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被米哈伊爾調教的開始行動的亞歷山大二世
第584章 被米哈伊爾調教的開始行動的亞歷山大二世
關於米哈伊爾在給亞歷山大二世的這封信中都寫了哪些內容，其實並沒有太多勁爆的地方。
首先無非就是用一種平等的語調對亞歷山大二世展開一番「鼓勵式教育」，包括但不限於「————倘若您能夠完成廢除農奴制這一偉大的事業，那麼您無疑將是俄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沙皇！甚至說您還將成為整個歐洲最偉大的皇帝————」
雖然米哈伊爾後面還如此警告道：「倘若您的改革不夠徹底，您或許只會迎來比您父親還要更加慘澹的結局」，但前面的這部分內容依舊令亞歷山大二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和高興。
亞歷山大二世作為俄國曾經的皇太子和如今的沙皇，他這一生聽到過的恭維和奉承簡直數不勝數，甚至可以說他早已經麻木。
而他如今之所以是這個反應，當然還是誰讓恭維和鼓勵他的人是那位自始至終都不曾低頭的流亡文學家米哈伊爾呢？！
他父親的例子暫且先不提，就亞歷山大二世所知，除了在俄國以外，這位文學家同樣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亦或者私人場合去恭維和奉承法蘭西的皇帝和英格蘭的女王。
在這種似乎誰都無法得到這位文學家的恭維的情況下，誰最終得到了他的書面上的恭維呢？
那自然就是俄國的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了！
這封信果然是一封賀表！這封信是一個大大的吉兆啊！
當亞歷山大二世看完「鼓勵式教育」的這部分內容後，他前段時間因為加冕典禮上發生的事情和後續的凶兆謠言而變得十分陰鬱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
這封信的內容只要稍微刪減一些就能公布出去，到了那個時候，俄國內部那些反對他的貴族還能用之前的老謠言來抹黑他這位沙皇嗎？
不可能的！
米哈伊爾這封信的第二部分，則是有關農奴制改革的一些具體措施和看法，而米哈伊爾提出來的建議自然要比原本的歷史上廢除農奴制的各種措施要更加徹底、更加激進。
比如在原本的方案中，農民只是名義上獲得土地，並且要支付遠高於市場價的贖金，且土地在法律上常屬村社集體，個人不能自由處置。
米哈伊爾的建議則是儘可能的讓農民以最小的代價拿到土地，農民獲得的份地直接登記為可繼承、可買賣、可抵押的私有財產。並且逐漸取消村社對農民的行政控制，農民可自由退出村社等。
同時立即推行司法改革，廢除體罰，禁止地主私刑，至少在法律條文明面上做到農民與貴族在法律面前平等，除此之外，國家撥款普及三年制初等教育，強制學齡兒童入學，培養識字農民和基層文書，與之相配套的自然是儘早展開經濟體制上的改革————
這些只是最為簡要的概括，實際上米哈伊爾將部分舉措寫的相當細緻，並非完全只是一個文學家的激進口號和空談。
因此當亞歷山大二世讀完這部分內容後，儘管作為沙皇的他本能的對其中的許多內容感到不適，但看著看著，亞歷山大二世竟然還真將其中一些建議和措施記在了心裡。
等到亞歷山大二世終於將這封信看完之後，他宛如如釋重負一般地吐出了一口氣，隨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當亞歷山大二世終於從沉思當中清醒了過來之後，他也終於是在心底下了最終的決定————
就在亞歷山大二世因為米哈伊爾的這封信準備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的時候，亞歷山大二世的弟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卻是已經因為農奴制改革這件事煩惱了很長一段時間。
總得來說，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是一位比他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更為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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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積極的改革派。
康斯坦丁和他的父親和哥哥的軍人性格不同，從小就受他哥哥的老師瓦西里·茹科夫斯基的深刻影響，喜愛讀書，這讓他的父母憂心忡忡，擔心他長大以後會變成個書呆子。
而由於沙皇和皇后希望他成為一個出色的海軍將領，因此他從小就接受這方面的教育。他的老師是海軍上將、航海家、科學家費奧多爾·彼得羅維奇·利特克。利特克從小就在康斯坦丁親王周圍營造一種信任，忠誠和坦率的良好風氣。
同時代的人這樣評價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他從不裝模作樣，從不撒謊。
從來不知道做兩面派是什麼樣子。」這種個性也干分突出的表現在他對改革的態度上。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堅信，俄國的改革事在必行，不可避免。因此堅定的站出來使之付諸實施。
1849年他參加了鎮壓匈牙利起義的戰鬥，獲得四級聖喬治勳章。第二年當選國務會議成員。他領導的委員會審查和修正了海軍共同條例。同時在國務會議發揮重要作用。
同時在1852年他就擔任了俄國海軍總司令部參謀長，晉升海軍中將，隨後接替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緬希科夫海軍上將全權主管海軍，他是一個非常進步和能幹的海軍研究者，但無力在短時間改變海軍的現狀。
在克里米亞戰爭中，他在喀琅施塔得抵禦英法艦隊的攻擊。面對西方艦隊的技術優勢，他召見了一位天才的企業家亞歷山大·戈洛文，讓他研製蒸汽炮艦以打破封鎖，他說：「國庫暫時沒有錢，這是我的私人儲蓄，大約20萬，你先拿去用。」結果就是在戰爭期間研製成功潛艇，成功的布置了水雷。1856年建成了被譽為俄國海軍巨艦搖籃的波羅的海造船廠。
1855年他還擔任了海軍大臣，晉升海軍元帥，主管人事和海軍行政。由於他哥哥比較隨意而且對海軍沒有興趣，他掌握了海軍的實權。
但這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招來了他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的敵意，舊勢力擁護者攻擊他是雅各賓分子，是赤色分子。他們散布他的謠言，並且指責和誣陷他背叛沙皇。這一切導致亞歷山大二世有一段時間非常不信任他，有時十分嫉妒他因為銳意改革者而獲得的榮耀。但同時沙皇也清楚，改革沒有康斯坦丁幫助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在權力面前，兄弟之間的感情確實不怎麼牢靠，且常常伴隨著很多提防和猜忌。
而只說目前的話，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正在負責改革的一切事務，但誰來幫他呢？
所有他父親手下的高官都反對變革，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把他們稱為「失去的一代」，因為不能指望他們干任何事，除非沙皇能夠下命令。
一旦如今的沙皇親自下了命令，俄國政府頓時就會出現一大批的「自由資產階級」準備實施改革，許多尼古拉一世時期的權臣都會假裝自己一直夢想著成為自由派，只是老沙皇不允許。
只要新沙皇允許，他們立馬就能進行轉變！
這種事情在一個集權國家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到了後世，戈巴契夫政治期間同樣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但表面上的聽從歸聽從，具體執行成什麼樣子，那可就說不準了————
可現在的話，俄國哪怕是表面上的轉變都不太明顯，於是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這段時間也正在不斷地規勸自己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希望他能夠真正堅定改革的決心，同時在俄國上層釋放出更為明顯的改革訊號。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一如既往地前去拜訪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並且準備再次規勸這位總是在猶豫不決的沙皇。
坦白說，這一次的話，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同樣不認為他這次的拜訪能起到什麼很好的結果，在他看來，規勸他的兄弟進行改革確實是一場持久戰，而他那猶豫不決的兄弟也很難在短時間內下定決心。
按照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的估計，他和俄國目前的皇后大概還要再規勸亞歷山大二世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促使亞歷山大二世最終下定決心。
只是這一次的話，當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並且走進了亞歷山大二世的辦公室後，他們兩人先是寒暄了幾句，接著不等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開口，他就聽到了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十分鄭重的對他宣布道：「康斯坦丁，關於改革的事情，我被說服了，接下來我將像岩石一樣堅定，像我們的父親那樣不可改變。」
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
這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時候這麼果斷了？
還是有誰背著我偷偷把你說服了？
此人竟然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儘管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對此感到十分的震驚，但等他意識到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確實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且輕鬆的事情，但我願意為之效勞，你準備從哪一步開始？」
「我準備成立一個農奴改革秘密委員會。」
亞歷山大二世說出了他的想法。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新鮮的主意，而這個熟悉的名字大概會讓俄國內部反對改革的那些人很高興，只因亞歷山大二世的父親尼古拉一世就曾成立過一個叫這個名字的秘密委員會，結果卻一事無成。
亞歷山大二世準備讓這些反對者們先高興一陣子，接著再讓他們感到難過。
至於具體的舉措 ————
此時此刻，亞歷山大二世看向了自己的兄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然後如此說道：「我準備任命你來管理這個委員會，只不過這一消息要等稍微晚一些再公布給他們。」
在如今的俄國，讓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擔任這個職位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擁有無限的精力，絲毫不容忍反對意見，對於尼古拉一世時期的官員們來說，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是一個雅各賓派，但他帝王式的粗暴將使他們想起已經過世的尼古拉一世，這將會在某種程度上大大推動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
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應下這份差事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再次詢問了亞歷山大二世的決心：「那我們接下來就要將這件事情徹底推進下去？」
「對。」
亞歷山大二世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如是說道：「這就是我的命令，這就是我想要的！」
在這次會面結束後沒過多久，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以及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開始逐漸向下面的人釋放一些政治信號，而這一政治信號所過之處，幾乎可以說是瞬間讓一些人改變了顏色。
在這其中，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本是憎恨解放農奴的，但他和聖彼得堡的市長蘇沃洛夫親王乃至第三廳的頭頭瓦西里·多爾戈魯科夫親王突然一下子就都成了自由資產階級。成為自由派是時髦的，因為這是沙皇所希望的。
與此同時，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已經秘密準備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當編輯委會的主席。
這位伯爵就是曾經向沙皇尼古拉一世披露過「干二月黨人」政治陰謀的人。尼古拉一世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擔任所有軍事學校的主管。他從沒處理過土地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反對解放農奴。
但是沙皇想要解放農奴，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幾乎馬上就看出了這一點。他於是說道：「我思考了歷史，夢見歷史畫卷中偉人的一頁。」
毫無疑問，他們都想迎合沙皇的喜好，然後儘可能的在這場風波當中為自己謀得更高的職位、更大的利益。
只可惜雖然他們這些人現在突然開始宣布「我早就是個自由派了！」
但他們的可信度無疑還是比不過那些更加老資歷的自由派。
那麼如今的俄國，更加老資歷的自由派究竟都有誰呢？
當自由派的大風徹底刮起來後，自由派老資歷丹尼列夫斯基將軍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滿面紅光的如是說道：「我當自由派幾年？他們才當自由派多久？俄國接下來應該如何改革，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資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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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米哈伊爾在給亞歷山大二世的這封信中都寫了哪些內容，其實並沒有太多勁爆的地方。
首先無非就是用一種平等的語調對亞歷山大二世展開一番「鼓勵式教育」，包括但不限於「————倘若您能夠完成廢除農奴制這一偉大的事業，那麼您無疑將是俄國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沙皇！甚至說您還將成為整個歐洲最偉大的皇帝————」
雖然米哈伊爾後面還如此警告道：「倘若您的改革不夠徹底，您或許只會迎來比您父親還要更加慘澹的結局」，但前面的這部分內容依舊令亞歷山大二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興奮和高興。
亞歷山大二世作為俄國曾經的皇太子和如今的沙皇，他這一生聽到過的恭維和奉承簡直數不勝數，甚至可以說他早已經麻木。
而他如今之所以是這個反應，當然還是誰讓恭維和鼓勵他的人是那位自始至終都不曾低頭的流亡文學家米哈伊爾呢？！
他父親的例子暫且先不提，就亞歷山大二世所知，除了在俄國以外，這位文學家同樣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亦或者私人場合去恭維和奉承法蘭西的皇帝和英格蘭的女王。
在這種似乎誰都無法得到這位文學家的恭維的情況下，誰最終得到了他的書面上的恭維呢？
那自然就是俄國的新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陛下了！
這封信果然是一封賀表！這封信是一個大大的吉兆啊！
當亞歷山大二世看完「鼓勵式教育」的這部分內容後，他前段時間因為加冕典禮上發生的事情和後續的凶兆謠言而變得十分陰鬱的心，突然一下子就明朗了起來。
這封信的內容只要稍微刪減一些就能公布出去，到了那個時候，俄國內部那些反對他的貴族還能用之前的老謠言來抹黑他這位沙皇嗎？
不可能的！
米哈伊爾這封信的第二部分，則是有關農奴制改革的一些具體措施和看法，而米哈伊爾提出來的建議自然要比原本的歷史上廢除農奴制的各種措施要更加徹底、更加激進。
比如在原本的方案中，農民只是名義上獲得土地，並且要支付遠高於市場價的贖金，且土地在法律上常屬村社集體，個人不能自由處置。
米哈伊爾的建議則是儘可能的讓農民以最小的代價拿到土地，農民獲得的份地直接登記為可繼承、可買賣、可抵押的私有財產。並且逐漸取消村社對農民的行政控制，農民可自由退出村社等。
同時立即推行司法改革，廢除體罰，禁止地主私刑，至少在法律條文明面上做到農民與貴族在法律面前平等，除此之外，國家撥款普及三年制初等教育，強制學齡兒童入學，培養識字農民和基層文書，與之相配套的自然是儘早展開經濟體制上的改革————
這些只是最為簡要的概括，實際上米哈伊爾將部分舉措寫的相當細緻，並非完全只是一個文學家的激進口號和空談。
因此當亞歷山大二世讀完這部分內容後，儘管作為沙皇的他本能的對其中的許多內容感到不適，但看著看著，亞歷山大二世竟然還真將其中一些建議和措施記在了心裡。
等到亞歷山大二世終於將這封信看完之後，他宛如如釋重負一般地吐出了一口氣，隨後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當中————
當亞歷山大二世終於從沉思當中清醒了過來之後，他也終於是在心底下了最終的決定————
就在亞歷山大二世因為米哈伊爾的這封信準備採取更進一步的行動的時候，亞歷山大二世的弟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卻是已經因為農奴制改革這件事煩惱了很長一段時間。
總得來說，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是一位比他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更為徹底、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實用，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看
更加積極的改革派。
康斯坦丁和他的父親和哥哥的軍人性格不同，從小就受他哥哥的老師瓦西里·茹科夫斯基的深刻影響，喜愛讀書，這讓他的父母憂心忡忡，擔心他長大以後會變成個書呆子。
而由於沙皇和皇后希望他成為一個出色的海軍將領，因此他從小就接受這方面的教育。他的老師是海軍上將、航海家、科學家費奧多爾·彼得羅維奇·利特克。利特克從小就在康斯坦丁親王周圍營造一種信任，忠誠和坦率的良好風氣。
同時代的人這樣評價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他從不裝模作樣，從不撒謊。
從來不知道做兩面派是什麼樣子。」這種個性也干分突出的表現在他對改革的態度上。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堅信，俄國的改革事在必行，不可避免。因此堅定的站出來使之付諸實施。
1849年他參加了鎮壓匈牙利起義的戰鬥，獲得四級聖喬治勳章。第二年當選國務會議成員。他領導的委員會審查和修正了海軍共同條例。同時在國務會議發揮重要作用。
同時在1852年他就擔任了俄國海軍總司令部參謀長，晉升海軍中將，隨後接替亞歷山大·謝爾蓋耶維奇·緬希科夫海軍上將全權主管海軍，他是一個非常進步和能幹的海軍研究者，但無力在短時間改變海軍的現狀。
在克里米亞戰爭中，他在喀琅施塔得抵禦英法艦隊的攻擊。面對西方艦隊的技術優勢，他召見了一位天才的企業家亞歷山大·戈洛文，讓他研製蒸汽炮艦以打破封鎖，他說：「國庫暫時沒有錢，這是我的私人儲蓄，大約20萬，你先拿去用。」結果就是在戰爭期間研製成功潛艇，成功的布置了水雷。1856年建成了被譽為俄國海軍巨艦搖籃的波羅的海造船廠。
1855年他還擔任了海軍大臣，晉升海軍元帥，主管人事和海軍行政。由於他哥哥比較隨意而且對海軍沒有興趣，他掌握了海軍的實權。
但這在某種程度上其實也招來了他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的敵意，舊勢力擁護者攻擊他是雅各賓分子，是赤色分子。他們散布他的謠言，並且指責和誣陷他背叛沙皇。這一切導致亞歷山大二世有一段時間非常不信任他，有時十分嫉妒他因為銳意改革者而獲得的榮耀。但同時沙皇也清楚，改革沒有康斯坦丁幫助是不可能的。
只能說在權力面前，兄弟之間的感情確實不怎麼牢靠，且常常伴隨著很多提防和猜忌。
而只說目前的話，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正在負責改革的一切事務，但誰來幫他呢？
所有他父親手下的高官都反對變革，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把他們稱為「失去的一代」，因為不能指望他們干任何事，除非沙皇能夠下命令。
一旦如今的沙皇親自下了命令，俄國政府頓時就會出現一大批的「自由資產階級」準備實施改革，許多尼古拉一世時期的權臣都會假裝自己一直夢想著成為自由派，只是老沙皇不允許。
只要新沙皇允許，他們立馬就能進行轉變！
這種事情在一個集權國家裡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到了後世，戈巴契夫政治期間同樣發生了類似的事情，但表面上的聽從歸聽從，具體執行成什麼樣子，那可就說不準了————
可現在的話，俄國哪怕是表面上的轉變都不太明顯，於是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這段時間也正在不斷地規勸自己的哥哥亞歷山大二世，希望他能夠真正堅定改革的決心，同時在俄國上層釋放出更為明顯的改革訊號。
於是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裡，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一如既往地前去拜訪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並且準備再次規勸這位總是在猶豫不決的沙皇。
坦白說，這一次的話，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同樣不認為他這次的拜訪能起到什麼很好的結果，在他看來，規勸他的兄弟進行改革確實是一場持久戰，而他那猶豫不決的兄弟也很難在短時間內下定決心。
按照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的估計，他和俄國目前的皇后大概還要再規勸亞歷山大二世好幾個月的時間才能促使亞歷山大二世最終下定決心。
只是這一次的話，當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心裡打好了腹稿並且走進了亞歷山大二世的辦公室後，他們兩人先是寒暄了幾句，接著不等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開口，他就聽到了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十分鄭重的對他宣布道：「康斯坦丁，關於改革的事情，我被說服了，接下來我將像岩石一樣堅定，像我們的父親那樣不可改變。」
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
這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時候這麼果斷了？
還是有誰背著我偷偷把你說服了？
此人竟然擁有如此巨大的能量？
儘管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對此感到十分的震驚，但等他意識到他的兄弟亞歷山大二世確實不是在開玩笑的時候，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很久了！這並不是一件容易且輕鬆的事情，但我願意為之效勞，你準備從哪一步開始？」
「我準備成立一個農奴改革秘密委員會。」
亞歷山大二世說出了他的想法。
這其實並不是一個新鮮的主意，而這個熟悉的名字大概會讓俄國內部反對改革的那些人很高興，只因亞歷山大二世的父親尼古拉一世就曾成立過一個叫這個名字的秘密委員會，結果卻一事無成。
亞歷山大二世準備讓這些反對者們先高興一陣子，接著再讓他們感到難過。
至於具體的舉措 ————
此時此刻，亞歷山大二世看向了自己的兄弟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然後如此說道：「我準備任命你來管理這個委員會，只不過這一消息要等稍微晚一些再公布給他們。」
在如今的俄國，讓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擔任這個職位無疑是最合適的選擇，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擁有無限的精力，絲毫不容忍反對意見，對於尼古拉一世時期的官員們來說，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是一個雅各賓派，但他帝王式的粗暴將使他們想起已經過世的尼古拉一世，這將會在某種程度上大大推動一些事情————
「我知道了。」
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在應下這份差事的同時，也是忍不住再次詢問了亞歷山大二世的決心：「那我們接下來就要將這件事情徹底推進下去？」
「對。」
亞歷山大二世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表情如是說道：「這就是我的命令，這就是我想要的！」
在這次會面結束後沒過多久，沙皇亞歷山大二世以及康斯坦丁·尼古拉耶維奇大公開始逐漸向下面的人釋放一些政治信號，而這一政治信號所過之處，幾乎可以說是瞬間讓一些人改變了顏色。
在這其中，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本是憎恨解放農奴的，但他和聖彼得堡的市長蘇沃洛夫親王乃至第三廳的頭頭瓦西里·多爾戈魯科夫親王突然一下子就都成了自由資產階級。成為自由派是時髦的，因為這是沙皇所希望的。
與此同時，沙皇亞歷山大二世已經秘密準備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當編輯委會的主席。
這位伯爵就是曾經向沙皇尼古拉一世披露過「干二月黨人」政治陰謀的人。尼古拉一世讓羅斯托夫采夫伯爵擔任所有軍事學校的主管。他從沒處理過土地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反對解放農奴。
但是沙皇想要解放農奴，羅斯托夫采夫伯爵幾乎馬上就看出了這一點。他於是說道：「我思考了歷史，夢見歷史畫卷中偉人的一頁。」
毫無疑問，他們都想迎合沙皇的喜好，然後儘可能的在這場風波當中為自己謀得更高的職位、更大的利益。
只可惜雖然他們這些人現在突然開始宣布「我早就是個自由派了！」
但他們的可信度無疑還是比不過那些更加老資歷的自由派。
那麼如今的俄國，更加老資歷的自由派究竟都有誰呢？
當自由派的大風徹底刮起來後，自由派老資歷丹尼列夫斯基將軍在自己的小圈子裡滿面紅光的如是說道：「我當自由派幾年？他們才當自由派多久？俄國接下來應該如何改革，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資歷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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