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再放近點
西北方向的四旋翼無人機從樹林上方露出來以後，並沒有直接飛進採石場。
它先在兩百多米外懸停了一會兒，隨後沿著北側石壁慢慢橫移。
秦川趴在石壁後面，眼睛貼著TRG-42的瞄準鏡，餘光一直留意著天空。
無人機下面沒有掛載彈藥，機頭位置卻有一組明顯大於普通攝像頭的光電設備。
熱成像。
荒原狼確實夠謹慎。
他們沒有因為接收到終端發射器的信號，就直接派人衝過來搶東西，先讓無人機把整個採石場摸一遍，連北側石壁和南側碎石坡都沒有放過。
「別動它。」
秦川壓低聲音。
破碎機房裡面，米哈伊爾剛剛伸向設備開關的手停了下來。
「它已經飛到一百多米了，現在開干擾，能把圖傳直接壓掉。」
「壓掉以後，它後面的人就知道這裡有人。」
秦川看著那架無人機繼續移動。
「讓它看。」
米哈伊爾沒有再碰設備。
無人機繞到採石場西側以後，攝像頭很快對準了中央那輛綠色皮卡。
發動機已經持續工作了半個小時，整個發動機艙都是熱的，旁邊的軍綠色設備箱也亮著指示燈。
無人機在這個位置停留了十幾秒鐘。
隨後繼續向北。
秦川原本還覺得很正常，看見它接下來的動作以後，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這架無人機已經確認了皮卡和發射器的位置，卻沒有馬上離開。
它開始反覆查看採石場北面的石壁。
一次又一次。
攝像頭甚至專門對準了一條早就被雜草覆蓋的檢修小路。
秦川心裡立刻提高了警惕。
那條檢修路從採石場外面的樹林一直通到北側石壁頂部，車輛肯定上不去，人卻可以走。
荒原狼的人很可能已經在給地面小組找路了。
「米哈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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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第二架無人機準備好，先別起飛。」
「明白。」
秦川繼續趴著沒動。
敵方無人機在採石場上空待了接近兩分鐘，最後朝著西北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樹林後面。
發動機聲慢慢遠去。
拾音器的報警也跟著停了。
馬克西姆等了十幾秒鐘，聲音從有線耳機裡面傳來。
「無人機走了。」
「人還沒有走。」
秦川看了一眼手錶。
「所有人繼續原位。」
馬克西姆沒有再說什麼。
剛才如果換成一支經驗差一點的隊伍，看見偵察無人機離開，多半已經開始活動身體或者重新檢查裝備了。
荒原狼只要讓無人機突然掉頭回來，很容易看見這些變化。
秦川不想賭對方有沒有這個習慣。
又過了差不多三分鐘。
敵方無人機沒有回來。
秦川這才開口。
「米哈伊爾，把二號機放出去，從東邊石壁後面走，飛低一點。」
破碎機房後方很快傳來輕微的電機聲音。
黑鴉帶來的第二架偵察無人機貼著石壁升空，沒有向西邊運輸道路靠近，而是繞到採石場東北方向，從樹林後面慢慢抬高。
米哈伊爾很快看見了東西。
「西北方向有車。」
「幾輛？」
「暫時只能看見一輛，停在樹林裡面，距離採石場大約一公里。」
秦川沒有急著說話。
「附近有人嗎？」
「有。」
米哈伊爾停頓了兩秒鐘。
「五個人，已經離開車輛了，他們正在沿著樹林往南走。」
秦川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果然來了。
而且走的就是北邊。
「別跟。」
「我還沒有靠近。」
「把無人機送到破碎機房北邊，找個高點落下來，攝像頭朝著檢修路。」
米哈伊爾聽明白了。
「落地監視？」
「對，螺旋槳停下來以後聲音就沒了，電量還能省下來。」
「圖傳信號怎麼辦？」
「功率壓低，夠你看清人影就行。」
米哈伊爾馬上調整無人機。
幾分鐘以後，畫面輕輕晃了一下，無人機已經落在破碎機房北側一段斷裂的水泥樑上。
四片螺旋槳停止轉動。
鏡頭前方正好能夠看見那條荒廢的檢修小路。
秦川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自己做出來的拾音設備只能提前發現飛過來的無人機，現在把偵察機當成一個能夠隨時搬動的攝像頭使用，又把採石場北邊那塊原本看不見的區域補上了。
東西到了戰場上，就得想辦法榨乾用途。
一直讓無人機在天上飛，半個小時以後電池就廢了。
扔到合適的位置趴著，它能盯幾個小時。
「看見他們了。」
米哈伊爾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川拿起旁邊的小型顯示終端。
畫面裡面，五名武裝人員已經進入檢修路。
這五個人走得很散。
前面兩個人負責探路，中間一個男人背著無線電，最後兩個人一直在觀察左右兩側。
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荒原狼標誌，武器也進行了簡單偽裝。
其中一個人還帶著熱成像單筒望遠鏡。
專業隊伍。
秦川看完以後，心裡反倒更加有底了。
敵人越專業，就越不會看見一輛熱車以後馬上衝進採石場。
他們肯定會先確認周圍有沒有埋伏。
這五個人，就是進來找埋伏的。
馬克西姆也接到了米哈伊爾分享的畫面。
「我能從排水溝繞到北面。」
「別動。」
秦川馬上阻止。
「他們在找人，你現在過去正好給他們看。」
「讓他們爬到石壁上？」
「讓。」
馬克西姆沉默了一下。
「他們到了北面以後，距離奧列格不會超過八十米。」
「奧列格在輸送架下面，他們從上面看不到車身，除非繼續往裡面走。」
秦川將畫面放大。
五名荒原狼成員走得很慢。
他們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用熱成像觀察前方。
北側石壁白天吸收了不少溫度，現在本身就比周圍荒地更熱，再加上破碎機房裡面還有大量鋼鐵設備，熱成像畫面十分雜亂。
黑鴉的人全部躲在厚牆、碎石和設備後面。
想隔著這些東西找到他們，沒有那麼容易。
秦川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既然荒原狼想繞後，那就讓他們繞。
現在開槍，只能殺掉五個人。
把這五個人放進來，後面的車和剩下的人才會繼續靠近。
今天這場伏擊，黑鴉帶了迫擊炮，也帶了DShK。
秦川花這麼多心思把荒原狼的人騙到採石場，可不準備只賺五具屍體。
它先在兩百多米外懸停了一會兒，隨後沿著北側石壁慢慢橫移。
秦川趴在石壁後面，眼睛貼著TRG-42的瞄準鏡，餘光一直留意著天空。
無人機下面沒有掛載彈藥，機頭位置卻有一組明顯大於普通攝像頭的光電設備。
熱成像。
荒原狼確實夠謹慎。
他們沒有因為接收到終端發射器的信號，就直接派人衝過來搶東西，先讓無人機把整個採石場摸一遍，連北側石壁和南側碎石坡都沒有放過。
「別動它。」
秦川壓低聲音。
破碎機房裡面，米哈伊爾剛剛伸向設備開關的手停了下來。
「它已經飛到一百多米了，現在開干擾，能把圖傳直接壓掉。」
「壓掉以後，它後面的人就知道這裡有人。」
秦川看著那架無人機繼續移動。
「讓它看。」
米哈伊爾沒有再碰設備。
無人機繞到採石場西側以後，攝像頭很快對準了中央那輛綠色皮卡。
發動機已經持續工作了半個小時，整個發動機艙都是熱的，旁邊的軍綠色設備箱也亮著指示燈。
無人機在這個位置停留了十幾秒鐘。
隨後繼續向北。
秦川原本還覺得很正常，看見它接下來的動作以後，眉頭卻慢慢皺了起來。
這架無人機已經確認了皮卡和發射器的位置，卻沒有馬上離開。
它開始反覆查看採石場北面的石壁。
一次又一次。
攝像頭甚至專門對準了一條早就被雜草覆蓋的檢修小路。
秦川心裡立刻提高了警惕。
那條檢修路從採石場外面的樹林一直通到北側石壁頂部，車輛肯定上不去，人卻可以走。
荒原狼的人很可能已經在給地面小組找路了。
「米哈伊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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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第二架無人機準備好，先別起飛。」
「明白。」
秦川繼續趴著沒動。
敵方無人機在採石場上空待了接近兩分鐘，最後朝著西北方向飛去，很快消失在樹林後面。
發動機聲慢慢遠去。
拾音器的報警也跟著停了。
馬克西姆等了十幾秒鐘，聲音從有線耳機裡面傳來。
「無人機走了。」
「人還沒有走。」
秦川看了一眼手錶。
「所有人繼續原位。」
馬克西姆沒有再說什麼。
剛才如果換成一支經驗差一點的隊伍，看見偵察無人機離開，多半已經開始活動身體或者重新檢查裝備了。
荒原狼只要讓無人機突然掉頭回來，很容易看見這些變化。
秦川不想賭對方有沒有這個習慣。
又過了差不多三分鐘。
敵方無人機沒有回來。
秦川這才開口。
「米哈伊爾，把二號機放出去，從東邊石壁後面走，飛低一點。」
破碎機房後方很快傳來輕微的電機聲音。
黑鴉帶來的第二架偵察無人機貼著石壁升空，沒有向西邊運輸道路靠近，而是繞到採石場東北方向，從樹林後面慢慢抬高。
米哈伊爾很快看見了東西。
「西北方向有車。」
「幾輛？」
「暫時只能看見一輛，停在樹林裡面，距離採石場大約一公里。」
秦川沒有急著說話。
「附近有人嗎？」
「有。」
米哈伊爾停頓了兩秒鐘。
「五個人，已經離開車輛了，他們正在沿著樹林往南走。」
秦川嘴角慢慢揚了起來。
果然來了。
而且走的就是北邊。
「別跟。」
「我還沒有靠近。」
「把無人機送到破碎機房北邊，找個高點落下來，攝像頭朝著檢修路。」
米哈伊爾聽明白了。
「落地監視？」
「對，螺旋槳停下來以後聲音就沒了，電量還能省下來。」
「圖傳信號怎麼辦？」
「功率壓低，夠你看清人影就行。」
米哈伊爾馬上調整無人機。
幾分鐘以後，畫面輕輕晃了一下，無人機已經落在破碎機房北側一段斷裂的水泥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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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自己做出來的拾音設備只能提前發現飛過來的無人機，現在把偵察機當成一個能夠隨時搬動的攝像頭使用，又把採石場北邊那塊原本看不見的區域補上了。
東西到了戰場上，就得想辦法榨乾用途。
一直讓無人機在天上飛，半個小時以後電池就廢了。
扔到合適的位置趴著，它能盯幾個小時。
「看見他們了。」
米哈伊爾的聲音再次傳來。
秦川拿起旁邊的小型顯示終端。
畫面裡面，五名武裝人員已經進入檢修路。
這五個人走得很散。
前面兩個人負責探路，中間一個男人背著無線電，最後兩個人一直在觀察左右兩側。
他們身上沒有明顯的荒原狼標誌，武器也進行了簡單偽裝。
其中一個人還帶著熱成像單筒望遠鏡。
專業隊伍。
秦川看完以後，心裡反倒更加有底了。
敵人越專業，就越不會看見一輛熱車以後馬上衝進採石場。
他們肯定會先確認周圍有沒有埋伏。
這五個人，就是進來找埋伏的。
馬克西姆也接到了米哈伊爾分享的畫面。
「我能從排水溝繞到北面。」
「別動。」
秦川馬上阻止。
「他們在找人，你現在過去正好給他們看。」
「讓他們爬到石壁上？」
「讓。」
馬克西姆沉默了一下。
「他們到了北面以後，距離奧列格不會超過八十米。」
「奧列格在輸送架下面，他們從上面看不到車身，除非繼續往裡面走。」
秦川將畫面放大。
五名荒原狼成員走得很慢。
他們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停下來，用熱成像觀察前方。
北側石壁白天吸收了不少溫度，現在本身就比周圍荒地更熱，再加上破碎機房裡面還有大量鋼鐵設備，熱成像畫面十分雜亂。
黑鴉的人全部躲在厚牆、碎石和設備後面。
想隔著這些東西找到他們，沒有那麼容易。
秦川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既然荒原狼想繞後，那就讓他們繞。
現在開槍，只能殺掉五個人。
把這五個人放進來，後面的車和剩下的人才會繼續靠近。
今天這場伏擊，黑鴉帶了迫擊炮，也帶了DShK。
秦川花這麼多心思把荒原狼的人騙到採石場，可不準備只賺五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