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戰前規劃
十分鐘以後，黑鴉能夠參加行動的人全部坐到了長桌旁邊。
伊萬坐在最前面，謝爾蓋和米哈伊爾坐在左側，瓦列里坐在門口，秦川坐在李海東旁邊。
安娜沒有過來，她正在給安德烈做手術。
桌面上放著安德烈帶回來的數據終端、科瓦利村地圖和一部連接衛星線路的電腦。
伊萬先看向李海東。
「終端還能不能讀取？」
「外殼中了一槍，屏幕和電池都壞了，存儲模塊沒有被打穿。」
李海東拆開設備後蓋，用測試線連接旁邊的備用電源。
屏幕閃爍了幾下，很快出現了一個輸入密碼的界面。
「有加密，沒有正確權限打不開。」
「僱主能夠遠程解鎖嗎？」
「可以，但是我需要先確認通信模塊有沒有被人動過。敵人要是在裡面安裝了定位程序，咱們一連接網絡，對方就能知道終端已經回到黑鴉營地。」
秦川聽見這句話，馬上把便攜頻譜儀放到終端旁邊。
設備沒有主動發射信號。
他又檢查了一遍終端接口，確認裡面沒有增加新的天線和供電線路。
「目前沒有發現主動定位信號，但是遠程連接以前，最好拆掉原來的通信模塊，只保留有線接口。」
李海東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伊萬沒有催促，兩個人很快拆下通信模塊，又用單獨線路把終端接入會議室電腦。
衛星線路連接成功以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襯衫，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張東歐戰區地圖，他看見伊萬以後，第一句話就問起了安德烈。
「他還活著嗎？」
「安娜正在給他做手術。」
伊萬沒有多說傷勢，直接進入正題。
「羅曼先生，我需要完整任務情報。」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屏幕裡面的男人叫羅曼，是諾瓦防務顧問公司的戰區調度負責人，也是北極熊小隊這次任務的僱主。
羅曼沉默了兩秒鐘，隨後將一份資料傳進電腦。
科瓦利村的地圖上很快多出了一批標記。
「昨天晚上，一名替我們維護無人機中繼網絡的工程師死在科瓦利村，他攜帶的終端裡面保存著附近六個中繼節點的識別密鑰，還有一份維修人員名單。」
「誰殺了他？」
「目前無法確定。」
「北極熊接到的命令是什麼？」
「進入村子，找到工程師的屍體，帶回終端和身份文件。任務計劃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北極熊進入村子十五分鐘以後，通信突然中斷。」
伊萬看著屏幕問道：「你們為什麼沒有提前派無人機確認情況？」
「我們派了。」
羅曼調出一段拍攝畫面。
視頻裡面的科瓦利村十分安靜，街道和房屋附近沒有車輛，也沒有人員活動，廢棄學校的院子裡面同樣看不見異常。
畫面只持續了兩分鐘，偵察無人機隨後失去信號。
「無人機在哪裡失聯？」
秦川突然問道。
羅曼看向攝像頭。
「你是誰？」
「秦川，代號拾荒者，黑鴉的電子設備負責人。」
羅曼顯然已經聽說了電子戰車輛的事情，他沒有追問秦川的資格，直接把無人機最後的飛行記錄發了過來。
秦川打開記錄，很快發現了問題。
偵察無人機沒有遭到持續干擾，圖傳和控制信號是在同一秒鐘內完全中斷的。
「這架無人機很可能被直接打下來了。」
羅曼皺起眉頭。
「操作員沒有聽見槍聲。」
「距離太遠，操作員只能看見圖傳畫面，他聽不見村子裡面的聲音。對方一直等到無人機經過學校西北角，才從畫面死角開槍，偵察機掉進房屋後面，攝像頭自然拍不到襲擊者。」
秦川把最後一幀畫面放大。
鏡頭邊緣能夠看見一小塊模糊陰影，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從屋頂後面探出來。
「對方沒有開啟大型干擾設備，他們想讓後續隊伍認為村子裡面沒有電子壓制，也沒有人活動。」
伊萬看向羅曼。
「你們提供了錯誤情報。」
羅曼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當時只能根據無人機畫面判斷。」
「北極熊已經因為這個判斷被困在村子裡面。」
伊萬沒有提高聲音，語氣卻明顯冷了下來。
「黑鴉可以接下救援任務，原來的合同金額需要重新計算。」
羅曼沒有立即拒絕。
「你開價。」
「基礎救援費用四萬美元，帶回終端增加兩萬美元，每救出一名北極熊成員增加五千美元。敵方人員和裝備不在合同範圍內，黑鴉繳獲以後擁有處置權。」
「四萬美元太高了。」
「北極熊已經失敗，對方還在村子裡面等著下一支隊伍過去。黑鴉現在進去，需要面對機槍、狙擊手、偵察無人機和數量不明的武裝人員。」
伊萬伸手點了一下地圖。
「你可以繼續壓價，也可以找其他隊伍。科瓦利村距離這裡二十七公里，他們趕到的時候，地下室裡面的人應該已經死完了。」
羅曼沉默了十幾秒鐘。
「基礎費用三萬五千美元，終端兩萬美元，活著帶回一個人增加五千美元，繳獲歸黑鴉。」
「死亡人員呢？」
「身份牌、個人設備和遺體能夠帶回來，每個人增加兩千美元。情況過於危險時，遺體可以留在現場，活人優先。」
伊萬點了點頭。
「成交。」
雙方完成電子合同以後，羅曼又傳來北極熊小隊的人員名單、裝備清單、行動記錄和最後一次通信內容。
伊萬關掉衛星連接，會議室裡面暫時安靜了下來。
米哈伊爾看著桌面上的人員名單，低聲說道：「北極熊有十二個人，裡面還有一名專業狙擊手和一名重機槍手，他們都被壓在村子裡面，咱們這幾個人進去能救出來嗎？」
「所以要先制訂行動方案。」
伊萬站起身，將科瓦利村地圖鋪開。
「學校位於村子西側，北面是主路，東邊是居民區，南邊有一條乾涸排水溝。北極熊從東側主路進入，遭到伏擊以後退進學校，安德烈從南側排水通道離開。」
謝爾蓋伸手點在村子北面。
「敵方重機槍皮卡停在這裡，能夠封鎖主路和學校正門。狙擊手應該在村子東側或者北側的高層建築裡面，他們需要看見學校出口，也需要掩護皮卡。」
「咱們不能沿著北極熊的路線進去。」
秦川看向村子西側。
「學校西邊有一片廢棄果園，果園外面還有一條農機道路。咱們把車輛停在三公里外面，從西南方向步行接近，先找到安德烈爬出來的排水口，再沿著排水溝確認學校地下室的情況。」
米哈伊爾問道：「無人機什麼時候起飛？」
伊萬坐在最前面，謝爾蓋和米哈伊爾坐在左側，瓦列里坐在門口，秦川坐在李海東旁邊。
安娜沒有過來，她正在給安德烈做手術。
桌面上放著安德烈帶回來的數據終端、科瓦利村地圖和一部連接衛星線路的電腦。
伊萬先看向李海東。
「終端還能不能讀取？」
「外殼中了一槍，屏幕和電池都壞了，存儲模塊沒有被打穿。」
李海東拆開設備後蓋，用測試線連接旁邊的備用電源。
屏幕閃爍了幾下，很快出現了一個輸入密碼的界面。
「有加密，沒有正確權限打不開。」
「僱主能夠遠程解鎖嗎？」
「可以，但是我需要先確認通信模塊有沒有被人動過。敵人要是在裡面安裝了定位程序，咱們一連接網絡，對方就能知道終端已經回到黑鴉營地。」
秦川聽見這句話，馬上把便攜頻譜儀放到終端旁邊。
設備沒有主動發射信號。
他又檢查了一遍終端接口，確認裡面沒有增加新的天線和供電線路。
「目前沒有發現主動定位信號，但是遠程連接以前，最好拆掉原來的通信模塊，只保留有線接口。」
李海東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個意思。」
伊萬沒有催促，兩個人很快拆下通信模塊，又用單獨線路把終端接入會議室電腦。
衛星線路連接成功以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灰色襯衫，背後的牆上掛著一張東歐戰區地圖，他看見伊萬以後，第一句話就問起了安德烈。
「他還活著嗎？」
「安娜正在給他做手術。」
伊萬沒有多說傷勢，直接進入正題。
「羅曼先生，我需要完整任務情報。」
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屏幕裡面的男人叫羅曼，是諾瓦防務顧問公司的戰區調度負責人，也是北極熊小隊這次任務的僱主。
羅曼沉默了兩秒鐘，隨後將一份資料傳進電腦。
科瓦利村的地圖上很快多出了一批標記。
「昨天晚上，一名替我們維護無人機中繼網絡的工程師死在科瓦利村，他攜帶的終端裡面保存著附近六個中繼節點的識別密鑰，還有一份維修人員名單。」
「誰殺了他？」
「目前無法確定。」
「北極熊接到的命令是什麼？」
「進入村子，找到工程師的屍體，帶回終端和身份文件。任務計劃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北極熊進入村子十五分鐘以後，通信突然中斷。」
伊萬看著屏幕問道：「你們為什麼沒有提前派無人機確認情況？」
「我們派了。」
羅曼調出一段拍攝畫面。
視頻裡面的科瓦利村十分安靜，街道和房屋附近沒有車輛，也沒有人員活動，廢棄學校的院子裡面同樣看不見異常。
畫面只持續了兩分鐘，偵察無人機隨後失去信號。
「無人機在哪裡失聯？」
秦川突然問道。
羅曼看向攝像頭。
「你是誰？」
「秦川，代號拾荒者，黑鴉的電子設備負責人。」
羅曼顯然已經聽說了電子戰車輛的事情，他沒有追問秦川的資格，直接把無人機最後的飛行記錄發了過來。
秦川打開記錄，很快發現了問題。
偵察無人機沒有遭到持續干擾，圖傳和控制信號是在同一秒鐘內完全中斷的。
「這架無人機很可能被直接打下來了。」
羅曼皺起眉頭。
「操作員沒有聽見槍聲。」
「距離太遠，操作員只能看見圖傳畫面，他聽不見村子裡面的聲音。對方一直等到無人機經過學校西北角，才從畫面死角開槍，偵察機掉進房屋後面，攝像頭自然拍不到襲擊者。」
秦川把最後一幀畫面放大。
鏡頭邊緣能夠看見一小塊模糊陰影，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從屋頂後面探出來。
「對方沒有開啟大型干擾設備，他們想讓後續隊伍認為村子裡面沒有電子壓制，也沒有人活動。」
伊萬看向羅曼。
「你們提供了錯誤情報。」
羅曼的臉色有些難看。
「我們當時只能根據無人機畫面判斷。」
「北極熊已經因為這個判斷被困在村子裡面。」
伊萬沒有提高聲音，語氣卻明顯冷了下來。
「黑鴉可以接下救援任務，原來的合同金額需要重新計算。」
羅曼沒有立即拒絕。
「你開價。」
「基礎救援費用四萬美元，帶回終端增加兩萬美元，每救出一名北極熊成員增加五千美元。敵方人員和裝備不在合同範圍內，黑鴉繳獲以後擁有處置權。」
「四萬美元太高了。」
「北極熊已經失敗，對方還在村子裡面等著下一支隊伍過去。黑鴉現在進去，需要面對機槍、狙擊手、偵察無人機和數量不明的武裝人員。」
伊萬伸手點了一下地圖。
「你可以繼續壓價，也可以找其他隊伍。科瓦利村距離這裡二十七公里，他們趕到的時候，地下室裡面的人應該已經死完了。」
羅曼沉默了十幾秒鐘。
「基礎費用三萬五千美元，終端兩萬美元，活著帶回一個人增加五千美元，繳獲歸黑鴉。」
「死亡人員呢？」
「身份牌、個人設備和遺體能夠帶回來，每個人增加兩千美元。情況過於危險時，遺體可以留在現場，活人優先。」
伊萬點了點頭。
「成交。」
雙方完成電子合同以後，羅曼又傳來北極熊小隊的人員名單、裝備清單、行動記錄和最後一次通信內容。
伊萬關掉衛星連接，會議室裡面暫時安靜了下來。
米哈伊爾看著桌面上的人員名單，低聲說道：「北極熊有十二個人，裡面還有一名專業狙擊手和一名重機槍手，他們都被壓在村子裡面，咱們這幾個人進去能救出來嗎？」
「所以要先制訂行動方案。」
伊萬站起身，將科瓦利村地圖鋪開。
「學校位於村子西側，北面是主路，東邊是居民區，南邊有一條乾涸排水溝。北極熊從東側主路進入，遭到伏擊以後退進學校，安德烈從南側排水通道離開。」
謝爾蓋伸手點在村子北面。
「敵方重機槍皮卡停在這裡，能夠封鎖主路和學校正門。狙擊手應該在村子東側或者北側的高層建築裡面，他們需要看見學校出口，也需要掩護皮卡。」
「咱們不能沿著北極熊的路線進去。」
秦川看向村子西側。
「學校西邊有一片廢棄果園，果園外面還有一條農機道路。咱們把車輛停在三公里外面，從西南方向步行接近，先找到安德烈爬出來的排水口，再沿著排水溝確認學校地下室的情況。」
米哈伊爾問道：「無人機什麼時候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