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解開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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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解開心結

  深紅擴散,再收斂,新的周一,等新人們回過神,又一次出現在灰霧之上。

  他們不約而同,朝前面看去,想要知道各自的老師、以及正義女士還在不在。

  「下午好,愚者先生。」當看到正義女士提裙問候時,新人們總算放下心,其餘前輩一個沒少,都穩穩噹噹坐在自己位置上。

  讓始終掛念自家老師的薇薇安、尼古拉和猜昆心頭大石落地。就連瑪格烈特,亦踏實下來。想著前輩們沒事,真是太好了,以後還能讓塔羅會前輩對抗深淵,而不用麻煩老師夏洛克。

  位於上首、扮演愚者的周防觀,讀出瑪格烈特的小心思,有些哭笑不得。

  世人都道塔羅會乃是二五仔聚會,怎麼到瑪格烈特這邊,就想要當反向二五仔呢?或許,下次可以再拉點新人,就從別的組織拉,培養心向塔羅會的二五仔。

  周防觀見眾人完成問候,遂收斂雜念,談及正事:「你們此次做的不錯,成功阻止深淵的降臨。」

  正義女士顯得很是開心:「這都要歸功於愚者先生您的賜福,我們才能挫敗深淵的陰謀。」

  「而且————」說到這,正義女士回過頭,朝青銅長桌末端的新人們投去目光:「新人們這次也做的很好,成功消滅不少邪教徒,沒有讓惡魔投影做出更多接引深淵之事。」

  新人們有一個算一個,人均羞愧的低下頭,不敢面對正義女士的誇讚,他們算什麼成功?

  薇薇安和瑪格烈特臉皮略薄,猜昆最先坦誠自己的不足:「正義女士謬讚,我、

  我。」

  說到這,猜昆雙拳在青銅長桌底下偷偷攥緊:「我這一次,表現得並不好,準備不夠充分,發生了很多意外。」

  「倘若,倘若我平時再努力一些,能再多培養兩頭非凡動物的話————」如果能多馴兩頭非凡動物,說不定就能留下羅伯特,西雅圖也就不會有魔鬼降臨。

  「還有我。」薇薇安沒有逃避,愧疚的講述,自己起初不敢開槍殺人的心路歷程:「————如果當時我能果斷一些,槍殺羅伯特的話,就不會有後續的悲劇。」

  一想到西雅圖慘劇,是因為她不敢開槍導致,薇薇安心裡就抱有不小的負罪感。

  瑪格烈特偏轉小腦袋,一會兒看看薇薇安,一會兒看看對面的猜昆,不知道該如何安撫兩位小夥伴,她和尼古拉倒是沒什麼好說的,都好好完成自己該做的事情。

  也就是最後進行通靈儀式魔法時,被王水屍體嚇到大吐特吐,顯得很糗很丟人。

  正義女士語調溫柔,如盛夏時節裡帶來一抹涼爽的和風,竟能撫慰薇薇安愧疚的心理:「不需要苛刻自己,也不需要背負假性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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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假性罪惡?」薇薇安有些迷茫,有些忐忑的看向正義女士。

  很奇怪,明明有灰霧遮擋,可薇薇安似乎就是能看見,看見灰霧之下、正義女士那母親般的溫柔笑容:「是的,在心理學上,聖杯三你現在,就是假性罪惡感,混淆了罪惡的根源。」

  「導致西雅圖慘案的罪魁禍首,首先是深淵,其次是你們說的拜惡魔教教主羅伯特,最後是拜惡魔教的教徒,自始自終都與扣不下扳機的你無關。那些人,是上述三者害死的,而不是你殺死的。」

  「聖杯三,你的不殺」與羅伯特的蓄意兇殺」存在本質區別。你的不殺」,是一個正常人,面對奪取他人性命時的本能猶豫,這恰恰證明你心底的善良,無可指摘。」

  「這份善良,並不是罪過。」

  薇薇安張大嘴巴,負罪感和愧疚心,當真因為幾句話就悄然減弱,這裡畢竟是周防觀預支的序列3織夢人夢境,混淆真實與夢境的邊界,一旦相信它是真的,那它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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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有人在這裡死亡,現實物質界的身軀不會有任何物理意義上的傷勢,但就是會死去。哪怕不死,只要處於織夢人的夢中,也會被相應的情緒、特質、位格影響現實中的自己。

  左側的威爾,用稚嫩的童聲,講著嚴肅的內容:「退一萬步說,即便你當時開槍,給羅伯特爆頭,也無濟於事。還有其餘邪教徒,同樣會得到深淵的啟示,布置儀式,引導魔鬼降臨。」

  「西雅圖的慘案,和你開不開槍,其實沒太大關係。」

  猜昆緊接著接話,從小到大見過人清冷暖的他,很清楚薇薇安人格底色的純粹,不希望看到這位同伴被愧疚壓垮:「西雅圖慘劇,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沉甸甸的,壓在我們心臟上。但石頭就是石頭,由我們來決定它的意義,我會將這塊堅硬的石頭,當作地下的基石,建立起抵抗更多悲劇的高樓,而不是壓垮人生的巨石。」

  羅塞爾倒是沒有說話,只是抬手順著自己的小鬍子,同時給了弟子尼古拉一個催促的眼色,尼古拉顧不得疑惑,為何隔著灰霧還能看到老師眼神,但也明白老師的意思:「聖杯三。」

  「過去無法改變,未來仍可塑造,與其被愧疚壓垮,不如讓這份經歷,成為你改變世界的動力。未來,就讓我們一起阻止類似的悲劇吧!」

  瑪格烈特的老師不在這,也不需要別人提醒,自己就主動側過身,半邊身子離開青銅高背椅,擁抱住薇薇安,試圖給予溫暖:「聖杯三,害怕,愧疚,噁心,都是正常的,我就在這裡,陪你與這些感受和解。」

  「不,應該說,我們都在這裡,都會陪著你。」

  面對瑪格烈特的擁抱,薇薇安內心大暖,傾聽著夥伴們的勸慰,她不禁抬頭,看向溫和的正義女士,渾不在意又偷偷看她的小威爾老師,還有一起去西雅圖的夥伴們。

  大家的陪伴,如一道又一道和煦的冬日暖陽,將那些時常夢到的邪教徒、黑紫色深淵液體,都曬到蒸發,心情前所未有的明媚起來。


  等這周塔羅會結束,成員們依序問候辭別,周防觀也離開夢境,沒想到剛睜開眼,就接到非對課的來電,岩崎秀明非常客氣的表示,他們已經到周防觀樓下,希望能獲得周防觀幫助。

  岩崎秀明等人本身並不知曉,他們已經被周防觀催眠」。

  周防觀對非對課的催眠」也很簡單,就是在非對課成員的潛意識裡,植入不會為難、背叛、出賣、傷害周防觀的思想鋼印,同時他們也會下意識多多幫助周防觀,將周防觀視作非對課內最重要的存在。

  在這樣的情況下,表面上岩崎秀明等人和周防觀的相處模式看似沒有改變,和從前一樣,還是很尊敬這位教授,但是遇到非凡問題時,態度會更加恭敬。

  就像現如今,以前非對課都是車接車送周防觀去森JP塔,如今在潛意識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已經主動跑到樓下,等候周防觀接見。

  偏偏岩崎秀明等人均沒意識到,這裡面的不對勁。這就是觀眾途徑的恐怖之處,也是催眠」、心理暗示」這類能力的好用之處。

  被催眠」者,仍舊能保持正常的認知、工作能力、活動能力與社交能力,但在潛意識裡,已經完全是周防觀的傀儡。

  不止非對課,之前周防觀用【旅行家長袍】到處跑,教學生搞隱秘組織時,也時不時催眠路人,催眠師魔藥到現在,已經消化一部分,再過段時間,想來就能順利的完全消化。

  周防觀沒有拒絕岩崎秀明的登門請求,提前用監控」視角掃一眼,弄清楚什麼事後,就讓他們上來。

  很快,岩崎秀明,今井浩司還有水陽,三人就押著一位被手銬腳銬鎖牢的白人男子,走進周防觀家。

  「周防教授,多次叨擾,實在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岩崎秀明少有的、鞠躬超過九十度,自己都不覺得不對。

  今井浩司和水陽也沒有詫異,一併鞠躬,被不知情者看見,可能以為周防觀才是非對課課長。

  「岩崎課長,還有今井警官,水陽警官,請不要那麼客氣,來來來喝茶,還有這位是?」周防觀坐著壓根沒起身,招呼三人落座品茶,同時目光掃過被銬住的男子。

  男子大約四十來歲,臉色潮紅,大口大口喘息,但雙目無神,黑眼圈較重,衣服上有一股輕微的餿味。

  岩崎秀明帶著兩名下屬客氣的先品一口茶,贊一句「好茶」的社交辭令後,才指向男子:「這是我們非對課,悄悄從西雅圖淪陷地請回的一個當地人。」

  「我們從永恆烈陽教會那邊,得知西雅圖事件,背後是深淵的手筆,深淵是會引動人類欲望、惡念的墮落之所。」

  「自從西雅圖事變後,我們就時刻擔心,東京都在未來也會淪為深淵的目標,為防備深淵,我們希望測試測試,敲鐘人能力對被深淵引誘墮落者,是否有效。」

  「好說。」周防觀繼續演,催眠」可不是操縱」,表面上還是不能太過分,該演的時候,還是需要演一手。

  隨手敲鐘,一發安撫」過去,就讓欲望爆棚的男子平靜下來。只是半小時後,有復發的趨勢,周防觀二次安撫」,才讓此人恢復到常人心理,不再那麼渴望放縱慾望。

  也讓非對課徹底意識到深淵的危險,要知道普通情況下,周防觀一發安撫」就能挽回失控邊緣的非凡者。

  那可是失控啊,比深淵污染的放縱慾望,看上去要嚴重許多,結果放縱慾望的心理問題,居然需要兩次安撫」才能治癒。

  岩崎秀明已經開始想著,該怎麼和武田優奈、綠川穗溝通溝通,問問她們背後的神秘組織,能否抗衡深淵,好作為底牌,免得未來深淵真要降臨東京都時,非對課連手都還不了。

  米鷹,紐約,與大搖大擺回歐羅巴的塔羅會三新人不同,盧西恩三人組在紐約機場直接陷入異評局包圍。

  ——

  異評局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手底下監視三人組的成員,莫名返回,解除三人組的嫌疑,這也就算了。結果西雅圖一出事,異評局調查最近幾日出入西雅圖的名單和機場監控錄像時,又看到三人組。

  接二連三有嫌疑,那已經不需要找證據,足夠異評局判斷出,三人組都是非凡者。

  當然,面對野生非凡者,異評局也沒有惡意,還想著招攬。

  奈何三人組都不信任米鷹官方,安東尼和瑪蒂與幾個機場遊蕩的靈魂稍微溝通,就找到包圍最薄弱的方向,打昏幾個秘祈人成功突圍。

  不希望被路上的街頭監控發現蹤跡,三人組索性躲進下水道,在惡臭無比的下水道發足狂奔,都不知道連續跑多少個小時,七拐八繞,才抵達湯姆所在的極光會教堂附近。

  經過長時間的祈禱、得到回應,頻頻傾聽到周防觀回應的湯姆,已經順利消化傾聽者特性,成功被恩賜序列7隱修士特性。

  通過陰影行走,猝然出現在三人組面前時,還嚇了三人組一跳,盧西恩愈發感慨極光會的實力,他一個刺客居然都沒發現湯姆。

  瑪蒂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見到湯姆下意識捂住口鼻的小動作,面色一尬,閉口不言,三人組在下水道待的有些久,味道肯定難聞。

  安東尼最為實在,將調查到的情報說了一遍,重點描述永恆烈陽教會的種種太陽領域神術,尤其是聖光對死靈、邪惡領域的克制。

  聽完這些情報,湯姆面色不太好看,永恆烈陽教會的非凡途徑是不是有些耍賴?克制這麼多領域的能力?

  湯姆原本覺得,自己成功普升序列7隱修士,已經能去找永恆烈陽教會麻煩,現在聽來,隱修士的陰影能力,說不定也會被聖光克制。

  不得已,湯姆改變思路:「你們離開西雅圖之前,永恆烈陽教會分部,還在抵禦深淵?」同時暗暗記恨,永恆烈陽教會已經到西雅圖開分部,異評局居然沒有告知極光會這條情報。

  還真是,不可信啊。

  盧西恩點點頭:「永恆烈陽教會的聖光,也能抵禦深淵流出的黑水,還守在那邊,不肯離開呢。」

  「不肯離開?哈哈哈,不肯離開好啊。」湯姆面顯暢快,已經想到好主意,將提前寫好的兩張配方交給三人組:「人不吃飯就會死,非凡者也不例外。」

  「還堅守在西雅圖未淪陷區?那正好,我們可以去攔截外來物資,我就不信,永恆烈陽教會還能在深淵黑水上種地。」

  三人組接過配方,忙這麼一回,還被異評局包圍,全是為了後續配方啊,如今配方到手,他們也要繼續晉升,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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