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搶個大小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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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類似於「我想你一直待在我身邊」這種話。

  絕對不是什麼溫柔繾綣的情話。

  它是八雲對自己的保證,也是八雲對自己的保證。

  只要留著源氏紫苑,八雲就相對安全。

  相反源氏紫苑從她身邊溜走,八雲就會死的很慘。

  他不要自己帶著她走出莊園,他不要從這裡逃走。

  他要把自己永永遠遠的留在他身邊。

  源氏紫苑驚詫,然後羞惱開口。

  「殺了他!」

  堂堂源氏集團的長公主,怎麼能被一個平民囚禁。

  她要他死,她要他跪在地面上求她。

  但是源氏的大小姐忘了。

  八雲手上有槍,而且她就站在他旁邊。

  「阿彌陀佛。」

  八雲微笑,然後對著衝上來的人扣動扳機。

  源氏紫苑小姐成了對方不敢隨意開槍的防線,而鏈彈機槍又成了收割生命的機器。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忉利天...」

  滾動的機槍鏈條,好像佛陀手上的轉輪經,它每轉一下,就有一人被超度。

  八雲沒玩過槍,但是巨大的火力卻讓衝上來的人像是麥子一樣倒下去。

  「先找掩體!」

  八雲聽到白石秀十的聲音,他還幸運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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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雲見月!」

  源氏紫苑氣的渾身發抖。

  她一句殺了他,山莊裡面又死了十幾人。

  他們像是破爛一樣倒在軍火庫的前面。

  殘肢斷臂,但偏偏殺他們的人一臉悲憫。

  「在呢,我在,紫苑小姐。」

  八雲有些不熟練的更換彈鏈。

  中間有人想趁著這個間隙衝上來殺他。

  結果。

  「喀拉。」

  他掏出斧子,那人的腦袋,當著源氏紫苑的面被活生生割了下來。

  「紫苑小姐有什麼事麼?」

  八雲擦了擦臉上的血。

  他殺人很奇怪。

  沒有情緒波動,也沒有嗜血的感覺。

  他平等的對待每一個人,也不覺得自己的手段有多麼殘忍。

  「願聖者卻返本處,無至憂憶悲戀。」

  八雲把腦袋丟掉,他還在頌念超度的經文。

  「放了我!」

  源氏紫苑有點後悔了。

  她不知道是後悔招惹八雲,還是後悔沒有直接殺了他。

  「噠妹!」

  八雲微笑,又將機槍重新上好鏈條。

  他從軍火庫裡面拿出一點火藥,隨手丟在一旁的道路上。

  「我愛你,我打算以後去哪都帶著你。」

  讓人指骨發麻的情話,源氏紫苑從八雲眼裡看不到一點愛意。

  他想留著自己,保證自己往後的安全。

  源氏紫苑不知道他是很久之前就有這種想法,還是剛剛看到她射殺手下才有這種想法的。

  她是一個利己主義者,一切保證自己安全為優先。

  如果自己一直被八雲劫持著,為了防止對方做出功歸於盡的行為,她真有可能保障對方的安全。

  「你敢保證你能一直看著我?你能保證我一直不會逃走?」

  源氏紫苑氣的渾身發抖,因為她發現真的有可能像是八雲說的那樣在自己從對方手上逃脫前,自己會一直保證對方的安全。

  「不能保證。」

  八雲微笑。

  一旦源氏紫苑逃走,他就會死的很慘。

  「但是為了活著,我會努力。」

  我會努力這個詞給人一種平靜的安祥。

  像是清晨出門前,丈夫對賢惠的妻子做出的努力保證。

  他們會吵吵鬧鬧的相愛,親親熱熱的怨恨。

  像是沉重的羽毛,光明的煙霧。

  明明兩人恨不得互相殺死對方,但是為了保證自己安全,卻不得不期待對方活著。

  大概再也沒有比這更加扭曲的關係了。

  源氏紫苑身體發抖。

  「殺了他,殺了他!」

  她快瘋了。

  她無法想像自己被對方一直劫持,還要保護對方安全的樣子。

  她像是陷落的君主,被人困住的階下囚。

  「別吵,別鬧,我親愛的朋友。」

  八雲摟著源氏紫苑的腰,一步步的往莊園門口走。


  「我們是無中生有的一切。」

  「是沉重的輕浮,嚴肅的狂妄,整齊的混亂,鉛鑄的羽毛。」

  這一刻,像是最荒誕的話劇在這裡上演。

  優秀的劇作家,牽著他選定的伴侶。

  他們是互相仇怨的朋友,永遠想要殺死對方的親密。

  他們踩著血液鋪設的地毯,走向黑暗的未來。

  在危險中尋找安全,在安全中尋找危險。

  八雲拿著槍,但卻像是拿著一枚枚珍貴的戒指。

  他殺死那些想要搶奪源氏紫苑的人。

  源氏紫苑也在有人快要殺死八雲之前護住了他。

  他們是互相仇怨的戀人,也是合作無間的敵端。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我早晚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

  源氏紫苑手上不知道何時拿上了一柄砍刀。

  上面沾著手下的血,裙下的臣。

  八雲拿著槍站在她的旁邊,對著糾結的女人親熱微笑。

  「諸位都是有罪之人。」

  他對著山莊裡面吶喊。

  他們一路殺一路走。

  山莊裡面早就為他們鋪設了血紅的地毯。

  「我們安靜,我們沉眠,我們在罪人的見證下完成這場儀式。」

  八雲舉著源氏紫苑的手,像是牽著自己的新婚妻子。

  「未來道阻且長,我在此保證總有一天會殺掉源氏紫苑小姐。」

  像是最美好的證詞,江之島上有血色的烏鴉飛過。

  「而紫苑小姐想必也會在未來尋找一切殺死我的機會。」

  天空中食腐的烏鴉輕輕飛舞,像是教堂上面的白鴿。

  追出來的白石秀十等人有些荒謬的看著這場荒誕劇。

  互相怨恨的兩人,在今晚結合成了最緊密的關係。

  他想殺了她,她也想殺了他。

  她想他活著,他也想她活著。

  源氏山莊八十三條人命成為了這場儀式的獻禮。

  八雲站在山莊門口。

  輕輕拿出那把新南部手槍。

  那裡面有他研磨好的子彈,最鋒銳的利器。

  他握住源氏紫苑的手,像是握著她的餘生一樣。

  他用她的手對準沿途散落的火藥。

  他在十二點鐘聲敲響的時候輕輕呢喃。

  「未來的時間。」

  槍聲好像教堂內敲響的時鐘,飛散的烏鴉好像天空中墜落的白鴿。

  看著八十三人埋在於這場火焰。

  源氏紫苑最後聽到八雲說的話是...

  「請多多關照。」

  「源氏紫苑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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