名傷員，其中一個人快撐不住了。」
秦川用俄語喊了一聲，槍口依舊朝著涵洞外面。
外面的人沉默了幾秒鐘。
「我再說一遍，把武器扔出來。」
「你也聽清楚，我可以退出彈匣，把步槍放在地上，但是不會把槍扔到你們手裡，你們要是接受，我們就慢慢出來，你們要是打算開槍，那就先派個人進來試試。」
秦川說完以後，心臟跳得很快，但是握槍的雙手沒有發抖，他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會激怒對方，但是這個時候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強硬，他一旦顯得軟弱，外面的人只會覺得涵洞裡面的人很好控制。
劉勇蹲在他身後，聽得臉色發白，小聲問道：「這樣說會不會把他們惹急了？」
「咱們什麼都不說，他們也未必會把咱們當朋友。」
秦川心裡也沒有十足把握，他已經悄悄打開步槍保險，只要有人端著槍衝進來，他就會馬上開火，到了這種時候，先保住命才有機會考慮後面的事情。
外面再次響起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來到涵洞口，他沒有直接走進來，只是站在秦川看得見的位置，將槍口朝向地面。
男人戴著黑色針織帽，右邊肩膀上縫著一個灰色鳥頭臂章。
「我是黑鴉回收隊的隊長伊萬，我們接受了你們公司的搜救委託，現在出來接受身份核驗，你可以帶著步槍，但是彈匣必須退出，槍口不能對著我們。」
秦川看見灰色鳥頭以後，心裡沒有完全放鬆，他取下彈匣，又拉動槍機，將槍膛裡面的子彈退出來，隨後才慢慢走出涵洞。
劉勇跟在他的後面，手裡的步槍也退出了彈匣。
涵洞外面停著一輛裝有防滾架的越野車，車旁邊站著四名武裝人員，其中一個人正端著槍盯著涵洞入口，另外兩個人正在檢查公路上的屍體和車輛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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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剛剛出來，伊萬便看向他身上的血跡，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步槍。
「公路上的人是你們殺的？」
「他們先用FPV襲擊撤離車隊，地面小組隨後趕過來滅口，我們不反擊，現在已經沒有活人了。」
伊萬沒有馬上相信，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名留著短髮的女人背著醫療包走了過來。
「安娜，進去看看傷員。」
安娜走到涵洞口以後，秦川側身讓開了位置，但是周圍的黑鴉成員仍然端著槍，他也沒有重新裝上彈匣，雙方暫時保持著一層十分脆弱的平衡。
伊萬來到越野車殘骸旁邊，蹲下檢查了彈孔，又走到被無人機炸過的中巴車旁邊，看了看車廂裡面套著反光背心的座椅。
「你用假人把FPV騙進了車裡？」
「對。」
「排水溝裡面的屍體，是近距離交火留下的。」
「他們順著排水溝摸了過來。」
伊萬又看向第二輛撞在土坡上的皮卡，語氣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化。
「駕駛員也是你打死的？」
「第一槍打偏了，第二槍才碰巧打中。」
秦川沒有把自己說得太厲害，他已經發現伊萬看得很仔細，自己越是誇大能力，越容易引起懷疑。
伊萬走回來，盯著秦川看了幾秒鐘。
「一個剛遭到炮擊的無人機維修員，能夠利用車輛誘騙FPV，還能組織一場伏擊，你的運氣確實很好。」
「我也希望這種運氣能夠一直陪著我。」
秦川嘴上應付著，心裡已經提高了警惕，這個伊萬顯然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以後和這種人待在一起，他必須控制好能力提升的速度。
安娜很快從涵洞裡面出來，她的手套上沾著鮮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傷員的止血位置很準確，但是彈片可能損傷了股動脈，他已經出現休克症狀，必須儘快送去營地做手術。」
伊萬轉頭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立刻拿出手機和證件，證明了撤離人員身份，又確認公司確實發布過搜救委託，周圍的黑鴉成員這才稍微放低槍口。
秦川將彈匣裝回步槍，沒有繼續和他們浪費時間，他拿出繳獲的平板電腦，打開那段無人機偵察錄像，將畫面停在印著灰色鳥頭的運輸車上。
「這輛車屬於你們？」
伊萬接過平板以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二號運輸車。」
「車上的三個華夏人裡面，有一個叫李海東，他是我們公司的技術主管。」
伊萬將錄像重新播放了一遍，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輛運輸車上。
「二號車在撤離途中救下了他們，錄像裡面綁住他們的手，是為了防止他們在無人機襲擊時亂跑，車上還有我們四名隊員，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失去了聯繫。」
「最後的位置在哪裡？」
「西南方向四公里，靠近廢棄倉庫區。」
「我跟你們去。」
秦川說完以後，伊萬直接搖了搖頭。
「你們公司的合同只要求我們把撤離車隊送到安全區域，二號車屬於黑鴉內部事務，你沒有資格參與。」
「李海東是我的師父，他現在也在二號車上。」
「這不能改變什麼。」
伊萬說話很直接，秦川心裡也清楚，對方沒有義務帶著一個陌生人進入危險區域，黑鴉願意救治趙海，已經是在履行合同。
但是他不能就這麼離開。
原身留給他的記憶裡面，李海東一直在照顧秦川，剛到東歐的時候，原身水土不服，也是李海東連續幾天守在身邊，如今自己繼承了原身的身體和人生，轉頭就把李海東扔在戰場上，他自己都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進入戰區的身份，還需要知道這支武裝為什麼專門獵殺撤離車隊，李海東很可能掌握著關鍵線索。
車門接連打開，幾道腳步聲踩進了排水溝，還有人拉動了槍機。
「這裡有剛留下的腳印，涵洞裡面有人。」
一道低沉的俄語傳了進來。
「裡面的人聽著，把武器扔出來，雙手抱頭走出來。」
秦川聽見這句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現在還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誰，直接把武器交出去，就等於把自己和涵洞裡面十個人的性命送到別人手裡。
經歷了剛才那場襲擊以後，他已經不相信對方穿著什麼衣服，只相信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我們是華夏農業公司的撤離人員，車隊遭到了襲擊，涵洞裡面有五名傷員，其中一個人快撐不住了。」
秦川用俄語喊了一聲，槍口依舊朝著涵洞外面。
外面的人沉默了幾秒鐘。
「我再說一遍，把武器扔出來。」
「你也聽清楚，我可以退出彈匣，把步槍放在地上，但是不會把槍扔到你們手裡，你們要是接受，我們就慢慢出來，你們要是打算開槍，那就先派個人進來試試。」
秦川說完以後，心臟跳得很快，但是握槍的雙手沒有發抖，他知道自己的話可能會激怒對方，但是這個時候必須表現出足夠的強硬，他一旦顯得軟弱，外面的人只會覺得涵洞裡面的人很好控制。
劉勇蹲在他身後，聽得臉色發白，小聲問道：「這樣說會不會把他們惹急了？」
「咱們什麼都不說，他們也未必會把咱們當朋友。」
秦川心裡也沒有十足把握，他已經悄悄打開步槍保險，只要有人端著槍衝進來，他就會馬上開火，到了這種時候，先保住命才有機會考慮後面的事情。
外面再次響起腳步聲，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來到涵洞口，他沒有直接走進來，只是站在秦川看得見的位置，將槍口朝向地面。
男人戴著黑色針織帽，右邊肩膀上縫著一個灰色鳥頭臂章。
「我是黑鴉回收隊的隊長伊萬，我們接受了你們公司的搜救委託，現在出來接受身份核驗，你可以帶著步槍，但是彈匣必須退出，槍口不能對著我們。」
秦川看見灰色鳥頭以後，心裡沒有完全放鬆，他取下彈匣，又拉動槍機，將槍膛裡面的子彈退出來，隨後才慢慢走出涵洞。
劉勇跟在他的後面，手裡的步槍也退出了彈匣。
涵洞外面停著一輛裝有防滾架的越野車，車旁邊站著四名武裝人員，其中一個人正端著槍盯著涵洞入口，另外兩個人正在檢查公路上的屍體和車輛殘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秦川剛剛出來，伊萬便看向他身上的血跡，又低頭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步槍。
「公路上的人是你們殺的？」
「他們先用FPV襲擊撤離車隊，地面小組隨後趕過來滅口，我們不反擊，現在已經沒有活人了。」
伊萬沒有馬上相信，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名留著短髮的女人背著醫療包走了過來。
「安娜，進去看看傷員。」
安娜走到涵洞口以後，秦川側身讓開了位置，但是周圍的黑鴉成員仍然端著槍，他也沒有重新裝上彈匣，雙方暫時保持著一層十分脆弱的平衡。
伊萬來到越野車殘骸旁邊，蹲下檢查了彈孔，又走到被無人機炸過的中巴車旁邊，看了看車廂裡面套著反光背心的座椅。
「你用假人把FPV騙進了車裡？」
「對。」
「排水溝裡面的屍體，是近距離交火留下的。」
「他們順著排水溝摸了過來。」
伊萬又看向第二輛撞在土坡上的皮卡，語氣終於出現了一點變化。
「駕駛員也是你打死的？」
「第一槍打偏了，第二槍才碰巧打中。」
秦川沒有把自己說得太厲害，他已經發現伊萬看得很仔細，自己越是誇大能力，越容易引起懷疑。
伊萬走回來，盯著秦川看了幾秒鐘。
「一個剛遭到炮擊的無人機維修員，能夠利用車輛誘騙FPV，還能組織一場伏擊，你的運氣確實很好。」
「我也希望這種運氣能夠一直陪著我。」
秦川嘴上應付著，心裡已經提高了警惕，這個伊萬顯然不是容易糊弄的人，以後和這種人待在一起，他必須控制好能力提升的速度。
安娜很快從涵洞裡面出來，她的手套上沾著鮮血，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傷員的止血位置很準確，但是彈片可能損傷了股動脈，他已經出現休克症狀，必須儘快送去營地做手術。」
伊萬轉頭看向周建國。
周建國立刻拿出手機和證件，證明了撤離人員身份，又確認公司確實發布過搜救委託，周圍的黑鴉成員這才稍微放低槍口。
秦川將彈匣裝回步槍，沒有繼續和他們浪費時間，他拿出繳獲的平板電腦，打開那段無人機偵察錄像，將畫面停在印著灰色鳥頭的運輸車上。
「這輛車屬於你們？」
伊萬接過平板以後，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二號運輸車。」
「車上的三個華夏人裡面，有一個叫李海東，他是我們公司的技術主管。」
伊萬將錄像重新播放了一遍，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輛運輸車上。
「二號車在撤離途中救下了他們，錄像裡面綁住他們的手，是為了防止他們在無人機襲擊時亂跑，車上還有我們四名隊員，他們在一個小時前失去了聯繫。」
「最後的位置在哪裡？」
「西南方向四公里，靠近廢棄倉庫區。」
「我跟你們去。」
秦川說完以後，伊萬直接搖了搖頭。
「你們公司的合同只要求我們把撤離車隊送到安全區域，二號車屬於黑鴉內部事務，你沒有資格參與。」
「李海東是我的師父，他現在也在二號車上。」
「這不能改變什麼。」
伊萬說話很直接，秦川心裡也清楚，對方沒有義務帶著一個陌生人進入危險區域，黑鴉願意救治趙海，已經是在履行合同。
但是他不能就這麼離開。
原身留給他的記憶裡面，李海東一直在照顧秦川，剛到東歐的時候，原身水土不服，也是李海東連續幾天守在身邊，如今自己繼承了原身的身體和人生，轉頭就把李海東扔在戰場上，他自己都過不了心裡這一關。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個進入戰區的身份，還需要知道這支武裝為什麼專門獵殺撤離車隊，李海東很可能掌握著關鍵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