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太子拿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叫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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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聲冷笑,比比東眼神驟然一冷。

  一個她連名字都懶得記的女人,是誰給她的膽子,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然而,朱竹雲面對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將那傲慢的曲線壓在桌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紅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教皇冕下。」

  「您這麼看著我,是想在這動手麼?」

  「可您要是違規,被拉入黑名單,以後可就再也吃不上前輩親手做的飯了。」

  她每說一句,比比東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個女人,在用前輩的規矩,來挑釁自己!

  就在朱竹雲以為拿捏住了對方的命門,準備欣賞這位女皇陛下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時,比比東卻忽然笑了。

  那是一種冰雪初融,卻又帶著極致淡漠的笑。

  「你說的對,這裡的規矩,我自然會守。」

  比比東端起茶杯,指甲上淡淡的蔻丹色澤,都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不過,有件事你似乎搞錯了。」

  她輕輕抿了一口茶,才慢條斯理地繼續道:「前輩留我吃飯,是因為我是『我』。而你……能坐在這裡,不過是因為你是『員工』。」

  「客人和員工,你覺得,誰更重要?」

  一句話,讓朱竹雲臉上的傲慢瞬間龜裂。

  這一刻,整個飯店的空氣都彷佛凝固了。

  胡列娜絕望地閉上了眼,感覺心好累。

  而一旁的朱竹清,早已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椅子往後挪了半米,恨不得當場隱身。

  最後乾脆起身,逃也似的等在了後廚門口。

  餐桌上,只剩下兩個女人無聲的對峙,視線在空中碰撞,彷佛有無形的電火花在閃爍。

  就在這時,林楓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出來,上面擺著幾道色香味俱全,甚至冒著淡淡光暈的菜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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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出來,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煙消雲散。

  朱竹雲立刻收起了爪牙,坐姿端正,像個乖巧的貓咪。

  比比東也斂去了殺氣,眼神柔和地看著林楓,彷佛剛才那個冰冷的教皇只是幻覺。

  朱竹清連忙小跑上前,將托盤上的菜餚一一端上桌。

  比之前的「員工餐」,豐盛了不止十倍。

  朱竹雲幾人看著滿桌的珍饈,都愣住了。

  這福利……也太好了吧?

  林楓將托盤放到一邊,擦了擦手,臉上掛著淡然的微笑,彷佛對剛才的暗流涌動毫無察覺。

  「看什麼呢?」

  「你們都沾了教皇冕下的光。」

  林楓的目光掃過朱竹雲和胡列娜。

  「以後,只要比比東在店裡用餐,你們的員工餐,就按這個標準來。」

  「所以,記得好好感謝她。」

  此話一出。

  朱竹雲臉上那副「我才是自己人」的優越感,瞬間僵住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狠狠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被人反手抽了個大嘴巴子。

  感謝她?

  我感謝她全家啊!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瞬間填滿了她的胸口。

  而另一邊。

  比比東先是一愣,隨即,紅唇緩緩勾起一抹極淺,卻足以顛倒眾生的弧度。

  她沒說話,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然後,她用眼角的餘光,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朱竹雲。

  那眼神,雲淡風輕。

  卻寫滿了一句話。

  「就你?也配和我斗?」

  ......

  天斗帝國,深夜。

  在極致之風的加持下,青鸞斗羅的趕路速度快到離譜。

  代價就是,他現在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被風甩出去了。

  巨大的青色鸞鳥從高空俯衝而下,化作人形時一個踉蹌,差點沒當場給天斗帝國的地磚磕一個。

  青鸞斗羅扶著牆,一張俊臉綠得跟中毒了似的。

  胃裡空空如也,連酸水都吐乾淨了,現在只剩下無盡的空虛和生理性的反胃。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我真的會謝!

  自己吐得膽汁都快出來了,還得連夜當牛做馬,橫跨半個大陸來出差。

  就為了帶少主回去,讓她去薅天斗帝國的羊毛,還美其名曰「帶點土特產」?

  這土特產未免也太硬核了點!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運起魂力,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太子東宮。

  然而,他前腳剛落地。

  「何方宵小,竟敢夜闖太子寢宮!」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差點把青鸞斗羅本就虛弱的魂兒給嚇出來。

  左邊一道黑影,身形瘦長如竹竿,透著一股陰冷。

  右邊一道黑影,體態豐腴似肉山,散發著一股憨厚。

  兩人一左一右,帶著凌厲的魂力波動,呈夾角之勢,瞬間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但是,青鸞斗羅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就這?

  他現在連跟這倆活寶廢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只想辦完事,回去躺著,最好能睡個三天三夜。

  面對那足以讓尋常封號斗羅都頭皮發麻的聯手夾擊,青鸞斗羅只是極其不耐煩地抬起了手。

  然後。

  反手就是兩巴掌。

  「啪!」


  兩聲響亮又清脆的耳光,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悅耳。

  那瘦長鬼影和肉山大魔王,被這兩巴掌抽得原地陀螺般轉了一圈,最後「噗通」一聲,雙雙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

  兩人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嗡嗡作響,徹底被打懵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我是封號斗羅吧?

  為什麼對方一巴掌就把我扇跪了?

  青鸞斗羅甩了甩手,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刺豚,蛇矛,是我!」

  聽到這熟悉中帶著虛弱,虛弱中又透著無盡怨念的聲音,被打懵的兩人渾身一震。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高貴、強大、向來以風度翩翩著稱的三供奉青鸞斗羅,此刻正一手扶著膝蓋,另一隻手捂著肚子。

  面色青中泛綠,綠中透白,活像一根放了半個月的苦瓜。

  那眼神,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絕望和生無可戀。

  「三……三供奉……您這是……掉茅坑裡了?」

  蛇矛斗羅捂著自己同樣高高腫起的臉,問出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很作死的問題。

  青鸞斗羅緩緩抬起眼皮,那眼神幽怨得能直接把人送走。

  但他現在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聲音虛得像蚊子叫。

  「別廢話。」

  「計劃,暫停。」

  「立刻,馬上,帶少主回去。」

  蛇矛和刺豚對視一眼,腦子「嗡」的一聲,當場宕機。

  啥玩意兒?!

  計劃暫停?

  回去?!

  他們倆在這裡潛伏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眼瞅著就要大功告成,把天斗帝國從裡到外都變成武魂殿的形狀了,你說暫停就暫停?

  蛇矛斗羅急了,也顧不上臉疼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三供奉!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是天斗皇室發現了什麼嗎?還是星羅那邊有異動?您說句話啊!我們好有個準備!」

  刺豚斗羅也跟著點頭如搗蒜,臉上寫滿了焦急。

  「對啊三供奉!這節骨眼上撤退,我們這麼多年的心血不就全白費了嗎!大供奉他老人家知道嗎?!」

  聽到「大供奉」三個字,青鸞斗羅那張本就難看的臉,瞬間又扭曲了幾分。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才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兩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這就是大供奉的命令。」

  「他還說……」

  青鸞斗羅頓了頓,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某個不堪回首的畫面。

  「……讓少主回去的時候,順便……帶點土特產。」

  「土特產?」

  蛇矛和刺豚又對視了一眼,更懵了。

  什麼土特產犯得著讓少主從天斗帝國帶?

  青鸞斗羅看著兩人臉上那清澈又愚蠢的表情,感覺自己的心好累。

  他決定放棄溝通,直接下達指令。

  「天斗帝國的國庫,就是大供奉想要的土特產。」

  「聽懂了嗎?」

  過了足足半分鐘,蛇矛斗羅才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皇宮深處,又指了指自己。

  「三供奉……您的意思是……」

  「讓我們……輔佐少主,把天斗帝國的國庫……給搶了?」

  「不是搶。」

  青鸞斗羅面無表情地糾正,聲音里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疲憊。

  「是取。」

  「少主是太子,拿自己家的東西,怎麼能叫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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