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一個舊採石場
男人咬著牙說道：「能。」
秦川這才鬆開他的手腕，向後退了一步。
男人直起身體，活動了幾下已經發麻的右手，臉上的輕視已經消失了不少。
他原本以為秦川只是一個懂無人機和電子設備的維修工程師。
能夠在戰場上撿到灰牙的步槍，也可能是黑鴉其他人殺死目標以後，把槍分給了技術人員。
剛才那一下已經說明了問題。
秦川控制他的手臂時沒有依靠蠻力，每一個動作都壓在關節無法發力的位置，只要再往下壓一點，他的肩膀就會直接脫臼。
這種近距離戰鬥經驗，絕對不是在維修車間裡面練出來的。
男人看著秦川，重新開口說道：「馬克西姆，鐵錘小隊的精確射手。我們負責護送諾瓦的兩名技術人員過來。」
秦川看了一眼停在營地裡面的兩輛裝甲皮卡。
「你認識灰牙？」
「交過兩次手。」
馬克西姆揉著手腕，目光重新落在TRG-42上面。
「他的槍托右側有一道彈片留下的劃痕，彈匣底部刻著狼頭，我想確認這把槍是不是真的屬於灰牙。」
「你可以用嘴問。」
馬克西姆沉默了幾秒鐘。
「這件事情是我不對。」
他說完以後，看著秦川問道：「灰牙真是你殺的？」
「屍體還在科瓦利村，你可以自己過去看。」
「你用什麼槍？」
「AK-74M。」
馬克西姆的眼神又發生了一點變化。
他了解灰牙。
那個傢伙十分謹慎，每次行動都會提前規劃射擊位置和撤離路線，發現情況不對以後跑得比誰都快。
馬克西姆曾經帶人追過灰牙一次，最後只在樹林裡面找到兩個被丟棄的彈匣，自己這邊還有一名隊員被冷槍打穿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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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灰牙的槍放在秦川工作檯上，秦川看起來連傷都沒有受。
「他準備從診所後門撤離。」
秦川看出了馬克西姆在想什麼。
「我提前等在那裡，他跳進後院以後沒有機會開槍。」
馬克西姆點了點頭。
這句話說起來十分簡單，真正做起來卻沒有那麼容易。
想要提前堵住一名專業狙擊手的撤退路線，需要先判斷對方藏在哪裡，再判斷樓梯、後門和附近道路，最後還要避開觀察員。
秦川能夠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完，灰牙死得並不冤。
伊萬走進維修間。
「TRG-42已經分配給秦川，鐵錘小隊只負責保護技術人員，黑鴉的武器和戰利品不在你們的任務範圍裡面。」
「我明白。」
馬克西姆這次沒有繼續爭辯。
伊萬轉頭看向站在裝甲皮卡旁邊的兩名男人。
「誰是技術人員？」
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男人舉起手。
「帕維爾，通信系統工程師。」
另外一名背著金屬設備箱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尤里，負責密鑰驗證和節點維護。」
秦川將TRG-42裝進槍袋，又把工作檯上的零件全部收進抽屜。
「所有無線設備關機，電池拆下來，衛星電話、定位器和帶有無線連接功能的平板全部留在車裡。」
尤里皺起了眉頭。
「驗證密鑰需要我的維護終端。」
「維護終端可以帶進去，通信模塊必須拆掉。」
「拆掉以後，有些功能不能使用。」
秦川看著他。
「終端裡面保存著六個中繼節點的識別密鑰，荒原狼為了它殺了這麼多人。你把無線設備帶進去，一旦出現自動連接，黑鴉營地的位置也可能跟著暴露。」
尤里還想說話，羅曼的聲音已經從他耳機裡面傳了出來。
「按照秦川的要求操作。」
尤里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最後還是打開維護終端後蓋，拆下無線通信模塊。
馬克西姆站在旁邊，看著秦川一件件檢查設備，心裡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輕視。
能夠打死灰牙的人很多。
能夠打死灰牙，還能看懂中繼終端和電子戰設備的人，他以前沒有見過。
幾分鐘以後，所有設備檢查完畢。
秦川、李海東和兩名技術人員進入會議室，伊萬和馬克西姆留在門口，米哈伊爾則打開便攜頻譜儀，負責觀察附近信號變化。
尤里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驗證晶片，將它插進中繼終端側面的接口。
屏幕亮了起來。
一行行設備編號迅速向下滾動。
【驗證密鑰載入】
【節點列表讀取中】
【一號節點，離線】
【二號節點，離線】
【三號節點，狀態未知】
秦川一直盯著旁邊的頻譜儀。
終端完成自檢以後，一道極窄的信號突然出現在監測界面上。
信號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
秦川的手已經按住終端電源。
啪！
屏幕瞬間熄滅。
尤里猛地抬起頭。
「你幹什麼？」
「它剛才向外發送了一次握手信號。」
「不可能，通信模塊已經拆掉了。」
「主通信模塊確實拆掉了，裡面還有一套備用發射裝置。」
秦川拿起螺絲刀，迅速拆開終端底部的電池蓋。
正常電池旁邊還固定著一塊扁平金屬板，兩根細線沿著外殼邊緣接入屏幕框架。
李海東看見那塊金屬板以後，臉色立刻變了。
「備用天線。」
秦川將金屬板取出來，又順著線路找到一塊只有硬幣大小的發射模塊。
這套裝置功率很低，平時也處於斷電狀態，只有正確驗證晶片插入以後才會自動啟動。
它不需要傳輸完整數據。
只要發出一個簡單的喚醒信號，附近等待接收的人就會知道，中繼終端已經重新開機。
尤里看著那塊發射模塊，臉上的怒氣慢慢消失了。
「這不是諾瓦安裝的設備。」
「死人不會自己把它裝進去。」
秦川將模塊放進信號屏蔽盒，隨後看向米哈伊爾。
「剛才的信號有沒有收到回應？」
米哈伊爾馬上調出頻譜記錄。
「有一道信號在東北方向出現，延遲不到三秒，持續時間同樣很短。」
秦川拿起地圖。
信號功率不高，對方距離營地不會太遠，東北方向能夠停放車輛和架設接收設備的位置只有幾處。
一座廢棄糧庫，一片地勢較高的樹林，還有一座距離營地七公里左右的舊採石場。
伊萬看著地圖問道：「他們能不能確定營地位置？」
「一次短促信號只能確認終端已經開機，他們想找到具體位置，還需要繼續接收，或者派無人機和車輛搜索。」
秦川的手指停在舊採石場上面。
他心裡已經冒出了一個想法。
秦川這才鬆開他的手腕，向後退了一步。
男人直起身體，活動了幾下已經發麻的右手，臉上的輕視已經消失了不少。
他原本以為秦川只是一個懂無人機和電子設備的維修工程師。
能夠在戰場上撿到灰牙的步槍，也可能是黑鴉其他人殺死目標以後，把槍分給了技術人員。
剛才那一下已經說明了問題。
秦川控制他的手臂時沒有依靠蠻力，每一個動作都壓在關節無法發力的位置，只要再往下壓一點，他的肩膀就會直接脫臼。
這種近距離戰鬥經驗，絕對不是在維修車間裡面練出來的。
男人看著秦川，重新開口說道：「馬克西姆，鐵錘小隊的精確射手。我們負責護送諾瓦的兩名技術人員過來。」
秦川看了一眼停在營地裡面的兩輛裝甲皮卡。
「你認識灰牙？」
「交過兩次手。」
馬克西姆揉著手腕，目光重新落在TRG-42上面。
「他的槍托右側有一道彈片留下的劃痕，彈匣底部刻著狼頭，我想確認這把槍是不是真的屬於灰牙。」
「你可以用嘴問。」
馬克西姆沉默了幾秒鐘。
「這件事情是我不對。」
他說完以後，看著秦川問道：「灰牙真是你殺的？」
「屍體還在科瓦利村，你可以自己過去看。」
「你用什麼槍？」
「AK-74M。」
馬克西姆的眼神又發生了一點變化。
他了解灰牙。
那個傢伙十分謹慎，每次行動都會提前規劃射擊位置和撤離路線，發現情況不對以後跑得比誰都快。
馬克西姆曾經帶人追過灰牙一次，最後只在樹林裡面找到兩個被丟棄的彈匣，自己這邊還有一名隊員被冷槍打穿了脖子。
本書首發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現在灰牙的槍放在秦川工作檯上，秦川看起來連傷都沒有受。
「他準備從診所後門撤離。」
秦川看出了馬克西姆在想什麼。
「我提前等在那裡，他跳進後院以後沒有機會開槍。」
馬克西姆點了點頭。
這句話說起來十分簡單，真正做起來卻沒有那麼容易。
想要提前堵住一名專業狙擊手的撤退路線，需要先判斷對方藏在哪裡，再判斷樓梯、後門和附近道路，最後還要避開觀察員。
秦川能夠把這些事情全部做完，灰牙死得並不冤。
伊萬走進維修間。
「TRG-42已經分配給秦川，鐵錘小隊只負責保護技術人員，黑鴉的武器和戰利品不在你們的任務範圍裡面。」
「我明白。」
馬克西姆這次沒有繼續爭辯。
伊萬轉頭看向站在裝甲皮卡旁邊的兩名男人。
「誰是技術人員？」
一個戴著眼鏡的瘦高男人舉起手。
「帕維爾，通信系統工程師。」
另外一名背著金屬設備箱的男人也走了過來。
「尤里，負責密鑰驗證和節點維護。」
秦川將TRG-42裝進槍袋，又把工作檯上的零件全部收進抽屜。
「所有無線設備關機，電池拆下來，衛星電話、定位器和帶有無線連接功能的平板全部留在車裡。」
尤里皺起了眉頭。
「驗證密鑰需要我的維護終端。」
「維護終端可以帶進去，通信模塊必須拆掉。」
「拆掉以後，有些功能不能使用。」
秦川看著他。
「終端裡面保存著六個中繼節點的識別密鑰，荒原狼為了它殺了這麼多人。你把無線設備帶進去，一旦出現自動連接，黑鴉營地的位置也可能跟著暴露。」
尤里還想說話，羅曼的聲音已經從他耳機裡面傳了出來。
「按照秦川的要求操作。」
尤里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最後還是打開維護終端後蓋，拆下無線通信模塊。
馬克西姆站在旁邊，看著秦川一件件檢查設備，心裡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輕視。
能夠打死灰牙的人很多。
能夠打死灰牙，還能看懂中繼終端和電子戰設備的人，他以前沒有見過。
幾分鐘以後，所有設備檢查完畢。
秦川、李海東和兩名技術人員進入會議室，伊萬和馬克西姆留在門口，米哈伊爾則打開便攜頻譜儀，負責觀察附近信號變化。
尤里取出一枚指甲大小的驗證晶片，將它插進中繼終端側面的接口。
屏幕亮了起來。
一行行設備編號迅速向下滾動。
【驗證密鑰載入】
【節點列表讀取中】
【一號節點，離線】
【二號節點，離線】
【三號節點，狀態未知】
秦川一直盯著旁邊的頻譜儀。
終端完成自檢以後，一道極窄的信號突然出現在監測界面上。
信號只持續了不到半秒鐘。
秦川的手已經按住終端電源。
啪！
屏幕瞬間熄滅。
尤里猛地抬起頭。
「你幹什麼？」
「它剛才向外發送了一次握手信號。」
「不可能，通信模塊已經拆掉了。」
「主通信模塊確實拆掉了，裡面還有一套備用發射裝置。」
秦川拿起螺絲刀，迅速拆開終端底部的電池蓋。
正常電池旁邊還固定著一塊扁平金屬板，兩根細線沿著外殼邊緣接入屏幕框架。
李海東看見那塊金屬板以後，臉色立刻變了。
「備用天線。」
秦川將金屬板取出來，又順著線路找到一塊只有硬幣大小的發射模塊。
這套裝置功率很低，平時也處於斷電狀態，只有正確驗證晶片插入以後才會自動啟動。
它不需要傳輸完整數據。
只要發出一個簡單的喚醒信號，附近等待接收的人就會知道，中繼終端已經重新開機。
尤里看著那塊發射模塊，臉上的怒氣慢慢消失了。
「這不是諾瓦安裝的設備。」
「死人不會自己把它裝進去。」
秦川將模塊放進信號屏蔽盒，隨後看向米哈伊爾。
「剛才的信號有沒有收到回應？」
米哈伊爾馬上調出頻譜記錄。
「有一道信號在東北方向出現，延遲不到三秒，持續時間同樣很短。」
秦川拿起地圖。
信號功率不高，對方距離營地不會太遠，東北方向能夠停放車輛和架設接收設備的位置只有幾處。
一座廢棄糧庫，一片地勢較高的樹林，還有一座距離營地七公里左右的舊採石場。
伊萬看著地圖問道：「他們能不能確定營地位置？」
「一次短促信號只能確認終端已經開機，他們想找到具體位置，還需要繼續接收，或者派無人機和車輛搜索。」
秦川的手指停在舊採石場上面。
他心裡已經冒出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